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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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江宸曦被女生帶著來到了一個食堂，這裏跟安城一中的食堂很像，好像她們在上學一樣。
而且江宸曦發現去的路上，走廊全是各種批判同性戀的畫和文章。
“我叫嚴意，你叫啥啊？”
江宸曦觀察著周圍，有男有女，有的臉上帶著笑，有的跟她一樣帶著茫然，奇怪，太奇怪了。
“江宸曦。”
“誒，你名字真好聽。”
嚴意帶著江宸曦拿了飯坐到一邊。
“我們吃完就要上早課，然後中午飯吃飯睡一會兒午覺，就可以去活動一下，然後上課，晚上吃完飯睡覺。”
“上課？上什麽課？”
提到這個嚴意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等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嚴意帶著她來到一間教室，嚴意讓她隨便找位置坐，桌子上有一本沒有封皮的小冊子，翻開第一頁只有十三個大字。
同性戀是變態，同性戀是有病的。
看到這個江宸曦不敢置信的往後又翻了幾頁，無一例外全是這十三個字。
很快走進來一個男人，他笑的和藹可親說出的話卻讓江宸曦膽寒。
“同學們，我們開始早讀，來，大聲的把冊子上的字讀出來，一直讀。”
“一二三。”
可怕的是周圍的人居然真的在讀，還讀的很大聲，只有幾個跟她一樣茫然的人無措的看著周圍。
江宸曦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這真的不是她在做夢嗎？旁邊的嚴意還拉了拉她示意她快張口讀。
可是江宸曦不為所動，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
“這位同學，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不讀呢？”
江宸曦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咬牙切齒“同性戀不是變態。”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露出恐慌的表情好像這句話很不可思議一樣。
“沒事，這位同學剛來，不適應是正常的，我們給她一點時間。”
早讀完男人開始給他們上課，內容居然是關於同性戀的批判文章和異性戀的好處。
江宸曦此刻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在洗腦啊，難怪周圍布置那麽日常就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洗腦。
周圍幾個跟她一樣剛進來的人都不說話，但眼裏也全是不敢相信。
在那個男人說同性戀就是病，是神經病的時候終於有一個男生受不了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那個男人。
“你才有病，我喜歡他有錯嗎？”
“這位同學冷靜，但是你確實有錯，不過沒關系，我們會治好你的。”
“放屁！”
眼看那個男生要爆發後門突然沖進來幾個男人把他按住，臺上的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冥頑不靈，帶去小黑屋面壁思過。”
然後那個男生就罵罵咧咧的被帶走了，江宸曦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一天下來江宸曦徹底搞明白了這個地方，其實就跟洗腦的傳銷組織差不多。
“你明天可要讀出聲，要是被發現你也要關小黑屋。去”
“小黑屋，是什麽地方？”
聽到這話嚴意摸了摸手臂，眼神向下看著被子，說話微顫好像在回憶什麽可怕的事。
“就是懲罰不聽話的人的地方。”
說完她趕緊躺下蓋上被子背對江宸曦。
