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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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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眼

餘聞帆清晰的感受到了向池在一中的巨大影響力。

他點進這個榜單的評論區,裏面的內容讓他大受震撼——

【救命向池真的好帥啊啊啊啊,我今天在操場上看見他了,好開心~】

【教室在八班對面,一下課出門就能看見向池,別太羨慕。】

【不是你們都這麽容易就能見到他的嗎??憑什麽我偶遇不到。】

【誰懂啊為了進學生會我天天學習到淩晨,向池你莫辜負我啊啊啊。】

【樓上的姐妹好拼,愧疚了。】

【真的好想和向池做同桌啊,不知道誰這麽有福氣嗚嗚嗚。】

看到這條評論餘聞帆往下劃動的手指頓了一下。

“?”

他轉頭看了眼他那個很帥很受歡迎的同桌,並不覺得天天遭受這人冷眼的自己很有福氣。

感受到餘聞帆憤憤不平的目光,向池垂眸瞪他:

“幹什麽。”

餘聞帆給他看手機:

“男神榜第一,向池你知道嗎?”

向池眨了眨眼:

“知道。”

餘聞帆又伸手去拍何逸的椅子:

“你這什麽破榜……怎麽投票?”

何逸拿過餘聞帆的手機,幫他登上網站。

“每個人都有十票,榜單一周刷新一次,手裏又會多出十票……”

餘聞帆接過手機,毫不猶豫地把十票都投給了“一中混混榜”的第四名,希望他能盡快超過自己。

何逸本來還想讓他給自己投票,見他刷刷刷把寶貴的十票都投完了,震驚道:

“不是吧哥,上榜了還不要??”

餘聞帆面無表情把手機丟進抽屜:

“不要。”



這個周末餘聞帆把向池叫到家裏看小貓,四只小貓都已經睜開眼睛,向池覺得它們該有個名字了,他指著小貓對餘聞帆說:

“取個名。”

餘聞帆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老大,小二,小三,小四。”

“?”

向池楞了一下,把頭埋到臂彎裏笑得肩膀直抽:

“流氓。”

餘聞帆沒覺得這名字有多好笑:

“我愛叫啥叫啥!”

向池走的時候註意到餘聞帆家門口停了一輛三輪車,上面有些落灰,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他有些好奇這輛車的用途。

向池:“你會開三輪車麽?”

餘聞帆:“當然會了,我之前買菜就開這個。”

向池想象不到一個長的很帥又滿身痞氣的少年開著三輪車去菜市場買菜的場景。

向池:“騙人。”

餘聞帆沒否認,笑道:

“下次開給你看。”



這周出成績,註定不好過。

總分排名和各科成績陸陸續續出來,眾人圍著成績單,驚嘆向池仍然穩坐年級第一。

何逸看完排名回來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餘聞帆,不可思議中又帶著些許恍然大悟。

“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餘聞帆已經習慣了何逸的大驚小怪。

何逸鄭重道:“餘聞帆同學,請問你是怎麽做到語文單科排名年級第五,其他科目班級倒數的呢?”

一旁向池拿筆的動作一頓,餘聞帆自己也楞了一下。

他考試分數從來隨緣,只有語文好,但也沒這麽好過。

“下節語文課。”何逸說,

“準備接受苦瓜愛的關懷吧。”

他口中的“苦瓜”是他們的語文老師——一個十分嚴肅要求極高的中年男子,因為總是擺出一副苦瓜臉,被同學親切的稱為“苦瓜”老師。

苦瓜有個習慣,他喜歡在考完試後拿班裏分數最高的人的卷子做評講,用投影儀拍到大屏幕上貼臉暴擊,把整張卷子剖開來每一個點都講解細致。

以前接受這種關懷的都是向池,這次換成了餘聞帆。

餘聞帆一開始還感覺沒什麽,不就是把他卷子放到全班面前看嗎,多大點事兒。

直到苦瓜在臺上第三次強調他的書寫“醜如狗爬”,班裏第三次響起陣陣笑聲的時候,餘聞帆才真正感受到被公開處刑的痛苦。

“第八道選擇題確實有難度,餘聞帆同學對了這道題,就可以和很多人拉開差距了。他的思路大概是……”

餘聞帆用手肘碰了碰向池,一臉欠揍的得意:

“選B,你輸了,任我處置。”

“嗯,想怎麽處置?”

“…沒想好,先留著,你別忘了。”

這人是想到關鍵時刻再使喚他嗎,還留著。

終於熬到最後放出餘聞帆的作文——四十五,一個逆天分數,但——

“餘聞帆你書寫都能扣一分你想氣死我?”

