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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持證上崗第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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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持證上崗第八十一天

持證上崗第八十一天·【二合一】

“可能是海底山脈移動消亡,又或者是全球變暖,海平面上升,導致原本能夠正常露出海面的小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有人低聲假設,同時飛快地輸入觀測數據進行模擬,“但是,如果出現近地點大潮,同時是新月或是滿月,日月引力疊加下,產生一年中最大的天文潮差!說不定就有可能!”

“不行,我剛試過把觀明姐的小島數據輸入模擬了,光是這樣的大潮還不夠,離海平面還差好幾米!”

臨朗微瞇著眼聽整個大廳都開始吵吵嚷嚷起來,各種各樣的假設頻出,一個又一個數據導入了潮汐模擬器中。

他胳膊肘撞了撞閻川:“這島要是露不了面,你還有別的計劃麽?”

閻川沈默了兩秒,問臨朗:“你們道士,是不是還會避水符來著?”

臨朗也跟著沈默,然後道:“有是有,但得靈氣驅動符箓,避多久,靈力便註入多久,你確定我們揮霍得起?”

造孽啊,有朝一日,區區避水符,他臨朗都得掐著手指按分秒來計算。臨朗在心裏抽抽嘴角。

閻川捏了捏眉頭。

所幸沒叫兩人等太久,這邊出現了轉機——

“閻哥!教授!有了!!”負責測算數據的同事如釋重負地大叫一聲,招呼閻川和臨朗。

“木星、金星就在未來不到七十二小時,將與日月連成一線,這將產生額外的引力擾動,近日點大潮會出現極端低潮!”

“氣象局檢測到附近海域出現強氣旋風暴,持續、強烈的從陸地吹向海洋的離岸風,能進一步顯著降低實際海平面高度!”

“木星、金星與日月連成一線的特殊行星排列,幾十年難得一遇!最大的天文潮差疊加強氣旋風暴……錯過這一次,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您和教授得盡快出發!”

臨朗聞言眼皮重重一跳:“我們還有不到七十二小時的準備時間?”

“對,閻哥和教授搭乘去亞海市的航班,在亞海市有我們安排的直升機,但是直升機盤旋海面的時間有限,所以我們必須踩準其露出島嶼的窗口期。”

臨朗和閻川對視一眼:“明白了。”

“這段時間我們會實時跟蹤小島的浮動情況,有任何變動,我們及時通知兩位。”

臨朗輕輕呼出一口氣。

要說做準備,他們能做的準備屬實不多,最重要的還是及時調整好自身的狀態。

闞清給兩人重新調整了藥浴包:“每隔六小時浸泡一次,一次不超過十分鐘,寧可少一分鐘,也不可多一分鐘。若是覺得灼熱難忍,正常。要是忍不住,就叫百束來摁住。”

臨朗接過藥浴包的時候還在想,能有多難忍?還要使喚百束過來?

