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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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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他身後的藍袍人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卻也沒有阻止。

面前的人訓練有素地向後站成了兩排,留出了一條足夠讓他們出去的路。

許秋和樓映雪也沒能反應過來,面面相覷了一眼。

路就在眼前,雖說他們並不明白為何那人突然要放他們離開,卻還是老實地走了出去。

許秋走得飛快,卻不甘心地頻頻回頭,他身後的樓映雪插著口袋很是慵懶地走了出去。

岑崢站在他的身後,直到他倆走出去後才有了動靜。

他撿起飛到角落的那副眼鏡,輕輕拍了拍,放進了口袋。

那黑袍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而另一人在看到那黑袍人的出去卻沒有動,他看著岑崢,似乎在上下打量著他。

岑崢沒有理會他的視線,平靜地擡起腳朝外走去。

他聞到了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微微皺了下眉。

兩邊的守衛排排站立,視線緊隨著他的前進而移動。

岑崢看見那黑袍人走動時半揚起的衣袍,而後又隨著他的轉身而落下。

他半靠在門沿上,目光落在了岑崢身上。

岑崢面無表情地同他擦肩而過。

和亮堂的大廳不同的是,工坊外的夕陽擦過地平線,紅橙的暖陽照過半邊天際,頭頂是紫紅黃相溶交叉的晚霞。

四面空蕩,周圍卻被兩人帶來的人圍成了圓。磁浮輪車停在正中央,盛邇和程澗就站在車門口。

盛邇已經卸了妝,看向他的目光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岑崢註意到他摘了耳夾。

頭頂傳來了“嗡嗡”的轟鳴聲,岑崢仰頭看去,巨大的星艦落在了空地的正上方,直梯緩緩降落在許秋身前。

岑崢再向前走去。

一陣大風刮過,他聽見身旁黑袍人衣袍被卷起的翻湧聲。

各類信息素混雜著湧入他的鼻腔,其中也包含著他身上的不知道混合著多少味道的信息素。

岑崢突然一楞。

他莫名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黑袍人。

兩人距離不過三米。

動作就在瞬息間——

岑崢猛得擡手朝他探去,目標明確直向面門上的那塊布。

那黑袍人反應迅速向後一退,擡手擋住了岑崢緊隨而來的一擊。

這動作不過在一瞬之間,在場眾人均沒人反應過來。

有人先反應了過來,舉起槍齊齊對向了岑崢。

盛邇一瞬間警惕了起來。

“放下。”那藍袍人終於開口了。

岑崢的目標很明確,在場無一人看不出來。而那黑袍人只是一味的防衛,不給岑崢任何接近面罩的機會。

那股雜亂的信息素在空地散開,黑袍人比他矮了許些,從岑崢的視角連他的半片皮膚都看不見。

只是他似乎又從那黑布中看出了那人微不可見的皺眉,就連動作都帶上了破綻。

岑崢目光精準落在他那一瞬間的停頓上,而後手向上一伸就要朝他面罩扯下。

那人反應過來,頭瞬間向後一仰,左腳向後一退。

岑崢此時卻突然轉變方向,手突然向下一落,直直伸向他的肩膀處。

黑袍人一驚,手掌下意識擡起擰過他的胳膊就是一翻,擡起腳正想踹去時就聽見岑崢小聲地“誒呦”了一聲。

他手一松,岑崢趁機抽了出來,按著他的肩膀就向下一壓,眼底的狡詐一閃而過。

手直直地伸向了他的面罩,避無可避。

黑袍人暗叫一聲不好,意圖掙紮開,卻見岑崢不止為何突然停了下來。

岑崢的指尖距離面罩不過一厘米的距離,他這一頓瞬間暴露出了破綻。

黑袍人頓時抓住機會,反手制住他,將岑崢摔在了地上。

岑崢被摔得瞇了瞇眼,長袍垂在地上,黑袍人按著他肩膀的那只手不曾放開。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岑崢看見了那黑袍人露在外面的眼睛。

那雙冷淡的,卻又帶著覆雜的眸子死死盯著他,而後率先松開了手。

岑崢從地上站了起來,只能看見黑袍人的背影。

岑崢在原地頓了兩秒,毫無留念地轉過了身。

盛邇焦急地扶過他,岑崢腿一軟,險些攤在他的身上。

一陣腳步聲卻在這時傳了過來,盛邇回過頭,見到了臉色不好的盛拾。

“給我站住!”盛拾的聲音氣急敗壞地傳來,他一瘸一拐地就想追出門去,卻聽見“唰”的一聲,被人攔住了去路。

藍袍人冷淡看著他,毫不客氣地開口:“收收你的信息素。”

“瘋狗。”

“你!”盛拾惱羞成怒,臉上又紅轉青又由青轉白。

但他並不敢對面前的人說些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盛邇上車離開。

盛邇半扶半抱地把岑崢塞進了車裏,隨著車門的緩慢關閉,一同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程澗很識趣地坐在了駕駛座,一言不發地升起了擋板。

畢竟從出來起盛邇周身的氣壓就低得嚇人,他這時哪敢做任何事情。

盛邇沒有說話。

岑崢的頭緩慢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空氣中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盛邇過了許久轉頭,卻只能看見他的頭發。他嘆了口氣,緩慢又輕聲地詢問:“難受嗎?”

