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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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橋下
岑崢最終還是去了。
他順著名片上的位置到了地方，發現這地兒格外的眼熟。
高樓直入雲霄，一旁的樹枝上似乎還殘留著鳥類的飛羽。
岑崢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姐擡起了頭來，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您好，請問來找誰？”
岑崢想起名片上的名字，開口說道：“高天權。”
前臺又問道：“好的，您有預約嗎？”
岑崢頓了頓說道：“沒有。”
前臺很是敬業地說道：“好的，我問問。”
她撥通號碼，在等待的間隙擡頭問岑崢道：“請問您貴姓？”
“你就說，是一位姓樓的先生介紹來的。”他說。
“好。”前臺頓了一下，對著另一端的人覆述著。
“讓他上來吧。”另一端的人如是說。
“好的。”前臺重新看向了岑崢，在光屏上按了一個按鈕，一旁的小機器人立馬迎了上來。
她對岑崢說道：“它會帶著您，您跟著它就好。”
岑崢點了點頭，在小機器人的帶領下電梯升上了13樓。
小機器人帶著他來到了高天權的辦公室，不曾想高天權早早便站在了門口等著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高天權倚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岑崢悄無聲息地打量了他幾眼，而後在他的邀請下走了進去。
“我只是來聽聽。”門被人帶上，岑崢看著他說道，“你總要說出點吸引我的東西。”
“他沒跟你說麽？”高天權好奇了。
“說了，”岑崢道，“但我得知道我要做什麽。”
“我很欣賞你。”高天權沒直接說，他盯著岑崢笑道：“短短四年便能爬上不皦積分榜第一，並連續霸榜兩年。第二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頓了頓說道：“有你這樣的猛將在，我相信天霸一定可以弘揚光大——”
他看著岑崢，不理會他是作何想法，這才緩緩回答他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他附在岑崢耳邊說了幾句，岑崢神色愈發覆雜。
他錯認為了這是同意，高傲地看著岑崢道：“怎麽樣，很簡單吧？只要做完這個你就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費用了。”
“當然，”他自大地開口道，“你若是後續想加入我們天霸集團，我也是十分歡迎的。”
岑崢沈著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將他的話重覆了一邊：“你是說，讓我混入盛家，去監視他們？”
高天權理所當然道：“盛家老二不是傳聞在追你麽？我想混進去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他接著說道:"你只要將那四位的行蹤帶給我就行了。"
岑崢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問道：“為什麽？”
高天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道：“拿錢辦事，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盯著岑崢問道：“你應該不是那種會窺探雇主隱私的人吧？”
“那可不一定。”岑崢道。
他看著高天權說道：“畢竟我總得知道該盯著什麽吧？”
而後他又問道：“不是說很歡迎我麽？”
他眼含笑意看著高天權道：“那怎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呀？”
高天權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說道：“怎麽會呢？我不是早通過小樓告訴你了。”
他繼續說道：“我既然要壟斷市場，自然要找到他們的錯處啊。”
他看著岑崢，眼底野心蓬勃：“我只是要你幫我找到這個‘錯’而已。”
“是定下這個‘錯’吧？”岑崢笑道。
高天權朝他笑了一下，而後朝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見他不再回覆，高天權笑道：“怎麽樣？考慮得怎麽樣了？”
岑崢悠悠道：“傭金多少？”
“自然是一樣的。”高天權笑道：“兩千萬。”
岑崢一楞。
高天權還以為他是被價格驚到了，笑道：“事成之後，兩千萬算不得什麽。”
然後他就聽見岑崢頗有感觸地點了點頭：“的確，兩千萬算不得什麽。”
高天權的笑容在臉上僵住，卻見岑崢反應不像是在說笑。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帶上了許些嚴肅。
他先前就有聽人說過，夜鋒這人實在是狂妄。
他當時不以為然，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不過是有兩把刷子，在看到他那麽豐厚的傭金時還不得給他乖乖幹活。
當初他和樓映雪談判時確實猶豫過這個價格，哪曾想那時他冷笑道：“兩千萬，一分都少不了。”
他那時候氣得直接摔門，指著他的鼻子道二十萬就能找個比他靠譜多了的人去。
他再沒在不皦找過人。
但最終找了幾個月還是又約了樓映雪。
不皦名聲那麽大是有原因的。
