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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池立馬把手伸進口袋掏手機。
“…十一點十二分。”
餘聞帆表情凝重，目光又瞥到了地上的禿耳和它的五個仔。
他停在原地認真思考片刻，上前想要抱起地上的貓。
向池拉住他：“你不會想把貓帶到學校裏吧。”
餘聞帆動作沒停，懷裏已經抱了一只小貓，輕輕“嗯”了一聲。
向池無奈從他懷裏抱走小貓，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帶到學校藏在哪？你有時間照顧它們麽？”
餘聞帆還真沒想這麽多。
“我不用住宿，貓我可以先養著，我家很近，就在那。”
向池手指向胡同口深處某個看不見的門牌。
“哦，那好。”
餘聞帆沒多想就答應了，身旁的人隨口問道：
“學校都關門了，你怎麽進去？”
“翻墻啊。”
這人說的理所應當，好像翻墻進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久，向池看見拐角處學校圍墻上出現一個人影。
那人熟練地雙手扒在欄桿上，蓄力一跳，一條腿先固定在了墻上，再半個身子翻過去，帥氣一躍，輕松落地。
向池呆呆的看了一會，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懷裏抱著五只小貓，身後跟著一只大貓。
-
餘聞帆進到學校後一路貓著腰走路，總歸是平安無事的來到了宿舍。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燈已經關了，但其他人都沒睡。
何逸，吳諾和徐智濤三人聚在地板上借著月光打牌，看到餘聞帆進來都是一楞。
何逸拖著一條受傷的腿坐在地上，上面還纏著餘聞帆給的繃帶，問道：
“我靠你怎麽現在才來？我們幾個卡點跑回來的，那個時候還看見你和向池不慌不忙在路邊餵貓呢，以為你不回來了。”
十一點學校關門，他們幾個出去吃宵夜的十點五十飛奔回校的時候還看到餘聞帆向池兩人蹲在路邊，身旁還有幾只貓。
餘聞帆伸手輕柔的摸著貓背上長長的毛，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何逸當時就想——
這哪是什麽兇神惡煞危險人物？？？
這明明是溫柔可愛天使下凡啊！！！
“忘看時間了。”
餘聞帆隨口應付，心想住宿生居然還能晚上不回學校。
“最近還是不要晚上出校門了，你們沒聽說嗎，學校附近這段時間有個瘋老頭到處騷擾別人，我們學校前幾天有好多人撞見了。”
徐智濤撓撓頭說道，眼睛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的牌。
“哦。”餘聞帆應道。
瘋老頭？
他心裏隱隱感到不對勁，果然上床剛掏出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就接到了李奶奶的電話。
他趕緊繞過打牌的三人走到陽臺，剛接起電話就聽見一聲喊叫：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煩不煩啊！”
聲音還很稚嫩，來自一個小男孩。
餘聞帆一下就聽出來了，是李舟。
緊接著是老太太勸說的聲音和老頭咿咿呀呀的像是解釋的話語。
過了好一會老太太才對電話裏的餘聞帆說道：
“小帆啊，最近怎麽樣啊？”
“我很好，老頭怎麽了？”
“唉，他最近突然神神經經的，晚上居然會趁著我不在偷偷跑出去，嘴裏還說著什麽小舟有危險，要去救他……這不，每天小舟一回來他就問這問那的，小舟都被他搞煩了。”
餘聞帆皺了皺眉，“你這幾天晚上就鎖門吧，不要再讓老頭跑出來了，我們學校有人前幾天看見他了，我怕他出事。”
“知道了，唉，年紀越大越糊塗……”
接下來都是老太太一些絮絮叨叨的叮囑，告訴他要在新學校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
餘聞帆看著遠處的一輪彎鉤在雲層中隱去，內心牽掛著老頭一家，生出了他自出生以來少有的惆悵。
李奶奶和李爺爺還有李舟，對他來說就是唯一的家人，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也比親爸親媽親上一百倍。
他嘆了口氣，將手機鎖屏，卻突然蹦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xc”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備註：向池。】
餘聞帆點了通過，那邊立馬發來一張照片，背景是個小墊子，上面有六只貓，五只小貓圍著在禿耳肚子前面，閉著眼睛張開嘴，禿耳用爪抵著小貓，轉過頭一臉嫌棄。
【xc：禿耳不給餵奶，怎麽辦。】
【別問煩：……】
【別問煩：強迫它。】
【xc：強迫不了，小貓能喝牛奶嗎？】
【別問煩：不能。】
那邊是一陣沈默。
【xc：我哄了幾句，它現在給餵奶了。】
【別問煩：好。】
哄了幾句？這麽簡單？
他算是發現了，禿耳這貨吃軟不吃硬，怪不得他之前威脅它揍它的時候死活不從，現在被向池幾句就哄好了。
【xc：我要給小貓洗澡嗎？】
【別問煩：傻，剛出生洗個屁的澡。】
餘聞帆一楞，他本來想打“啥”的，一著急就打成了“傻”。
他剛想撤回重新發，對方就發來一句。
【xc：哦。】
餘聞帆看到這句話就想到向池面對一窩貓不知所措又在這裏聽他罵人還要乖乖回覆的樣子，蹲在陽臺抱著手機一個勁笑個不停。
【別問煩：你拿熱一點的濕紙巾擦小貓的身體。】
【xc：好。】
餘聞帆在陽臺遠程指導向池照顧剛出生的小貓，直到腿都蹲麻了他才意識到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站起身，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向池在家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把小貓安置好後倒在床上就一動不動地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
餘聞帆是被吵醒的，何逸在他床邊使勁拍他的床板，轟隆隆的響聲讓他眼睛還沒睜開就想揍人。
