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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持證上崗第四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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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持證上崗第四十八天

持證上崗第四十八天·【二合一】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天夜裏霧氣極重,粘稠得像是能滴出水來。月光慘白,根本穿不透籠罩在水面上的霧氣,只是給那片霧氣鍍上了一層更加朦朧的光暈。”

山明秀聲音低沈而沙啞,她沒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那條通往水庫的小徑。

她慢慢說著,情緒沒有起伏,平淡得像是在說其他人的所見,但偏偏,叫人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那樣的畫面——

“水面有巨大的氣泡一個接一個地緩緩冒出、破裂。我立馬拿過了望遠鏡去看,就見原本清透的水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漂過來一片片縷狀的蒼白的細絲,像是蜘蛛網,又像是溺水鬼的頭發絲。”

“但很快我意識到,那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頭怪物,是那頭怪物身上的‘毛發’,它們漂在水面上,粘在落葉、浮木上,像是甩也甩不開的網。”

“緊接著,水面開始向上拱起,巨大的陰影在水底下越來越放大,越來越接近水面,我意識到是那些東西,它們要上岸了!”

“那片輪廓的陰影破水而出,最先露出來的,就是它的那顆巨大頭顱,醜陋詭異。”

“大量的水和粘液都從它面孔的漆黑孔竅裏湧出,它發出低沈的嗡鳴,我甚至在燈塔中都能感覺到周圍的地脈在輕微地震響!”

“它們開始成群結隊地從水裏出來,漫無目的——不像之前,它們每次出沒都尋找到了食物,直奔目的地。”

“它們高擡著頭,黑黢黢的孔竅無神卻掃視著周遭的一切,然後它們像是找到了目標,徑直往我的小屋走去!”

“我不知道它們到底要去哪兒,但那個方向,我的女兒就在那頭,我不能冒險讓它們過去!”

山明秀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她眼色發狠,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所以我立刻就發射了信-號-彈,我知道按照往常的一貫速度,那些飛機過來還需要至少二十分鐘,我必須在燈塔裏撐到二十分鐘,才有希望活下去。”

“這些怪物能夠沿著聲音找過來,它們開始往燈塔上爬。”

“它們的前肢猶如樹根,卻比最粗的松樹還要粗壯,尖利的爪子輕易就能紮進塔身,借力往上爬。它們每往上一步,塔身就會劇烈地震動,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它們在朝我一步一步靠近!”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我拿著獵槍出去,對準了底下那頭離我最近的怪物開槍。”

“我擊中了它!它往下滑落了好幾米,踩在另一頭怪物的身上才停下了滑落,它憤怒地朝我大吼,我才看見它的臉上原來還有一張嘴。”

“那甚至不能說是嘴,更像是……口器?它縱向貫穿了那張面孔,沒有張開的時候根本看不出存在,而一旦張開,它能開裂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就像是能把整顆頭顱都打開!”

山明秀厭惡地咽了咽口水:“它沖我咆哮,嘴裏噴射出來的津液惡臭無比,聞起來像是腐爛的沼澤地。”

“我又沖著它們繼續射擊,誰靠近,我就先射誰。直到我把彈匣裏的所有子彈、燈塔裏的備用子彈都打空,我拿了一把鐵鎬,我知道這可能沒有任何用處,但總比空手坐在燈塔裏等著強。”

“它們沖上了燈塔外的鐵藜棘,那些尖刺紮進它們的皮肉裏,它們沒有堅硬的皮革,只有那樣一層布滿菌絲和苔蘚的‘厚毯毛發’,柔軟,可以被刺傷。”

山明秀調整著呼吸,回憶起那天夜裏,明顯讓她的呼吸也急促起來。

“那成片的鐵藜棘只會越掙紮、纏得越緊、紮得越深。爬在最上面的那些怪物,被這些鐵藜棘紮得陣陣哀嚎怒吼,動彈不得,但它們身下的那些,則踩著它們的身體翻越上來,它們抓住金屬的鐵欄,離我越來越近。”

“這些金屬鐵欄能夠通電,但燈塔裏的備用電機,只能令這些鐵欄全面通電三次。所以我在等,我必須盡可能多地讓那些怪物都與鐵欄有所接觸……”

“通電的鐵欄、鐵藜棘讓這些怪物哀嚎慘叫得更徹底,它們再也支撐不住,抓著鐵藜網、欄桿就這麽硬生生墜下,把鐵欄生生折斷。”

“我撐到了那些武-裝支援趕來,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們。”

山明秀看向面前幾人,神色中帶著一絲茫然,顯然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來歷,只知道,這些人是來處理這些怪物的。