T星就是一個無人在意的星球，它離主星遠遠的，只要不涉及到聯邦的利益，聯邦向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它有著一套成熟的管理體系，進了不皦的人甚至沒幾個人願意出來的。
高天權不是沒好奇過，不皦對這方面的信息少之又少。
包括傭兵的個人信息。
高天權其實是第一次見到岑崢。
他個人情緒藏的很好，高天權無法通過觀察來看出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來，又或許是多年的工作經驗，岑崢看似對周圍的一切反應都很淡但卻十分警惕。
他對岑崢是否會答應始終保持著懷疑。
但他偏偏是最好的人選。
樓映雪好是好，但實在是鶴立雞群。
他會幫你漂亮的完成任務，卻又會在你不經意間看似“無意”地讓你踩到一塊狗屎。
不影響完成度，但實在膈應人。
夜鋒的個人信息上，至今只有一條差評——那還是前段時間新增的。
他聽人說過，據說那雇主和他有點仇恨。
他倒是不關心這些，只要人願意好好幹活就行了。
他盯著岑崢，試探性開口道：“你要多少？”
岑崢看著他，勾了勾唇角，擡手比了個數字。
高天權皺了下眉：“再加兩千萬？”
岑崢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淡淡開口道：“兩個億。”
屋內寂靜了三秒。
而後高天權爆出了一聲粗口。
他指著岑崢怒道：“你耍我！”
岑崢無辜地看著他：“怎麽會呢？”
而後他又笑吟吟道：“那兩千萬，沒那麽好拿到的，不是麽？”
他拿起桌上放著的小擺件，看著手裏的鷹悠悠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商人重利益，虧本的買賣可不做。”
他擡頭又看向了高天權，勾唇輕笑道：“誰的命啊，才值兩千萬。”
高天權臉色驟變。
岑崢繼續道：“找我前就該打探清楚。”
“不知道麽？我從來不做這些。”他放下了擺件，笑著看著高天權道：“我可是個三好青年。”
他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說，“鷹不錯，但實在不配你。”
他從始至終就沒坐下來過。
高天權沈著臉看著門被關上。
身後小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他轉過頭就見樓映雪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那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早說了，”他悠悠道，“他不會同意的。”
高天權一拳砸在了沙發上。
——
“餵，”岑崢看著河裏的魚，又看了看對面疑似在打太極的老頭對著一旁臉上滿是胡茬的房東大叔說道，“您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被人打了多少次了還愛睡這橋下。”
中年男人聞言轉過了頭，右邊的那只眼上赫然有著一圈發紫的烏青。
他沒說話，只是抽著煙靜靜地繼續釣著魚。
過了好一會兒，他將煙扔在地上，鞋尖磨著石子地將煙踩滅。
他啃了一口岑崢帶來的面包，含糊不清又不著邊際地說道：“害，這不是這地兒睡得最安穩嗎？”
他的目光停留在對面的老頭上，那老頭沒在打太極了，轉而蹲在小路上數著手裏頭的石子。男人又啃了一口面包，說道：“況且我現在在他的對面，他還不至於游過來打我。”
“太幹巴了，有沒有喝的？”他將魚竿收回，上邊的餌料被聰明的小魚吃掉了，男人不滿的“嘖”了一聲，但也沒再繼續釣下去了。
而後他就收到岑崢遞來的水。
“下次多帶點啊。”他仰頭喝了口水，蓋上瓶蓋的時候就見岑崢拿著一塊扁石朝河裏扔著。
他實在沒忍住，在地上挑挑揀揀終於是挑到了一塊滿意的石頭：“打水漂不是這麽打的。”
說著他便向前一揮，水花陸陸續續濺起了幾點波瀾。
沒能看到崇拜的眼神也不妨礙他繼續自顧自的解釋，“打久了也就會了。”
河對面的老頭被嚇到了，作勢要過來打他，被他又扔了個面包過去。
老人家警惕地看著面包，過了好半響才撿了起來。
岑崢蹲在地上看著，又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這人是他的房東。
他當時確實沒指望過能找到短租，住酒店又屬實貴，本想著在橋邊找塊地睡了得了，就遇到了他。
那時候他正好被老頭打著，被岑崢好不容易從老人的手裏救了下來。
兩人經過了一番交流後，男人十分友好的說道：“反正我也不住，租給你得了。”
被問及為什麽有房不睡要睡橋洞時，男人如是回答：“我比較喜歡露天睡覺。”
這話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岑崢對有房不住睡橋洞持懷疑，但八百星幣一個月屬實便宜。
房東沒說過自己的名字，岑崢也沒有問過，兩人甚至沒簽訂合同，靠著對人性的信任完成了這筆交易。
“我說，你幹脆和我一起睡橋下得了。他說的有理有據，”反正你沒兩天也就走了，我退你一百。還方便我快點租出去。”
“喏，”他拍了拍一旁的被子笑道，“我還給你提供床上用品呢。”
岑崢垂下眼啃了口他自己帶來的蘋果，淡淡道：“我這幾天給你帶的東西就不止一百星幣了。”
“咳咳。”房東摸了摸後腦勺，一邊在嘴裏嘟囔著“年輕人不要斤斤計較”一邊看似忙碌地東張西望著。
這一望還真被他望出了東西來，他啃著面包對岑崢說道：“那人來找你的嗎？”
岑崢回頭望去，不遠處的青年正看著終端。他像是誤入了，卻又似有所感的望了過來。
