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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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進宮地牢，岑崢的心情比起先前平靜了很多。
更別說地牢還只是在那房間的對面。
他看見杜廣在地上跪了好一陣子，而後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甚至顧不上他們。
岑崢若有所思地看向盛邇：“真會掉腦袋嗎？”
盛邇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那雙被銬住的手艱難地向下撐了撐，然後他才說道：“我亂說的。”
見岑崢轉過了頭，他又艱難地補充道：“現在是法治社會……”
岑崢身子頓了頓，盛邇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T星壓根沒有法律這東西。
他閉了嘴。
此時老何來了。
他站在鐵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岑崢打了個哈欠。
盛邇：“……”
老何也不廢話，看了看兩人，直入正題：“放你們出去可以。”
這下岑崢連哈欠都不打了。
他饒有興致地直勾勾的盯著老何，就聽見老何接著開口：“但你們必須露出臉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盛邇臉上。
盛邇這下明白了。
主要是針對他，岑崢只是順帶的。
岑崢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老何：“那剛才你們怎麽不掀呀？”
老何沒有說話。
盛邇看了眼老何又看了眼岑崢，心下了然，搶在岑崢之前開了口：“以他們的腦容量怎麽可能想得出來呢？”
他這話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你！”老何面色鐵青，卻依舊沒有動彈。
岑崢笑了笑，身體懶洋洋地向後靠去，隨口說道：“那要是不摘怎麽樣？”
“不摘？”老何冷笑一聲，手一揮，身後頓時出現了一排守衛，舉著槍齊齊對著他們。
岑崢覺得這動不動就舉槍的習慣很不好，他摸著下巴良久，才故作苦惱地開口：“你們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老何臉上笑意加深，信誓旦旦道：“當然會，只要你們能摘下面罩。”
他這話依舊是看著盛邇的，盛邇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麽。
“可以啊，那你們得先拿出點誠意。”
“哦？”老何看著他，“此話怎講？”
“他的意思是，”岑崢笑盈盈地接下去，“門打開，讓我們出去。”
老何臉上表情驟然一變，咬牙切齒道：“你們是在耍我嗎？”
“怎麽會呢？”岑崢很是無辜，“你們槍可對著我們呢，我們要想跑也跑不出去。”
“但——”岑崢故意拉長聲音，才慢悠悠接著道：“如果連門都不願意給我們開，那看來你們也沒有多誠心。”
老何冷眼看著他。
兩人僵持許久，最終老何還是開口了：“開門。”
“是！”
有守衛上前打開了鐵門。
有人想要拉岑崢，被岑崢不著痕跡的避了過去。
他笑嘻嘻地開口：“不麻煩了，我能自己走。”
二次踏出鐵門，心情和先前的倒是差了很多。
岑崢現在只想睡覺。
他懶洋洋地聽著老何講了一堆廢話，然後忍不住打斷道：“槍可以先放下嗎？舉得怪累的。”
喋喋不休的話語終於停了下來。
老何看向了他。
那一圍的槍貼得他們更近了些。
岑崢：“……”
岑崢朝老何挑釁一笑，一語道破：“其實你們根本不敢開槍吧。”
老何臉色頓時一變。
岑崢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讓我猜猜看，是上面要求的吧？不然以你的性格，一定恨不得直接把我們大卸八塊吧。”
老何沒有說話，但面上表情很明顯的告訴岑崢他說對了。
岑崢這會兒也不困了。
他很是精神地往盛邇身旁靠了靠。
盛邇：“？”
然後他就看見岑崢理所當然地說：“行了行了，我也不讓你們難做，我現在摘下來行了吧。”
然後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盛邇：“我摘完你也要摘哦。”
盛邇不是很明白他想幹什麽，但迫於壓力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老何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然後就見岑崢伸了個懶腰，左手擡手就摸上了臉上的面罩。
“咻——”
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
而後是巨大的煙霧。
