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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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晚自習，英語老師請假了，課代表將作業內容寫在黑板上。
過了一會，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逼近，走上講臺。
“別講話了，自習。”陳森將椅子往前挪了挪，把書本放下，敲了敲講桌。示意安靜。
講臺下面，只剩下了翻書的窸窣聲，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小聲音。
林晚專註於英語習題，對她來說上面的那位此刻只是來自職務的一部分，沒有別的，也絲毫不會影響她半分情緒。
教室裏這種平靜本以為會持續一節課，可不想，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左右，“你跟他分了吧。”中間的一位女同學挑起的一句話，清晰地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
所有人都開始向這個方向看過來，她的同桌趴在桌子上，情緒失落。
這一幕，被講臺上的陳森盡收眼底，他沒有像剛剛用班職來維持紀律，而是帶著班長對同班同學的關心口吻：
“怎麽了？”
“班長，你對你女朋友是不是很好？”中間的那位女生拍了拍她同桌的肩膀，一邊安慰，一邊提出一個棘手的問題。
一陣沈默後。
“為什麽這麽問？”講臺上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但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因為……好奇。”中間的女生支支吾吾張了張嘴。
陳森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目光看似在望著臺下，但餘光卻灼灼地看向講臺下面的林晚。
林晚頭都沒有擡。
“其實，沒有好不好，一開始確實挺幸福，到最後總會歸於平淡，不過，也有的幸福都是裝出來的，有些可能只是表面的幸福。”他在說這話時，餘光總是往林晚方向瞟，像是在通過這些訴說著什麽，眼神裏透露出一絲期望。
陳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股腦的全講了出來，像是只為拋開一切，讓林晚共情他脆弱的證明，沈浸式自我悲情。
教室裏又是一陣沈默。
其實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陳森開玩笑的樣子，他的隨性溫和的班長形象至少在大多數同學面前是這樣。
但他此刻的講話，不是玩笑，不知是真情的流露，還是打比方回應中間那位女生的問題。他們互相用著另一種眼神看向對方，再集中看向講臺。
“班長，你說的是自己嗎？”中間的女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表情。
林晚緩緩擡起頭，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沒有慌亂，沒有羞怯，沒有共鳴。
她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清晰映出他此刻全部的熱情與狼狽。僅存的溫度，是近乎的悲憫。
多年後林晚才明白她這裏回望他的眼神，被他認為是回應，甚至共情。
即使後面發生了很多事，她卻怎麽也沒想到，高三她考進快班，他卻同樣出現在那裏。
“說多了，我…只是舉個例子。”陳森眼神收回，才緩緩開口。
誰也沒有再說什麽，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這件事暫時畫上了句號。
課間。
蘇容晞挽著林晚去衛生間，無意識張口：“我說晚晚，自習課，陳森說那話什麽意思，什麽假裝的幸福，表面的幸福的？聽著人雲裏霧裏的，我說，話裏有話啊，他該不會還對你念念不忘吧？”
林晚想起陳森說這話時，臉上是一本正經地模樣。
“隨便說的吧。”林晚微微蹙眉，努了努嘴，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真是這樣，挺渣啊。”蘇容晞翻了個白眼。
蘇容晞眉頭微蹙，瞳孔微微放大 ：“還好你當初沒有答應他，不管怎樣，這些話他竟然可以在講臺暢談。是想讓所有人當他的觀眾嗎？”
“也許吧。”
林晚頓了頓，沒有否認，她心裏對蘇容晞的評價是默許的。
回來的走廊裏，熟悉的背影浮現眼前，前方不遠處的女生盤著丸子頭，旁邊別著淺藍色蝴蝶結發卡，她擡起手將碎發別再耳後，步伐輕快，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禮袋，只能看見袋子的外形，看不到裏面裝的什麽。
徑直的朝高二七班走去。
“噥，快看。”蘇容晞也註意到了她，向林晚使了個眼神過去。
