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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只管自己開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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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只管自己開心就是了

沈令月笑著把槍放回兵器架上, 和霍擎天繼續往下看。

看到樣式新奇的兵器,便都拿起試耍兩下。

當然她沒正經學過這些兵器,耍不出叫的出響亮名字的招式, 多的連兵器名都叫不出,只是憑著感覺,隨手瞎耍幾下罷了。

這般高興地耍看著。

霍擎天問沈令月:“阿月最擅長使什麽兵器?”

最擅長使什麽兵器?

沈令月想了想。

穿越過來這麽長時間,她沒有給自己配過兵器, 也沒看到過什麽很喜歡的兵器,基本都是手邊有什麽拿起來用什麽。

穿越之前, 她平時用的最多的是警棍。

除了冷兵器, 她最會的其實是使槍, 她槍法很準, 但是平時除了訓練打靶,日常辦案用槍的時候不太多。

所以這般想了一陣, 沈令月看向霍擎天說:“短棍。”

霍擎天聞言笑:“短棍?”

太監們在旁邊聽了也笑, 尤其那領頭的蕭樊笑得明顯。

他不過是在心裏想——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拐子流星……這裏那麽多好兵器這姑娘不選,竟選個棍, 還要短棍。

若要使棍,哪裏沒有棍使?

樹上劈根粗點的樹枝、廚房裏拿個搟面杖、或者抄個擔東西的扁擔,拿起來便是兵器了, 哪需要到這裏來挑?

沈令月沒管他們笑什麽, 只又看著霍擎天道:“其他兵器殺氣都太重, 棍棒用於防身剛剛好。”

霍擎天看著沈令月, 想起他們打倭寇的時候,她手裏拿了把雙刀,但好像確實一個倭寇都沒殺。

到底是姑娘,心軟不願殺人也在情理之中。

霍擎天又笑了轉身道:“走, 我給你挑個兵器去。”

沈令月應一聲,跟著他去往兵器庫。

那蕭樊帶著其他太監仍跟在後頭。

跟了這麽長時間下來,他看著沈令月那纖細的背影,並不沈穩的步伐,心裏越發肯定——這姑娘沒什麽真本事在身上,能得皇上青睞,大概就是招搖撞騙哄人的功夫不錯,會投人所好。

她這些把戲,在縣城裏使使也就算了。

誰知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哄了皇上,跟到了宮裏頭來,一步踏到了雲端之上,還犯下縱馬闖宮和帶狗上寶殿兩大罪責。

她可知“高處不勝寒”的道理?

她又可知,這宮裏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憑她一進宮就如此招搖破壞規矩。

若哪一日失了皇上的寵幸,便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前面。

霍擎天帶著沈令月進了兵器庫。

庫中擺放皆是各式兵器,有的兵器上還鑲有貴重的金銀寶石。

霍擎天挑了一番,拿出一對形似劍又像叉的玩意出來。

沈令月不知這是什麽,自然問道:“這是什麽兵器?”

霍擎天拿在她面前說:“這是鐵尺,去掉兩邊的小分支,便是短棍,應該合適你用。”

確實如此。

沈令月伸手接下來,正反左右都看看。

如果去掉兩根小分支,這東西就很像穿越前常使的警棍。

看罷了,沈令月拿著鐵尺在手裏轉了轉。

用起來感覺很是趁手,中間的鐵棍可以攻擊,手柄處的兩根小支可以格擋對面攻過來的兵器。

如此試罷,她笑了對霍擎天說:“那就這個吧,我很喜歡,以後出門我都帶著防身。”

沈令月喜歡,霍擎天自然高興。

畢竟東西是他送的,兵器也是他親自推薦的。

沈令月收下了鐵尺做隨身武器。

霍擎天又帶著她繼續看自己收藏來的這些寶貝。

難得遇到這麽個人,與他志趣相投,還不那麽過分註重他皇上的身份,他自然要分享個盡興。

盡興時,已是晌午時分了。

在太監蕭樊的提醒下,霍擎天感覺到了肚子餓,便又帶著沈令月用午膳去了。

用完午膳歇了晌,兩人仍在“練武場”中穿梭。

這裏可玩可琢磨的東西多,時間消磨起來可太快了。

沈令月發自內心地喜歡這裏,不管拿起什麽兵器來,都能和霍擎天切磋交流半天,很是快樂。

有沈令月相陪,霍擎天也就不要別人作伴了。

今一日他沒找謝崇過來,也沒有讓蕭樊多參與其中,只讓他遠遠在旁候著,不讓他們打擾。

蕭樊和一眾太監在練武場邊緣站著。

西斜的陽光打在他臉上,他微微瞇著本就有些狹長的眼。

旁邊的小太監小聲與他說話:“蕭公公,這麽大半天瞧下來,這姑娘是一點規矩也不懂,咱們要不要安排人教教她?”

蕭樊身形和面色都不變道:“她懂不懂規矩,與你什麽相幹?”

那小太監解釋道:“她都快和皇上平起平坐了……”

蕭樊臉上的表情仍是不見有變化,“人是皇上親自帶回來的,皇上自個兒都不在意,你倒是在意上了?皇上都沒說什麽,你管得哪門子閑事?”

