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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還活著被人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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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還活著被人悼念

“回到最初的問題上,不要糊弄我,你們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松田陣平滿臉懷疑。

“我還想問你呢,”安室透露出了一個真誠無辜的笑,“我們也是突然過來的,好像在做夢一樣,但是又比夢真實。”

“做夢?”松田陣平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松田警官,您在我的印象裏已經殉職有三年了。”安室透眼睛裏是實打實的懷念,“我印象裏就是今天,11月7日,對嗎?”

松田陣平一楞。

和他同步反應的是對面的諸星大和綠川光。

11月7日,差不多一個月前。

確實是這座摩天輪。

但是,波本說的三年……

不對勁的原因找到了,原來他們幾個之間還相差三年的時光。而其他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安室透垂下眼睛,身邊的幾個人也都是這種反應。

真情實感,虛情假意,都在此刻融為一體。

“我說,你們不用這種上墳似的祭拜我,我還沒死呢。”松田陣平有點手足無措了。

雖然剛才接到佐藤的電話,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要死了。他當然不會選擇為了一己私利拆掉眼前的這個,放棄1200萬人的生命。

他的道德和他的職業素養都不允許。

殉職也是他自己選擇的,令人尊敬的道路。

安室透語速很快:“松田警官,您現在打電話給佐藤警官吧。”

語畢,他和灰原哀對視一眼。

兩瓶假酒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盡管前兩天還要死要活。

灰原哀好歹也是組織的天才科學家,智商不是蓋的。有阿笠博士這個後備軍火庫在,她定然也準備了不少小玩意。

不指望別的,應該有微型的信號屏蔽器吧。

他一時半會沒準備這些,也不能暴露這些。

松田上摩天輪肯定帶了專業的設備,但是這個情況下太擠了施展不開。

“用我的吉他開門吧,不用你賠錢。”安室透意有所指,萊伊瞬間會意。

用他的包砸碎摩天輪的玻璃。

這個時候還不是防彈玻璃,以吉他的厚度足夠了,註意別把□□砸壞了就行。

萊伊相信眼前六個人身上絕對不止五把槍,但是誰也不做那個拿出來的。只能說這個直播確實需要警惕,他們目前都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的身份。

無關立場,都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萊伊其實有點心疼自己的槍。

蘇格蘭的槍波本肯定舍不得,所以受傷的只有他的槍。得虧危機之中他還有點大局觀也懂得演戲,兩個人沒有當場大打出手。

對,蘇格蘭還在這裏。他們暫時不會互毆,他現在手臂骨折了真的打不過波本。

(……不是,摩天輪在半空,他們砸碎玻璃有卵用嗎?)

(很顯然沒有)

(呵,話不能這麽說,他們裏面至少一半是能逃出來的)

(又驚現知情人士)

(我不能說太多,反正這幾位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別人不行,他們行,反正記住這一點就行,他們身上還有家夥)

(???什麽家夥)

(展開講講)

(米花的家夥,一般就是那啥吧)

(大料啊,樓上很敢說啊)

(有什麽不敢的,反正匿名,他們幾個也沒空找我麻煩)

萊伊的臂力不減,單臂下去就用木吉他把玻璃砸出了縫隙。波本這把吉他看起來質量還行,不愧是用組織經費買的高端貨。

嗯,這個質量應該不是景送他那把,那個老古董已經被他永遠珍藏了,連帶著和那人合奏的記憶一起。

“我來吧。”綠川光知道自己兩位搭檔向來不對付,波本對萊伊有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過讓一個殘了一條手臂的砸窗還是有點太不道德了,他接過萊伊的琴包,重重地一下。

玻璃碎屑飛濺,劃破了他的臉頰。蘇格蘭抹了一把順頰而下的血:“松田警官,來吧。”

“綠川……”松田陣平一臉不可思議。

景老爺,居然要他逃走?

明明諸伏景光才是他們幾個人裏面最善良也最具有犧牲精神的,怎麽可能做出這種行為?

還是說,他知道另一個炸彈的位置了?