小黑屋，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嚴意沒有繼續說的打算江宸曦也躺上床。
此時角落監控的後面兩個人正觀察著江宸曦的一舉一動，手裏拿著一塊板子，板子上是病例。
姓名:江宸曦
年齡:17
病重程度:最高級
高智商（有裝好的可能）
性格隱忍（有極端自殺風險）
建議治療方案:催眠搭配安全囚禁
備選治療方案:電擊
建議檢測方式:測謊儀和照片
出院所需達成條件:一 對照片上的人生理厭惡二對同性戀閉口不言 三服從父母指令
預估治療時間:三個月
“如果催眠不行，就直接上電擊。”
說著那個人把板子丟到另一個手上就離開了監控室，那個人看著手上的病例眉頭擰到了一起。
這個人太棘手了，高智商還隱忍，三個月可能矯正不過來，甚至可能讓她自殺。
他將病例往後翻了一頁，一個女生的照片映入眼簾，赫然就是溫遙的照片，雖然很糊但足夠江宸曦認出是誰了。
接下來幾天在早讀上依舊不開口的人全都被丟到小黑屋去了，最早被丟到小黑屋的男生也回來了，只是他看起來非常不對勁。
尤其是他現在很敏感，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一驚一乍的，還抱著自己嘴裏不停念叨。
我錯了，我錯了，同性戀就是有病，我要治病，我要回家。
儼然一副精神病的樣子，他經歷了什麽？
很快江宸曦的疑問得到了回答，她假意逢迎的對口型還是被發現了，被蒙著眼睛帶到一個封閉的房間時江宸曦還是冷靜的。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手和腳被牢牢捆住，有人往她額頭和四肢貼什麽東西，冰涼的觸感刺透江宸曦的皮膚。
然後眼睛上的布條被拿掉，溫遙的臉闖進江宸曦的視線。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吧。”
照片被拿遠江宸曦才看到了背後的人，他在笑，笑的很猙獰可怖。
“你想幹什麽？”
“我在給你治病啊。”
說著他按下一個按鍵，瞬間一股電流直通江宸曦的手指，刺痛逐漸彌漫全身。
“來，跟我念，同性戀是變態，是病。”
“我……不。”
看江宸曦還在狠狠瞪他，男人也不惱，只再次按了一個鍵。
這次的電流更大，刺痛變成了灼痛，江宸曦感覺全身都動彈不得肌肉在抖。
這次男人沒說話只是觀察她的表情，然後毫不猶豫的再加了一檔，這次痛感直擊大腦，心臟開始麻痹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失去心跳就此死亡。
可是就在她要受不了的時候電擊停止了，那個男人突然一副恍然的樣子。
“瞧我的記性，怎麽忘了把這個放到你面前呢。”
說著男人把溫遙的照片放到江宸曦面前，江宸曦的心臟剛開始為眼前的照片而跳電流就再次席卷全身疼的她一時間顧不上溫遙的照片。
之後每次江宸曦有反應那個男人就電她，在她終於受不了後男人先是在她手臂上又註射了什麽東西，就把她帶到了一個單間。
單間裏的廣播循環播放著同性戀是變態，同性戀就是有病。
江宸曦這回終於知道那個男生回去之後為什麽會是那個樣子了，□□和精神的摧殘對他們這些才十幾歲的青少年來說是很致命的。
江宸曦坐到床邊咬著牙慢慢把袖子擼起來檢查著身上電擊留下的痕跡，貼著電極片那幾塊肉已經被電熟了，焦黑的地方跟周圍的白皙形成對比更顯鉆心的痛。
灼痛和刺痛刺激著江宸曦的神經，疼的她直喘氣，一整個晚上江宸曦都在被四肢上傳來的痛感折磨，而到了第二天她就又被帶到小黑屋。
那男人依舊舉著溫遙的照片問她，還喜歡她嗎？
江宸曦默不作聲，男人也不廢話直接就按下了按鍵，電極片貼在同一個地方即便電流沒有之前大也對江宸曦造成了二次傷害，比之前更疼的感覺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江宸曦終究是忍不住叫出了聲，疼痛使她全身都是汗，那一瞬間江宸曦真的想死了。
痛不欲生的感覺在彌漫，而男人還在強迫她看溫遙的照片在她耳邊說著，你不喜歡她，你不能喜歡她，這很惡心。
江宸曦咬緊牙關，巨大的壓力讓她的牙齒開始崩裂，血腥味從口腔溢出，一時間江宸曦的精神開始恍惚。
