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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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離回家的最後一節課總是很難熬。
黑板旁的時鐘指針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班主任在講臺強調註意事項，但下面的人回家的心情早已飛向了校外。
“每周的周六值日每組輪著換，平常的值日，同學們要認真對待，衛生委員記得按時檢查。”
“同學們應該都收到通知了，班級量化制度要重視起來。值日生打掃完，就可以離校了。”
張老師的聲音響亮有力，硬是把部分學生的思緒拉回話題。
簡單交代完離開了。
教室裏突然一陣混亂。收拾東西的，聊天的，打鬧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幾分鐘的鈴聲。
“晚晚，周末打算幹嘛？”蘇容晞問林晚。
“沒想好呢，應該待在家。”
“前段時間我妹讓我去陪她看新上映的動漫電影，講了好多遍了所以…”
“不過，就當放松一下。”蘇容晞說道。
“那很好啊。”林晚覺得看電影放松一下也不錯。
周圍都在興奮的討論周末計劃，逛街、補覺，看漫展。
此刻，班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對周末的期待，好像要把這幾天積攢的不滿宣洩。
盡管作業對他們有或多或少的阻礙，但在放假一天裏也變得不值一提。
宋一的那句“不要忘記完成各科的作業，回來要收。”被淹沒其中。
“我們這組還要打掃完衛生。”蘇容晞抱怨著。
鈴打響的那一刻，班裏的同學都開始陸續的收拾東西。
林晚她們去拿衛生工具，三人負責掃，分別兩人拖地和倒垃圾。
“森哥，你什麽時候走？”周潤看著陳森東西還沒收拾，而他已經背好了書包。
“等一會，你先走。”
“行，我坐公交，走了，微信聯系。”周潤看起來時間很趕。
“嗯”。他應。
陳森在一邊周旋著，他默了默，起身去收拾講臺。
打掃完後，其中的兩個男生去倒垃圾。
“晚晚，我媽媽今天來接我，有點事。我先走了，周一見。”蘇容晞說著背上了書包。
“周一見。”
陳森從講臺看過去，林晚不慌不忙的收拾著。
躊躇了一會，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還是走下了講臺。
他狀似無意的停在她的桌邊，“周末有什麽安排？”他問的很隨意。
林晚正準備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拉上拉鏈的動作沒停。陳森身高比林晚高差不多一個頭，更不用說，她還是坐著的。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不到一秒，是一個普通的問題，就像上次他要幫她拿作業一樣隨意，但她和他也沒有很熟吧？
“沒什麽安排。”林晚回答的很平淡，順勢背起書包站起身。
陳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面對他的問題，“沒什麽安排”幾個字回答的即隨意又認真。
他嘴角微微揚起，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隨著人流走出校門，徑直走向了公交站臺，她從書包側袋拿出公交卡。
站臺擠滿了同樣等車的學生，空氣中彌漫著喧囂和躁動。
林晚站在一個相對不那麽擠的角落，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
幾分鐘後，車來了。
她隨著人群排隊上車。
公交車上的乘客大部分也都是學生。
他們穿著來自不同學校的校服，有說有笑地談論著各類的話題。
她坐在靠窗的角落，停車的幾分鐘裏，都坐滿了人。
空氣中有些許溫吞的灼熱。
車窗外，路邊城市的建築倒退。接連的紅綠燈，每經過一個站臺，被按著的門鈴，乘客一波下去，一波又上來。
車子重新抖動，路人的面孔一閃而過。看不清表情，只剩匆忙的剪影。
林晚下了車，沒有遲疑，腳步拐上一條兩旁栽著綠植的靜謐道路，通向偏現代風格的疊拼別墅。
外觀幹凈的灰白色調，線條利落。
推開家門，飄來的濃郁的飯菜香，還有一種實木家具和淡淡茶香的味道，讓人心安。
“晚晚，回來了。”溫書慧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湯鍋咕嘟的輕響。
“嗯，媽。”她在玄關換好鞋，徑直去了廚房，廚房裏兩道熱騰騰的飯菜，還有燉的正沸騰的排骨湯。
