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持證上崗第四十四天

關燈
第44章 持證上崗第四十四天

持證上崗第四十四天·【二合一】

就在一行人圍著燈塔琢磨的時候,工作人員插話打斷道:

“各位老師們,充氣艇到了!能走了!我們第一批先怎麽走?”

“梁哥先走吧,然後再跟幾個。”喬樂天提議道,看向單姑洗和單文山,“單老師身體不好,你們倆也第一批先走,魏老師和閻老師手受傷……”

魏寬很快打斷拒絕:“我這點小傷沒事,我第二批。”

閻川也表示無妨,看向蕭騰道:“蕭老師先走吧。”

蕭騰遲疑了一下,點頭應下:“那我也不客氣了,我們回頭見。”

“梁老師的輪椅分量要單獨算,這一批就先四個人吧,妥當些。”工作人員建議道。

“行。”

第一批的四人率先穿上了救生衣,登上充氣艇,人手一把船槳,由工作人員教了一遍怎麽控制方向,又怎麽在水面上保持相對靜止不動。

所幸梁毅是劃過皮劃艇的,就算其他人到時候忘記該怎麽做,也有梁毅現場指揮,問題不大。

充氣艇的一頭系了一根纜繩,足有百來米長,這是等梁毅他們被空中救援接走後,節目組回收充氣艇用的。

“那我們先出發了。”單文山揮揮手,對著岸上的其他人說道,揮了揮手裏的對講機,“隨時聯系!”

“幾位老師,接應的救援機預計還有二十到三十分鐘抵達,請務必小心,註意安全!”工作人員說道。

節目組其實一共有兩艘充氣艇,但另一艘是為了保障嘉賓安全,由工作人員在旁邊隨時跟隨、防止意外的。

要是有人不小心從船上掉下來,又或者是更倒黴的,翻船了,工作人員的船就能及時去打撈。

臨朗幾人在岸上目送著充氣艇慢慢駛離水岸。

喬樂天輕呼出一口氣:“好了,輪到我們第二批估計得兩三小時後了,救援直升機一來一回,起碼得這點時間。不過那會兒天色應該還亮,問題不大。”

魏寬點點頭:“我現在就怕他們在水面上出什麽問題。除了梁毅,蕭老師和小單兄弟倆,看起來都不像是會劃船的,真怕他們在水面上原地打轉。”

喬樂天聞言嘴角一抽,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看。

小小兩艘亮橙色的充氣艇,在煙雨朦朧的壽山水庫上飄零,空空蕩蕩,搖搖晃晃地往水中央劃去。

“看著好像還挺穩當?”魏寬問道。

喬樂天點點頭:“應該沒什麽。就是這雨煩人了點。我們去燈塔底下稍微避避雨吧?”

幾人轉移到了燈塔底下。

燈塔腰部有一圈加寬外凸的墻體,加上上部還有些鐵藜網和鐵欄,能稍微擋點雨。

喬樂天閑著無事幹,躍躍欲試地還想看看燈塔裏頭是什麽模樣,結果繞著燈塔轉了一圈,楞是沒找到門。

“奇了怪了……”喬樂天納悶地嘀咕。

誰家的燈塔不裝門?那怎麽讓人上去?

“門在這邊。”臨朗說道,他半蹲下來,用登山杖掃開了地上的雜草淤泥,露出底下地窖式的門把手。

但是門把手上也纏著鐵鏈,只不過比沈入水中的鐵鏈小,只是尋常粗細的。

喬樂天見狀一楞:“怎麽是往下開的……”

“這門都鎖上了,還是算了吧。”魏寬看了一眼,眼皮一跳。

正常鎖門都是掛個鐵鎖差不多了,但這門卻是在上面纏了一圈又一圈的鐵鏈,給人感覺古怪極了。

喬樂天點點頭,看這門這副模樣,他也沒有要打開的想法了。

人還是不要有好奇心的好,他才被重塑了二十幾年來的無神論三觀,不想再打開什麽附加副本了。

臨朗起身,又隨手將翻開的雜草泥土扒拉了回去,物歸原位。

這會兒雨還在下,喬樂天就擔心斜坡那兒會有泥土松動,所以一直註意著斜坡的方向。

忽然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楞楞盯著一棵大樹看。

“怎麽了?”魏寬納悶問。

喬樂天伸手指了指斜坡,咧嘴一笑:“那棵樹的樹根,你們看,是不是乍一看,特別像個倒伏下來的人?嚇了我一跳哈哈。”