岑崢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手裏的小球，咬牙扔了出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而後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和慌忙的腳步聲。
又一陣爆炸聲響起。
岑崢回頭看了一眼，只能聞見燒焦味以及巨大的濃煙。
他雖然不能很想帶上盛邇，畢竟前不久還因為某些人損失了整整十萬。
但岑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趁著混亂，拉著盛邇跑了出去。
他真是個好心人。
……
似乎所有的守衛都聚集在了地牢。
這一路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岑崢感覺到了難得的輕松。
一直到跑出奧裏克工廠，岑崢站在草坪上，看著下方工廠上傳出的陣陣濃煙，以及依稀能聞到的濃煙味。
天光漸亮，雲層下，橙色的光輝漸漸顯露，意圖將黑紫色的天空一一沖刷。
盛邇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掙脫了開來。
他剛向前沒走幾步，就聽見岑崢笑盈盈地開口：“你還是原來的聲音好聽。”
他突然頓在了原地。
盛邇轉過頭去，假發被岑崢隨手丟在地上，隱匿在了長長的野草之中。此時岑崢臉上的面罩早已摘掉，露出了那張他原本的臉——只是臉上的雀斑還沒全部擦幹凈。
盛邇面帶審視地看著他，就見岑崢三跨兩步地走到他面前，那雙不安分的手躍躍欲試。
盛邇懷疑他在炸自己，於是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的那雙手。
岑崢被打了也不惱，只是湊得很近地看著他，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讓我想想？你叫盛邇，對吧？”
盛邇盯了他好半響，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岑崢若有所思地盯著人的背影，而後打了個哈欠離開了。
他原以為這一覺可以睡上個三天三夜，但事實上他不過睡了三個小時便醒了。
岑崢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而後又瞬間閉上了眼。
三十分鐘後。
岑崢擡頭盯著天花板，煩躁地撓了撓頭。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他抱著被子又翻了個身，而後徹底坐了起來。
他盯著對面墻上的時鐘，像是要將它看出個洞來。
——
“來了？”藍英頭也不擡。
“嗯。”岑崢無精打采道。
藍英這邊忙得快要起飛了，根本沒空理岑崢，岑崢又坐在椅子上等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見到藍英擡頭。
“怎麽了？”藍英問道。
岑崢頭都要磕到地上了。
藍英這才放下手裏的活，轉過頭來看著他：“東西呢？”
岑崢這下精神了。
他牙都要咬碎了：“失敗了。”
藍英懷疑他沒睡醒，用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岑崢繼續道：“碎了。”
藍英：“……”
她有些新奇地看著岑崢，“倒是第一次聽你說任務失敗了。”
岑崢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左看右看，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所以要賠付多少違約金？”
“這個嘛，不少。”藍英故意頓了頓，果不其然的看見了岑崢一臉要便秘的表情。
她“噗呲”笑了一聲，然後才板起臉道：“不用賠，這次是他們不厚道。是他們違約在先，哪有我們的人賠錢的道理？”
岑崢很明顯的放下了心來。
“對了。”藍英一臉八卦地看著岑崢：“所以是為什麽碎了。”
岑崢：“……”
他偏頭看向了別處，飛快地說道：“沒什麽，就是不小心——”
“停！”藍英打斷了他。
她神色嚴肅道：“我可不想聽見什麽一不小心沒拿穩碎了的胡話。”
岑崢見心事被看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倒也沒有，就是碰到了人。”岑崢摸了摸鼻子，顧左右而言他，“說到這裏，你確定委托方和我真的沒有仇嗎？”
藍英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轉移話題，卻也沒拆穿他，只是順著他的話反問道：“你確定你最近沒有惹上什麽人嗎？”
岑崢：“……那可多了去了。”
藍英一想到他的職業，同樣沈默了下來。
岑崢思考道：“莫非他就是為了拿十萬勾引我上勾？”
藍英：“……往好點想，或許是他又看不慣你又折服於你的能力。”
岑崢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話了？”
藍英：“……”她這下不僅覺得人困糊塗了，還覺得人燒糊塗了。
藍英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這幾天就別接委托了。”