“紅棗鈍的排骨湯，一會多喝點。”溫書慧說著正用調羹盛起。
“嗯，挺香的。”林晚湊近聞了聞。
隨後，她上了樓。
房間裏，書架上按門類擺放的書籍，整齊到近乎強迫癥的書桌。
她拿出筆記本，開始查閱習題資料，觸碰到鍵盤的手停頓了一下。針對一周裏上的課程，制作了大綱。
晚餐時分。餐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營養均衡，口味偏清淡。
沈默地吃了幾口飯後，林晚像是想起什麽。
“書上一個提問，如何確認我們認知世界是真實的，而不是我們大腦生成的一種幻覺？”
“這個問題挺有新意，很符合哲學。”溫書慧說道。
“晚晚，如果感興趣建議你可以從認知、真實、幻覺，這幾個角度去查一下資料，形成你自己的判斷。”林向源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林晚洗完澡回到房間，換上睡衣。
她拿出上次沒拼完的樂高模型打開，先拼底座部分，照對著圖紙拼了小一會。
接著，她拉開書包拉鏈，抽出各科的作業，和筆袋，伴隨著房間的暖光，低下頭。目光專註地落在題目上。
清晨，鬧鐘精準的地將她從睡眠中喚醒，她靜躺了一分鐘。
起來洗漱。
林晚從樓上下來，客廳裏沒有人。
實木大書桌上攤著林向源未看完的文獻，旁邊擱著一杯早已冷透，只剩淡淡餘香的茶。她沒有去收拾，知道那是父親思考時不喜歡被人打擾的領地。
餐桌上有溫書慧準備的面包片，擺著果醬，牛奶壺就在一旁。
她自然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隨後將杯子盤子洗凈。
回到房間裏，打開網頁搜索著每年物理競賽的題目，筆尖在稿紙上留下痕跡。
林晚之前沒有想過要參加，直到物理老師找過她一次，說她基礎不錯，可以試試。
她也喜歡物理這門學科，她總覺得它很神秘又深奧。密密麻麻的公式如同一行行代碼，她把解題思路寫下來，夾在筆記本裏。
隨後，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來讀，她突然想起上周借閱的幾本書需要歸還。
圖書館還書器下方寫著“一次一本，操作成功後可放入下一本”這幾個大字。林晚一本接一本放上去。
人流很多，也許是書籍封面的神秘，林晚從架上抽出一本回歸生命本源的書。
在閱覽區。
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很快便沈浸進去。
直到胃部傳來輕微的饑餓信號，瞥見窗外日頭已近正午，她才合上書。
想到父母晚上才回，午餐要自己解決。
她將書放入書車。
走出圖書館，徑直走向一家幹凈簡餐店。
“你好，一份咖喱雞排飯，打包。”付款接過餐袋。
回到家裏，正準備打開包裝盒，手機嘟嘟響。
“餵，媽，嗯，剛在餐廳打包回來。”
“你爸爸出差了，晚上就我們倆，下班回去給你做。”她說道。
“嗯”。她回。
掛了電話。
蘇容晞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中，年幼的小女孩紮著雙丸子頭，看著大屏幕的畫面，從側面看臉圓嘟嘟的，笑的很開心。
接著一條來自蘇容晞的消息：
蘇容晞：【看開心的，哈哈，不過這部影片挺搞笑的。】
L晚：【小妹妹好可愛。】
蘇容晞：【再誇要飄了…哈哈哈！】
林晚看著手機裏蘇容晞編輯的文字內容，露出了淺淺的笑。
晚餐後，林晚主動清洗碗筷，將廚房恢覆整潔。
“晚晚，早點休息吧。”溫書慧說道。
“嗯。”
林晚上了樓。
她打開窗戶，夜晚的風吹的有些溫涼，遠處城市的光暈在天邊形成一片微弱的橘色。
但這裏，路燈在寂靜的車道上投下橢圓的光圈。靜靜吹了一小會，便關上窗戶，拉上了窗簾。
屋內一片寂靜。
她拿起手機準備設定鬧鐘。屏幕亮起的一瞬間，一條系統通知突兀地彈了出來，“陳森”請求添加好友，來自班級群。驗證消息：我是班級群的班長陳森。
她的目光在通知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也許是職位的特殊，正常的申請。大腦飛快完成分析。她面無表情地點擊了“同意”按鈕，甚至沒有給他改備註。
鬧鐘定好，手機屏幕暗下。屋內一片寂靜，她閉上眼，呼吸平穩，不到三分鐘便沈入無夢的睡眠。
她並不知道，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因為那個突然變成“已通過”的狀態，而心跳加速。
寂靜的夜，帶著微微弱光。
陳森正在庭院擡頭望著滿樹的荔枝發呆，頭頂上方一簇，被手機光照的透亮，紅彤彤的一片夾雜著綠葉，果香四溢，惹人垂涎。