臨朗聞言,順勢看過去,就見那棵大樹雖然粗壯,但已經快死了。

樹根周圍不知道是不是小小滑坡過一回,泥土都沖散了,大半的樹根裸在外面,一部分的根須的被雨水泡得軟爛膨脹,一看就不是最近才成這樣的。

就像喬樂天說的,裸出來的粗壯的主根像人的軀幹,分叉則像扭曲的四肢,泡得膨脹的須根纏繞,猶如手指,而連著樹幹的地方,就像是人把腦袋探進了樹洞裏。

這模樣確實像人,尤其是在水庫周遭這片環境下,乍一看,還真是叫人起了點雞皮疙瘩。

“想象力真豐富。”魏寬幹巴巴地說道,“但這會兒我寧願你別那麽有想象力,我到現在都還沒從淩晨給鬼開了門的事情上緩過神來。”

喬樂天摸摸鼻尖。

臨朗和閻川卻是不約而同地盯著喬樂天所指的那片樹林看。

臨朗微微瞇起了眼,忽然擡手摸了摸背後又顫動起來的鬼劍。

這裏……確實有些問題。

他冷不丁三兩下爬上斜坡,身後是一片驚訝的輕呼.

“臨教授!誒!怎麽上去了!?”喬樂天倒吸口氣,急急叫道,“小心點!”

臨朗爬到那棵半死不活的大樹旁,仔細觀察了一圈四周的土壤痕跡,又仰頭看了看周圍茂密無比的樹蓋,幾乎能遮擋住所有的天光。

即便如此,這一片的雜草野花,長得也仍舊要比周圍還好。

他挑了挑眉,登山杖對準了這片長勢茂盛的土壤往下挖。

閻川見臨朗動作,很快反應過來,也跟著往下挖。

“這底下有情況?”閻川低聲問。

“不好說,指不定是鬼劍又饞了。”臨朗抽抽嘴角,“冷不丁地躁動起來,這裏肯定有冤魂鬼氣。”

閻川“唔”了一聲,沒有再問,只是跟著臨朗一道往下深挖。

臨朗的鬼劍,是越發有器靈的樣子了。

掘了足足有好幾分鐘,閻川的杖尖忽然戳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他微微一頓,眼色深了深:“是有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加快手上的動作。

沒多久,一片棕黑色的骨骼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那是形狀非常分明的人類指骨。

臨朗和閻川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

“有什麽發現?”魏寬在坡下大聲喊。

臨朗擦了擦手,吐出一口氣,也大聲喊回去:“讓導演打個電話,這裏要報警。”

“……啊?!”魏寬和喬樂天都是一楞。

“另一具屍體。”閻川接話。

“啊!?”

臨朗和閻川都沒有再往下挖了,免得破壞了現場。

但臨朗眼尖地註意到指骨的旁邊,還有一塊式樣非常老舊的紐扣,紐扣是圓形的金屬,上面則是五角星形狀的圖案,搭配了麥穗。

整個圖案雖然被腐蝕得有些模糊,但仍舊能夠辨認出來。

他用杖尖虛虛指了指,示意閻川看。

“這種紐扣可以說是非常有時代氛圍特色了,現在幾乎看不到。”閻川見狀說道,“看來這具屍體的年代起碼要往上數幾十年,怕是五六十年代的了。”

臨朗聞言點了點頭。

他擡頭看向魏寬和喬樂天,那兩人還一副楞楞的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的話去報警。

他正要開口催促,忽然就見不遠處,就在他們隊伍後頭的斜坡上,一個女人從一棵樹後探出半張臉,目光死死盯著他。

女人與臨朗的視線對視上後,立刻轉身隱進了斜坡上的樹林裏。

她轉身的瞬間,長發如瀑布散開,垂至腳踝,甚至或許更長。

——就是先前藏在他們民宿裏的人。

臨朗沒有想到這人竟然一路跟隨他們來到了水庫。

女人的移動速度並不快,但她熟悉這片林子水庫的地形。

“攔住她。”臨朗低喝道,和閻川分頭圍追,很快便將她攔截了下來。

喬樂天和魏寬就看斜坡上兩人突然跑了出去,還是魏寬眼尖,倒吸了口氣叫道:“那邊有人!”

