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姬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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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姬華
姬華最終沒有留在脈星。
母親死後，她來到了離脈星最近的T星。
在家中坐著的那一晚，她看到了母親留給她的字條。
舅舅家在T星，母親叫她投奔舅舅。
姬華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順著地址找到了舅舅家，只是門鈴按了半天也沒有人開。
忍無可忍的鄰居拉開門告訴她舅舅因病已過世多月。
姬華又沒地可去了。
鼓當當的行李卻又空空的，姬華最終在T星安了家。
她好不容易租好了房，正想著給新屋添置些東西，便聽見天邊響起了一陣轟鳴聲，而後是巨大的爆炸聲。
姬華目睹了那艘星艦墜毀的全過程。
她本不想多管，拉著身後的小拉車便打算繞過去。
只是在飛揚的塵土中，她看見一小塊殘片上有些熟悉的字。
這是一艘來自主星的星艦。
鬼使神差地，姬華朝那邊走了過去。
嗆鼻的硝煙味又將她的思緒拉回籠，姬華有些可笑地扯了扯嘴角，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了一道細小的哭聲。
她楞了楞，聞著聲音望去，在星艦的中央，看到了一個金屬質的箱子。
姬華懷著好奇，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碎片，拭去了箱子上的塵土。
一張嬰兒的面容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被人好端端地保護在了箱子裏。
姬華看了看周圍的慘狀，又看見了遠處聞聲趕來的人群，最終看向了箱子裏的男嬰。
姬華隔著紅色汙漬，隔著冰涼的外殼，輕輕點了一下。
那嬰兒不哭了。
姬華看著他，看著看著，直到聽見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莫名的，她提起了這個箱子。
小箱藏在堆積起的箱子裏，姬華混跡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只是當晚她便後悔了。
姬華看著自己這小破屋子，又看了看餘額上三位數的星幣，沈默了。
下午去東區采購時和小販閑聊，姬華聽聞裏巷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小診所，兩老夫婦心善，經常投餵些流浪兒流浪動物，那時她心不在這上面，也就應付了幾句。這會兒不知怎麽突然想了起來。
姬華被自己一閃而過的念頭驚了一瞬，只是這念頭卻又愈發有存在感。
姬華抿了抿唇。
是了，她連自己都要養不活了，又心善個什麽勁。
姬華又想，T星棄嬰遍地，多一個便也不足為奇，遇上那老夫婦說不準也遇上了個好心人將他送去福利院。
姬華又看向了那個嬰兒。
她突然有些想問自己，那當時又為什麽要將他帶回來？
姬華有些沒想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很多年以來，身體早已優先了思想先行動。
姬華鮮少有猶豫的時刻，這一次也不例外。
星幣被拋起又落下，最終落在了反面。
姬華看了一會，抱起了嬰兒。
……
是夜。
金屬制的邊框在夜裏發出微光，安安靜靜地躺在凹凸不平的石階上。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
……
清晨。
東區的雞鳴的比人醒的晚，小街上行人往來稀少、冷清。
此時大部分人不過剛剛入睡，小販們卻起得極早。
關老板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沈默寡言的客人在地攤上挑挑揀揀，關老板看出了她沒什麽目的地挑著貨，試探性地向她介紹了幾件物品，卻沒想到她拿上手看了幾眼便點了頭。
關老板今年二十歲，這是他開店的第一個月，終於開出了筆大單——盡管只有三百星幣。
如果不是顧著客人還在，關老板想原地蹦幾下。
他齜著一口白牙，咧嘴接過了那三張嶄新的星鈔。
客人提過袋子，突然朝他開口了。
“裏巷那家診所……你知道嗎？”
面對大客戶，關老板秉著職業操守真情實意地回道：“那間老診所嗎？您要去看病？”
姬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可太不巧了。”關老板有些遺憾地說，“他們前幾天關門了，好像說要去外星找孩子住一段時間。”
姬華一楞。
“你是剛搬來的吧？”關老板十分熱心道：“街坊鄰裏都知道。”
“那……”姬華頓了一下，“他們要去多久？”
“少說也要一個月吧？”關老板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忽視了這位大客戶，又說：“我知道還有一家診所，也很便宜，就在東區外邊不遠處……”
