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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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寒假一天天過去，至於那句零點的新年快樂，林晚也沒有回覆，他也沒有再發什麽。
轉眼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天氣轉陰，不同於平日的明朗，幾片烏雲壓下來。車輛停靠在學校路邊的兩側，學校門口來往的學生，一切就像去年剛開學時一樣。
林晚穿過熟悉的走廊，來到高二七班的班級，熟悉的班牌，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面孔。
她在走廊樓梯拐角處，周圍班級門口，幾個同學在熱聊。
林晚雙肩背著上學期背的淺藍色書包，碰到了陳森，他把微微遮眼的頭發剪短，穿著校服，渾身都透露出一股痞勁，眼神淡漠疏離，面色平靜。
沒有對視，他甚至沒有朝林晚看一眼，他後面依舊跟著周潤幾個男生，沒有停頓，從林晚身邊走過只是徑直往前走，仿佛他們從不認識，毫無交集，只是擦肩而過的同學而已。
林晚和蘇容晞還是同桌，每一次考試林晚都穩定發揮，在班裏名次穩居前列。
陳森還是班長，他比之前多了幾分穩重，只不過他有時在講臺開會時，不得不面對著全體同學主持。
但總有幾次會不經意地對視上，林晚沒有躲，就和看到同學一般的反應，反而陳森他卻幾乎回避著，低著頭。
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不知不覺到了六月，整個校園浸泡在暖濕的空氣裏。
平常的日子就這麽過著，直到有一次林晚從辦公室送物理作業出來，走廊的欄桿處，看見陳森和葉知秋兩人站在一起。
從林晚的角度看去，兩人的背影映入眼前，女生往男生方向傾斜，男生沒躲。兩人就那樣站著，沒有動作的親昵，像是在欣賞遠處的風景。
女生身體往男生方向傾斜了一點，沒有靠上去，只是碰到，肩膀的弧度往那邊偏了偏。林晚看見他的後腦勺，他在聽。
兩人說了什麽，林晚也不知道。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回到班級。
隔天，班裏就傳出陳森放不下，和隔壁班葉知秋破鏡重圓，有一次，傳到了正主的耳裏，他也只是笑笑，在外人眼裏，是變相的承認。
葉知秋還是會來班級來找他，只是次數不多，她沒有什麽變化，依然是那副明媚的模樣，她的頭發長了不少，丸子頭換成了半紮發，下面是鵝蛋偏瘦的臉型，襯的氣質溫婉了不少。
他們卻很少說笑了，她來找他，他們在後排討論的話題，幾乎都是關於學習。
在不少同學眼中，更是證實了在上學期莫名其妙傳出的他們要報考一所大學的動機。
而蘇容晞則是對林晚說：“這是覆合了，看來還是他有所留戀啊。”
“不來打擾你就好。”
“你說，他是認真的還是？”
林晚臉色平靜，語氣平淡：“嗯。”
林晚知道蘇容晞怎麽想的，林晚沒有告訴她跨年當天，陳森後來的零點的祝福。她不想再去想是否和自己有無關，他什麽心思，她不想再一遍遍陷入漩渦。
之後，一切都看似平常，沒有打擾。
七月的風灌入校園，帶來黏膩和溫軟，各種考試開始如約而至。
直到會考結束，這學期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就在林晚以為所有事終將告一段落時，周末的一個晚上，林晚被手機鈴聲吵醒，手機的微光有些刺激到眼睛，她努力的睜開，屏幕上出現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的數字有些模糊。
她幹脆打開了燈，清醒一些後，看清。
她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熟悉，但她沒有備註，她按了接聽。沒說話。
那邊也沒有聲音。三秒？五秒？她數著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聽見了，一個呼吸，很輕，低啞的、混沌的聲音：
“…是我。林…”
晚字還沒出音，就被林晚掛斷。
她再清楚不過電話對面的人，即使對面的聲音有些低啞、混沌。
手機屏幕熄滅，林晚關了燈，她沒有馬上回到床上。
