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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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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

半個月後。

任務大廳遠比往日冷清。

岑崢遙遙地看見了遠處依舊忙碌的藍英,擡腳踏上了臺階。

他抱著臂在旁邊等了一會,看見有一人領著幾人和藍英不知道講了什麽,很快又喜笑顏開了起來。

岑崢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直到那幾人離開,藍英這才擡頭朝他看來。

“什麽事能這麽開心?”岑崢一邊朝前走去,一邊又不禁回頭朝離開的幾人看了一眼。

藍英幾日前破天荒地給他發了信息,問他要不要解約。

不皦向來只有違約這一說法,就不皦這一黑心程度,違約金非扒人一層皮不可。

岑崢半信半疑地來到了不皦。

於是他聽見藍英淡然自若地回他:“我說活動日,現在解約違約金能打五折。”

岑崢:“……?”

藍英又說:“每邀請一人成功進不皦可在原先基礎上多打一折。”

岑崢不由得又看向藍英。

他突然回想起方才走的那幾人,一時覺得有些荒謬:“所以剛剛那個人領了五個人進來?”

“嗯。”藍英平靜地說,“他不用付違約金了。”

岑崢沈默了。

“不過,”藍英若有所思地說,“我還真沒想到不皦這麽受歡迎,這幾天來了挺多外星人。”

“本星人都被你謔謔光了吧?”岑崢一針見血。

藍英“嘖”了一聲。

“但是,”岑崢有些好奇地問:“不是要趕人走,又為什麽要招人進去?”

藍英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我什麽時候說趕人了?”

“嗯?”

藍英這才一本正經地說了起來:“這不是事情發生後好多人借著這個口子要解約,我就想著趁這個機會給不皦轉個型,於是給那些不適合轉型方向的人發去詢問了解約意向。”

岑崢:“……你要轉什麽型?”

藍英煞有其事地說:“打造一個積極文明正能量的三好不皦。”

岑崢被震驚到了:“什麽東西?”

藍英又說了一遍:“積極文明正能量的不皦。”

岑崢一時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才說:“現在是全權交給你了?”

“嗯。”藍英說。

“那我呢?”岑崢想起了她說的五折,“一個億?”

藍英眨了眨眼,想起了她之前和岑崢說的話。

她“哦”了一聲,半是打趣地說:“也可以,就當補貼一下不皦。”

岑崢楞了一下,意識到了她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什麽意思啊?”他語氣不禁壓低,“當初進來的時候不讓進,走的時候又不讓走?”

“那得問你師傅了。”藍英目光飄向了別處。

他看著藍英靜靜地在光屏上操作。

“那算了,”岑崢說,“沒那麽有錢。”

“一點都不補貼嗎?”藍英回過神,半是嘆氣地說。

“扣上次的委托費吧。”岑崢一邊簽字一邊說,“你知道那張卡。”

藍英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他,正欲說什麽,就見岑崢仿佛是猜到了她想法一般,將光屏向前一推,有些神秘地說:“其實我不止一張卡。”

藍英反應了過來,說:“所以之前的窮都是裝的?”

岑崢“啊”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撇開視線小聲地說:“那倒也沒。”

“好了。”藍英也沒過多追問。她在光屏上輕輕一點,關於岑崢的信息便從系統中徹底消失。

岑崢聽她這麽一說,便低頭看向了自己的終端。任務大廳的首頁頓時變得空白一片,而後再也點不進去了。

岑崢正要跟她道謝,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夜鋒?”

岑崢回頭看去。

樓映雪踏過臺階走了上來。

藍英擡頭看去,就見樓映雪朝她笑了笑,解釋道:“路上解決了些東西,耽擱了幾天。”

藍英點了點頭,將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推給了他。

她看見樓映雪看著光屏上的字,依舊不忘初心地問:“不打算邀人嗎?”

樓映雪說:“算了。”

“我先走了。”岑崢看了看兩人,對藍英說。

“再見。”藍英頭也不擡。

樓映雪回頭看向他,似乎欲言又止。

藍英似有所感看向他,就聽見樓映雪對已下臺階半數的岑崢開了口:“岑崢。”

岑崢聞言回過頭。

就見樓映雪平靜地說:“你家那位……似乎在外面等你。”

然後他看見岑崢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

“你們不是一起來的?”樓映雪像是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新奇地挑了挑眉。

“哪個外面?”岑崢沒理他。

“大門口。”樓映雪說完,就見他三兩步地便跨下了臺階。

岑崢快到大門時便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盛邇。

彼時盛邇正認真地盯著門口石柱上的花紋。

聽到腳步聲他也沒擡頭,直到岑崢詢問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你怎麽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盛邇扭過頭,同樣有些驚訝地看向岑崢。