等他踏入藥浴桶,待了不到兩分鐘,陡然明白了闞清的意思。

這藥浴的藥性猶如鉆進了筋脈,霸道而有力地碾過每一寸。

饒是臨朗,都忍不住想要從浴桶裏爬出來。

但不行,他轉念就想起闞清的話,要是泡不住,就喊百束來摁住?這麽丟人的事情,他決不會幹。

臨朗咬緊牙關,絲絲悶哼呻-吟洩出,蒼白的皮膚被藥浴熏得泛紅,藥力在皮膚經絡下泛起淡淡的微光,慢慢爬上胸口。

然而卻在蔓過胸前那枚眼睛時,像是忽然落進了黑洞,轉眼就消失得一幹二凈。

臨朗閉目打坐,全然沒有註意到胸前的動靜。

硬是撐到了九分鐘,臨朗從藥桶力裏蹣跚爬了出來,渾身像是被抽幹了氣力,動一根手指頭都費力。

闞清這丹修,惹不起一點。

光是他感受到的,用藥和處理方式就足夠大膽又刁鉆了——

藥浴包內的藥粉定是用雷擊棗木搗碾,子時采藥,午時暴曬取純陽,煎煮更是用火山石鍋,而所用藥材也是走尋常人不敢輕易下的料,三足金蟾的毒腺、赤陽地龍幹數條……

地龍指的是蚯蚓,但又不是尋常蚯蚓,通常是在火山地貌上生長於火山灰燼中的蚯蚓,通體赤紅,取其特質,可為陽火開路。

除去這些,還有十數種搭配罕見的藥材,大多因為藥性猛烈而不會被尋常道醫放在同一張藥方裏,偏偏闞清用上了,又加上大量護持調和藥材,用以護住心脈。

效果很好,受的苦也不少。

一想到每隔六小時就要進去煮上十分鐘,臨朗頭皮就發麻。

除去泡藥浴外,臨朗又給自己找了點小法器當後手。

畢竟就算真順利找到了那青銅骰,也得帶回來做實驗,誰也不知道實驗能不能成,能成,又要多少時間?

他們得盡可能地少動用能力,減緩這眼睛睜開的趨勢。

拍賣表上的法器不少,大多是臨朗聞所未聞的,結合了現代科技的產物,深切地讓臨朗感受到什麽叫時代差異。

一支破罡雷音筆,拍賣價格一百九十萬元。

筆身通體雷擊烏木,筆夾雕刻夔雷紋,筆尖則是特質合金金屬,筆桿內鐫刻雷咒,使用者只需在物體上書寫單字“破”,既可觸發雷擊一般的定向爆音,如同在極近處雷鳴,其蘊含能量,足以震散陰靈,驚退邪祟。

一柄長傘,被命名為蜃樓匿蹤傘,拍賣價格一百八十萬元。

長傘通體竹節鋼骨,傘面為啞光黑覆合織物,傘面內鑲嵌骨雕貘獸首,即為食夢獸首。

按照煉器師的自述,傘柄內藏運動傳感器和微處理器,只要撐傘疾走三步,三步以內,即可被捕捉動態步態節奏,而貘獸首骨雕將吞噬光影明暗之變。

兩者結合,以達到行走時,猶如隱形,完全融入環境色彩光流之中,肉眼難辨,如同變色龍。

適合躲避追蹤、藏匿氣息,逃命專用。

鋼筆塞口袋,長傘與鬼劍可以一道背在身後,臨朗銀行卡一刷,眨眼間又花出去了近四百萬。

果然自古還是煉器師最賺錢。

……

經過幾個小時的掃描系統全方位搜查比對形狀數據,臨朗和閻川最終得到了三個形狀能與青銅骰機關啟動的鑰匙方位。

一處位於東側弧背的侵蝕陡坎之下,距離島州平面大約不到一米左右的高度;

一處位於黑色玄武石圍成的地臺之下,那兒似乎是個地下密室;

還有一處則位於地臺的西側,西側崩落數塊猶如房屋大小的巨石,半是深埋進了島州的沙地下,仿佛巨石陣回廊,回廊的盡頭便是西側弧腹百米海草潮間帶。

系統排除了數十個可疑選項後,最終留下了這三處,無法再精篩了,只能都走一通。

百束聽說臨朗和閻川馬上又要出發了,輕輕吸了口氣:“這剛回總部休息了還沒一周呢,又要動身了?教授和閻哥……”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反應過來——也是,兩人身上的眼睛就跟催命符似的,哪有休息的餘地?

“那我也去收拾收拾!明天出發是吧?”百束飛快道。

臨朗聞言挑了挑眉打斷百束:“你去幹嘛?”

“你們都不能動用法術,當然得配一個我了。”百束理所當然地說道,頓了頓,微瞪眼睛,“你們沒打算帶上我?”