關老板嘰裏咕嚕地說著，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客人聽著有點心不在焉。
姬華道過謝後便提著袋子離開了。
關老板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不禁又叫住她：“反啦！反啦！門口在這邊！”
大客戶腳步頓了一下，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便又向前走了。
關老板楞了楞，不由得撓了撓臉頰。
他還多嘴了嗎？
——
木門前的告示不知道被吹到了哪個角落，T星又逢雨季。連綿不斷的雨接連下了好幾天，直到最近才堪堪放晴。
姬華最終在石階旁的一塊石頭後面看到了半張她昨晚未看到的白紙。
診所的位置並不算偏僻，一個保育箱放在這裏，眼睛不瞎的都能看見。
或許是不巧，又或許是其他的什麽緣故，診所門口還和她昨日離開時別無區別。
姬華盯著那抹金屬光澤看。
又過了好長時間，她重新提起了保育箱。
算了。
明天再說。
……
只是明日又明日。一直到姬華找到了工作，她還沒有找到機會送走這個孩子。
那箱子不知道被她塞到了哪個角落，前幾天星艦墜毀的事件也登上了星際新聞。
姬華盯著人名看了好一會兒，不知為何突然又想起了爆炸時的場景。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當初發現那艘星艦來自主星時，心底那股隱秘的興奮究竟從何而來了。
她期待能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但很遺憾。
姬華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
說到和藍英的初相見，還是在姬華下班的時候。
她在常回家的路上撿到了個人。
那人全身都臟兮兮的，臉被人刮了一道，露出了閃著藍光的機械骨骼，一擡頭就對她說：“我破產了。”
姬華嚇了一跳，以為自己遇上了騙子。
直到她發現這個人只是單純地告知她自己破產了，並沒有想要騙她錢的意思，姬華這才勉強放下了心。
她閑得無聊多問了幾句，聽到這人一本正經地跟她說自己創業失敗了。
“創什麽業？”姬華問。
藍英也很老實地說：“做了一個委托平臺。”
姬華看了她的那個委托平臺。
頁面挺好看的。
就是……
她翻完後沈默了好久。
最終看著藍英，真切地問：“這是慈善平臺嗎？”
藍英：“……”
她故作無所謂地說：“所以我破產了嘛。”
藍英似乎並不在乎自己沒錢，獨獨對自己創業失敗這件事耿耿於懷。
姬華覺得她是個怪人，但一來二去的也就熟悉了起來。
此時的岑崢已經五歲了，許是姬華不怎麽著家的緣故，整日在家裏當著小蘑菇。
藍英第一次來到姬華家裏時，在看到這麽大個小孩時驚訝了一下，看著姬華問：“你弟弟？”
“不是。”姬華說。
藍英震驚又問：“你兒子？”
“不是。”姬華又說，“撿來的。”
藍英頓時“哦”了聲，又問了一嘴：“叫什麽啊？”
姬華頓了一下，過了半晌說：“不知道。”
“嗯？”藍英楞了楞，“沒有登記嗎？”
姬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叫他？”藍英好奇地問。
聞言就見姬華扭過頭看向了站得遠遠的岑崢。
她看了岑崢一會，最終叫了一聲：“餵。”
“過來。”她又說。
那小孩便慢吞吞地過來了。
藍英：“……”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說什麽。
“取一個吧，總這麽叫也不是辦法。”藍英沒忍住說。
姬華“哦”了一聲。
藍英還想再說什麽，但又察覺到她並不想進行這個話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
直到藍英走後，姬華同門邊的岑崢相看了好久。
最終她朝岑崢勾了勾手：“過來。”
岑崢走了過來。
姬華蹲下來看著他，緩緩地問：“你想要名字嗎？”
岑崢同她看了好久，卻依舊不說話。
姬華看著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小孩每次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不說話。
“那不然你自己取一個吧。”姬華看著他說。
“我不認字。”小孩一本正經地說。
“誒。”姬華噎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看著他認真的眼睛最終又什麽也沒有說。
久到姬華有點蹲不住了，小孩還看著她。
姬華不知怎地，突然叫了一聲：“岑崢。”
岑崢看著她。
姬華說出口就有點後悔了，她看著岑崢說：“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岑崢慢騰騰地“哦”了一聲。
岑崢還真就不看她了。
姬華有些沒好氣地想點他，卻突然被抱住了。
入懷的瞬間，姬華楞了一下。
小孩頭悶在她肩上，她聽見岑崢說：“謝謝師傅，我很喜歡。”
姬華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不客氣。”