“我正想著要不要和你說,”盛邇說,“然後你就出來了。”

“想了這麽多天嗎?”岑崢說。

“不是。”盛邇笑了一下,“過來幫程澗處理些事情,想著你應該還在不皦,打算來碰碰運氣。”

“程澗?他怎麽了?”岑崢有些好奇地問。

“他打算把他那酒館賣了,叫我過來幫幫忙。”

“你?”岑崢定住看向他,似乎並不相信,“特地從主星到T星嗎?什麽時候這麽愛樂於助人了?”

盛邇也扭頭看向他,眨了眨眼問:“那你想聽我說‘因為我想你了’嗎?”

岑崢咳了一聲。

盛邇看了他兩秒,輕輕地嘆了口氣:“小岑同學,你這樣會讓我很有負罪感的。”

“那我不問了。”岑崢果斷地說。

“那還是問吧。”盛邇說,“挺可愛的。”

岑崢惱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

盛邇笑了好一會兒才說:“不過你剛剛看見我不太驚訝呀?”

岑崢楞了一下,眨了下眼說:“剛剛碰見了樓映雪,他跟我說看見了你。”

“樓映雪?”盛邇頓了一下,“我剛剛有看見他。”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說:“今天早上方嘉行跟我說高家這幾天挺亂的。”

“高家?”岑崢有些疑惑。

“嗯。”盛邇想了想說,“高縝你還記得嗎?之前來不皦買人的那個。”

岑崢這才想了起來。

“之前的掌權人是高天權,高縝幾年前就被趕出了高家,聽說前段時間剛回去,一回到高家就鬧了起來。”

“聽說他背後有一個人,”盛邇思索著,“一回去就逼著高天權下臺了。”

有一個人?

岑崢不知怎的想起了樓映雪跟藍英說的第一句話。

“路上解決了些東西……”

他記得高天權之前還在覬覦方家吧?

有這麽巧嗎?

岑崢收回了視線。

“怎麽了?”盛邇似有所感。

“沒什麽。”岑崢不太確定,索性也就沒有多說,他移開了話題:“季家前幾天被查封了?”

“嗯。”盛邇說,“結案後就開始了。”

他目光落向了前方,感慨道:“這段時間還挺動蕩的。”

自兩案結束後,這事一度成為了社會議題。即使過去了十多天,星網上討論的聲音也依舊沒有減弱的意思。

雷特一案結束後,聯邦當場炸鍋,由此又牽扯進了許多高層。

而脈石的出現,又令大眾的視野轉到了其中。消息一經放出,很快就被人封鎖了起來,脈石一時間成為了一個不可言說的詞語。

於是人們的討論焦點落到了那個貫穿兩個案件的Omega身上。

“對了,”盛邇突然說,“來都來了,現在再回去程澗又要罵我好久了。”

“要不,”盛邇轉過頭看向岑崢,“幫他搬完家再回去?”

“搬家?”岑崢楞了一下,“他不是要賣了?”

“他想換個地方。”盛邇解釋說,“他說生意不好的原因是地理位置不好,所以他決定搬走了。”

“他找到新位置了?”岑崢問。

盛邇“嗯”了一聲。

“其實,”岑崢說,“我覺得在T星他換哪裏應該都沒用。”

盛邇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其實我也覺得。”

“不過,”盛邇又說,“他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回去。從他幾年前不願意繼承家業非要當個商人的時候就被趕出家門了,現在沒做出名堂來應該是不會回去了。”

岑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幫程澗搬酒館這件事,最後變成了在T星多待了三天。

三天後,兩人回到了主星。

日子似乎又恢覆到了往常的樣子,盛邇去總公司,岑崢待在家裏,偶爾出門。

只是這樣的日子沒能寧靜幾天。

某天下午,門鈴響了。

岑崢打開門,見到了笑容滿面的萊裏。

“誰啊?”正巧下樓的盛邇聽見動靜,朝岑崢喊了一嘴。

他擡眼望過去,就見岑崢向旁斜了半邊身,正好讓他看見了這位不速來客的面容。

萊裏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這裏的?”盛邇微微皺了皺眉。

萊裏看著他笑了笑解釋:“你姨媽告訴我的。”

……還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

盛邇有些好奇他又要說什麽,就見萊裏轉向岑崢問道:“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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