拉開了房間的窗簾，窗戶沒有緊閉，留了一個小小的縫隙，林晚站在窗前，夜晚的冷風從縫隙裏灌進來，灌進她的領口，灌進她睡衣單薄的布料裏。刺骨的，冰涼的。
她拉上窗簾，轉身，回到床上。
被窩裏還有一點殘存的溫度，她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
會考結束後，班級氛圍漸漸放松下來，各種活動開始接連而至，課間也恢覆了往日的喧鬧。
林晚卻把自己的時間排滿，課餘時間都在認真覆習，為後面的期末考試準備。
對於林晚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進一步提升自己，或許也能夠自然遠離他的機會。
那通電話後，林晚當作什麽沒有發生，而陳森也沒有在林晚面前提起過。
陳森和葉知秋關系如舊，林晚不知道這次他和葉知秋的這段戀愛還能維持多久，至少，她希望可以遠離他們，用她自己的方式。
期末考試在即，林晚更加認真，買了很多覆習資料，為自己的目標奮進。而蘇容晞則在一邊低調戀愛，一邊認真學習，因為他們關系的低調，除了林晚，沒有幾個人知道。
蘇容晞總對林晚講，趙朝本來是性格外漏的，藏不住任何，但他卻讓自己兩次驚訝，一次，是他小心翼翼和她告白那次，還有一次就是他答應和她低調戀愛。蘇容晞說這話時，眼睛總是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漏出一邊淺淺的酒窩。
她還告訴林晚其實自己不相信什麽長久的感情，只是這次，她想毫無雜念的試一次，但好在兩人的雙向選擇，也算是給他們的感情帶來好的開始。而林晚卻覺得，蘇容晞平時表現出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下其實隱匿的全是細膩的心思。
她希望蘇容晞可以幸福。
一天半的期末考試終於在周三下午考場最後響起的鈴聲結束。
林晚放下手中的筆，等到監考老師收取試卷，她看向窗外，白雲染上一層淡淡的粉，像是公主裙的一截裙帶，夕陽正在往下落，餘暉斜斜地灑過來，在對面的教學樓走廊，照出幾個光斑。
窗外的粉色越來越淡，快要融進灰藍的天色裏。林晚嘴角抿出一個弧度。
她收回視線，收拾筆袋。
考完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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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一天天過去，至於那句零點的新年快樂，林晚也沒有回覆，他也沒有再發什麽。
轉眼間就到了開學的日子，天氣轉陰，不同於平日的明朗，幾片烏雲壓下來。車輛停靠在學校路邊的兩側，學校門口來往的學生，一切就像去年剛開學時一樣。
林晚穿過熟悉的走廊，來到高二七班的班級，熟悉的班牌，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面孔。
她在走廊樓梯拐角處，周圍班級門口，幾個同學在熱聊。
林晚雙肩背著上學期背的淺藍色書包，碰到了陳森，他把微微遮眼的頭發剪短，穿著校服，渾身都透露出一股痞勁，眼神淡漠疏離，面色平靜。
沒有對視，他甚至沒有朝林晚看一眼，他後面依舊跟著周潤幾個男生，沒有停頓，從林晚身邊走過只是徑直往前走，仿佛他們從不認識，毫無交集，只是擦肩而過的同學而已。
林晚和蘇容晞還是同桌，每一次考試林晚都穩定發揮，在班裏名次穩居前列。
陳森還是班長，他比之前多了幾分穩重，只不過他有時在講臺開會時，不得不面對著全體同學主持。
但總有幾次會不經意地對視上，林晚沒有躲，就和看到同學一般的反應，反而陳森他卻幾乎回避著，低著頭。
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不知不覺到了六月，整個校園浸泡在暖濕的空氣裏。
平常的日子就這麽過著，直到有一次林晚從辦公室送物理作業出來，走廊的欄桿處，看見陳森和葉知秋兩人站在一起。
從林晚的角度看去，兩人的背影映入眼前，女生往男生方向傾斜，男生沒躲。兩人就那樣站著，沒有動作的親昵，像是在欣賞遠處的風景。
女生身體往男生方向傾斜了一點，沒有靠上去，只是碰到，肩膀的弧度往那邊偏了偏。林晚看見他的後腦勺，他在聽。