“……寫太急了。”

這次他聽到旁邊的向池也低聲笑了,頓時惱羞成怒決定下次再也不要考第一了。

這節課過後餘聞帆一天下來得到了各科老師變著法子的“愛心關懷”,特別是劉清,一節課喊了他四次讓他回答問題。

他前兩次求助向池都被無情拒絕了,於是後兩次他直接閉眼蒙答案,然後得到半節課的罰站。

今天餘聞帆過得實在淒慘,晚修的時候趴在桌上睡覺看起來都比平時可憐了一點。

何逸轉過身擔心的詢問:

“餘哥,你還好吧?不要再傷心了……聽我的!大不了從現在開始奮發圖強,下次一定能創造輝煌!”

這一天下來的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啊,餘聞帆在臺下面無表情被點名的時候何逸都擔心他會沖上去掀翻講臺——

雖然他沒有,並且出奇冷靜。

餘聞帆本來想說自己沒事只是有點困,但一想到向池在課上裝聾作啞害他罰站他就來氣。

“都怪向池。”他的聲音悶在課桌裏。

“?”向池聞言轉過頭,看見趴在桌上這人的腦袋動了動,像是轉了個方向,把臉朝向窗外,後腦勺對著他。

何逸用口型對向池說:

“你安慰一下。”

向池面無表情,他沒有安慰過別人。

思考一番後他從桌肚裏掏出一顆糖,伸手過去碰了碰餘聞帆懶懶搭在課桌上的修長手指,然後把糖放下。

餘聞帆動了動手指,沒有擡頭。

片刻,他把那顆糖攥在掌心。

“哄小孩呢。”

聲音還是悶悶的,但聽上去沒有那麽生氣了。

向池看著他握著糖的拳頭無聲彎了彎嘴角。



今天是禿耳的一歲生日,兩人下了晚修就直奔主題。

餘聞帆:“我訂好蛋糕了,在我家……你有給它準備生日禮物麽?”

向池:“有。”

……

十幾分鐘後禿耳戴著壽星帽坐在一個小小的奶油水果蛋糕面前,蛋糕上面還有它的畫像,邊緣用裱花裝飾得很可愛。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蛋糕它不能吃——

“這是它的生日,你好狠的心。”

向池笑罵道。

餘聞帆正在插蠟燭,聞言一本正經道:

“蛋糕本來就是買給我們這些辛苦的家長的……我還給它買了上等的皇族才能吃的貓糧,它知足好了。”

禿耳“喵”了一聲,十分不知足。

餘聞帆點燃蠟燭,轉身去關燈。

“啪。”

屋內頓時暗下來,只剩窗外的一點月光和晃動的燭影,餘聞帆和他肩抵著肩,這樣彼此還能看清對方的臉。

餘聞帆拍了拍禿耳的頭:

“生日快樂,許個願吧丫頭。”

禿耳敷衍的“喵喵”兩聲。

“它說希望我的兩個爹身體健康,天天開心,永遠幸福。”

餘聞帆幫它翻譯道。

向池一楞。

這時禿耳聞到了高級貓糧的味道,在餘聞帆轉身和向池說話的時候突然跳下桌子。

餘聞帆感受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砸在腳上,下意識躲開,又怕踩到禿耳,就擡著一條腿往前蹦了一下。

這一蹦不得了,餘聞帆一個沒站穩就要往前倒,向池伸手想扶他,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於是——

餘聞帆一手撐在墻上穩住身子,一手被向池抓著,向池背靠墻壁,幾乎是被堵在了角落。

黑暗中兩人的眸光都很亮,餘聞帆借著月光看清向池臉上的不知所措,笑著收回手轉身開了燈。

禿耳已經在埋頭吃貓糧,向池坐在地上拆開自己的禮物——兩根帶著羽毛的仙女逗貓棒和一個繩結玩具球。

禿耳一看到那只毛絨球就爬過來抱住,看起來很喜歡這個禮物。

餘聞帆則打量著逗貓棒:

“這也太華麗了吧……怎麽跟個魔法棒似的?”

向池:“你懂什麽,女孩子就喜歡這樣的。”

餘聞帆一秒都沒有猶豫:“它是女漢子。”

禿耳聽到這話“喵”了一聲反駁。

向池微微仰頭笑了。

餘聞帆看著他,腦袋有一瞬間的楞怔。

因為一個不怎麽友好的相遇,他們從一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之間的相處也都多多少少帶著點火/藥味。

這是向池第一個沖著他不帶任何嘲諷意味的笑,眉眼彎彎看起來乖得不行。

向池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淺淺的梨渦,像一汪清澈的泉水,隱藏在他冷冰冰的外表下不易覺察,所以一旦發現,就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珍惜。

我靠,這不對,怎麽看起來這麽順眼。

餘聞帆走神片刻,又被向池叫回來了。

“你的禮物呢?”

他的眼角還殘留著笑意,挑眉問他。

“哦,我的是項圈。”

禿耳雖然跟那些流浪貓混在一起,但總歸是有人養的,項圈就是它有家的標志。

向池接過項圈看,項圈是紅色的,款式很簡約也很好看,中間有個金色的牌子,上面刻了餘聞帆的電話號碼和一串英文字母——

YWF  and  XC 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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