確也是這麽回事。

那小太監抿抿嘴唇,沒再說話了。

蕭樊微瞇著眼,盯著遠處正與霍擎天琢磨比劃招式的沈令月,嘴上低低說了句:“模樣生得確是不錯……”

***

自打帶了沈令月回來以後,霍擎天接下來的幾日,都留在西苑沒有再出去過。

他每日都與沈令月在一塊,多的時間交流武學功夫,讓沈令月教他那些他沒見過的招式,剩下的時間吃吃茶扯閑篇。

這麽幾日下來,沈令月也算是適應了西苑裏的生活。

這一日下午,她和霍擎天練完了今日的功,消耗完了這一天的力氣,歇下來在亭子下吃茶。

這些天,沈令月和霍擎天聊天說的話題都與練武相關。

沈令月向來做事都是捏著分寸的,縱馬闖宮和二黃上寶座,都是她沒有預料到的意外。

她暫且不知能不能和霍擎天聊政事,因沒提過。

現在她和霍擎天之間又更親近了許多。

她吃著茶想一陣,試探著問了句:“霍兄……我能不能問你點朝堂上的事情?若是不能,我便不問了。”

霍擎天聞言笑著輕松道:“你跟我生分什麽?有什麽想問,問便是了。相處這麽長時間,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

沈令月知道,他最煩虛的那一套。

於是她也放開了些,看著霍擎天問:“我就是有點好奇,回來這麽多天,怎麽都不見你上朝啊?你不用上朝嗎?”

想想她和徐霖在樂溪的時候,不過一個邊鄙小縣,都有那麽多的事情要處理,很多時候忙得都沒時間吃飯。

而提起上朝,霍擎天有一段痛苦又折磨的回憶。

其實這不止是對他一個人的折磨,也是對那些需要上朝的官員的折磨。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穿戴繁覆的冠服,有無數的規矩禮數要從,走細致的程序匯報政務。

即便是下雨或者下雪,也不能停。

這樣繁重的儀式,每一天都要重覆,簡直是痛苦不堪。

霍擎天道:“以前日日都上的,不止上早朝,甚至還有午朝,沒什麽意思,後來就懶得上了。橫豎有事都是先上折子,事情該怎麽處理,私下沒有不商量的,何必浪費那時間。若依我,所有的儀式都可免了,只是那些大臣不答應。”

說著又吐槽起來,“在那些書呆子的心裏,禮儀和規矩比什麽都重要,總是形式大過內容,比方說,寫個折子先炫文采,那些折子遞上來,我都懶得看,全是廢話,正經內容沒幾句,要找上半天,才能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麽。全國上下那麽多折子遞上來,我要都一字一句看,豈不是要把自己累吐血。”

沈令月接話問:“那你都怎麽看?”

霍擎天道:“自然是不看,讓司禮監的奴才看,他們看罷折子,把內容總結出來,說給我知道就是了。內閣那邊也是要看的,他們那邊擬票,我同意了,司禮監這邊批紅蓋印。”

沈令月點頭。

很多事情他其實不愛管。

所以,他現在是把大部分的權力都放給了司禮監。

落到個人身上,那就是掌印太監馮淵。

她在剛到宮裏的那場議事當中,就看出來了。

如此想了想,沈令月又試探著問:“那你不怕那些太監對你有所隱瞞,私下弄權嗎?”

霍擎天笑得無所謂,“怕什麽?”

沈令月仔細想了想,霍擎天跑出去這麽長時間不在,這朝中也沒有發生什麽亂子,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僅僅有條。

她這剛來沒多久,對朝中的情況連皮毛都未了解,擱這瞎操心瞎擔心什麽呢?

於是她沒再往下說這個,只又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那這些天,有沒有人上折子參我?”

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沒有就有鬼了。

他就是不愛規規矩矩的,當時是故意那樣入的宮,為了肆意和刺激,更是為了刺激刺激那些文官大臣。

因霍擎天還是無所謂道:“不必理會,隨他們說去,他們有的是才學使用不盡,愛上多少折子上多少折子。”

沈令月嘆口氣道:“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那麽多的麻煩。”

霍擎天笑道:“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怕什麽?就算沒有你,我那天也會那樣入宮,那些言官也照樣會彈劾其他人。你給我添的不是麻煩,而是非常多的快樂,這些天我很開心。你別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只管自己活得開心就是了。”

論灑脫隨性這一塊,沈令月覺得自己是真比不上這哥們。

不過她本來也沒真的自責,得了答案,很快也便放輕松了道:“好!有霍兄罩著我,我有什麽好怕的?”

霍擎天:“這樣就對了。”

沒再多說這個,沈令月吃著茶,和霍擎天又閑扯上一陣。

這般歇得差不多了,霍擎天忽又想起一件正經事來,與沈令月說:“對了,禮部和鴻臚寺已經把祭祀祈雨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兒我得入宮齋戒,到了吉日再去天壇祈天求雨,你留在西苑休息休息,等我忙完回來。”

剛回來那天,霍擎天就答應了祭祀祈雨的事情。

沈令月聽罷點點頭,“你安心忙你的。”

說罷想到什麽,又問:“那個……你去宮裏以後,我是不是只能留在西苑,別的地方都不能去?”

這一聽就是個很憋屈的事。

霍擎天最是知道被宮墻所困哪都不能去的憋屈。

因而他立馬叫來了蕭樊,吩咐他說:“傳朕的旨意下去,月姑娘是朕請回來的上賓,大內和西苑,她皆可隨意進出,任何人不許阻攔。”

蕭樊領命:“是,皇上。”

說罷轉身欲走,又被霍擎天給叫了回去。

蕭樊轉身回來。

霍擎天又補上一句:“包括二黃。”

這對於沈令月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

待蕭樊走了,她沖霍擎天笑笑,抱拳說一句:“謝謝霍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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