兩人說了什麽，林晚也不知道。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回到班級。
隔天，班裏就傳出陳森放不下，和隔壁班葉知秋破鏡重圓，有一次，傳到了正主的耳裏，他也只是笑笑，在外人眼裏，是變相的承認。
葉知秋還是會來班級來找他，只是次數不多，她沒有什麽變化，依然是那副明媚的模樣，她的頭發長了不少，丸子頭換成了半紮發，下面是鵝蛋偏瘦的臉型，襯的氣質溫婉了不少。
他們卻很少說笑了，她來找他，他們在後排討論的話題，幾乎都是關於學習。
在不少同學眼中，更是證實了在上學期莫名其妙傳出的他們要報考一所大學的動機。
而蘇容晞則是對林晚說：“這是覆合了，看來還是他有所留戀啊。”
“不來打擾你就好。”
“你說，他是認真的還是？”
林晚臉色平靜，語氣平淡：“嗯。”
林晚知道蘇容晞怎麽想的，林晚沒有告訴她跨年當天，陳森後來的零點的祝福。她不想再去想是否和自己有無關，他什麽心思，她不想再一遍遍陷入漩渦。
之後，一切都看似平常，沒有打擾。
七月的風灌入校園，帶來黏膩和溫軟，各種考試開始如約而至。
直到會考結束，這學期也漸漸進入了尾聲。
就在林晚以為所有事終將告一段落時，周末的一個晚上，林晚被手機鈴聲吵醒，手機的微光有些刺激到眼睛，她努力的睜開，屏幕上出現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的數字有些模糊。
她幹脆打開了燈，清醒一些後，看清。
她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熟悉，但她沒有備註，她按了接聽。沒說話。
那邊也沒有聲音。三秒？五秒？她數著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聽見了，一個呼吸，很輕，低啞的、混沌的聲音：
“…是我。林…”
晚字還沒出音，就被林晚掛斷。
她再清楚不過電話對面的人，即使對面的聲音有些低啞、混沌。
手機屏幕熄滅，林晚關了燈，她沒有馬上回到床上。
拉開了房間的窗簾，窗戶沒有緊閉，留了一個小小的縫隙，林晚站在窗前，夜晚的冷風從縫隙裏灌進來，灌進她的領口，灌進她睡衣單薄的布料裏。刺骨的，冰涼的。
她拉上窗簾，轉身，回到床上。
被窩裏還有一點殘存的溫度，她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
會考結束後，班級氛圍漸漸放松下來，各種活動開始接連而至，課間也恢覆了往日的喧鬧。
林晚卻把自己的時間排滿，課餘時間都在認真覆習，為後面的期末考試準備。
對於林晚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進一步提升自己，或許也能夠自然遠離他的機會。
那通電話後，林晚當作什麽沒有發生，而陳森也沒有在林晚面前提起過。
陳森和葉知秋關系如舊，林晚不知道這次他和葉知秋的這段戀愛還能維持多久，至少，她希望可以遠離他們，用她自己的方式。
期末考試在即，林晚更加認真，買了很多覆習資料，為自己的目標奮進。而蘇容晞則在一邊低調戀愛，一邊認真學習，因為他們關系的低調，除了林晚，沒有幾個人知道。
蘇容晞總對林晚講，趙朝本來是性格外漏的，藏不住任何，但他卻讓自己兩次驚訝，一次，是他小心翼翼和她告白那次，還有一次就是他答應和她低調戀愛。蘇容晞說這話時，眼睛總是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漏出一邊淺淺的酒窩。
她還告訴林晚其實自己不相信什麽長久的感情，只是這次，她想毫無雜念的試一次，但好在兩人的雙向選擇，也算是給他們的感情帶來好的開始。而林晚卻覺得，蘇容晞平時表現出的大大咧咧的性格下其實隱匿的全是細膩的心思。
她希望蘇容晞可以幸福。
一天半的期末考試終於在周三下午考場最後響起的鈴聲結束。
林晚放下手中的筆，等到監考老師收取試卷，她看向窗外，白雲染上一層淡淡的粉，像是公主裙的一截裙帶，夕陽正在往下落，餘暉斜斜地灑過來，在對面的教學樓走廊，照出幾個光斑。
窗外的粉色越來越淡，快要融進灰藍的天色裏。林晚嘴角抿出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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