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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七章 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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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一身樸素,低調正氣的王公子在忙碌早市的街頭救助了一位滑倒的老人,又拉停了一輛失控的板車後,在一片讚譽聲中進了家茶館。

此時的他彬彬有禮,謙和斯文,與對面一人侃侃而談,只簡單要了不符合他身份的一茶兩點,又撥出其中一大半點心親自送到了茶館外邊正討飯的一對母女手中……

在他那溫暖和煦又給人希望的笑容下,誰能想到他看似有禮,實則在與面前的同樣擅長演戲的暗衛長進行著這樣的對話:

“找到汪玉婷沒有?”

“不曾!汪家的幾個莊子都去過了!沒見汪玉婷!不過汪大人送了些銀票過來,說是教女無方,女兒魯莽了,求主子不要怪罪!他一定會好好教育女兒,定不會叫主子失望。他也一定會殫精竭慮,全力以赴為主子辦事!”

“哼!他反應倒是快!他弄來了多少銀子?”

“四千!”

“嗯,那就給我轉告汪顯懷,他那些花花腸子我清楚得很!這一次就算了,下不為例!讓他不管用什麽法子趕緊把那官府手中的簍子給處理了!還有盧家那裏,也叫他給我趕緊擺平了!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此時不該內訌!”

“吩咐下去,汪玉婷那個賤人,以後沒有我點頭不許再進我暗院。”

“派人跟著汪顯懷,找到汪玉婷所在,派人給我盯住了那小賤人,一時半會兒我暫且沒時間收拾她,可她若再生幺蛾子便及時來稟告。”

王慈拿起面前茶碗思量了一番。

“給我送口訊去天津衛給何指揮!告訴他,郡主改到了正月十六啟程,目的是去天津衛四處游玩,讓他到時候好好接待!郡主不懂人情世故,讓他給我將人看牢了!

還有,他不是一直想讓兒子們接近郡主嗎,就說是我的意思,這次便給他這個機會!讓他的兒子們好好陪一陪郡主,教一教郡主人事!讓他趕緊好好準備起來……”

王慈那侍衛長心下大驚,差點以為聽錯了,只能支吾問個清楚。“是……哪種親近?哪種人事?”

“肌膚親近!男女人事!”王慈回答得毫不猶豫,也半點未有遮掩!

呵呵!

什麽金枝玉葉,什麽枝頭鳳凰!

若有價值那就是寶貝,若不聽話,在他眼裏就是一只落毛雞。

她既然少見多怪,垂涎美男子,那便早點叫她開個葷!讓她知曉除了崔奕橫,別的男子也能給他帶來歡愉!

何指揮的幾個兒子都是武將,將來大有前途,長得也俊美,便便宜她了!

與其叫她念念不忘崔奕橫,那麽索性讓她樂不思蜀!也能為大業多做出點貢獻!

“是!”

王慈端起了酒杯,想到昨日下午自己被倆賤人暗算之事,心緒再次不平了起來。

“你親自跑一趟吧!她若不從,或是何家兒子們不敢,便餵上一顆藥!”他竟然補上了這麽一句,叫對面的暗衛長也差點要掏掏耳朵。

她們敢對自己下手,她們敢算計自己,那麽,也別怪自己不留情面了!原本他平南王府可以利用的棋子便不多,那麽這一次,他一定要將嘉和那死丫頭物盡其用!

“還有,你不妨給何指揮一些暗示,比如駙馬,爵位,世襲罔替……”他們既然有心魚躍龍門,自己便給他這個機會!平南王府唯一珍貴的掌上明珠送到了他們的嘴邊,只怕他們哈喇子都該流到腳面上了!

從天津衛的西北駐防所到京城只有短短兩百多裏地,那裏的兵權他要定了!

那暗衛長小心翼翼提醒了句:“可是主子,郡主若與何指揮的兒子們有染,會不會明顯了……狗皇帝或許會知曉……”

“嗯!不過,不該你問的,還是別問!我再重申一遍,千萬不要揣測我的心思!”

“是!奴才知罪了!”

“去吧!”

雖然一直都有變數,可王慈對於現狀還是基本滿意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少,他王慈的名號在京城已經愈發響亮了!

就如此刻,進茶館喝茶的不論是紈絝子弟,還是世家公子,或是商賈平民,差不多已經有六成之人能夠報出他的名字!

有四成人進來後會與他打招呼,三成的人都在悄聲議論他!

而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對他的議論都是肯定和讚賞,這一點叫他極為滿意。

於是他笑得愈發如沐春風,待人也更謙和有禮……

另一邊,沈默雲的馬車行了不到半刻鐘,卻再次被攔下了!

這一次,是郭嘉!

“雲兒,我要跟你去郭家!”

沈默雲先是一楞,隨即便笑道:“你是想要去拿回我大表哥桌上安置的東西是嗎?”

“不,不是……”她一上車,竟是少有的吞吞吐吐。

尤其是面對一機子的點心,她連手都沒伸一下!

不對!這丫頭不是說要去莫家嗎?她不是說要去看看潘熙春如何強賣貓眼給莫名,要去觀賞潘氏出洋相嗎?她去秦家,不為拿東西,又是作何?

“雲兒……我……我……”

郭嘉狠狠一咬牙,才將一肚子的話倒了出來。

原來,她知曉沈默雲要去秦府,便特意早早等在了這條大道上!

昨晚,除了對沈默雲來說是個不眠之夜,對郭嘉來說也是!

郭嘉躺去床上後,便開始有如烙餅般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一想到自己白日裏擺下的烏龍,便窘得合不上眼皮。

到後來,她實在不想等天亮,便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大半夜,直接去秦家將東西拿回來。

這想法一出就收不住!

沒錯!與其天亮後去找沈默雲,將來惹人奚落,還不如靠自己擺平!

她當即便換上了夜行衣,直奔秦府。

寒風凜冽,滴水成冰,主子們未回,前院的守衛自然也松懈。

白日裏她已將秦府前院跑了個遍,自然很快便找到了大公子的書房。

窗戶鎖死可難不住她!她是平輩裏唯一的女子,小時候兄弟們不願與女孩子玩,經常將她鎖在門外,為了不被孤立,她一直致力於鉆研各種開鎖的法子。

就著白亮的雪光,她拿出了早就備好的匕首,只用了十幾息的功夫,便將窗打開了一絲縫隙……

呵!小菜一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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