松田陣平死死地盯著他,頭一次覺得他的同期如此陌生。

明明他們之中也就一個犯罪分子,隨便打都能打昏,不至於這樣吧……僅僅是因為他殉職於此嗎。

明明他們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他們都是正義的啊。

明明他們昨天才為了普拉米亞通力協作。

那就是說,他真的已經知道另一個炸彈的位置了。

松田陣平感覺到手機被人抽走了。

是安室透。

安室透這家夥已經完全褪去了降谷零的“軸”,可以很好地使用一些法律邊緣甚至越過法律的手段。

不單如此,最讓他驚嘆的是降谷零甜膩膩的語調。

手機對面的佐藤美和子不可能想到大變活人這種事情,所以安室透變不變聲就無所謂了。

“炸彈犯通過炸彈提示我們了,還有一個地點是米花中央醫院。派人穿好防爆服再去搜查,帶上信號屏蔽器,偷偷潛入,也不要聲張此事。”

“好了。”灰原哀在狹小的空間裏費力地直起身子。

松田陣平目瞪口呆地看著茶色頭發的小女孩安裝好了一看就不太合法的東西。

他也就死了三年吧……怎麽現在的小孩變得這麽高端?

(我去,安室先生比警察還像警察)

(感覺不像是打工的,像是當領導的)

(……)

(預言家)

(?我就隨口一說)

(咳咳,也許呢,安室先生打這麽多工也許開了自己的店呢?)

(你別說,松田警官真是長了張好嘴,吐槽一針見血)

(這兩年的小孩子越來越高端了)

(這幾年總在兇案現場見到小孩子)

(關鍵是他們看到屍體一點都不做夢,好玩,下次還來)

(灰原哀也挺高端)

(信號屏蔽器,誰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基德克星?他身上的東西奇奇怪怪)

(他們好像都是一起的進化人類)

高處的涼風已經吹進來了,摩天輪停止了運轉。

他們六個人現在就在一個包廂裏。

“需要多久?”綠川光熟練地把頭探出去,盤算著一會兒怎麽把剩下的玻璃都打碎。

大意了,這個密閉空間打碎玻璃肯定會飛出碎片的。

(餵餵高空危險啊)

(我怎麽感覺這個綠川光好熟練呢……)

(肯定是錯覺,不是說選擇普通人嗎?)

(……也許吧,人家是讓我們看到普通人不普通的一面)

(有一說一,他也好帥)

(我感覺他也有點像白月光類型的?和松田警官有微妙的相似呢)

(不過他看起來比松田警官還壯還兇一點)

(肯定是胡茬造成的錯覺啦)

“高明?”大和敢助偏頭看了自己的幼馴染一眼。對方正專註地喝著咖啡,好像上原由衣泡出來的生化武器是什麽人間美味。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諸伏高明高深莫測地回覆了他。

諸伏景光,他的弟弟的的確確殉職了。

他秘密收到了兩筆巨款,一筆是公安部給出的天價撫恤費,另一筆是景光自己偷偷攢下來的夠他揮霍三輩子的積蓄。

可是上面的又是怎麽回事?

諸伏高明百思不得其解,感覺靈感的小尾巴從眼前一閃而過,缺少那個重要的繩套,他目前套不住。

松田陣平還需要檢查炸彈。

這個炸彈對於炸彈犯是雙保險,水銀的泵柱,以及遠程的遙控。

安室透替他排除了遠程的風險,信號屏蔽器一放,炸彈犯那邊就控制不了了。

他現在只需要手動拆除。

在不再次啟動摩天輪的情況下。

但是包廂裏的空間太過狹小,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壓根就施展不開。

加上諸伏之前打碎了玻璃……

松田陣平當即明白了他們要做什麽。

“你們不能這麽做,這很危險。”松田陣平是陳述語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頭一次從他的嘴裏聽到阻攔的話。

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瘋狂警校生的故事裏,那個時候的松田在朋友面前很少展現出性格底色裏沈穩冷靜的一面,更多的是容易炸毛的無法無天。

時過境遷,松田也被推著往前走了很多。

失去了作為半身的幼馴染萩原研二,他沒有別人了。

松田陣平,原本就是抱著死志來的。

“不用擔心我們,”綠川光簡短地道,“這裏你施展不開,而且我們一旦動彈容易影響炸彈。”

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松田陣平熟悉的景老爺款的堅定。

不知道他們在公安經歷的什麽魔鬼訓練,對於這種高空完全不帶怕的。

松田陣平很想說,再也沒有人撐著旗子在大街接住他了,但是他們此刻與他同在。

“……你的包?”松田陣平發出了疑問,綠川光從始至終就沒有卸下來。

“這個啊,”綠川光又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很重要的東西,我還是隨身攜帶吧。”

哦,原來是違禁品啊。

松田陣平在墨鏡後翻了個白眼。

同期們都去進化了。

往美國隊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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