“又不是去郊游團建,帶上你幹嘛?”臨朗皺了皺眉,“你別去了。這次去的地方和歲王脫不開幹系,上次不就剝了你一層皮?和你沒關系的事兒,少摻和進來。”

百束聞言趕緊看向閻川:“閻哥……”

“聽教授的吧。”閻川打斷。

上次他叫來百束,本是純粹為了調查案子,根本沒有料想過最後會將百束扯入那麽覆雜的境地中去,純屬意外。

這次明知所去之地兇險難斷,他和臨朗更不會帶上百束。

百束見閻川盡管語氣平淡隨意,但態度卻堅決,毋庸置疑,只好悶悶地撇下嘴角應了一聲。

第二天中午,臨朗與閻川前往機場,直飛亞海市。

亞海市是距離大洋那處小島海域最接近的海濱城市,直升機飛過去,大約要兩個小時。

算上攜帶燃油來回的消耗,以及屆時將距離強氣旋風暴極近,直升機的油耗將比尋常使用更高,因此最多只能在那片海域附近上空盤旋不到十五分鐘的短暫窗口期。

臨朗與閻川只有在停機坪那邊等待總部傳來的最新確立消息,等待風暴就位。

以及木星、金星連成一線。

臨朗倚著欄桿看向遠處大海,天空是陰沈的灰暗,大團大團的陰雲當空凝聚成一片猶如幕墻一般厚重的分界線,海水也從碧藍轉為了深藍,蒙著一層深深的灰色與混沌。

他微瞇著眼,懶洋洋地看著遠處那在醞釀中的風雲,見閻川走近,開口道:“調查局裏的那些人,應當都會驅動雲雨吧?還非得等這個風暴球?”

“還是說他們的能耐還沒到這份上?”臨朗半是套話,半是嫌棄地問。

閻川聞言道:“局裏有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以輕易引動自然異象,以免因果失控,為人類城市招致禍端。”

要是真得用,事後也得寫報告,還得等審查,確定行動沒有異常,才能恢覆職銜。

這些都是針對調查局裏的那些異人們,不論是道士還是術士、修士,抑或是像闞清那樣的方士丹修,通通有著常人所不及的能力,擁有突出能力者,只有被規範被限制,才能被認作是安全的。

“呵,倒是挺小心的。”臨朗不置可否,不過小心也好,總比有人不當回事,反倒出了事強。

“話又說回來了,那麽那些不在調查局裏的玄門中人呢?你們規範不到的,怎麽算?”臨朗又問。

閻川看了看他,過了幾秒才淡淡道:“暗中監管,出事追捕,又或是招攬。”

“難怪,就像是我這樣?”臨朗反應過來閻川看他的那幾眼是什麽意思了,呵笑了一聲。

閻川應聲:“這是規矩,也是為了普世著想。無關個人。”

臨朗看看他,眼色微微冷淡下來,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倚著欄桿吹海風,誰都沒有再開口。

直到有人來通知他們:“該走了!預計風暴潮要來了!”

臨朗動了動身,深吸了口氣,快步走向直升機。

閻川落在臨朗的身後,見臨朗一言不發,甚至連個視線都沒給,只好幾步加快,追上臨朗。

他默默在心裏覆盤研究,到底是哪句話惹到了臨朗。

明明臨朗也知道他們之前的跟蹤監視了,這事不是早就過去了麽?怎麽這會兒像是又不高興了?

閻川在心裏輕嘆一聲,鉆進直升機,系上安全帶,一擡頭,就見臨朗微皺著眉,手裏拿著那兩小段與普通車用安全帶毫不一樣的東西,像是不知道該怎麽用。

他見狀湊上前,低低道:“我來幫你。”

“不用。”臨朗嗤了一聲,索性直接在腰上系了個結。

這安全帶能管什麽用?要是連升降都保不了,還能把他們安全送到那潮汐小島上?

