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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真心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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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真心予我。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065-

陸庭淵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最後變成了蘇眠最熟悉的陰沈,開口卻是試探:“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是啊,聽見了。

蘇眠整個人都僵硬的不能動彈,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彎腰將小柚子抱起來,好像這是自從蘇淑麗去世後,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助和脆弱,以至於必須要抱緊小柚子, 才能抓住點什麽。

小柚子縮在蘇眠懷裏, 死死的瞪著陸庭淵,喉嚨裏發出警惕的低吼聲。

陸庭淵眼神異常的陰沈, “蘇眠……”

蘇眠現在連基本的笑都維持不住了, “陸庭淵, 我真的很好奇, 你究竟要戲弄我到什麽地步才肯罷休?”

“我……”陸庭淵張張嘴, 卻無法像往常一樣粘人話嘮說出來更多的話,蘇眠灰敗的目光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斬斷了他的呼吸。

“陸庭淵,就算我媽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報覆我,可一切也已經翻篇了。你偽裝成他, 有意思嗎?”蘇眠每說一個字, 都感覺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從身體裏流走,陸庭淵做事總是那麽狠, 把人傷得體無完膚,痛得難以忍受。

陸庭淵握緊了拳頭,依舊無法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一個字。

“是不是從醫院醒來之後, 你就打定主意做這件事了?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究竟是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情?”蘇眠嘗到了口腔裏的血腥味,幾乎是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如果你想玩弄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你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了。”

陸庭淵臉色瞬間煞白,眸中的情緒覆雜慌亂。

蘇眠不看他,轉過身,抱緊小柚子,慢慢地、堅定地往客廳走。

“眠眠……”陸庭淵叫了一聲,聲音居然帶著一些委屈。

蘇眠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砸得小柚子的腦袋都濕-漉-漉的,她沒有遲疑,也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遠離陸庭淵。

“蘇眠,你別走。我什麽都告訴你。”

陸庭淵呼吸顫-抖,連帶著聲音也跟著發-抖,他緊盯著蘇眠的背影,大步邁過去抓緊她的衣擺,“你別走,我說,我什麽都說。”

“我只是害怕你不愛我,我更害怕你愛的只是失憶後的我。”

“那天在山洞裏,我沒有聽到你的回答,我拼命保持意識,但最後還是沒有聽見。我太害怕你只是愛上失憶後的我,太害怕你不要我不愛我,所以在醫院醒來後,我假裝失憶了。”

“這陣子我一直想怎麽告訴你,可我太害怕了,怕我只是替身,怕只有偽裝成他才能得到你的喜歡。”

好一番厚顏無-恥的解釋。

蘇眠拼命忍著眼淚,想要自己的衣擺從陸庭淵手中抽離出來,卻無論如何都甩不開,急情之下,她擡手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這個巴掌聲異常清脆,蘇眠的手心都在隱隱發痛,她悲憤道:“松手!”

陸庭淵被這個巴掌打的臉微微傾斜,額頭的碎發遮蓋了他陰沈沈的雙眸,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

蘇眠心臟發緊,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可陸庭淵摸了摸又麻又疼的臉,目光卻投向了蘇眠的手,輕聲問:“眠眠,手打疼了嗎。”

他的聲音太若無其事,蘇眠再也忍不住了,她再也沒有辦法繼續待在這裏,她必須要走,現在就走。

再待下去,她恐怕要瘋,這個承載了她和陸庭淵所有甜蜜過往的房子,現在就跟一把鈍刀一樣淩遲著她,所有她動心的那些事情在此刻都變成了莫大的諷刺,讓她惡心!

蘇眠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毫不猶豫往樓上走。

陸庭淵看著蘇眠有些踉蹌的背影,好像一切都有些抓不住,這種抓不住帶來的感覺太失控,他急促的跟上,死死的抓住蘇眠的手腕,“眠眠,你去哪兒?”

“別叫我眠眠。”蘇眠使勁甩開陸庭淵的手,如果視線能殺人,陸庭淵早就體無完膚了,“陸庭淵,沒人能接受你這種證明愛的方式,現在放手,滾!”

陸庭淵被她甩的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好幾個臺階,他眼疾手快的抓住扶梯把手,這才避免摔下樓梯。

蘇眠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悲涼的笑了,真可笑,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會為他擔憂!

她的步伐更快,幾乎是立刻上樓進書房,去翻身份證。

陸庭淵眼裏全是濃烈的情緒,他比蘇眠離開的動作更快,幹錯利落的落下了門鎖。

蘇眠惡狠狠的瞪著他,“你還想怎麽樣?我不愛你了!……”

話沒說完,陸庭淵就欺身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無疑是血腥的。

蘇眠拼了命的掙-紮,更是毫不留情的撕咬著陸庭淵的口腔和舌頭,濃烈的血腥味在二人口腔中蔓延,可陸庭淵硬是扣著她的後腦勺,死活不肯松手。

這種完全逼迫沒有半分溫情可言的吻讓蘇眠悲憤怨恨,她恨不得咬死他,咬死這個惡魔!

陸庭淵拼了命的索取,直到蘇眠氣喘籲籲,徹底無法呼吸,這才松口,卻依舊沒松手,抓著蘇眠的手腕往後拉扯固定,迫使蘇眠整個人往他懷裏倒,“眠眠,你冷靜一點,別激動。”

蘇眠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如果不是身高差距過大,她恨不得咬斷他的喉嚨:“放開我!王-八-蛋!”

