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057章 可後悔?

關燈
第57章 第057章 可後悔?

沈令月和徐霖在內宅笑著畫好圖, 便起身去了工房,把商討好的在後花園支單雙杠的事情交給工房的書吏去辦。

縣衙裏的積案都處理完了,刑房書吏和快班快手也全都到位了, 身為知縣不需要再親力親為做很多事,徐霖自是輕松了許多。

也就到了這會,他似乎才真正開始當知縣大老爺。

暫時無人來衙門擊鼓申冤,不用升堂斷案, 他便在後頭的勤政苑裏,接起剛到樂溪縣上任那會需要做的事情。

經過這麽長時間辦案子的走訪歷練, 徐霖對樂溪縣的風土人情已經親身了解了許多, 但他還是拿了縣志來看了看。

當然縣志這東西只是看個當地的歷史人物物產氣候等。

身為知縣要掌握地方情況, 最需要看的還得是那些具體的東西, 也就是六房各掌管的事情,首先便就是記錄各類信息與數據的卷冊。

刑房的事都叫他親自處理了, 案卷全都整理好放置在了架閣庫裏, 他比誰都清楚,不需再多看, 剩下五個房的卷冊,則得繼續翻閱,做到心中有數。

各房的書吏這些日子都十分勤勉, 早把卷冊都認真仔細整理好準備好了, 這會都按照徐霖的要求, 送到勤政苑, 讓他翻閱。

把卷冊往勤政苑送的時候,這些書吏少不得也都提著一顆心。

送完出了勤政苑,彼此間小聲嘀咕:

“全都弄仔細了嗎?”

“應是沒問題,只是都做得糙, 恐是少不得挨罵。”

“挨幾句罵倒是沒什麽,留下來的賬就是這樣,也不是我們不願做得精細些,別叫揪出錯來就成。”

……

六房事務便是整個縣的事務。

徐霖要看的東西多,自是又在勤政苑躬身忙碌。

沈令月這會代行典史和捕頭的職責。

因徐霖剛在刑獄方面燒過一把燎原大火,眼下樂溪城內,甭管是街面上還是隱蔽巷道裏,連一個地痞閑漢都看不到,暫時沒什麽刑獄方面的事需要管,沈令月便就清閑一些。

她在師爺房裏坐一氣,有些坐不住,正無聊的時候,忽想到早上看到的範先生。想到以後,她起了身想去前頭刑房找範先生,但出了院子又猶豫了,覺得還是公私分明些比較好,於是便往馬廄去了。

騎馬沈令月已經學得大差不差了,上下馬、走停加減速,她都知道怎麽去做,但若要騎得好騎得穩,甚至騎出花樣來,那得多加練習。

城裏沒有好的練騎術的地方,她便與留在衙門裏的衙役打聲招呼,牽了馬出城,在城外找了一處略大些的空地,獨自騎練。

根據日頭看時間,練到快到中午,再回縣衙。

在城外的時候沈令月騎馬會不斷嘗試加速,進了城那便都是慢行了。

城中有明確規定,不準當街縱馬,和現代的不準飆車一樣,在現代她不會執法犯法,現在當然也不會。

騎著馬在街巷之間慢行。

走到一處熟悉的街邊,正好碰上了熟悉的範先生。

這會快到晌午飯時間了,他這是回家吃飯。

沈令月與他打了招呼下馬,又牽著馬和他到一邊的一個巷子中,問他:“你來衙門裏報名當書吏,怎麽沒與我說一聲?”

範先生笑著道:“怎麽?月姑娘要給我開後門啊?”

沈令月也笑,說話直接:“那我可不會。”

範先生:“那不就得了,你現在在衙門裏這麽威風,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知縣老爺好容易賺得了一些民心,這還沒穩住呢,豈能在這種時候徇私,若是叫人抓了把柄,再叫老百姓灰了心。”

沈令月:“範先生深明大義。”

說罷又笑著問:“當時叫你來,你怎麽也不肯來,當時若是來的話,說不準能跟我一樣撈個師爺當一當,現在只能當個書吏,可後悔?”

範先生看得開道:“我沒這樣的膽子,也便擔不起這樣的命,你能得現在的威風和聲望,那是你冒著巨大的風險換來的。我從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沈令月笑笑又問:“對了,自從我在衙門當了女師爺後,你有沒有與別人說起我,或者有沒有別人與你說起我?”