血液順著嘴角流出，男人見狀停下了電擊將她又丟回了單間，然後端來一碗粥和饅頭，這就是她一整天的食物了。
江宸曦一直昏迷到傍晚被身上火辣辣的疼刺激醒，她剛醒一個身穿白大褂拎著醫藥箱的女人走進來開始檢查她的傷。
江宸曦已經沒有力氣抵抗只能任由女人給她註射不知名的藥，然後給她的傷口上藥，又給她餵了幾顆消炎的防止她感染死掉。
最後女人往她嘴裏塞了一塊防止牙齒受損和咬舌自盡的橡膠，做完這些女人拎起醫藥箱離開了這裏。
接下來的兩個月江宸曦一直待在這裏，舊傷剛結痂就又被新傷覆蓋。
反覆的電擊讓她精神開始割裂，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應激，從前冷靜的情緒變得躁動，絕望在心底蔓延。
加上一直被洗腦她開始對溫遙的照片起生理性的厭惡
她現在看到溫遙的照片比心臟的喜歡先來的是身體的惡心，一時間她精神崩潰。
“怎麽，怎麽會，我怎麽會覺得她惡心。”
腦子裏一旦浮現有關溫遙的回憶便惡心的想吐，身體和大腦的對沖讓理智消失殆盡。
積壓的絕望讓情緒徹底不受控，沒來由的怒火讓她發瘋一般砸了這個單間的所有東西，連手被割出血都毫無停下的意思。
待這裏被砸的一片狼藉她才平靜下來無助的捂著頭坐在角落，眼淚落到地上像石頭砸中她的心臟。
被孤立，被嘲笑，被校園霸淩的時候她沒鬧，被江昂扇巴掌的時候她沒哭，被重男輕女的外公外婆罰跪一整晚的時候她也沒什麽反應。
卻在意識到自己對溫遙產生了生理性厭惡的時候情緒徹底控制不住的爆發，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怖。
看著她的一言一行，屏幕背後的男人得意的笑了笑。
“可以帶出來脫敏了。”
聽到男人的話另一個男人伸了個懶腰。
“終於搞定了，我就沒見過這麽倔的。”
“誒頭，要過年了，咱的紅包呢？”
“先幹好活，紅包少不了你們的。”
江宸曦從小黑屋出來時她整個人瘦的骨□□，臉上毫無血色，大大小小的傷遍布全身。
嚴意已經治療完畢離開了這裏，江宸曦現在精神狀態極度不穩，每天都需要註射鎮靜劑才能讓她的情緒保持平穩。
她在這裏待了多久了？一個月？還是一個季節，她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這段時間江宸曦好過了很多，身上的傷開始痊愈但因為過去兩個月新傷舊傷疊加，她的身上還是不可逆的留下了疤。
她再也想不起溫遙，或者說不敢想，只要一想溫遙惡心的感覺就會令她難受不已。
一個月過去，漸漸的她不需要鎮靜劑就可以保持情緒的穩定，因為她的大腦不再思考，她發呆的時候越來越多，琥珀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從前的光彩。
江昂和林淑來接她的時候，她的大腦還處在停止運作的時期，她就那麽乖乖的跟著江昂和林淑回了家。
面對她乖巧的服從江昂顯然很滿意，江宸曦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這個“父親”腦子一片空白。
“快過年了，你帶她去洗洗修一下頭發，別再丟我們臉了。”
林淑應了兩聲帶著江宸曦去了理發店，從洗頭理發到走出理發店她全是被林淑帶著走的，心裏生不出一絲反抗的意願。
林淑帶著她去買菜，江宸曦站在外面無意識的瞥到了不遠處的摩天輪，一時間瞳孔慢慢驟縮，意識回歸本體。
腦子開始冒出陌生的回憶，一個女生的聲音擠滿了那美好的回憶，可是等江宸曦回憶起那女生的臉時，她惡心的扶著墻幹嘔。
這難受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更多回憶，而這些回憶無一不是前面那個女生，她低聲呢喃著。
“溫遙……”
心臟在為這個名字猛烈的跳動著，身體卻抑制不住的在反胃，最後她一只手捂著心臟一只手扶墻，頭也低著墻面不停的顫抖。
林淑買完菜出來看到江宸曦這樣子還嚇了一跳，江宸曦強裝鎮定。
“我們回家吧，媽媽。”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林淑捂著嘴，眼淚在打轉，她一把抱住江宸曦。
“沒事的宸曦，病好了你還是媽媽的寶貝女兒。”