“他們和我以為的不一樣,他們的裝備看起來要比那個年頭的尋常武-裝力量更先進,也更奇怪,他們手裏拿著投射的、伸縮的電網,將這些怪物全部罩進了不斷通電的網裏。”

“網眼上還覆蓋著黃紙符咒,哪怕電流不斷地沖刷而過,這些黃紙都沒有絲毫受損,牢牢貼覆在電網上。”

“那些怪物……它們不敢觸碰那些黃紙,無法去撕扯電網,逐漸被強電流壓制得動彈不得,最後被鐵鏈束縛起來。”

喬樂天聞言反應過來,輕吸口氣:“就是那條沈進水庫裏的大鐵鏈?原來那是用來綁這些怪物的!?”

臨朗卻皺了皺眉頭,這些山鬼固然體型龐大,但遠沒有到要用上那樣的鐵鏈的程度。

果不其然,山明秀疑惑看了喬樂天一眼,然後搖頭:“不是那個,那道鏈子……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兒的,好像一直都在那兒,從來沒有人移動過它。”

“那些人用的只是尋常粗細的鐵鏈,將這些怪物捆綁起來。然後,他們打開了燈塔底下的地窖,將這些怪物全部拖了進去。”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燈塔底下還有地窖,而地窖打開的門板背後,也同樣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符。”

臨朗幾人聞言都是一楞,誰也沒有想到燈塔底下的那個地窖入口,居然會有這麽深的空間,更沒有想到,那裏頭居然鎖著的是這樣的東西!

“還好我們沒手賤去打開它……”喬樂天嘀咕。

魏寬翻翻白眼,正常人都不會想要去打開,何況也沒本事打開。

“不過這些怪物關在裏頭起碼幾十年了,正常來說,沒水沒食物,應該早死了吧?”喬樂天樂觀道。

臨朗看了他一眼,微扯嘴角:“這可不好說,誰說沒水沒食物的?人在饑荒年代都會易人相食了,何況這些山鬼?”

喬樂天和魏寬聽出臨朗的暗示,不由睜大了眼。

山明秀抿了抿嘴,神色覆雜地看了臨朗一眼,低聲道:“你說的沒錯,在那天之後,沒過幾個月,一個白天裏,我在燈塔裏就聽見底下傳來陣陣劇烈的動靜,那些怪物的咆哮慘叫響了一陣後就停了下來。”

“傍晚,我離開燈塔時,好奇往地窖入口那頭看了眼,見鐵鏈還掛得死死的,才放心。”

“但是,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註意到地窖周圍更加低窪處的地上,已經滲出了一灘灘腐臭的血,這些血沿著低窪往水庫那頭淌去,暈紅了近岸的那一片水色,水裏頭格外熱鬧。”

“這樣的情況每隔幾個月、甚至是一年、更久就會發生一次,直到近幾年,還沒有再出現過。”

沒有出現過,卻不一定意味著一定就死了。

山明秀深吸了口氣:“這些就是我知道的一切,我不知道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它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族類,甚至,我也不知道關在那地窖裏的東西還活著沒。”

“但那裏曾經存在過這些東西,只要還有一頭徘徊在外面,普通人在它面前就沒有活下來的勝算。”

喬樂天忍不住搓了搓臉,手臂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他用力揉了兩下,深呼吸才開口:“我從沒想過,山裏會有這種東西。”

他一回學校,就要解散戶外徒步社團!他要退圈!

“尋常山裏確實很少出沒這樣的東西,但隆武不同尋常,是個例外。”臨朗淡淡說道。

隆武本是人傑地靈的風水寶地,卻被人為地改成了一片死地,以至於滋養出了這些山鬼。

山鬼算是風水自然的產物,那水庫底下的那些屍樁陰兵,卻是人為的了。

還有那條極粗的、勒入地下的粗重鐵鏈,那又是用來做什麽的?鐵鏈的另一頭又連接著什麽?