岑崢擡起頭看著她，突然說道：“其實師傅很早以前就想好了吧？”
姬華低頭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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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死後，她來到了離脈星最近的T星。
在家中坐著的那一晚，她看到了母親留給她的字條。
舅舅家在T星，母親叫她投奔舅舅。
姬華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順著地址找到了舅舅家，只是門鈴按了半天也沒有人開。
忍無可忍的鄰居拉開門告訴她舅舅因病已過世多月。
姬華又沒地可去了。
鼓當當的行李卻又空空的，姬華最終在T星安了家。
她好不容易租好了房，正想著給新屋添置些東西，便聽見天邊響起了一陣轟鳴聲，而後是巨大的爆炸聲。
姬華目睹了那艘星艦墜毀的全過程。
她本不想多管，拉著身後的小拉車便打算繞過去。
只是在飛揚的塵土中，她看見一小塊殘片上有些熟悉的字。
這是一艘來自主星的星艦。
鬼使神差地，姬華朝那邊走了過去。
嗆鼻的硝煙味又將她的思緒拉回籠，姬華有些可笑地扯了扯嘴角，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了一道細小的哭聲。
她楞了楞，聞著聲音望去，在星艦的中央，看到了一個金屬質的箱子。
姬華懷著好奇，小心翼翼地繞過滿地碎片，拭去了箱子上的塵土。
一張嬰兒的面容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他被人好端端地保護在了箱子裏。
姬華看了看周圍的慘狀，又看見了遠處聞聲趕來的人群，最終看向了箱子裏的男嬰。
姬華隔著紅色汙漬，隔著冰涼的外殼，輕輕點了一下。
那嬰兒不哭了。
姬華看著他，看著看著，直到聽見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莫名的，她提起了這個箱子。
小箱藏在堆積起的箱子裏，姬華混跡在人群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只是當晚她便後悔了。
姬華看著自己這小破屋子，又看了看餘額上三位數的星幣，沈默了。
下午去東區采購時和小販閑聊，姬華聽聞裏巷有一家開了幾十年的小診所，兩老夫婦心善，經常投餵些流浪兒流浪動物，那時她心不在這上面，也就應付了幾句。這會兒不知怎麽突然想了起來。
姬華被自己一閃而過的念頭驚了一瞬，只是這念頭卻又愈發有存在感。
姬華抿了抿唇。
是了，她連自己都要養不活了，又心善個什麽勁。
姬華又想，T星棄嬰遍地，多一個便也不足為奇，遇上那老夫婦說不準也遇上了個好心人將他送去福利院。
姬華又看向了那個嬰兒。
她突然有些想問自己，那當時又為什麽要將他帶回來？
姬華有些沒想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很多年以來，身體早已優先了思想先行動。
姬華鮮少有猶豫的時刻，這一次也不例外。
星幣被拋起又落下，最終落在了反面。
姬華看了一會，抱起了嬰兒。
……
是夜。
金屬制的邊框在夜裏發出微光，安安靜靜地躺在凹凸不平的石階上。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
……
清晨。
東區的雞鳴的比人醒的晚，小街上行人往來稀少、冷清。
此時大部分人不過剛剛入睡，小販們卻起得極早。
關老板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沈默寡言的客人在地攤上挑挑揀揀，關老板看出了她沒什麽目的地挑著貨，試探性地向她介紹了幾件物品，卻沒想到她拿上手看了幾眼便點了頭。
關老板今年二十歲，這是他開店的第一個月，終於開出了筆大單——盡管只有三百星幣。
如果不是顧著客人還在，關老板想原地蹦幾下。
他齜著一口白牙，咧嘴接過了那三張嶄新的星鈔。
客人提過袋子，突然朝他開口了。
“裏巷那家診所……你知道嗎？”
面對大客戶，關老板秉著職業操守真情實意地回道：“那間老診所嗎？您要去看病？”
姬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可太不巧了。”關老板有些遺憾地說，“他們前幾天關門了，好像說要去外星找孩子住一段時間。”
姬華一楞。
“你是剛搬來的吧？”關老板十分熱心道：“街坊鄰裏都知道。”
“那……”姬華頓了一下，“他們要去多久？”
“少說也要一個月吧？”關老板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忽視了這位大客戶，又說：“我知道還有一家診所，也很便宜，就在東區外邊不遠處……”
關老板嘰裏咕嚕地說著，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客人聽著有點心不在焉。
姬華道過謝後便提著袋子離開了。
