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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翔天的助理打電話過來問他要不要貨拉拉的時候餘聞帆剛出醫院，打算去前幾天臨時找的老人看護所把老頭接回來。
“不用，一輛車就行，我們東西不多。”他有點無奈，“……不要叫我少爺。”
被人帶著進門的時候餘聞帆看著偌大的前廳嘆了口氣。
就當住酒店了。
“哥。”李舟跟在他旁邊，“我是不是該叫你爸媽叫叔叔阿姨？”
餘聞帆面不改色：“那叫哥哥姐姐吧。”
“……”
其實爸媽他自己都叫不出口，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沒叫過爸媽。
餘翔天坐在沙發上，只是看了他一眼。
禮貌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打招呼……但他實在叫不出口。
餘聞帆推了一把李舟，“打招呼。”
李舟楞了一下，“……哦，叔叔好。”
餘聞帆跟著點了點頭。
操。好尷尬。
不知道因為什麽奇怪的講究，他跟李舟的房間都隔了一層。
躺在還散發著清新潔凈氣味的被褥上，餘聞帆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裏不自在。
這個房間太大了，窗戶都是他之前的兩倍。
他走到窗戶邊往下看，突然想到霸道總裁一低頭就是整個上海灘的夜景……
當然下面沒有上海灘，是很普通的街道，但……
餘聞帆揉了揉眼睛，剛剛視線裏一閃而過幾個花花綠綠的頭發。
他又躺回床上，想多了應該。
手機響了幾聲，拿起來一看是購物軟件的商品降價通知。
餘聞帆：“……”
九點多。
還有一個多小時向池他們就下晚修了，現在應該是下課時間。
再接不到你的電話。
餘聞帆心想。
向池你就完了。
十分鐘過去，依舊半條消息都沒有。
餘聞帆把手機丟到一邊拽過被子蒙住頭，一言不發開始睡覺。
迷迷糊糊好像睡了一整天，再醒來的時候餘聞帆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手機一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消息，都是向池的。
-我在你家門口。
消息顯示十分鐘前。
餘聞帆坐起來緩了兩秒，抓起床頭的外套下樓了。
門口停著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司機，和今天下午接他來又不是同一個。
“少爺去哪……”
餘聞帆在手機上打了個車，頭也不回，“別叫我少爺！”
學校十點半下晚修。
他出校門的時候看到校門口圍了幾個頭發花花綠綠的人，之前管的松的時候放學時間段校門口就經常會有這種，打劫高中生的，最近倒是很少見到，向池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
向池到餘聞帆家門口的時候還早，他敲半天門沒人應，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想到餘聞帆說搬走了，就給他發了個消息，然後挑著他家門口的一個石墩子坐下了。
周圍什麽人都沒有，很安靜，向池在環顧四周的時候意外看到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在街角。
他們甚至對視上了，向池第一反應有點慌，心想這人是來跟蹤他打劫他的，等會說不準要拿刀砍他……
就在他正想給餘聞帆打求救電話的時候那人走了。
向池確定自己看到他回頭，轉身，然後消失在另一邊才松了一口氣。
最近怎麽這麽多彩色頭發，還有跟蹤人然後啥也不幹的癖好。
……
餘聞帆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向池。
他坐在灰仆仆的石墩上，低著頭伸著長腿，額前碎發遮住眼角，卷著涼意的風一下一下掀起他的外套衣擺，露出一截白凈的手腕。
透露著一股餘聞帆平時感受不到的疏離。
向池估計是在發呆，餘聞帆走到他身後都站定了他還沒發覺。
“咳。”餘聞帆清了清嗓子，低頭看他。
向池下意識擡頭，還是坐在石墩上，還是伸著長腿，就著這麽個姿勢跟他對視了兩秒。
“你沒接我電話……”
向池反應過來站起身。
“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向池眨眨眼。
“有事麽？”
“沒有，”餘聞帆的語氣挺兇的，向池聽出來他剛睡醒，“就是想你了。”
餘聞帆楞了一下，向池少見的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餘聞帆伸手拽了他一把摟住了，“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怎麽可能。”
“你一整天沒給我打電話。”
“你……”向池註意到他臉上的疤，“又和誰打了？”
餘聞帆偏頭，“就昨天晚上，李舟一點小事。”
向池抓著他的衣服就要掀，被餘聞帆摁住了，“操，你當街耍流氓啊？”
“你其他地方傷了沒……”
“沒有。”餘聞帆感覺剛抱的那一下有點太猛了，腰上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向池低頭盯著他腰那一塊，沒說什麽。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餘聞帆好像並不是很想跟他細講。
“你一下晚修就跑過來啦？”
餘聞帆捏了捏向池的耳朵。
向池點點頭，“我請假了。”
“請多久？”
“兩個小時，探親。”
餘聞帆沒忍住笑了，“探親啊。”
“走，帶你去吃宵夜。”
燒烤店裏，向池不知道這種事說出來會不會太矯情，想了想還是張口了：
“我今天校門的時候看見門口幾個染頭發的人，剛在你家門口等你，又看到了。”
“染頭發……什麽顏色？”
“校門口什麽顏色都有，在你家附近看到的那個是紅色。”
餘聞帆皺眉，那白天就不是自己的幻覺了，那群人都跟到他學校家門口了？
“我可能被壞人盯上了。”餘聞帆說。
“啊，”向池有點沒聽懂，“他們也跟你了？”
餘聞帆搖搖頭，“你以後來我家小心一點吧，先給我打電話。”
和向池並肩走在玉林巷街頭的路燈下，餘聞帆腦海中他們剛剛認識的場景總是會與之重合。
好像他們還是剛剛成為同桌，通過禿耳加上微信，被無數次走過的街道沒有任何改變，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以前了。
“可以了。”向池在一個路口站定，“這麽晚了，你先回家吧，不用送了。”
餘聞帆轉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口，彎下腰，和向池鼻尖對鼻尖，氣息輕飄飄的打在對方臉上。
“不抱一下麽？”
向池臉頰被冷風吹的冰冷，耳朵和頭腦卻都是溫熱的。
他笑著湊過去，貼緊了餘聞帆的唇，視野一下子變小，小到只能看見餘聞帆的眼睛。
他的手腕被拉住，餘聞帆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微涼的夜晚，他們在路燈昏黃的光影下靜悄悄。
向池的心臟熱烈跳動著，他只覺得很親熱，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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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帶著進門的時候餘聞帆看著偌大的前廳嘆了口氣。
就當住酒店了。
“哥。”李舟跟在他旁邊，“我是不是該叫你爸媽叫叔叔阿姨？”
餘聞帆面不改色：“那叫哥哥姐姐吧。”
“……”
其實爸媽他自己都叫不出口，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沒叫過爸媽。
餘翔天坐在沙發上，只是看了他一眼。
禮貌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打招呼……但他實在叫不出口。