臨朗心裏好奇,想蔔一卦卻什麽也算不出,只得到一個“大兇”的明示。

“誒對,既然之前你還能發信-號-彈通知那些人來處理這些東西,那現在呢?你不能再發一枚?讓他們來看看水庫底下那些……沒頭的?”喬樂天突然想起來,眼睛猛地一亮,看向山明秀。

山明秀抿了抿嘴搖頭:“那些人撤離了。就在那天晚上把這些怪物關進地窖後。我沒有能夠再聯系他們的方式。”

“他們告訴我不用再來燈塔了,他們像是很篤定這些怪物不會再冒出來作祟。”山明秀說道,“但他們叮囑,我不能告訴任何人這裏發生過什麽,這片水庫也不能有任何人打擾,必須遠離。”

“他們撤走了燈塔裏的所有物資和設備,就像是要掩蓋抹去這裏發生過什麽的所有證明。”

“但在那段時間裏,我仍舊不放心,所以我還是照常過去,直到一年多後,再也沒有任何異常出現過後,我才相信了他們的保證,回到了這邊。”

喬樂天聞言失望地“啊”了一聲,頓時洩氣地倒回沙發裏。

魏寬安慰般地拍拍喬樂天,然後轉向臨朗和閻川。

臨朗見狀道:“今天就先到這裏,大家休息去吧。”

“這哪裏還能睡得著……”喬樂天小聲嘆了口氣,但還是聽話地挪著腳步,跟在魏寬邊上,“魏哥,我今晚和你睡一屋吧?”

魏寬用力點頭。

盡管話裏嘟噥著睡不著,但喬樂天回到房間裏後,腦袋一沾枕頭,立馬就睡著了,呼嚕打得比豬響。

魏寬只好拿了耳塞塞耳朵裏,才勉強能屏蔽掉。

臨朗和閻川還沒離開,兩人留在客廳裏。

一旁聽了全程的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完全傻了眼,哪怕魏寬和喬樂天都已經離開了,他們都像是沒反應過來,還一動不動地落在原地。

臨朗看了一眼山明秀,山明秀像是陡然被抽走了許多精氣神,蒼老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捏著眉心,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閻老師,臨教授,我們之後是怎麽辦?”導演出聲詢問,目光裏帶著求助。

他對眼下發生的一切都是茫然的,根本出乎了他的理解和掌控能力範疇,只得虛心向閻川和臨朗詢問。

臨朗倒是回答得幹脆:“之前是因為撞了鬼才急著要離開,現在既然不怕了,那就待到山腳下的路開了吧。反正到時候警-察也得上來不是?”

山明秀在旁邊聽著,身軀微微一震,但什麽也沒說,目光平靜漠然。

導演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哪是不怕了?分明是有了更怕的東西出現!

相比之下,那一家五口的鬼魂都談得上是小可愛了。

話又說回來……

“臨教授,那一家五口……算是已經離開了嗎?不會再回來了?”導演小聲問道,視線在客廳這掃了一圈,就像是如果他聲音再大一點,就會驚擾到什麽看不見的東西似的。

“對。”臨朗回答得很肯定,“都說了他們本就是路過借用一下地方,借用完了自然就走了。”

導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打心裏不太信——

這一家五口可以說是橫死、無妄之災了吧?本是開開心心出來游玩的,卻不料出了意外,還是全家滅門的慘事!

這種情況……不得成厲鬼?

雖然他是沒見過真的鬼啦,但是小說電影裏不都這麽演嗎?

臨朗見導演看起來還有些遲疑,便道:“這一家五口人,整整齊齊都在一塊兒,也算是同生共死了,父母沒有放心不下的掛念,孩子沒有仿徨害怕要找尋的執著,收拾幹凈,自然就離開了,還留在這兒做什麽?”

“難不成非要把自己害成地縛靈才樂意?”臨朗扯了扯嘴角,“鬼又不傻,要不是真走不了,鮮少有鬼真的樂意逗留人間,活人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可不是樂園。”

他遇到不願意離開的鬼才是少數,絕大多數鬼魂,只需要他引一個方向,渡一程便好。

他想著,又摸了摸背包裏的那把鬼劍,他鬼劍裏的那些……得另說。

西嶺別墅裏的那些鬼,是被人做了局,不僅被掩蓋了死亡的真相,還被困在原地,硬生生地幾乎成了地縛靈,也就是後來有槐木鬼劍做媒介,才讓這些鬼魂得以離開。

這些鬼魂想渡走,難,還得找到當初將他們困在西嶺別墅的人,又或者,就如他最初打算那樣,找個龍脈地,借龍脈靈氣強行煉化。

導演聽見臨朗說的後,眨了眨眼,這個角度,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現在聽對方這麽一說,他頓時卸下心理包袱,那五口之家不會再徘徊過來就行。

至於水庫那邊,反正只要他們不過去,那底下的無頭屍樁,總不能還會上岸來吧?

“對了,山腳下的山路,也該通了吧?”臨朗問導演進度。

既然那一家五口也死了,因為救援而擱置緩慢的進度就能提上來了。

雖然說得冷漠殘忍了點,但事實如此,總不能長時間地耗在那兒。

更何況,山腰上的案子可不小,就算他們不急,城裏的警-察署也得急——

不提斜坡上那具新挖出來的屍體,百來具人頭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遲遲沒有發現這麽多人失蹤、死亡,這得是出了多大的紕漏岔子?