斑駁的樹影縫隙半邊月光若隱若現，看見手機信息的那一刻，心也在怦怦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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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回家的最後一節課總是很難熬。
黑板旁的時鐘指針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似的。
班主任在講臺強調註意事項，但下面的人回家的心情早已飛向了校外。
“每周的周六值日每組輪著換，平常的值日，同學們要認真對待，衛生委員記得按時檢查。”
“同學們應該都收到通知了，班級量化制度要重視起來。值日生打掃完，就可以離校了。”
張老師的聲音響亮有力，硬是把部分學生的思緒拉回話題。
簡單交代完離開了。
教室裏突然一陣混亂。收拾東西的，聊天的，打鬧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幾分鐘的鈴聲。
“晚晚，周末打算幹嘛？”蘇容晞問林晚。
“沒想好呢，應該待在家。”
“前段時間我妹讓我去陪她看新上映的動漫電影，講了好多遍了所以…”
“不過，就當放松一下。”蘇容晞說道。
“那很好啊。”林晚覺得看電影放松一下也不錯。
周圍都在興奮的討論周末計劃，逛街、補覺，看漫展。
此刻，班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對周末的期待，好像要把這幾天積攢的不滿宣洩。
盡管作業對他們有或多或少的阻礙，但在放假一天裏也變得不值一提。
宋一的那句“不要忘記完成各科的作業，回來要收。”被淹沒其中。
“我們這組還要打掃完衛生。”蘇容晞抱怨著。
鈴打響的那一刻，班裏的同學都開始陸續的收拾東西。
林晚她們去拿衛生工具，三人負責掃，分別兩人拖地和倒垃圾。
“森哥，你什麽時候走？”周潤看著陳森東西還沒收拾，而他已經背好了書包。
“等一會，你先走。”
“行，我坐公交，走了，微信聯系。”周潤看起來時間很趕。
“嗯”。他應。
陳森在一邊周旋著，他默了默，起身去收拾講臺。
打掃完後，其中的兩個男生去倒垃圾。
“晚晚，我媽媽今天來接我，有點事。我先走了，周一見。”蘇容晞說著背上了書包。
“周一見。”
陳森從講臺看過去，林晚不慌不忙的收拾著。
躊躇了一會，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還是走下了講臺。
他狀似無意的停在她的桌邊，“周末有什麽安排？”他問的很隨意。
林晚正準備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拉上拉鏈的動作沒停。陳森身高比林晚高差不多一個頭，更不用說，她還是坐著的。
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不到一秒，是一個普通的問題，就像上次他要幫她拿作業一樣隨意，但她和他也沒有很熟吧？
“沒什麽安排。”林晚回答的很平淡，順勢背起書包站起身。
陳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面對他的問題，“沒什麽安排”幾個字回答的即隨意又認真。
他嘴角微微揚起，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隨著人流走出校門，徑直走向了公交站臺，她從書包側袋拿出公交卡。
站臺擠滿了同樣等車的學生，空氣中彌漫著喧囂和躁動。
林晚站在一個相對不那麽擠的角落，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
幾分鐘後，車來了。
她隨著人群排隊上車。
公交車上的乘客大部分也都是學生。
他們穿著來自不同學校的校服，有說有笑地談論著各類的話題。
她坐在靠窗的角落，停車的幾分鐘裏，都坐滿了人。
空氣中有些許溫吞的灼熱。
車窗外，路邊城市的建築倒退。接連的紅綠燈，每經過一個站臺，被按著的門鈴，乘客一波下去，一波又上來。
車子重新抖動，路人的面孔一閃而過。看不清表情，只剩匆忙的剪影。
林晚下了車，沒有遲疑，腳步拐上一條兩旁栽著綠植的靜謐道路，通向偏現代風格的疊拼別墅。
外觀幹凈的灰白色調，線條利落。
推開家門，飄來的濃郁的飯菜香，還有一種實木家具和淡淡茶香的味道，讓人心安。
“晚晚，回來了。”溫書慧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伴隨著湯鍋咕嘟的輕響。
“嗯，媽。”她在玄關換好鞋，徑直去了廚房，廚房裏兩道熱騰騰的飯菜，還有燉的正沸騰的排骨湯。
“紅棗鈍的排骨湯，一會多喝點。”溫書慧說著正用調羹盛起。
“嗯，挺香的。”林晚湊近聞了聞。
隨後，她上了樓。