江宸曦不動任由林淑抱著，比起身體對溫遙的厭惡，她更厭惡此刻虛偽的林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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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江宸曦發現去的路上，走廊全是各種批判同性戀的畫和文章。
“我叫嚴意，你叫啥啊？”
江宸曦觀察著周圍，有男有女，有的臉上帶著笑，有的跟她一樣帶著茫然，奇怪，太奇怪了。
“江宸曦。”
“誒，你名字真好聽。”
嚴意帶著江宸曦拿了飯坐到一邊。
“我們吃完就要上早課，然後中午飯吃飯睡一會兒午覺，就可以去活動一下，然後上課，晚上吃完飯睡覺。”
“上課？上什麽課？”
提到這個嚴意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等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嚴意帶著她來到一間教室，嚴意讓她隨便找位置坐，桌子上有一本沒有封皮的小冊子，翻開第一頁只有十三個大字。
同性戀是變態，同性戀是有病的。
看到這個江宸曦不敢置信的往後又翻了幾頁，無一例外全是這十三個字。
很快走進來一個男人，他笑的和藹可親說出的話卻讓江宸曦膽寒。
“同學們，我們開始早讀，來，大聲的把冊子上的字讀出來，一直讀。”
“一二三。”
可怕的是周圍的人居然真的在讀，還讀的很大聲，只有幾個跟她一樣茫然的人無措的看著周圍。
江宸曦只感覺腦子嗡嗡的，這真的不是她在做夢嗎？旁邊的嚴意還拉了拉她示意她快張口讀。
可是江宸曦不為所動，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
“這位同學，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不讀呢？”
江宸曦迎上他的目光有些咬牙切齒“同性戀不是變態。”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露出恐慌的表情好像這句話很不可思議一樣。
“沒事，這位同學剛來，不適應是正常的，我們給她一點時間。”
早讀完男人開始給他們上課，內容居然是關於同性戀的批判文章和異性戀的好處。
江宸曦此刻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在洗腦啊，難怪周圍布置那麽日常就是想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後洗腦。
周圍幾個跟她一樣剛進來的人都不說話，但眼裏也全是不敢相信。
在那個男人說同性戀就是病，是神經病的時候終於有一個男生受不了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那個男人。
“你才有病，我喜歡他有錯嗎？”
“這位同學冷靜，但是你確實有錯，不過沒關系，我們會治好你的。”
“放屁！”
眼看那個男生要爆發後門突然沖進來幾個男人把他按住，臺上的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冥頑不靈，帶去小黑屋面壁思過。”
然後那個男生就罵罵咧咧的被帶走了，江宸曦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一天下來江宸曦徹底搞明白了這個地方，其實就跟洗腦的傳銷組織差不多。
“你明天可要讀出聲，要是被發現你也要關小黑屋。去”
“小黑屋，是什麽地方？”
聽到這話嚴意摸了摸手臂，眼神向下看著被子，說話微顫好像在回憶什麽可怕的事。
“就是懲罰不聽話的人的地方。”
說完她趕緊躺下蓋上被子背對江宸曦。
小黑屋，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但嚴意沒有繼續說的打算江宸曦也躺上床。
此時角落監控的後面兩個人正觀察著江宸曦的一舉一動，手裏拿著一塊板子，板子上是病例。