關老板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不禁又叫住她：“反啦！反啦！門口在這邊！”
大客戶腳步頓了一下，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便又向前走了。
關老板楞了楞，不由得撓了撓臉頰。
他還多嘴了嗎？
——
木門前的告示不知道被吹到了哪個角落，T星又逢雨季。連綿不斷的雨接連下了好幾天，直到最近才堪堪放晴。
姬華最終在石階旁的一塊石頭後面看到了半張她昨晚未看到的白紙。
診所的位置並不算偏僻，一個保育箱放在這裏，眼睛不瞎的都能看見。
或許是不巧，又或許是其他的什麽緣故，診所門口還和她昨日離開時別無區別。
姬華盯著那抹金屬光澤看。
又過了好長時間，她重新提起了保育箱。
算了。
明天再說。
……
只是明日又明日。一直到姬華找到了工作，她還沒有找到機會送走這個孩子。
那箱子不知道被她塞到了哪個角落，前幾天星艦墜毀的事件也登上了星際新聞。
姬華盯著人名看了好一會兒，不知為何突然又想起了爆炸時的場景。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當初發現那艘星艦來自主星時，心底那股隱秘的興奮究竟從何而來了。
她期待能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但很遺憾。
姬華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
——
說到和藍英的初相見，還是在姬華下班的時候。
她在常回家的路上撿到了個人。
那人全身都臟兮兮的，臉被人刮了一道，露出了閃著藍光的機械骨骼，一擡頭就對她說：“我破產了。”
姬華嚇了一跳，以為自己遇上了騙子。
直到她發現這個人只是單純地告知她自己破產了，並沒有想要騙她錢的意思，姬華這才勉強放下了心。
她閑得無聊多問了幾句，聽到這人一本正經地跟她說自己創業失敗了。
“創什麽業？”姬華問。
藍英也很老實地說：“做了一個委托平臺。”
姬華看了她的那個委托平臺。
頁面挺好看的。
就是……
她翻完後沈默了好久。
最終看著藍英，真切地問：“這是慈善平臺嗎？”
藍英：“……”
她故作無所謂地說：“所以我破產了嘛。”
藍英似乎並不在乎自己沒錢，獨獨對自己創業失敗這件事耿耿於懷。
姬華覺得她是個怪人，但一來二去的也就熟悉了起來。
此時的岑崢已經五歲了，許是姬華不怎麽著家的緣故，整日在家裏當著小蘑菇。
藍英第一次來到姬華家裏時，在看到這麽大個小孩時驚訝了一下，看著姬華問：“你弟弟？”
“不是。”姬華說。
藍英震驚又問：“你兒子？”
“不是。”姬華又說，“撿來的。”
藍英頓時“哦”了聲，又問了一嘴：“叫什麽啊？”
姬華頓了一下，過了半晌說：“不知道。”
“嗯？”藍英楞了楞，“沒有登記嗎？”
姬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叫他？”藍英好奇地問。
聞言就見姬華扭過頭看向了站得遠遠的岑崢。
她看了岑崢一會，最終叫了一聲：“餵。”
“過來。”她又說。
那小孩便慢吞吞地過來了。
藍英：“……”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說什麽。
“取一個吧，總這麽叫也不是辦法。”藍英沒忍住說。
姬華“哦”了一聲。
藍英還想再說什麽，但又察覺到她並不想進行這個話題，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
直到藍英走後，姬華同門邊的岑崢相看了好久。
最終她朝岑崢勾了勾手：“過來。”
岑崢走了過來。
姬華蹲下來看著他，緩緩地問：“你想要名字嗎？”
岑崢同她看了好久，卻依舊不說話。
姬華看著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小孩每次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都不說話。
“那不然你自己取一個吧。”姬華看著他說。
“我不認字。”小孩一本正經地說。
“誒。”姬華噎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看著他認真的眼睛最終又什麽也沒有說。
久到姬華有點蹲不住了，小孩還看著她。
姬華不知怎地，突然叫了一聲：“岑崢。”
岑崢看著她。
姬華說出口就有點後悔了，她看著岑崢說：“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岑崢慢騰騰地“哦”了一聲。
岑崢還真就不看她了。
姬華有些沒好氣地想點他，卻突然被抱住了。
入懷的瞬間，姬華楞了一下。
小孩頭悶在她肩上，她聽見岑崢說：“謝謝師傅，我很喜歡。”
姬華幹巴巴地說了一句：“……不客氣。”
岑崢擡起頭看著她，突然說道：“其實師傅很早以前就想好了吧？”
姬華低頭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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