餘聞帆推了一把李舟，“打招呼。”
李舟楞了一下，“……哦，叔叔好。”
餘聞帆跟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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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因為什麽奇怪的講究，他跟李舟的房間都隔了一層。
躺在還散發著清新潔凈氣味的被褥上，餘聞帆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裏不自在。
這個房間太大了，窗戶都是他之前的兩倍。
他走到窗戶邊往下看，突然想到霸道總裁一低頭就是整個上海灘的夜景……
當然下面沒有上海灘，是很普通的街道，但……
餘聞帆揉了揉眼睛，剛剛視線裏一閃而過幾個花花綠綠的頭發。
他又躺回床上，想多了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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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
九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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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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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好像睡了一整天，再醒來的時候餘聞帆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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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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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坐起來緩了兩秒，抓起床頭的外套下樓了。
門口停著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司機，和今天下午接他來又不是同一個。
“少爺去哪……”
餘聞帆在手機上打了個車，頭也不回，“別叫我少爺！”
學校十點半下晚修。
他出校門的時候看到校門口圍了幾個頭發花花綠綠的人，之前管的松的時候放學時間段校門口就經常會有這種，打劫高中生的，最近倒是很少見到，向池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
向池到餘聞帆家門口的時候還早，他敲半天門沒人應，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想到餘聞帆說搬走了，就給他發了個消息，然後挑著他家門口的一個石墩子坐下了。
周圍什麽人都沒有，很安靜，向池在環顧四周的時候意外看到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在街角。
他們甚至對視上了，向池第一反應有點慌，心想這人是來跟蹤他打劫他的，等會說不準要拿刀砍他……
就在他正想給餘聞帆打求救電話的時候那人走了。
向池確定自己看到他回頭，轉身，然後消失在另一邊才松了一口氣。
最近怎麽這麽多彩色頭發，還有跟蹤人然後啥也不幹的癖好。
……
餘聞帆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向池。
他坐在灰仆仆的石墩上，低著頭伸著長腿，額前碎發遮住眼角，卷著涼意的風一下一下掀起他的外套衣擺，露出一截白凈的手腕。
透露著一股餘聞帆平時感受不到的疏離。
向池估計是在發呆，餘聞帆走到他身後都站定了他還沒發覺。
“咳。”餘聞帆清了清嗓子，低頭看他。
向池下意識擡頭，還是坐在石墩上，還是伸著長腿，就著這麽個姿勢跟他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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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楞了一下，向池少見的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
餘聞帆伸手拽了他一把摟住了，“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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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池註意到他臉上的疤，“又和誰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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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餘聞帆好像並不是很想跟他細講。
“你一下晚修就跑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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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久？”
“兩個小時，探親。”
餘聞帆沒忍住笑了，“探親啊。”
“走，帶你去吃宵夜。”
燒烤店裏，向池不知道這種事說出來會不會太矯情，想了想還是張口了：
“我今天校門的時候看見門口幾個染頭發的人，剛在你家門口等你，又看到了。”
“染頭發……什麽顏色？”
“校門口什麽顏色都有，在你家附近看到的那個是紅色。”
餘聞帆皺眉，那白天就不是自己的幻覺了，那群人都跟到他學校家門口了？
“我可能被壞人盯上了。”餘聞帆說。
“啊，”向池有點沒聽懂，“他們也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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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們還是剛剛成為同桌，通過禿耳加上微信，被無數次走過的街道沒有任何改變，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以前了。
“可以了。”向池在一個路口站定，“這麽晚了，你先回家吧，不用送了。”
餘聞帆轉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口，彎下腰，和向池鼻尖對鼻尖，氣息輕飄飄的打在對方臉上。
“不抱一下麽？”
向池臉頰被冷風吹的冰冷，耳朵和頭腦卻都是溫熱的。
他笑著湊過去，貼緊了餘聞帆的唇，視野一下子變小，小到只能看見餘聞帆的眼睛。
他的手腕被拉住，餘聞帆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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