被他啃了一口的蘋果還握在手上，岑崢聽到那人開口了，聲音中帶著許些驚訝：“你還真睡在橋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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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直入雲霄，一旁的樹枝上似乎還殘留著鳥類的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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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崢想起名片上的名字，開口說道：“高天權。”
前臺又問道：“好的，您有預約嗎？”
岑崢頓了頓說道：“沒有。”
前臺很是敬業地說道：“好的，我問問。”
她撥通號碼，在等待的間隙擡頭問岑崢道：“請問您貴姓？”
“你就說，是一位姓樓的先生介紹來的。”他說。
“好。”前臺頓了一下，對著另一端的人覆述著。
“讓他上來吧。”另一端的人如是說。
“好的。”前臺重新看向了岑崢，在光屏上按了一個按鈕，一旁的小機器人立馬迎了上來。
她對岑崢說道：“它會帶著您，您跟著它就好。”
岑崢點了點頭，在小機器人的帶領下電梯升上了13樓。
小機器人帶著他來到了高天權的辦公室，不曾想高天權早早便站在了門口等著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高天權倚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岑崢悄無聲息地打量了他幾眼，而後在他的邀請下走了進去。
“我只是來聽聽。”門被人帶上，岑崢看著他說道，“你總要說出點吸引我的東西。”
“他沒跟你說麽？”高天權好奇了。
“說了，”岑崢道，“但我得知道我要做什麽。”
“我很欣賞你。”高天權沒直接說，他盯著岑崢笑道：“短短四年便能爬上不皦積分榜第一，並連續霸榜兩年。第二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頓了頓說道：“有你這樣的猛將在，我相信天霸一定可以弘揚光大——”
他看著岑崢，不理會他是作何想法，這才緩緩回答他的問題：“其實很簡單。”
他附在岑崢耳邊說了幾句，岑崢神色愈發覆雜。
他錯認為了這是同意，高傲地看著岑崢道：“怎麽樣，很簡單吧？只要做完這個你就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費用了。”
“當然，”他自大地開口道，“你若是後續想加入我們天霸集團，我也是十分歡迎的。”
岑崢沈著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將他的話重覆了一邊：“你是說，讓我混入盛家，去監視他們？”
高天權理所當然道：“盛家老二不是傳聞在追你麽？我想混進去對你來說很容易吧？”
他接著說道:"你只要將那四位的行蹤帶給我就行了。"
岑崢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問道：“為什麽？”
高天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道：“拿錢辦事，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盯著岑崢問道：“你應該不是那種會窺探雇主隱私的人吧？”
“那可不一定。”岑崢道。
他看著高天權說道：“畢竟我總得知道該盯著什麽吧？”
而後他又問道：“不是說很歡迎我麽？”
他眼含笑意看著高天權道：“那怎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呀？”
高天權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說道：“怎麽會呢？我不是早通過小樓告訴你了。”
他繼續說道：“我既然要壟斷市場，自然要找到他們的錯處啊。”
他看著岑崢，眼底野心蓬勃：“我只是要你幫我找到這個‘錯’而已。”
“是定下這個‘錯’吧？”岑崢笑道。
高天權朝他笑了一下，而後朝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見他不再回覆，高天權笑道：“怎麽樣？考慮得怎麽樣了？”
岑崢悠悠道：“傭金多少？”
“自然是一樣的。”高天權笑道：“兩千萬。”
岑崢一楞。
高天權還以為他是被價格驚到了，笑道：“事成之後，兩千萬算不得什麽。”
然後他就聽見岑崢頗有感觸地點了點頭：“的確，兩千萬算不得什麽。”
高天權的笑容在臉上僵住，卻見岑崢反應不像是在說笑。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神色帶上了許些嚴肅。
他先前就有聽人說過，夜鋒這人實在是狂妄。
他當時不以為然，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不過是有兩把刷子，在看到他那麽豐厚的傭金時還不得給他乖乖幹活。
當初他和樓映雪談判時確實猶豫過這個價格，哪曾想那時他冷笑道：“兩千萬，一分都少不了。”