他喊完,立馬行李箱一丟,也直接追了過去。

“誒誒!”喬樂天來不及喊停,只得趕緊踩住魏寬倒下來的行李箱,才沒讓它掉進水庫裏。

他松口氣,在岸邊彎腰抓起拉桿,邊上就是水。

哪怕離得那麽近,在岸邊往下看,也只能看見一小部分幽幽蕩開的墨綠水草。

這些水草與別處的似乎還有些不一樣,又細又長又密,就像是纏在一起的大量頭發,水體幽深。

喬樂天只看了一眼,就飛快收回視線,生怕自己也像蕭老師那樣暈水了。

魏寬追上了臨朗和閻川,就見那兩人已經攔住了一人。

他快步趕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定睛一看清對面被攔下的人,瞳孔立即一緊。

這一頭長發!他想認不出來都難!

“是那人?!她怎麽跟到了水庫!?她到底要幹嘛?!”魏寬聲音裏透著一絲怒不可遏,又有一絲不可思議的驚亂。

眼前女人的身形與音老板相似,面部的皺紋狀態看起來起碼有七十多歲了,但行動卻仍舊非常靈活,一頭長發甚至烏黑如墨,只有少量幾率銀絲夾雜在其中。

這叫她看起來格外詭異,好像時間在她的身上錯亂了。

她穿著高領的長衫,紐扣都系到了下巴下,嚴絲合縫地沒有露出一點下巴以下的皮膚。

但即便如此,仍是能叫人依稀看見她的脖頸連著下巴處,似乎爬滿了青紫、青黑的斑塊,古怪極了。

這人硬是從民宿,跟著他們一路來到了水庫,就像是纏上了他們一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臨朗和閻川一前一後站著,令女人不能輕易逃離。

她被追上後,像是也沒有再接著逃跑的打算,冷淡地看著他們幾人,視線又掃向斜坡下的其餘人,忽然開口:“你們要進水庫,會死。”

魏寬一僵,臉色變得更難看了:“莫名其妙。”

他說完,視線卻是不由自主地往水庫那邊看。

他們站在斜坡上,看得更清楚,兩艘亮橙色的充氣艇正慢慢悠悠地向水庫中央劃去。

水面平靜,只有雨點打在水面上漾開的波紋,山間淡淡的霧氣環繞,但霧氣並不重,完全不遮擋視線。

完全沒有那女人虛張聲勢的樣子。

臨朗皺了皺眉,看向對方,卻是問道:“水庫那兒有什麽?”

“你們不需要知道。打道回府吧。”女人回答,視線下意識地瞥向了燈塔的方向。

臨朗見狀若有所思,他瞇了瞇眼,看女人的表現,就知道強行撬開對方的話頭是不太可能的了。

他忽然偏頭對魏寬道:“魏老師,帶她下去,給小喬和節目組也看看這幾天裝神弄鬼的是什麽人。”

“好!”魏寬立即應下,抓著女人便往下走。

女人並不反抗,她像是清楚力量懸殊,又或者是篤定這些人對她做不了什麽,跟著魏寬走下斜坡。

臨朗在身後看著,直到女人下了斜坡,才又開口:“對了,等下再問問導演,充氣艇上能不能再勻出一個位置來,還要加個乘客。”

其他人聞言一楞,女人反應很快,猛地扭頭看臨朗:“你要幹什麽?!”

“你是目睹了我們發現一具死因不明、白骨化屍體的目擊證人,理應要一起錄筆供的,我們遵紀守法。”臨朗微笑道,眼裏卻沒有絲毫笑意。

女人臉色驀地一變,不自覺地看向發現屍骸的方向,嘴唇微微動了動,但什麽也沒說。

“你一點也不驚訝我們在這裏發現了一具屍骨。”臨朗觀察著女人的神態。

女人立刻說道:“比起驚訝,我更害怕。”

“是麽?”臨朗呵笑了一聲,“那你害怕的是那具屍骨,還是屍骨被發現這件事情?”