即使凈化系統已經在頭頂工作許久,但空氣裏的那股雜亂的信息素卻沒有絲毫減弱的情況。

盛邇敲了敲隔板,對駕駛座的程澗道:“你換一輛吧,這幾天也不用回來了。”

程澗正愁如何開口,聽見他的話宛若聖旨一般連忙道好,就這樣馬不停蹄地下了車。

程澗下了車後,盛邇才聽見岑崢低聲“嗯”了一聲。

他又氣又好笑,指尖輕輕點了下岑崢的腦袋,那股屬於Alpha的信息素在車內慢慢擴開。

他不確定這樣做岑崢是否會好受些,畢竟岑崢這“易感期”也實在特殊。

“擡起頭來。”盛邇強硬地托起了岑崢的腦袋。

只是在看見岑崢的狀態時還是一楞。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盛邇就這樣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發著抖的下唇。

盛邇覺得自己要氣瘋了。

車廂內一時寂靜得可怕,盛邇一直沒有說話。

岑崢有些難受,他吸了吸鼻子,擡起眼看向了盛邇。

“我……”他正想說著什麽,就被盛邇打斷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厲害?”盛邇就這樣平靜的看著他,目光毫無一絲波瀾。

岑崢一楞,緊接著就聽見盛邇又開了口:“犧牲自己很威風是嗎?”

“不是……”岑崢有些急了,他伸手想去握住盛邇的手,只是指尖還沒碰到,就見盛邇毫不留情地收了手。

岑崢一楞,手停在半空中一時間沒有動。

盛邇這時才發現他就連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他覺得自己心臟開始氣得有些疼了。

“不是什麽?”盛邇冷笑道。

岑崢楞楞地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他的手在懸停在半空中,頓了幾秒後還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了盛邇的手。

盛邇這次沒再抽開。

他等著岑崢的解釋,只是岑崢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盛邇氣笑了。

他想甩開岑崢的手,但想了半天還是沒舍得揮開,只是反握著岑崢的手帶上了些力道,指尖掐得岑崢手腕微微發疼。

“又要當啞巴了?嗯?”他看著岑崢,嘴角雖是勾著,但上半張臉全是冷意。

“我難受……”岑崢試圖服軟。

“和人打架的時候就不難受了”盛邇鐵石心腸道,“那就再打一次吧。”

岑崢頓時閉了嘴。

“我那是……”他試圖辯解,但怎麽想說出來的都像是借口。

“我是不是太放縱你了?”他捏了捏岑崢的後頸道。

岑崢看著他的眼睛,過了一會兒,突然小聲道:“對不起。”

盛邇看著他沒說話。

“我錯了。”岑崢又道。

“錯哪了?”盛邇看著他。

岑崢眨了眨眼,聲音依舊小小的,緩慢道:“我不應該擅自行動的,還騙了你……”

一提到這個盛邇更來氣了。

岑崢擡眼看了看他,見他沒有說話也沒敢繼續下去。

“我很擔心你。”盛邇看著他道。

岑崢看著他的眼睛一楞,盛邇只聞到了一股徒然增強的信息素。

“……”盛邇氣笑了。

“現在不難受了是吧?”盛邇盯著他問道。

岑崢閉嘴不語,只是視線有些心虛地移開了。

“……下次不會了。”岑崢心虛道。

他揉了揉鼻子,直到此刻才意識到空氣中的Omega信息素究竟有多濃。

盛邇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占據著不容小覷的地位,卻依舊比不過他身上那股濃厚的信息素。

腺體處發癢,岑崢摸了摸,只覺得腫到了一個不屬於它的高度。

“別摸了。”盛邇拍掉了他的手,“越摸越難受。”

岑崢頓了頓。

各類信息素味道全發散在空氣裏,並不好聞。他目光漸漸落在了盛邇身上。

“幹嘛?”盛邇被他盯得半瞇起了眼,有些警惕道。

下一秒岑崢抱住了他。

盛邇被他撞得身體微微向後仰,下意識擡手抱住他。

他的頭被頂在車窗上,發絲都被壓亂了。

岑崢只是抱住他,頭埋在了他的頸窩處。

“……岑崢?”他低聲叫了一句。

岑崢沒回他,只是牙齒很輕很輕地抵在了他的腺體上。

盛邇呼吸一緊,卻感受到岑崢並沒有下一步,像是在征求他的許可。

盛邇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擡手按上岑崢的頭發,輕嘆道:“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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