他那時候氣得直接摔門，指著他的鼻子道二十萬就能找個比他靠譜多了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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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權不是沒好奇過，不皦對這方面的信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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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權其實是第一次見到岑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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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岑崢是否會答應始終保持著懷疑。
但他偏偏是最好的人選。
樓映雪好是好，但實在是鶴立雞群。
他會幫你漂亮的完成任務，卻又會在你不經意間看似“無意”地讓你踩到一塊狗屎。
不影響完成度，但實在膈應人。
夜鋒的個人信息上，至今只有一條差評——那還是前段時間新增的。
他聽人說過，據說那雇主和他有點仇恨。
他倒是不關心這些，只要人願意好好幹活就行了。
他盯著岑崢，試探性開口道：“你要多少？”
岑崢看著他，勾了勾唇角，擡手比了個數字。
高天權皺了下眉：“再加兩千萬？”
岑崢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淡淡開口道：“兩個億。”
屋內寂靜了三秒。
而後高天權爆出了一聲粗口。
他指著岑崢怒道：“你耍我！”
岑崢無辜地看著他：“怎麽會呢？”
而後他又笑吟吟道：“那兩千萬，沒那麽好拿到的，不是麽？”
他拿起桌上放著的小擺件，看著手裏的鷹悠悠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商人重利益，虧本的買賣可不做。”
他擡頭又看向了高天權，勾唇輕笑道：“誰的命啊，才值兩千萬。”
高天權臉色驟變。
岑崢繼續道：“找我前就該打探清楚。”
“不知道麽？我從來不做這些。”他放下了擺件，笑著看著高天權道：“我可是個三好青年。”
他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說，“鷹不錯，但實在不配你。”
他從始至終就沒坐下來過。
高天權沈著臉看著門被關上。
身後小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他轉過頭就見樓映雪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那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早說了，”他悠悠道，“他不會同意的。”
高天權一拳砸在了沙發上。
——
“餵，”岑崢看著河裏的魚，又看了看對面疑似在打太極的老頭對著一旁臉上滿是胡茬的房東大叔說道，“您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被人打了多少次了還愛睡這橋下。”
中年男人聞言轉過了頭，右邊的那只眼上赫然有著一圈發紫的烏青。
他沒說話，只是抽著煙靜靜地繼續釣著魚。
過了好一會兒，他將煙扔在地上，鞋尖磨著石子地將煙踩滅。
他啃了一口岑崢帶來的面包，含糊不清又不著邊際地說道：“害，這不是這地兒睡得最安穩嗎？”
他的目光停留在對面的老頭上，那老頭沒在打太極了，轉而蹲在小路上數著手裏頭的石子。男人又啃了一口面包，說道：“況且我現在在他的對面，他還不至於游過來打我。”
“太幹巴了，有沒有喝的？”他將魚竿收回，上邊的餌料被聰明的小魚吃掉了，男人不滿的“嘖”了一聲，但也沒再繼續釣下去了。
而後他就收到岑崢遞來的水。
“下次多帶點啊。”他仰頭喝了口水，蓋上瓶蓋的時候就見岑崢拿著一塊扁石朝河裏扔著。
他實在沒忍住，在地上挑挑揀揀終於是挑到了一塊滿意的石頭：“打水漂不是這麽打的。”
說著他便向前一揮，水花陸陸續續濺起了幾點波瀾。
沒能看到崇拜的眼神也不妨礙他繼續自顧自的解釋，“打久了也就會了。”
河對面的老頭被嚇到了，作勢要過來打他，被他又扔了個面包過去。
老人家警惕地看著面包，過了好半響才撿了起來。
岑崢蹲在地上看著，又看了眼一旁的男人。
這人是他的房東。
他當時確實沒指望過能找到短租，住酒店又屬實貴，本想著在橋邊找塊地睡了得了，就遇到了他。
那時候他正好被老頭打著，被岑崢好不容易從老人的手裏救了下來。
兩人經過了一番交流後，男人十分友好的說道：“反正我也不住，租給你得了。”
被問及為什麽有房不睡要睡橋洞時，男人如是回答：“我比較喜歡露天睡覺。”
這話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岑崢對有房不住睡橋洞持懷疑，但八百星幣一個月屬實便宜。
房東沒說過自己的名字，岑崢也沒有問過，兩人甚至沒簽訂合同，靠著對人性的信任完成了這筆交易。
“我說，你幹脆和我一起睡橋下得了。他說的有理有據，”反正你沒兩天也就走了，我退你一百。還方便我快點租出去。”
“喏，”他拍了拍一旁的被子笑道，“我還給你提供床上用品呢。”
岑崢垂下眼啃了口他自己帶來的蘋果，淡淡道：“我這幾天給你帶的東西就不止一百星幣了。”
“咳咳。”房東摸了摸後腦勺，一邊在嘴裏嘟囔著“年輕人不要斤斤計較”一邊看似忙碌地東張西望著。
這一望還真被他望出了東西來，他啃著面包對岑崢說道：“那人來找你的嗎？”
岑崢回頭望去，不遠處的青年正看著終端。他像是誤入了，卻又似有所感的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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