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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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聽到Mateo充滿暗示的發言,直播間掀起新一輪的狂歡,刻意繞過屏蔽詞的一條條彈幕刷得沈臨暉眼睛都痛,滿屏充斥著對peppermint的攻擊、汙蔑和惡意揣測,罵什麽的都有,但大多圍繞xing暗示。仿佛雖然已經5035年,女人沒了貞潔依然還是不能活,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嘲笑。

沈臨暉的大腦中卻只有最簡單的一個念頭,有關膽小敏感的唐秩。如果唐秩看到這場直播或後續二傳二改的切片,該有多傷心、多難過?

還有Mateo說的“猛料”,他見過唐秩本人,知道他的真實性別,之前礙於合作關系和人設維護沒有爆出,但今天他敢在直播間說peppermint被金主包養,又怎麽能保證日後他不會將唐秩拉下水,利用他男扮女裝的事情作為噱頭博眼球吸粉?

沈臨暉沒有退出直播頁面,他坐到電腦前,關閉直播,將手機架在桌上,換用另一只備用機給周航打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周航那邊聲音嘈雜,堪稱人聲鼎沸,不知道他是跑到哪裏閑逛去了。

“怎麽想起用這個號碼了?你不是早幾百年前就換了號嗎?要不是我存過沒刪,你就找不到我了。”周航捂住話筒,似乎對旁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麽,走到一處僻靜角落繼續與沈臨暉聊天:“今天怎麽想起找我了?工作日出來玩?不像你的作風啊。”

“潮汐回響,你記得這家公司吧?”沈臨暉沒理會他的調侃,直奔主題。聽到他嚴肅的語氣,周航的態度也端正了許多:“記得啊,你英雄救美的那次拜托我牽線的那家經紀公司嘛。你那個朋友又出事了?”

“你問問他們的直播方向負責人,如果公司旗下的主播在直播間毫無證據地造黃謠,惡意拉踩攻擊其他人,他們公司有沒有完善的處理制度。如果沒有,那我這邊就聯系律師發函,讓對方公司的法務等待應訴吧。”

“不是,什麽情況?”周航被沈臨暉繞得有點暈頭轉向:“什麽解約?你在說誰?怎麽就要起訴了?”

“很覆雜嗎?”沈臨暉說話時面無表情,手指一下下輕點著桌面:“那我換個簡單的問法,你問問他們想要什麽條件才願意開除一個叫Mateo的主播。我記得之前你說潮汐回響的老板在拉投資是吧?我很好奇,要是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已經談好的投資突然告吹,潮汐回響還能撐多久?”

周航很快回過味來,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爭風吃醋呢?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是美人。”沈臨暉的心情好了一點,勾唇笑了笑,又很快壓下那點躁動和欣喜。周航識趣,沒問太多,只讓沈臨暉等他消息。

Mateo到點準時下播,但沒幾分鐘,他在直播間中欲說還休的八卦就被單獨剪了出來,沈臨暉連著刷了好幾條視頻都是類似的內容,配上營銷號誇張激烈的解讀,一場小型的針對peppermint的網暴風潮瞬間席卷了視頻平臺。

沈臨暉煩躁到想把手機丟出去,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情緒,沒有發作。

唐秩說他和Mateo什麽都沒有,沈臨暉當然相信。可即便沒有唐秩誠懇坦白的解釋,沈臨暉也不會因為這種無聊的、愚昧的觀念沖突而對他失望或生氣。

他是在氣Mateo,也在氣他自己。

手機震了幾聲,沈臨暉看到鎖屏上的彈窗顯示消息來源是視頻軟件。胸腔中泛起許多覆雜而難以名狀的情緒,除了peppermint,還會有誰用這個軟件聯系他呢?

【peppermint:森先生,一直聯系你是因為我有求於你。】

【peppermint:你之前找的水軍公司是哪家,可以告訴我嗎?我這邊遇到一些棘手的事,可能需要用到場外控評,借助公司的力量暗中操作。很感謝你對我和我男朋友的祝福,他確實是非常好的人,正因如此,我才不希望看到任何攻擊侮辱他的評論。】

【森:那針對你的呢?就可以放任不管嗎?】

【peppermint::(】

【peppermint:一件一件慢慢解決吧,我已經習慣啦,沒事的。】

唐秩的逆來順受更加點燃了沈臨暉的怒火。他沒辦法繼續待在家裏,他必須出去走走,這樣才能不再被已經灌進他大腦中的垃圾信息阻礙或束縛。他換了套衣服下樓,沈世微和湯惠婷不在客廳,能聽到隱約從二樓的書房傳出的說話聲。不知道老頭是被哄好了還是沒有,但沈臨暉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家裏的事上。

沈臨暉叫了輛車直奔柏悅匯,他們幾個股東的身份信息都是錄入系統的,無需提前訂房。沈臨暉選了一間最靠近角落的僻靜包廂,將他曾經很討厭並嘲笑過的電子舞曲放到最大聲。

明天還要上課,沈臨暉清醒地知道這點,但他想不到除了酒精和音樂還有什麽能夠麻痹他、解救他。

為什麽不向自己求助?而是要麻煩不遠不近的陌生人森?唐秩是怕沈臨暉沒有勇氣面對那些惡評嗎?還是在他心中沈臨暉永遠是需要人保護幫助的膽小鬼,沒有家庭的助力,他便什麽都不是,難道唐秩之前說的那些漂亮話是都在騙他嗎?

沈臨暉要了數不清的酒,紅的白的,低度數的高度數的,各個聯盟、各個產地的,全都整齊排列在桌面上。他想到今晚Mateo提到peppermint時那種刻意的、矯揉造作的輕蔑,他靠三言兩語便將peppermint形容成無恥下賤的biao子,因為曾與Mateo交往過,因為有無數網友作為見證背書,於是他說的每句話都可信,都會成為peppermint身上洗不掉的汙點。

這樣的人究竟憑什麽得到唐秩的親吻?Mateo怎麽好意思讓唐秩為他做更多?他究竟是靠什麽手段哄騙誘惑了尚且青澀無知的唐秩?那現在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要毀掉嗎?

沈臨暉很心疼唐秩,但是他不願承認在心疼之外還有數不清的不甘與妒忌存在。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輸給過Mateo,居然險些被謹慎猶豫的唐秩排除在安全區之外,而Mateo先於他接近了更真實的唐秩。

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不斷震動著,大有沈臨暉不應答就一直響下去的架勢。沈臨暉喝了幾杯混在一起的酒,不算很清醒,摸了好一會兒才拿到手機。

他沒看來電人是誰便接起電話,而從聽筒中傳出的聲音讓他難以置信,又仿佛一枚過於完美過於恰好的創可貼,將沈臨暉正處在破損狀態的心靈傷口完好地覆蓋、包裹,進而讓他渴盼、惦念。

“沈臨暉,”唐秩輕輕吸了吸鼻子:“我想見你…你在哪,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沈臨暉說了柏悅匯的地址,唐秩回答“好”。掛斷電話後沈臨暉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應該親自去接唐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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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而精的提前更新!周五不見不散啦~謝謝大家的評論收藏與打賞、海星,愛大家

這個弱智小故事能寫到這麽多也是超乎我的預料、、預計還有不是太多的樣子呢,在一起之後的日常會寫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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