岑崢難得沒有反駁她，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臉正氣地離開了。
——
“你說什麽！”程澗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盛邇覺得自己耳朵都快聾了，他皺著眉頭看著程澗，“小聲點。”
“這能小聲嗎？！”程澗繼續吼道，那我辛辛苦苦給你放出的消息算什麽？算我放了嗎？”
盛邇閉了閉眼。
程澗繼續喋喋不休道：“我好不容易讓人傳你AA戀，你現在是想說什麽？你來者不拒嗎？”
盛邇倒真思考了起來：“其實也行……”
程澗驟然瞪大了眼。
盛邇看了他一眼，頗為認真道：“我覺得挺好的，這挺符合我的人設，不是麽？”
程澗有一瞬間還真被他老板說服了。
他瞪了盛邇半天，還沒等他開口就被盛邇笑瞇瞇地質問了：“說到這個，我之前好像只是說讓你隨便傳點什麽吧？沒說傳AA戀吧？”
程澗突然咳得很大聲。
盛邇十分關懷地看著他：“沒病吧不然扣點工資——”
話還沒說完，程澗就立馬直起了身子信誓旦旦道：“沒病沒病！”
“您想傳什麽就傳什麽，嘿嘿。”他諂媚道。
盛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奧裏克工廠確實是季家的，那邊的負責人杜廣我之前在斯卡星碰過他。”
“嗯嗯。”程澗點頭如蒜。
盛邇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東西我打碎了，沒帶回來。”
程澗：“……”
他試圖開口：“我之前給您發的消息……”
“我改主意了。”盛邇勾了勾唇角，“他們不知道我是誰，這樣最好不過。”
“畢竟，我可一直在酒吧瞎混啊——”
盛邇看向他：“哪有一個成天混吃等死的人突然奮發圖強了呢？”
程澗覺得他在講歪理，因為他老板到目前為止可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混吃等死過。
不過他沒敢說。
他老板不知道最近從哪裏學壞了，學會扣人薪水了。
程澗默默流淚，程澗悄悄喝水。
盛邇這下看都沒看他，敲了敲桌子：“上次的核桃呢？”
程澗：“？”
程澗不理解，但程澗搬出來。
盛邇沈默地看著桌上滿滿一箱的核桃，冷酷地挑了幾顆揣進了兜裏。
臨走前盛邇回頭看向他，冷酷地說道：“明天跟我去一個地方。”
“哦對了。”盛邇突然朝他露出來一個堪稱恐怖的笑來，看得程澗一激靈。
他淡淡地補充道：“我剛剛不是說著玩的。”
“記得哦，”他頓了頓，嘴角勾出一抹冷意，繼續道，“對外放出，我要追求夜鋒。”
程澗手上的核桃“咣當”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他身後，是夜鋒的大頭照。
寸頭男正兇巴巴地盯著他。
程澗默默撿起了地上的核桃，打了一個激靈。
他老板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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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崢若有所思地看向盛邇：“真會掉腦袋嗎？”
盛邇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那雙被銬住的手艱難地向下撐了撐，然後他才說道：“我亂說的。”
見岑崢轉過了頭，他又艱難地補充道：“現在是法治社會……”
岑崢身子頓了頓，盛邇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T星壓根沒有法律這東西。
他閉了嘴。
此時老何來了。
他站在鐵門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岑崢打了個哈欠。
盛邇：“……”
老何也不廢話，看了看兩人，直入正題：“放你們出去可以。”
這下岑崢連哈欠都不打了。
他饒有興致地直勾勾的盯著老何，就聽見老何接著開口：“但你們必須露出臉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盛邇臉上。
盛邇這下明白了。
主要是針對他，岑崢只是順帶的。
岑崢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老何：“那剛才你們怎麽不掀呀？”
老何沒有說話。
盛邇看了眼老何又看了眼岑崢，心下了然，搶在岑崢之前開了口：“以他們的腦容量怎麽可能想得出來呢？”
他這話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你！”老何面色鐵青，卻依舊沒有動彈。
岑崢笑了笑，身體懶洋洋地向後靠去，隨口說道：“那要是不摘怎麽樣？”
“不摘？”老何冷笑一聲，手一揮，身後頓時出現了一排守衛，舉著槍齊齊對著他們。
岑崢覺得這動不動就舉槍的習慣很不好，他摸著下巴良久，才故作苦惱地開口：“你們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老何臉上笑意加深，信誓旦旦道：“當然會，只要你們能摘下面罩。”