臨朗沖閻川咧開一個假笑,穩穩坐著,絲毫不慌。

閻川拿臨朗沒辦法,只好收回手。

確認了,他一定惹到了教授。

直升機起飛,朝著那片愈發深厚的陰雲團,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只單薄的小鳥,一頭紮進了暴風雲裏。

“預計兩個小時後抵達目標海域。”飛行員通知道。

“收到。”閻川應了一聲,打開直升機上的通訊掌上機,觀明與其他同僚們都在線上。

觀明開口道:“強氣旋風暴的路徑一直在改變,但好消息是它的風力範圍一直在擴大,風力也一直在增強,我們不用追風,它的風帶足夠覆蓋我們的目標經緯度。”

“壞消息也是一樣的,它的破壞力太強。直升機的降落風險太大,最後很可能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懸停窗口,需要你們跳機。”觀明的聲音很冷靜,很平淡,就好像在說什麽再常見不過的事情。

臨朗幾乎要忽略了。

他頓了頓,問:“跳機?”

“就是從直升機上跳下去。”觀明回答。

臨朗:“……我知道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閻川拍了拍臨朗的大腿,點頭道:“直升機會放下懸梯,高度不會太高。”

臨朗閉了閉眼,叫古人坐飛機已經很超過了,現在還讓他跳機?真會挑戰他啊。

“此外,我們預計從小島尖塔裸露,到完全淹沒,整個時間段理論上大約有五到六個小時,但是實際安全操作窗口,可能會更短,所以請兩位務必抓緊時間。”觀明說道。

閻川應了一聲表示明白。

“我們還搜集到了一小部分有關大洋島嶼的傳聞,可能與這處潮汐島有關。具體資料已經發送到兩位的手機上了。”

“最後,撤離用艇停靠在位於主體沙洲的西側弧腹下,啟動撤離艇只需要核對兩位的掌紋即可,撤離艇已經設好自動返程路線,全程將改為自動駕駛。祝兩位此行順利。”觀明說道。

臨朗淺淺呼出一口氣,聽起來……還有點可信。

閻川對臨朗道:“等下到了那兒,我們先去確認撤離艇的位置。按照觀明他們給出的線索,第一個可疑方位就在那一片潮間帶之中,一道去搜索。”

他們帶了一個由研發科提供的檢測羅盤,以先前那枚青銅骰的材質元素和蘊含能量為基礎,羅盤在靠近相似物質的時候,就會劇烈顫抖,由於同質相斥,指針會指向與目標所在處完全相反的方位。

只不過能夠制作檢測羅盤的材質和時間有限,研發科加班加點,也只趕在閻川他們出發前做出僅有的一枚來。

因此兩人只能共同行動。

臨朗點點頭,沒有異議。

“觀明說的傳聞是什麽?”臨朗看了眼時間,距離他們抵達目的海域還有一段時間,直升機艙內略有一些顛簸,但還在忍耐程度範圍內。

“有三個版本,一說是滄溟有墟嶼,被稱之為‘月骨’,有采珠人曾經見過,說‘月骨’浮現,海嘯陡起,銀鱗浮空,有巨黿馱著巨碑踏浪而出,巨黿可口吐人言,警示采珠人:骰啟淵扉,墟葬貪瞳。須臾一過,潮起吞百仞,只剩下骨白的礁石,猶如荊棘圍欄裸露海面。”

閻川沈聲。

臨朗聞言不由笑了一聲:“巨黿馱巨碑?口吐人言?有點采珠人的寓言故事味道了。是勸采珠人不要貪珠往深海下去吧?”

他說完,話鋒又是一轉,接著道:“不過按照這細節……那采珠人肯定是看到了這座島,甚至登上了塔尖,發現了青銅骰。只不過顯然不知曉鑰匙的存在,無法拿走青銅骰。”

閻川點頭同意:“當時看來應當也是這樣的強風暴天,且留給采珠人的窗口期極短。”

“第二個版本呢?”臨朗又問。

他暈機,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想吐,體諒一下他這個古人吧。

“另一說法是歸墟有海墓,玄武巖結城,潮蝕如蜂房。”閻川說道。

臨朗眼皮微跳:“海墓?”