蘇容晞眼神直直的盯著前方， “說真的，好多天沒看見她了。”
她們走到教室後門，看見葉知秋坐在陳森的座位旁，還有周潤他們。此時，葉知秋從禮袋裏掏出一條柔軟厚實的深灰色的圍巾，臉上帶著羞澀又甜蜜的紅暈，小心翼翼地給陳森帶上。
陳森微微低著頭，配合著她的動作，臉上沒有什麽誇張的表情，但嘴角勾著一抹很淡的像是無奈又像是縱容的笑意。
圍巾繞過脖頸，一圈又一圈。
隨後，只見葉知秋在陳森臉上輕輕一啄，陳森沒有躲。
“好看的。”葉知秋臉頰幾乎紅透。
……
“哎呀我……操！”
緊接著，是周潤他們發咆似的哄笑，聲音清晰並有力。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
“葉姐，親手織的哇？”
“嗯。”葉知秋點點頭，目光看向陳森。
蘇容晞眼睛瞪的渾圓，臉上寫滿了問號：“我的天，自習課還郁郁寡歡，現在甜蜜收禮？”
蘇容晞輕輕碰了碰林晚的胳膊：“就講臺上陳森說的那些話，他女友還不知道吧，說真的，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林晚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兩秒回過頭來，沒有任何表情地“進去吧。”
她們從前門進去，後面的聲音嘈雜，但盡管如此，那個無聲的註視依然關註著林晚。
林晚回到座位，在大多數同學看來，或許她們錯過了一場有趣，其實不然，她們早已將這些盡收眼底。
“哎呀，班長他們還真夠甜蜜的哈，圍巾都織上了。”
“可是哎，他們好般配，顏值身高都搭。”
“以後不結婚，難收場吧。”
“應該是了，不是說兩人要一起考C大嘛，而且，班長最近學習很拼。”
“對啊，兩人好著呢。真是一段佳話。”
後排的兩個女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討，雖壓低了聲音，卻足夠清晰。
對於她們來講，上節課，陳森講臺那番模糊的發言只是像他所說的“舉個例子”。僅此而已，而且，有了這一幕，被完美覆蓋。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自己看到的。
蘇容晞梳了梳劉海，“不是，絕了，還甜蜜？晚晚，你說陳森這人隱藏的夠深啊，他自習課那副要死要活的鬼樣子，他那副到底是假惺惺的作態，還是精分的真情流露看不出來嗎？”
蘇容晞把梳子放回桌洞， “還挺會演戲啊，處處是觀眾。”
過了幾秒，林晚聲音很輕，像是在自顧自話：“他可能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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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一個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逼近，走上講臺。
“別講話了，自習。”陳森將椅子往前挪了挪，把書本放下，敲了敲講桌。示意安靜。
講臺下面，只剩下了翻書的窸窣聲，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小聲音。
林晚專註於英語習題，對她來說上面的那位此刻只是來自職務的一部分，沒有別的，也絲毫不會影響她半分情緒。
教室裏這種平靜本以為會持續一節課，可不想，距離下課還有十分鐘左右，“你跟他分了吧。”中間的一位女同學挑起的一句話，清晰地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
所有人都開始向這個方向看過來，她的同桌趴在桌子上，情緒失落。
這一幕，被講臺上的陳森盡收眼底，他沒有像剛剛用班職來維持紀律，而是帶著班長對同班同學的關心口吻：
“怎麽了？”
“班長，你對你女朋友是不是很好？”中間的那位女生拍了拍她同桌的肩膀，一邊安慰，一邊提出一個棘手的問題。
一陣沈默後。
“為什麽這麽問？”講臺上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但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因為……好奇。”中間的女生支支吾吾張了張嘴。
陳森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目光看似在望著臺下，但餘光卻灼灼地看向講臺下面的林晚。
林晚頭都沒有擡。
“其實，沒有好不好，一開始確實挺幸福，到最後總會歸於平淡，不過，也有的幸福都是裝出來的，有些可能只是表面的幸福。”他在說這話時，餘光總是往林晚方向瞟，像是在通過這些訴說著什麽，眼神裏透露出一絲期望。
陳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股腦的全講了出來，像是只為拋開一切，讓林晚共情他脆弱的證明，沈浸式自我悲情。
教室裏又是一陣沈默。