女人眉頭皺眉盯著臨朗,拒絕再說話了。

喬樂天聞言也端詳打量著對方,驚訝地發現女人的神態動作都無一不在說著反話——

她中斷了眼神的交流,說明陷入回憶,又或是在編造謊言;

她回答得過於快,說明是早有準備的假話;

她單肩不明顯地抖動,說明對自己的話沒有自信;

她聽到屍骨的時候,眼色流露出厭惡的主觀情感,說明她甚至可能認識對方;

……

種種表現都指向了一點——

那只能說明,對方很有可能早就清楚這裏有屍體!

喬樂天倒吸口氣,猛地看向臨朗,顯然臨朗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導演說充氣艇一次可以坐四到六人,所以想加乘客完全沒問題。導演問要加誰?”跟拍PD出聲,通知臨朗道。

臨朗看著女人,開口道:“喏,就是她。我沒看錯的話,是音老板的母親?”

女人微微一僵,但沒有反駁。

魏寬和喬樂天又是一怔,魏寬猛地搖頭:“不可能!我明明看見音老板的屋子裏豎了三塊墓碑!她母親已經死了!”

喬樂天也被臨朗說得有些糊塗了,他搖著頭:“音老板說她母親自從第一個孩子出了意外後就變了,生了她後,身體越來越差,沒多久就死了,然後父親也跟著殉情自殺……她自己說這不是故事的。”

“誰會編故事把自己的母親活得好好的,說成死了?總得避讖吧?”喬樂天反問道,看著臨朗。

“不如說是希望死了。”臨朗糾正,“這樣就能與過去割離,重新開始。至少是這麽希望的,對麽?”

他看著面前女人,或者應該叫她山明秀。

山明秀依舊沈默,只是死氣沈沈地吊著一雙三白眼,盯著臨朗。

魏寬和喬樂天見女人雖然沒有承認,但也不反駁,頓時都傻了眼,這不就是默認的意思?

“那故事到底還有什麽是真的?”喬樂天低低嘟噥。

“丈夫死了,是真的。”臨朗看著山明秀。

山明秀冷笑。

其他人見狀面面相覷。

“唔,聽!”魏寬忽然出聲,猛地擡頭張望向遠處,“聽見了嗎?!好像是直升機的動靜!是救援隊來了吧!?”

山明秀聞言驀地擡頭:“什麽救援隊?”

她順著魏寬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註意到水面上竟然停著兩艘小小的橙色充氣艇。

山明秀頓時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旋即被魏寬一把拉住。

救援隊很快就位,垂下了懸梯和救援人員,一個一個地把艇上四人拉上直升機艙裏。

喬樂天幾人就隔著岸遠遠關註著,插在喬樂天口袋裏的對講機忽然響起,就聽傳來單文山興奮又欣喜的輕呼:“小喬!臨教授、閻老師魏老師!我們都已經上機啦!”

喬樂天聞聲松了口氣,連忙問:“都順利吧?沒什麽事情吧?”

“一切順利!可以讓節目組回收充氣艇了!”單文山看向岸邊的方向,哪怕喬樂天那邊可能根本看不見,他也還是下意識地揮了揮手興奮道。

單姑洗和蕭騰兩人則坐在靠裏側的那一邊,因為恐高,根本沒有一點往外看的念頭。

喬樂天應了一聲,轉告節目組。

節目組開始回收充氣艇,另外一艘安全艇也跟著返航劃向岸邊。

他扭頭看向女人,心裏松了口氣:“你看,什麽都沒發生,哪有你說得那麽邪乎。”

山明秀吊著眼死死盯著水面,聽見喬樂天的話,她冷冷道:“只能說那幾個運氣好。”

“嘖,你這人可真是油鹽不進。”喬樂天嘟噥道。

魏寬則看著山明秀,現在也琢磨過來為什麽臨朗要把這人帶上船了,他配合威脅道:“那你倒是說,為什麽不能進水庫?水庫有什麽?你要是不說清楚,你等下就得跟著我們上船,沒得商量。”

山明秀聞言臉色一暗。

“我不能說。”她生硬地說道。“你們只要知道,不讓你們靠近,這是在保護你們。”

“我的手、還有剛才坐輪椅被擡走的那個年輕人的腿,這些也算是‘保護’的一種?”魏寬譏笑反問。

山明秀毫不避諱承認,她陰沈地看著魏寬:“比起死呢?這算得了什麽?”