姓名:江宸曦
年齡:17
病重程度:最高級
高智商（有裝好的可能）
性格隱忍（有極端自殺風險）
建議治療方案:催眠搭配安全囚禁
備選治療方案:電擊
建議檢測方式:測謊儀和照片
出院所需達成條件:一 對照片上的人生理厭惡二對同性戀閉口不言 三服從父母指令
預估治療時間:三個月
“如果催眠不行，就直接上電擊。”
說著那個人把板子丟到另一個手上就離開了監控室，那個人看著手上的病例眉頭擰到了一起。
這個人太棘手了，高智商還隱忍，三個月可能矯正不過來，甚至可能讓她自殺。
他將病例往後翻了一頁，一個女生的照片映入眼簾，赫然就是溫遙的照片，雖然很糊但足夠江宸曦認出是誰了。
接下來幾天在早讀上依舊不開口的人全都被丟到小黑屋去了，最早被丟到小黑屋的男生也回來了，只是他看起來非常不對勁。
尤其是他現在很敏感，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一驚一乍的，還抱著自己嘴裏不停念叨。
我錯了，我錯了，同性戀就是有病，我要治病，我要回家。
儼然一副精神病的樣子，他經歷了什麽？
很快江宸曦的疑問得到了回答，她假意逢迎的對口型還是被發現了，被蒙著眼睛帶到一個封閉的房間時江宸曦還是冷靜的。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手和腳被牢牢捆住，有人往她額頭和四肢貼什麽東西，冰涼的觸感刺透江宸曦的皮膚。
然後眼睛上的布條被拿掉，溫遙的臉闖進江宸曦的視線。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吧。”
照片被拿遠江宸曦才看到了背後的人，他在笑，笑的很猙獰可怖。
“你想幹什麽？”
“我在給你治病啊。”
說著他按下一個按鍵，瞬間一股電流直通江宸曦的手指，刺痛逐漸彌漫全身。
“來，跟我念，同性戀是變態，是病。”
“我……不。”
看江宸曦還在狠狠瞪他，男人也不惱，只再次按了一個鍵。
這次的電流更大，刺痛變成了灼痛，江宸曦感覺全身都動彈不得肌肉在抖。
這次男人沒說話只是觀察她的表情，然後毫不猶豫的再加了一檔，這次痛感直擊大腦，心臟開始麻痹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失去心跳就此死亡。
可是就在她要受不了的時候電擊停止了，那個男人突然一副恍然的樣子。
“瞧我的記性，怎麽忘了把這個放到你面前呢。”
說著男人把溫遙的照片放到江宸曦面前，江宸曦的心臟剛開始為眼前的照片而跳電流就再次席卷全身疼的她一時間顧不上溫遙的照片。
之後每次江宸曦有反應那個男人就電她，在她終於受不了後男人先是在她手臂上又註射了什麽東西，就把她帶到了一個單間。
單間裏的廣播循環播放著同性戀是變態，同性戀就是有病。
江宸曦這回終於知道那個男生回去之後為什麽會是那個樣子了，□□和精神的摧殘對他們這些才十幾歲的青少年來說是很致命的。
江宸曦坐到床邊咬著牙慢慢把袖子擼起來檢查著身上電擊留下的痕跡，貼著電極片那幾塊肉已經被電熟了，焦黑的地方跟周圍的白皙形成對比更顯鉆心的痛。
灼痛和刺痛刺激著江宸曦的神經，疼的她直喘氣，一整個晚上江宸曦都在被四肢上傳來的痛感折磨，而到了第二天她就又被帶到小黑屋。
那男人依舊舉著溫遙的照片問她，還喜歡她嗎？
江宸曦默不作聲，男人也不廢話直接就按下了按鍵，電極片貼在同一個地方即便電流沒有之前大也對江宸曦造成了二次傷害，比之前更疼的感覺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
江宸曦終究是忍不住叫出了聲，疼痛使她全身都是汗，那一瞬間江宸曦真的想死了。
痛不欲生的感覺在彌漫，而男人還在強迫她看溫遙的照片在她耳邊說著，你不喜歡她，你不能喜歡她，這很惡心。
江宸曦咬緊牙關，巨大的壓力讓她的牙齒開始崩裂，血腥味從口腔溢出，一時間江宸曦的精神開始恍惚。
血液順著嘴角流出，男人見狀停下了電擊將她又丟回了單間，然後端來一碗粥和饅頭，這就是她一整天的食物了。
江宸曦一直昏迷到傍晚被身上火辣辣的疼刺激醒，她剛醒一個身穿白大褂拎著醫藥箱的女人走進來開始檢查她的傷。