他這話依舊是看著盛邇的，盛邇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麽。
“可以啊，那你們得先拿出點誠意。”
“哦？”老何看著他，“此話怎講？”
“他的意思是，”岑崢笑盈盈地接下去，“門打開，讓我們出去。”
老何臉上表情驟然一變，咬牙切齒道：“你們是在耍我嗎？”
“怎麽會呢？”岑崢很是無辜，“你們槍可對著我們呢，我們要想跑也跑不出去。”
“但——”岑崢故意拉長聲音，才慢悠悠接著道：“如果連門都不願意給我們開，那看來你們也沒有多誠心。”
老何冷眼看著他。
兩人僵持許久，最終老何還是開口了：“開門。”
“是！”
有守衛上前打開了鐵門。
有人想要拉岑崢，被岑崢不著痕跡的避了過去。
他笑嘻嘻地開口：“不麻煩了，我能自己走。”
二次踏出鐵門，心情和先前的倒是差了很多。
岑崢現在只想睡覺。
他懶洋洋地聽著老何講了一堆廢話，然後忍不住打斷道：“槍可以先放下嗎？舉得怪累的。”
喋喋不休的話語終於停了下來。
老何看向了他。
那一圍的槍貼得他們更近了些。
岑崢：“……”
岑崢朝老何挑釁一笑，一語道破：“其實你們根本不敢開槍吧。”
老何臉色頓時一變。
岑崢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讓我猜猜看，是上面要求的吧？不然以你的性格，一定恨不得直接把我們大卸八塊吧。”
老何沒有說話，但面上表情很明顯的告訴岑崢他說對了。
岑崢這會兒也不困了。
他很是精神地往盛邇身旁靠了靠。
盛邇：“？”
然後他就看見岑崢理所當然地說：“行了行了，我也不讓你們難做，我現在摘下來行了吧。”
然後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盛邇：“我摘完你也要摘哦。”
盛邇不是很明白他想幹什麽，但迫於壓力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老何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然後就見岑崢伸了個懶腰，左手擡手就摸上了臉上的面罩。
“咻——”
有什麽東西飛了出去。
而後是巨大的煙霧。
岑崢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手裏的小球，咬牙扔了出去。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而後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和慌忙的腳步聲。
又一陣爆炸聲響起。
岑崢回頭看了一眼，只能聞見燒焦味以及巨大的濃煙。
他雖然不能很想帶上盛邇，畢竟前不久還因為某些人損失了整整十萬。
但岑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趁著混亂，拉著盛邇跑了出去。
他真是個好心人。
……
似乎所有的守衛都聚集在了地牢。
這一路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岑崢感覺到了難得的輕松。
一直到跑出奧裏克工廠，岑崢站在草坪上，看著下方工廠上傳出的陣陣濃煙，以及依稀能聞到的濃煙味。
天光漸亮，雲層下，橙色的光輝漸漸顯露，意圖將黑紫色的天空一一沖刷。
盛邇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掙脫了開來。
他剛向前沒走幾步，就聽見岑崢笑盈盈地開口：“你還是原來的聲音好聽。”
他突然頓在了原地。
盛邇轉過頭去，假發被岑崢隨手丟在地上，隱匿在了長長的野草之中。此時岑崢臉上的面罩早已摘掉，露出了那張他原本的臉——只是臉上的雀斑還沒全部擦幹凈。
盛邇面帶審視地看著他，就見岑崢三跨兩步地走到他面前，那雙不安分的手躍躍欲試。
盛邇懷疑他在炸自己，於是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的那雙手。
岑崢被打了也不惱，只是湊得很近地看著他，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讓我想想？你叫盛邇，對吧？”
盛邇盯了他好半響，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岑崢若有所思地盯著人的背影，而後打了個哈欠離開了。
他原以為這一覺可以睡上個三天三夜，但事實上他不過睡了三個小時便醒了。
岑崢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而後又瞬間閉上了眼。
三十分鐘後。
岑崢擡頭盯著天花板，煩躁地撓了撓頭。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他抱著被子又翻了個身，而後徹底坐了起來。
他盯著對面墻上的時鐘，像是要將它看出個洞來。
——
“來了？”藍英頭也不擡。
“嗯。”岑崢無精打采道。