“餘聞帆我嘞個大祖宗啊六點二十分了你賴了二十分鐘啊！！！快起床！！！”
餘聞帆的腦子此時還處於死機狀態，他轉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沒有理會何逸的怒吼。
樓下已經傳來宿管吹哨趕人的聲音，何逸急得上躥下跳，見餘聞帆遲遲沒動靜，悲傷的咬牙：
“兄弟我走了，是你自己不醒的啊，你你你自求多福吧……”
五分鐘後，餘聞帆剛剛找回自己的腦子，回想了一下何逸剛才的話。
他說現在六點二十分了。
嗯……嗯？？
六點二十分？？
餘聞帆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手機一看頓時兩眼一黑。
然後這位奇跡少年花了不到三分鐘時間洗漱，連早飯都沒吃就用逃難的速度飛奔到了教學樓。
高一八班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探頭朝裏瞄，遲遲沒有動作。
身後餘聞帆朝這邊跑來，措不及防在門口剎車，那人轉過頭來，兩人皆是一楞。
餘聞帆率先反應過來，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向池？好巧你也起晚了啊。”
說著就要拉著向池走進教室。
向池卻沒想動，還停在原地，反倒被他拉的釀蹌幾步。
餘聞帆松開手：“你咋了？”
向池站穩腳，心虛地別開視線：“你先進去。”
時間緊迫，餘聞帆沒多想便擡腳進了教室。
現在是英語早讀時間，英語老師楊思思正在訓人，指著全班罵昨晚晚修作業做的跟狗屎一樣。
看見餘聞帆進來，她止住了罵人的聲音，教室裏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餘聞帆身上。
“…報告。”
餘聞帆看見何逸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報告。
“餘聞帆是吧？我記得你。你昨晚的作業沒交，今天還敢遲到，是不是一個兩個都想造反啊！”
餘聞帆低著頭沒有說話，楊思思就這麽盯了他幾秒，嘆了口氣：
“一天天的我也不想和你們生氣，回去吧。”
餘聞帆屁股剛落座向池就出現在了門口，楊思思看到他無奈笑道：
“我剛發完火你就進來，真會挑時間啊向池。”
向池只是低頭認了個錯，楊思思就放他回來了。
這時前面的何逸轉頭壓低聲音對餘聞帆說道：
“楊思思性格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你還敢在她罵人的時候進來打斷，真牛逼。”
“？”
是我想打斷嗎。
餘聞帆終於恍然大悟——向池又坑他。
這人鬼鬼祟祟在門口不進去原來是在等楊思思罵完人。
這麽心機就算了，還順手坑了個無辜路人餘聞帆。
……
向池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就發現身旁的人冷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盯著他。
楊思思已經開始聽寫，向池裝作沒看到自顧自地埋頭寫字。
餘聞帆不想理他，因為太困了感覺整個人跟夢游似的。
餘聞帆趴在桌子上，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身旁的人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他頓時睡意全消。
“楊思思要巡過來了，先別睡。”
向池仿佛知道他想罵人，先他一步語速極快的說完這句話。
楊思思從教室的最右邊開始巡，在餘聞帆擡頭的時候已經快要走到他們這邊了。
“哦，謝謝你啊，你人真好。”
餘聞帆語氣嘲諷。
現在良心發現想補償我？晚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
餘聞帆坐起身，開始把註意力放在英語聽寫上。
楊思思：“preserve。”
餘聞帆自信落筆。
楊思思：“application。”
餘聞帆思考片刻，又是滿臉自信的落筆。
……
三十五個單詞聽寫完，餘聞帆一個空沒落，感覺自己強的可怕，卻在批改完後表情逐漸僵住。
下課鈴聲在這時打響，拯救了餘聞帆。
向池湊過去看了一眼，挑眉：
“你是怎麽做到三十五個單詞只對七個的。”
“想學嗎我教你。”
餘聞帆趴在桌上不耐煩的回道。
他沒吃早餐，此時後知後覺產生饑餓感，這感覺一出來就占據了他的整個身體。
何逸轉過頭來，見他這樣子驚道：
“餘聞帆你咋了？肚子疼？怎麽跟要暴斃了一樣？”
“你他媽才暴斃……”
何逸一副了然的樣子：
“你沒吃早餐啊？那我無能為力了兄弟，我的零食已經在昨晚你不在的時候瓜分完了……”
餘聞帆懶得罵人。
就在這時旁邊伸來一只手，向池給他遞來了一個面包。
餘聞帆沈默片刻，扳著一張臉接過。
向池覺得好笑，慢悠悠的開口：
“餘聞帆，你說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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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聞帆進到學校後一路貓著腰走路，總歸是平安無事的來到了宿舍。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燈已經關了，但其他人都沒睡。
何逸，吳諾和徐智濤三人聚在地板上借著月光打牌，看到餘聞帆進來都是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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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怎麽現在才來？我們幾個卡點跑回來的，那個時候還看見你和向池不慌不忙在路邊餵貓呢，以為你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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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伸手輕柔的摸著貓背上長長的毛，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何逸當時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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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是不要晚上出校門了，你們沒聽說嗎，學校附近這段時間有個瘋老頭到處騷擾別人，我們學校前幾天有好多人撞見了。”