江宸曦已經沒有力氣抵抗只能任由女人給她註射不知名的藥，然後給她的傷口上藥，又給她餵了幾顆消炎的防止她感染死掉。
最後女人往她嘴裏塞了一塊防止牙齒受損和咬舌自盡的橡膠，做完這些女人拎起醫藥箱離開了這裏。
接下來的兩個月江宸曦一直待在這裏，舊傷剛結痂就又被新傷覆蓋。
反覆的電擊讓她精神開始割裂，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應激，從前冷靜的情緒變得躁動，絕望在心底蔓延。
加上一直被洗腦她開始對溫遙的照片起生理性的厭惡
她現在看到溫遙的照片比心臟的喜歡先來的是身體的惡心，一時間她精神崩潰。
“怎麽，怎麽會，我怎麽會覺得她惡心。”
腦子裏一旦浮現有關溫遙的回憶便惡心的想吐，身體和大腦的對沖讓理智消失殆盡。
積壓的絕望讓情緒徹底不受控，沒來由的怒火讓她發瘋一般砸了這個單間的所有東西，連手被割出血都毫無停下的意思。
待這裏被砸的一片狼藉她才平靜下來無助的捂著頭坐在角落，眼淚落到地上像石頭砸中她的心臟。
被孤立，被嘲笑，被校園霸淩的時候她沒鬧，被江昂扇巴掌的時候她沒哭，被重男輕女的外公外婆罰跪一整晚的時候她也沒什麽反應。
卻在意識到自己對溫遙產生了生理性厭惡的時候情緒徹底控制不住的爆發，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怖。
看著她的一言一行，屏幕背後的男人得意的笑了笑。
“可以帶出來脫敏了。”
聽到男人的話另一個男人伸了個懶腰。
“終於搞定了，我就沒見過這麽倔的。”
“誒頭，要過年了，咱的紅包呢？”
“先幹好活，紅包少不了你們的。”
江宸曦從小黑屋出來時她整個人瘦的骨□□，臉上毫無血色，大大小小的傷遍布全身。
嚴意已經治療完畢離開了這裏，江宸曦現在精神狀態極度不穩，每天都需要註射鎮靜劑才能讓她的情緒保持平穩。
她在這裏待了多久了？一個月？還是一個季節，她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這段時間江宸曦好過了很多，身上的傷開始痊愈但因為過去兩個月新傷舊傷疊加，她的身上還是不可逆的留下了疤。
她再也想不起溫遙，或者說不敢想，只要一想溫遙惡心的感覺就會令她難受不已。
一個月過去，漸漸的她不需要鎮靜劑就可以保持情緒的穩定，因為她的大腦不再思考，她發呆的時候越來越多，琥珀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從前的光彩。
江昂和林淑來接她的時候，她的大腦還處在停止運作的時期，她就那麽乖乖的跟著江昂和林淑回了家。
面對她乖巧的服從江昂顯然很滿意，江宸曦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這個“父親”腦子一片空白。
“快過年了，你帶她去洗洗修一下頭發，別再丟我們臉了。”
林淑應了兩聲帶著江宸曦去了理發店，從洗頭理發到走出理發店她全是被林淑帶著走的，心裏生不出一絲反抗的意願。
林淑帶著她去買菜，江宸曦站在外面無意識的瞥到了不遠處的摩天輪，一時間瞳孔慢慢驟縮，意識回歸本體。
腦子開始冒出陌生的回憶，一個女生的聲音擠滿了那美好的回憶，可是等江宸曦回憶起那女生的臉時，她惡心的扶著墻幹嘔。
這難受的感覺讓她想起了更多回憶，而這些回憶無一不是前面那個女生，她低聲呢喃著。
“溫遙……”
心臟在為這個名字猛烈的跳動著，身體卻抑制不住的在反胃，最後她一只手捂著心臟一只手扶墻，頭也低著墻面不停的顫抖。
林淑買完菜出來看到江宸曦這樣子還嚇了一跳，江宸曦強裝鎮定。
“我們回家吧，媽媽。”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林淑捂著嘴，眼淚在打轉，她一把抱住江宸曦。
“沒事的宸曦，病好了你還是媽媽的寶貝女兒。”
江宸曦不動任由林淑抱著，比起身體對溫遙的厭惡，她更厭惡此刻虛偽的林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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