其實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陳森開玩笑的樣子，他的隨性溫和的班長形象至少在大多數同學面前是這樣。
但他此刻的講話，不是玩笑，不知是真情的流露，還是打比方回應中間那位女生的問題。他們互相用著另一種眼神看向對方，再集中看向講臺。
“班長，你說的是自己嗎？”中間的女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表情。
林晚緩緩擡起頭，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沒有慌亂，沒有羞怯，沒有共鳴。
她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清晰映出他此刻全部的熱情與狼狽。僅存的溫度，是近乎的悲憫。
多年後林晚才明白她這裏回望他的眼神，被他認為是回應，甚至共情。
即使後面發生了很多事，她卻怎麽也沒想到，高三她考進快班，他卻同樣出現在那裏。
“說多了，我…只是舉個例子。”陳森眼神收回，才緩緩開口。
誰也沒有再說什麽，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這件事暫時畫上了句號。
課間。
蘇容晞挽著林晚去衛生間，無意識張口：“我說晚晚，自習課，陳森說那話什麽意思，什麽假裝的幸福，表面的幸福的？聽著人雲裏霧裏的，我說，話裏有話啊，他該不會還對你念念不忘吧？”
林晚想起陳森說這話時，臉上是一本正經地模樣。
“隨便說的吧。”林晚微微蹙眉，努了努嘴，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真是這樣，挺渣啊。”蘇容晞翻了個白眼。
蘇容晞眉頭微蹙，瞳孔微微放大 ：“還好你當初沒有答應他，不管怎樣，這些話他竟然可以在講臺暢談。是想讓所有人當他的觀眾嗎？”
“也許吧。”
林晚頓了頓，沒有否認，她心裏對蘇容晞的評價是默許的。
回來的走廊裏，熟悉的背影浮現眼前，前方不遠處的女生盤著丸子頭，旁邊別著淺藍色蝴蝶結發卡，她擡起手將碎發別再耳後，步伐輕快，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禮袋，只能看見袋子的外形，看不到裏面裝的什麽。
徑直的朝高二七班走去。
“噥，快看。”蘇容晞也註意到了她，向林晚使了個眼神過去。
蘇容晞眼神直直的盯著前方， “說真的，好多天沒看見她了。”
她們走到教室後門，看見葉知秋坐在陳森的座位旁，還有周潤他們。此時，葉知秋從禮袋裏掏出一條柔軟厚實的深灰色的圍巾，臉上帶著羞澀又甜蜜的紅暈，小心翼翼地給陳森帶上。
陳森微微低著頭，配合著她的動作，臉上沒有什麽誇張的表情，但嘴角勾著一抹很淡的像是無奈又像是縱容的笑意。
圍巾繞過脖頸，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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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操！”
緊接著，是周潤他們發咆似的哄笑，聲音清晰並有力。
“嘖嘖嘖，這恩愛秀的。”
“葉姐，親手織的哇？”
“嗯。”葉知秋點點頭，目光看向陳森。
蘇容晞眼睛瞪的渾圓，臉上寫滿了問號：“我的天，自習課還郁郁寡歡，現在甜蜜收禮？”
蘇容晞輕輕碰了碰林晚的胳膊：“就講臺上陳森說的那些話，他女友還不知道吧，說真的，我都有點同情她了。”
林晚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兩秒回過頭來，沒有任何表情地“進去吧。”
她們從前門進去，後面的聲音嘈雜，但盡管如此，那個無聲的註視依然關註著林晚。
林晚回到座位，在大多數同學看來，或許她們錯過了一場有趣，其實不然，她們早已將這些盡收眼底。
“哎呀，班長他們還真夠甜蜜的哈，圍巾都織上了。”
“可是哎，他們好般配，顏值身高都搭。”
“以後不結婚，難收場吧。”
“應該是了，不是說兩人要一起考C大嘛，而且，班長最近學習很拼。”
“對啊，兩人好著呢。真是一段佳話。”
後排的兩個女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討，雖壓低了聲音，卻足夠清晰。
對於她們來講，上節課，陳森講臺那番模糊的發言只是像他所說的“舉個例子”。僅此而已，而且，有了這一幕，被完美覆蓋。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自己看到的。
蘇容晞梳了梳劉海，“不是，絕了，還甜蜜？晚晚，你說陳森這人隱藏的夠深啊，他自習課那副要死要活的鬼樣子，他那副到底是假惺惺的作態，還是精分的真情流露看不出來嗎？”
蘇容晞把梳子放回桌洞， “還挺會演戲啊，處處是觀眾。”
過了幾秒，林晚聲音很輕，像是在自顧自話：“他可能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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