藍英這邊忙得快要起飛了，根本沒空理岑崢，岑崢又坐在椅子上等了她好一會兒才終於見到藍英擡頭。
“怎麽了？”藍英問道。
岑崢頭都要磕到地上了。
藍英這才放下手裏的活，轉過頭來看著他：“東西呢？”
岑崢這下精神了。
他牙都要咬碎了：“失敗了。”
藍英懷疑他沒睡醒，用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岑崢繼續道：“碎了。”
藍英：“……”
她有些新奇地看著岑崢，“倒是第一次聽你說任務失敗了。”
岑崢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左看右看，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所以要賠付多少違約金？”
“這個嘛，不少。”藍英故意頓了頓，果不其然的看見了岑崢一臉要便秘的表情。
她“噗呲”笑了一聲，然後才板起臉道：“不用賠，這次是他們不厚道。是他們違約在先，哪有我們的人賠錢的道理？”
岑崢很明顯的放下了心來。
“對了。”藍英一臉八卦地看著岑崢：“所以是為什麽碎了。”
岑崢：“……”
他偏頭看向了別處，飛快地說道：“沒什麽，就是不小心——”
“停！”藍英打斷了他。
她神色嚴肅道：“我可不想聽見什麽一不小心沒拿穩碎了的胡話。”
岑崢見心事被看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倒也沒有，就是碰到了人。”岑崢摸了摸鼻子，顧左右而言他，“說到這裏，你確定委托方和我真的沒有仇嗎？”
藍英一眼就看出了他在轉移話題，卻也沒拆穿他，只是順著他的話反問道：“你確定你最近沒有惹上什麽人嗎？”
岑崢：“……那可多了去了。”
藍英一想到他的職業，同樣沈默了下來。
岑崢思考道：“莫非他就是為了拿十萬勾引我上勾？”
藍英：“……往好點想，或許是他又看不慣你又折服於你的能力。”
岑崢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你什麽時候也會說這話了？”
藍英：“……”她這下不僅覺得人困糊塗了，還覺得人燒糊塗了。
藍英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這幾天就別接委托了。”
岑崢難得沒有反駁她，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臉正氣地離開了。
——
“你說什麽！”程澗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盛邇覺得自己耳朵都快聾了，他皺著眉頭看著程澗，“小聲點。”
“這能小聲嗎？！”程澗繼續吼道，那我辛辛苦苦給你放出的消息算什麽？算我放了嗎？”
盛邇閉了閉眼。
程澗繼續喋喋不休道：“我好不容易讓人傳你AA戀，你現在是想說什麽？你來者不拒嗎？”
盛邇倒真思考了起來：“其實也行……”
程澗驟然瞪大了眼。
盛邇看了他一眼，頗為認真道：“我覺得挺好的，這挺符合我的人設，不是麽？”
程澗有一瞬間還真被他老板說服了。
他瞪了盛邇半天，還沒等他開口就被盛邇笑瞇瞇地質問了：“說到這個，我之前好像只是說讓你隨便傳點什麽吧？沒說傳AA戀吧？”
程澗突然咳得很大聲。
盛邇十分關懷地看著他：“沒病吧不然扣點工資——”
話還沒說完，程澗就立馬直起了身子信誓旦旦道：“沒病沒病！”
“您想傳什麽就傳什麽，嘿嘿。”他諂媚道。
盛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奧裏克工廠確實是季家的，那邊的負責人杜廣我之前在斯卡星碰過他。”
“嗯嗯。”程澗點頭如蒜。
盛邇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東西我打碎了，沒帶回來。”
程澗：“……”
他試圖開口：“我之前給您發的消息……”
“我改主意了。”盛邇勾了勾唇角，“他們不知道我是誰，這樣最好不過。”
“畢竟，我可一直在酒吧瞎混啊——”
盛邇看向他：“哪有一個成天混吃等死的人突然奮發圖強了呢？”
程澗覺得他在講歪理，因為他老板到目前為止可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混吃等死過。
不過他沒敢說。
他老板不知道最近從哪裏學壞了，學會扣人薪水了。
程澗默默流淚，程澗悄悄喝水。
盛邇這下看都沒看他，敲了敲桌子：“上次的核桃呢？”
程澗：“？”
程澗不理解，但程澗搬出來。
盛邇沈默地看著桌上滿滿一箱的核桃，冷酷地挑了幾顆揣進了兜裏。
臨走前盛邇回頭看向他，冷酷地說道：“明天跟我去一個地方。”
“哦對了。”盛邇突然朝他露出來一個堪稱恐怖的笑來，看得程澗一激靈。
他淡淡地補充道：“我剛剛不是說著玩的。”
“記得哦，”他頓了頓，嘴角勾出一抹冷意，繼續道，“對外放出，我要追求夜鋒。”
程澗手上的核桃“咣當”一聲，滾落在了地上。
他身後，是夜鋒的大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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