魏寬心裏一陣發毛,旋即低咒一聲:“神經。”

“你們男人,都是不識好歹的東西!”山明秀聞垂著一雙三白眼死死瞪向魏寬。

喬樂天一噎,他又說什麽了?他什麽都沒說,怎麽連帶著也被炮轟?

他看山明秀,山明秀則盯著魏寬看,但神色卻像是透過魏寬在看另一個人,眼神怨恨中透著帶著一抹難辨的掙紮和憤怒。

喬樂天見狀疑惑地偏了偏頭,立馬轉頭看向臨朗。

這是典型的移情寄情,山明秀到底在恨誰?

臨朗示意喬樂天稍安勿躁。

他走到魏寬的身邊,低低耳語了幾句,示意魏寬盡可能地接著激怒山明秀。

“她對精神、理智方面的刺激反應很大,就往這個角度說。”

魏寬不解地看看臨朗,但還是應下了。

他按照臨朗教的,看著山明秀道:“我看你才是最危險的,一天到晚,神神叨叨,鬼上身了吧?”

山明秀聞言猛地擡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從兩側滑落,幾乎要蓋住她的臉,她偏頭,露出大半張臉,眼神越發陰狠怨恨:“你說什麽?”

魏寬見狀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眼臨朗和喬樂天,見兩人都點頭,他只好硬著頭皮接著刺激對方:“我說你,是不是從小就待在這大山裏,跟中邪了一樣,盡信鬼話。”

魏寬開始自由發揮:“要不要我給你驅邪啊?”

臨朗聞言驀地擡頭看魏寬,沒想到魏寬會來這一句。

“啊?”魏寬看臨朗突然盯著自己,有些疑惑。

他還沒明白過來,眼前山明秀猛地沖上前,一雙手死死像是鐵枷一樣死死掐著他的脖子,他一個大男人,竟楞是沒能掰開對方!

只不過是幾秒的功夫,山明秀就被閻川、臨朗和喬樂天三人迅速拉開了,魏寬整張臉漲得通紅,不住地幹嘔。

“你竟然還敢回來!你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我要你給我兒陪葬,我要你賠我女的眼睛!你別跑!”

山明秀尖叫,聲音歇斯底裏,叫得嗓子都沙啞,一雙眼睛怒目圓瞪,周圍的毛細血管都一瞬間用力到爆開,暈紅了眼白。

“你過來啊!”山明秀爆發出來的力氣極大,聲嘶力竭,雙手成爪,拼了命地要去掐魏寬。

魏寬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七十歲的老婦人掐得毫無還手的力氣,他弓著腰在一旁幹嘔,一邊奮力往邊上挪,拉開距離。

“她在、她到底在說什麽?”魏寬被掐得聲音一時間都有些難發聲,說話的時候聲帶都疼,但他還是架不住問道。

喬樂天在一旁臉色煞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像聽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明白,音老板的故事、山明秀嘶啞的尖叫,在他的腦子裏攪成了一鍋粥。

他本能地轉向臨朗,試圖從臨朗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臨朗看著女人,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臉色陰沈。

山明秀像是體力不支一般,在一陣聲嘶力竭的混亂尖叫拉扯中暈了過去。

而不遠處水庫岸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拉著充氣艇回來。

安全艇上的工作人員從橡皮艇上跳下來,一個個臉色蒼白。

“你們怎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岸上同事調侃。

安全艇上的工作人員聞言“呸呸呸”,飛快說道:“我的媽呀,水庫裏肯定有大魚!我們的充氣艇都被撞了兩下!嚇我一跳!”

“水庫嘛,當然有大魚了,正常!”

“正常?那下一批你去,讓你體驗一下。”

“嘁,我去就我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