恐怕現在屬地上的高級督察都得因為上不了山、得不到案子進展而急得團團轉了。

導演點點頭:“今天一整天都在緊急施工了,估計最快,明天晚上就能通了。”

臨朗聞言微微瞇起眼,微頷首道:“那就是撐到明天夜裏,應該問題不大。”

導演下意識應了聲,過了兩秒才忽然覺出有點不對勁來,磕磕絆絆地問:“……‘撐’到明天夜裏?臨教授……您這用詞,怪不詳的……還有什麽事情嗎?”

臨朗“唔”了一聲,擺擺手漫不經心道:“就是隨口一說,不要咬文嚼字。”

導演松了口氣,臉上掛上一點笑:“噢噢,那就好……”

他沒說完,就聽臨朗又接著道:“就算有什麽事情,和你說了,你也派不上用處,幫不上忙,徒增恐慌。”

導演臉上剛掛上的笑一僵。

閻川見狀好笑,這臨朗,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是故意這麽說嚇唬導演的。

臨朗沖閻川咧咧嘴一笑,反問閻川:“對了,你呢?身上的傷如何了?還疼麽?”

閻川沒想到臨朗還會主動關心自己的傷,有些意外,還有些受寵若驚了,這真不像是他認識臨朗一貫以來的脾氣。

“疼歸疼,不過好歹是沒有再蔓延了。”閻川說道。

臨朗有些詫異,照理說,一般像閻川這樣情況的,被他施針畫卦後,往往只剩下一點不適感、外加一些心理上的厭惡感和恐慌,但談不上疼痛。

他又察看了幾眼傷勢,確定問題不在自己這兒後,他看向閻川,嘖嘖道:“還疼?那你這人對疼痛感知也是夠敏銳的。”

閻川笑了一聲:“確實,一直以來都這樣,我習慣了。”

臨朗忍住了做鬼臉的沖動,這人真是奇怪,哪有人習慣的了疼痛?反正他是習慣不了一點。

讓他拔一根童子眉,他都可小心了。

“謝謝關心。”閻川又說道。

臨朗擺了擺手:“別客氣,我的售後服務一項很好。”

畢竟客人還沒打錢過來,得顧好客人的滿意度。

閻川聞言失笑,竟然是因為這個?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身向導演說道:“這兩天功夫,讓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都盡量在民宿裏休息吧。”

導演聞言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問:“閻老師?怎麽說?果然還是不太平?”

山明秀也看向閻川,微皺起眉頭。

“只是以防萬一。”閻川說道。

民宿有門,有門就有門神,通常來說,鬼怪之類都不會輕易進來,必須得到門內主人的“允許”、“邀請”才能進入。

——只不過對於鬼怪之流,“允許”、“邀請”的定義和尋常不同。

就像先前敲門的那五口之家,魏寬與蕭騰打開了門,那就已然算是一種允許了,即便之後魏寬他們不同意那五口之家進來,怕是也沒用,反而會激怒起對方來。

所幸魏寬幾人心軟,誤打誤撞,反倒是平和地了結了這份插曲因果。

因此閻川才會讓那些住在房車裏的工作人員轉入民宿,另一方面,也是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他也方便看住情況,免得有誰要是掉了隊丟了魂的,半天才被人發現。

只不過門,也就頂多能擋住孤魂野鬼,水下的陰兵或許勉強也算在內,但要論是山明秀提到的那樣的山鬼,光是一扇門可擋不住。

這些山鬼已經修煉成了山神精怪之類,有了強悍的肉身和行動能力後,就與尋常的邪祟有了區分。

真要是撞上那東西……

閻川垂下眼,神色冷淡,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他的速度快,還是山裏那道“存在”的排斥速度快了。

導演見閻川不打算再多回答,便識趣地點到即止。

他立即應下,轉身就快步走出民宿,招呼所有工作人員轉移搬運物資,將這些天的“占據地”放在嶼洲民宿裏。

——畢竟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加一塊兒也得有五六十號人呢,那麽多人,吃喝用的物資就不少,得堆在院子裏。

好在民宿空間倒是大,本就是三棟大平房連起來的建築,擠一擠,打上睡袋,倒也是能裝得下這麽多人。

臨朗見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忙碌起來,他偏偏頭,轉向閻川,微挑眉梢問:“你在想什麽?或者說,你打算要做什麽?”

“就是以防萬一而已。”閻川笑笑,仍是那個回答。

臨朗嗤了一聲,顯然不買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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