徐智濤撓撓頭說道，眼睛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的牌。
“哦。”餘聞帆應道。
瘋老頭？
他心裏隱隱感到不對勁，果然上床剛掏出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就接到了李奶奶的電話。
他趕緊繞過打牌的三人走到陽臺，剛接起電話就聽見一聲喊叫：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煩不煩啊！”
聲音還很稚嫩，來自一個小男孩。
餘聞帆一下就聽出來了，是李舟。
緊接著是老太太勸說的聲音和老頭咿咿呀呀的像是解釋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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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啊，最近怎麽樣啊？”
“我很好，老頭怎麽了？”
“唉，他最近突然神神經經的，晚上居然會趁著我不在偷偷跑出去，嘴裏還說著什麽小舟有危險，要去救他……這不，每天小舟一回來他就問這問那的，小舟都被他搞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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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我嘞個大祖宗啊六點二十分了你賴了二十分鐘啊！！！快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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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
餘聞帆看見何逸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但還是硬著頭皮打了報告。
“餘聞帆是吧？我記得你。你昨晚的作業沒交，今天還敢遲到，是不是一個兩個都想造反啊！”
餘聞帆低著頭沒有說話，楊思思就這麽盯了他幾秒，嘆了口氣：
“一天天的我也不想和你們生氣，回去吧。”
餘聞帆屁股剛落座向池就出現在了門口，楊思思看到他無奈笑道：
“我剛發完火你就進來，真會挑時間啊向池。”
向池只是低頭認了個錯，楊思思就放他回來了。
這時前面的何逸轉頭壓低聲音對餘聞帆說道：
“楊思思性格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你還敢在她罵人的時候進來打斷，真牛逼。”
“？”
是我想打斷嗎。
餘聞帆終於恍然大悟——向池又坑他。
這人鬼鬼祟祟在門口不進去原來是在等楊思思罵完人。
這麽心機就算了，還順手坑了個無辜路人餘聞帆。
……
向池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就發現身旁的人冷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盯著他。
楊思思已經開始聽寫，向池裝作沒看到自顧自地埋頭寫字。
餘聞帆不想理他，因為太困了感覺整個人跟夢游似的。
餘聞帆趴在桌子上，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身旁的人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他頓時睡意全消。
“楊思思要巡過來了，先別睡。”
向池仿佛知道他想罵人，先他一步語速極快的說完這句話。
楊思思從教室的最右邊開始巡，在餘聞帆擡頭的時候已經快要走到他們這邊了。
“哦，謝謝你啊，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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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帆思考片刻，又是滿臉自信的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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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個單詞聽寫完，餘聞帆一個空沒落，感覺自己強的可怕，卻在批改完後表情逐漸僵住。
下課鈴聲在這時打響，拯救了餘聞帆。
向池湊過去看了一眼，挑眉：
“你是怎麽做到三十五個單詞只對七個的。”
“想學嗎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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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才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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