範先生明白沈令月的意思,回答道:“你與我在一處的時候,那是路邊的乞丐,穿得破破爛爛的,戴個破帽子拿個破碗,除了我,誰人會註意你?又從何說起?衙門裏不比別處,你跟著知縣老爺得罪了那麽多人,我不敢攀你這個交情,也沒與別人說過。”

那就好。

沈令月點點頭。

她看範先生片刻,又問:“那現在怎麽樣,孫典史和茍捕頭那些人全被辦了,你也看到知縣老爺的能耐和決心了,膽子大一些了沒有?”

範先生看著沈令月思考片刻,壓低了聲音,“你的意思是……還想拉我入夥?”

沈令月也下意識小聲:“如今這縣衙中雖看著平靜,人人都對知縣老爺和我恭恭敬敬,但我們大家心裏都知道,各人懷著各人的心思。不多拉攏些人在自己這邊,怎麽繼續跟那些人鬥?你要知道,當了知縣老爺的親信,好處絕少不了你的。”

這是第二次讓他做選擇。

範先生又再一次謹慎猶豫了。

沈令月只說這一句,沒再多說別的。

看範先生猶豫,她便又笑著說了句:“你也不用為難,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了,我都理解。天兒也不早了,回去吧。”

出了巷子分了道,範先生回家,沈令月騎上馬,慢悠悠回縣衙。

回到縣衙馬廄拴好馬,正好趕到飯堂洗手吃午飯。

香竹問她上午去哪裏了。

她回答一句:“出去找地方練騎馬去了。”

若谷這又笑道:“這是上癮了。”

沈令月也笑,“剛學會騎,總是忍不住想,癮頭確實大得很。”

徐霖又說:“一個人練,可得小心些。”

沈令月看向他應:“已經很小心了。”

說完沈令月出去練騎馬的事,又說一說香竹和金瑞出去了解到的關於開鋪子做生意的事,一頓飯也就熱熱鬧鬧吃完了。

吃完午飯都回內宅休息。

沈令月耍了會二黃,去正房找徐霖。

敲門進去了,徐霖還沒休息,正在書案邊看卷冊。

沈令月不多客氣,也沒那麽多規矩,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徐霖的書案前,與他說:“已經看了半天了,不累呀?”

徐霖放下手裏的卷冊道:“比起前些日子日日熬到深夜,這不算什麽。”

沈令月不是特意來關心他的,又說了兩句道:“對了,我來是想跟你說,你選進刑房的那兩個書吏,其中一個是我認識的。”

徐霖好奇,“哦?”

沈令月這便跟他講了講,在他沒來上任之前,她每日和飯範先生蹲在路邊,一個要飯一個擺攤測字算命的事。

說罷道:“他不想麻煩於我,所以報名和參選都沒叫我知道,今兒早上看到了,我才知道的。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又碰上了他,停下來與他說了幾句話,我想拉他當自己人。”

徐霖問:“他答應了?”

沈令月搖頭,“當初其他人都告假走了,我建議他和我一起來縣衙幫忙,他就拒絕沒來,為人比較謹慎。”

徐霖點頭,“倒也不必為難。”

沈令月也點頭,又說:“不過他這次沒有明確拒絕,說不定是在考慮。他若是願意入了咱們這夥的話,我想著,把他和剛來的那個書吏一起,換到戶房去,你覺得怎麽樣?”

楊主簿在衙門中的職責是主管人口戶籍土地之類的事情,戶房自然也是與他走得最近的,全都聽他的。

徐霖想了想道:“那就等他回應,若他願意的話,月錢方面,私下我再補他一些。再有,得多換幾個人過去,不能只換新來的兩個。還有,最好不叫楊主簿和其他人知道,你與他之間認識。”

沈令月點頭,“我明白。”

如此說好,沈令月也就起了身,回自己屋睡午覺去了。

中午小憩片刻,精神起來,她又去和徐霖打聲招呼,去馬廄牽上馬到城外練馬,練得差不多回城裏轉悠一圈買了許多東西。

然後在太陽將墜到山尖的時候,騎馬回家去。

她已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這會能騎馬,回家也就方便多了,不像之前那般費時費勁。

沈令月騎馬到家,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

鄉下人窮,村裏點燈的人家少,只有幾盞燈光可見。

沈令月在村頭下馬,牽著馬進村,到家裏院子外敲門,往裏頭輕呼:“哥,嫂子,我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