房間裏，書架上按門類擺放的書籍，整齊到近乎強迫癥的書桌。
她拿出筆記本，開始查閱習題資料，觸碰到鍵盤的手停頓了一下。針對一周裏上的課程，制作了大綱。
晚餐時分。餐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營養均衡，口味偏清淡。
沈默地吃了幾口飯後，林晚像是想起什麽。
“書上一個提問，如何確認我們認知世界是真實的，而不是我們大腦生成的一種幻覺？”
“這個問題挺有新意，很符合哲學。”溫書慧說道。
“晚晚，如果感興趣建議你可以從認知、真實、幻覺，這幾個角度去查一下資料，形成你自己的判斷。”林向源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林晚洗完澡回到房間，換上睡衣。
她拿出上次沒拼完的樂高模型打開，先拼底座部分，照對著圖紙拼了小一會。
接著，她拉開書包拉鏈，抽出各科的作業，和筆袋，伴隨著房間的暖光，低下頭。目光專註地落在題目上。
清晨，鬧鐘精準的地將她從睡眠中喚醒，她靜躺了一分鐘。
起來洗漱。
林晚從樓上下來，客廳裏沒有人。
實木大書桌上攤著林向源未看完的文獻，旁邊擱著一杯早已冷透，只剩淡淡餘香的茶。她沒有去收拾，知道那是父親思考時不喜歡被人打擾的領地。
餐桌上有溫書慧準備的面包片，擺著果醬，牛奶壺就在一旁。
她自然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隨後將杯子盤子洗凈。
回到房間裏，打開網頁搜索著每年物理競賽的題目，筆尖在稿紙上留下痕跡。
林晚之前沒有想過要參加，直到物理老師找過她一次，說她基礎不錯，可以試試。
她也喜歡物理這門學科，她總覺得它很神秘又深奧。密密麻麻的公式如同一行行代碼，她把解題思路寫下來，夾在筆記本裏。
隨後，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來讀，她突然想起上周借閱的幾本書需要歸還。
圖書館還書器下方寫著“一次一本，操作成功後可放入下一本”這幾個大字。林晚一本接一本放上去。
人流很多，也許是書籍封面的神秘，林晚從架上抽出一本回歸生命本源的書。
在閱覽區。
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很快便沈浸進去。
直到胃部傳來輕微的饑餓信號，瞥見窗外日頭已近正午，她才合上書。
想到父母晚上才回，午餐要自己解決。
她將書放入書車。
走出圖書館，徑直走向一家幹凈簡餐店。
“你好，一份咖喱雞排飯，打包。”付款接過餐袋。
回到家裏，正準備打開包裝盒，手機嘟嘟響。
“餵，媽，嗯，剛在餐廳打包回來。”
“你爸爸出差了，晚上就我們倆，下班回去給你做。”她說道。
“嗯”。她回。
掛了電話。
蘇容晞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中，年幼的小女孩紮著雙丸子頭，看著大屏幕的畫面，從側面看臉圓嘟嘟的，笑的很開心。
接著一條來自蘇容晞的消息：
蘇容晞：【看開心的，哈哈，不過這部影片挺搞笑的。】
L晚：【小妹妹好可愛。】
蘇容晞：【再誇要飄了…哈哈哈！】
林晚看著手機裏蘇容晞編輯的文字內容，露出了淺淺的笑。
晚餐後，林晚主動清洗碗筷，將廚房恢覆整潔。
“晚晚，早點休息吧。”溫書慧說道。
“嗯。”
林晚上了樓。
她打開窗戶，夜晚的風吹的有些溫涼，遠處城市的光暈在天邊形成一片微弱的橘色。
但這裏，路燈在寂靜的車道上投下橢圓的光圈。靜靜吹了一小會，便關上窗戶，拉上了窗簾。
屋內一片寂靜。
她拿起手機準備設定鬧鐘。屏幕亮起的一瞬間，一條系統通知突兀地彈了出來，“陳森”請求添加好友，來自班級群。驗證消息：我是班級群的班長陳森。
她的目光在通知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也許是職位的特殊，正常的申請。大腦飛快完成分析。她面無表情地點擊了“同意”按鈕，甚至沒有給他改備註。
鬧鐘定好，手機屏幕暗下。屋內一片寂靜，她閉上眼，呼吸平穩，不到三分鐘便沈入無夢的睡眠。
她並不知道，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因為那個突然變成“已通過”的狀態，而心跳加速。
寂靜的夜，帶著微微弱光。
陳森正在庭院擡頭望著滿樹的荔枝發呆，頭頂上方一簇，被手機光照的透亮，紅彤彤的一片夾雜著綠葉，果香四溢，惹人垂涎。
斑駁的樹影縫隙半邊月光若隱若現，看見手機信息的那一刻，心也在怦怦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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