“嗯,但沒有細說海墓在哪兒,抑或是長什麽模樣、什麽人的墓。”閻川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玄武巖結城指的應該就是我們先前看到的,中央沙洲那片黑色玄武石圍成的地臺,潮蝕當是指東面弧背那片陡坎。”

“文中說永樂年間外邦來朝的船舶見到這座小島,正是三辰共天之時,也就是日、月、與金木水火土五星在天空同時出現,離風壓浪,船工紛紛用鐵索系住尖塔,試圖穩住船只。但是不到片刻,就聽索崩船裂,船沈大海。”

臨朗聞言面色微動,難怪局裏那些人如此肯定木星金星與日月共線,加之強風暴離岸狂風的力道,能讓小島露出海面。

“最後一個版本……有點意思。”閻川遲疑地低唔一聲,“似乎是來自堪輿風水師的手劄。”

“同行?”臨朗挑挑眉,“怎麽說?”

“他將這處島嶼稱之為‘潮骨嶼’,認為這一處實質是大禹鎮海的眼石。”

“塔底有骰眼通龍獄,左三右五旋之,則現甬道。骰有陰陽二枚,陰者藏歲王墓,陽者陷塔尖。宣德五年,黃毛鬼……”閻川頓了頓,“這指的應該是有外國盜墓賊試圖偷取青銅骰,誤觸機關,尖塔開裂,湧現藍色火焰,轉瞬間吞噬十艘大船。”

臨朗聞言瞳孔驀地一縮,這倒是第一個提及試圖搶偷青銅骰而被機關設計中招的,什麽樣的機關能在海水中存在千年,仍舊能被觸發,並且還是火燒?

這歲王……

“這人是怎麽這麽清楚的……他就在那艘盜墓賊的船上?”臨朗微瞇起眼,幫著外國黃毛偷自家人的東西?也不是個好人。

他話音剛落,機身忽然重重上下顛簸,臨朗猛地本能隨手捏緊了能抓到的任何東西,陌生的失重感令他臉色頓時煞白。

算了他不說了,他不罵了!

閻川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被臨朗捏斷了,真沒想到教授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力道竟是這麽驚人,他微屏著呼吸,一只手搭在臨朗的手背上,安撫一般輕拍,低低道:“我們進入風暴邊緣了。”

臨朗聞言深呼吸,沒問題?他看這直升機顛簸得都快散架了。

他略有一絲絲後悔,就該讓閻川替他系好安全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臨朗的心聲,閻川飛快解開他那根兒戲似的“安全結”,“哢噠”一聲重新扣上。

臨朗飛快看了閻川一眼。

閻川見狀低低道:“沒事,正常。”

臨朗吸氣,這正常嗎?你們現代人飛天就這麽飛的?

閻川頓了頓,也知道自己這話沒多少信服力,便又分散臨朗的註意力道:“你看窗外。”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飛行員轉過頭來通知道:“我們快到了。”

臨朗聞言下意識看向直升機的舷窗外。

從舷窗向下俯瞰,就見周圍的雲團被風兇狠地撕開,割裂成一條條碎布。

從雲層空落間看下去,就見三座漆黑的、鋸齒狀的尖塔猶如三根巨獸的骨刺,戳破深藍得近乎黑色的海水,直指蒼穹。

灰白色的沙洲猶如一彎碎裂的新月,鋸齒狀一般的邊緣是灰白色的珊瑚礁,被墨色的海水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沖刷,激起兩三米的浪高。

而沙洲的另一邊,則是半露半沒在海面之下的海草帶,就像是沙洲拖曳晃動的月牙虛影。

臨朗瞳孔驟然一緊:“露出來了!”

閻川如釋重負地松下一口氣,微微一笑:“他們計算對了。”

“我們只有四十五秒的懸停時間!請兩位抓緊時間!”飛行員大聲說道,同時按下了自動懸停,起身迅速放下懸梯。

直升機懸停的高度約莫有十米,臨朗往下看了眼。

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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