“我不放,我絕對不會放手!”陸庭淵死死不肯松手,緊盯著蘇眠的眼睛,一字一頓,猶如承諾,猶如枷鎖:“我抓到了,就是我的。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他的話斬釘截鐵,帶著蘇眠熟悉的偏執和陰翳,蘇眠的心臟有種驟停的錯覺,她哽咽不已,眼眶不知不覺掉眼淚:“為什麽,為什麽,我說了我不愛你了,為什麽。”

陸庭淵深深的吸了口氣,很快恢覆了平日的沈靜冷冽,他伸手給蘇眠擦眼淚,神色失落難過,“眠眠不哭,我說過不會讓眠眠掉眼淚。”

蘇眠用力側過臉,不肯讓他碰到自己。

陸庭淵看著蘇眠因為掙-紮有些狼狽,動手一點一點整理好她的頭發,輕聲說:“眠眠,如果你說不愛我,那那些又是什麽?”

他不等蘇眠回答,在書櫃面前蹲下,找出來最下方的盒子,層層疊疊的打開,最後拿出來一個圓潤精致的盒子。

他緊盯著蘇眠的眼睛,慢慢的打開,“眠眠,如果你說不愛我,那為什麽要藏著我的紐扣?難道只是隨手一放?放了整整三年?我不信。”

蘇眠眼睜睜的看著那枚紐扣被他拿出來舉在眼前,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那枚紐扣當初是陸庭淵教訓王晨留下的,後來幾經周折,又被她帶到了這裏,藏到了櫃子最底層的盒子裏,如今被陸庭淵翻出來,就像是一個回旋鏢,狠狠的紮到她心臟上。

陸庭淵的聲音很低沈,“眠眠,你承認吧,你就是愛我,別撒謊,別隱瞞,別否認。”

蘇眠死死的握緊了拳頭,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的疼痛都仿若未聞,“陸庭淵,在山洞你問過我,你說沒有聽到,我現在重新回答你。”

她眼眶微紅,拼命忍著眼淚,一字一頓地說:“我不要處處欺我瞞我的陸庭淵,我要的自始至終都是真心予我的阿淵。”

陸庭淵神色微變,身影也微微顫-抖,他有些徒勞無功的想去擁抱蘇眠,換來的卻是蘇眠奪過那枚紐扣,毫不猶豫的扔了出去。

精致小巧的紐扣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後,擦著窗框飛出去,最後微不可聞的落到後山。

“眠眠!”

陸庭淵瞳孔驟縮,可一切為時已晚。

蘇眠強壓著心裏的痛楚,可卻掩蓋不住哽咽的聲音,“陸庭淵,我們之間就這樣吧,一切從這裏開始,就一切從這裏結束,分手吧。”

她轉身朝著門口搖搖晃晃的走,扔下最後一句話,“好聚好散,別再見面。”

“蘇眠,你不會想走的。”

出乎意料的,陸庭淵沒有攔住蘇眠,甚至連聲音也變得沈靜冷酷,“你再走一步,我保證……”

“保證什麽?”

蘇眠再也壓不住激憤的心情,冷冷的轉過身,“保證再讓我經歷那些事?保證再毀了我的一切……”話沒說完,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

陸庭淵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蘇眠微微瞪大了眼睛,看清了上面的字。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是她放置在墓園的副本!能直接關系到蘇淑麗的墓地放置在哪兒!

一瞬間,蘇眠突然明白了一切,她倦怠不已,又憤怒至極,“陸庭淵,你究竟要幹什麽?!”

陸庭淵只是把文件扔在一邊,仿佛完全不在意,“眠眠,只要你不走,我保證你母親的墓百年之內沒人敢動。”

他的聲音溫柔,目光溫和,甚至有些天真的歪了歪腦袋,就像曾經失憶那樣。

憤怒積累到一定程度時,所有的怨懟急迫的要發洩出來。

當蘇眠的那個巴掌落下來的時候,陸庭淵動都沒動,只有額前的碎發微微顫了顫。

蘇眠的手心又疼又麻,一開口嗚咽聲連綿不絕,“陸庭淵,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啊,我不欠你什麽,憑什麽這樣對我?混-蛋!惡魔……”

陸庭淵左右臉上都是巴掌印,可他絲毫不在意,只是看著幾近崩潰的蘇眠,這次聲音變得急切:“眠眠,我從來沒說我是個好東西,把今天的一切翻篇,當做什麽沒發生,好嗎?我不會再騙你,從昨晚確定你確確實實愛我這個人,我就打算坦白了……羽叔那裏,我只是隨口說說……眠眠,我們把今天這些都忘記好不好?”

蘇眠滿臉悲憤,只恨不得他徹底消失。

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把今天這些都忘記?憑什麽!

她固執的姿態讓陸庭淵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死死抱住了蘇眠,指尖描繪撫摸著她的眉眼,往下滑至唇時,用力按了按,聲音低沈又纏綿:“眠眠,你知道的,今天的事情必須翻篇,眠眠也不想自己的母親不安生吧?也不想生活徹底被顛覆吧?”

一瞬間,蘇眠想到了很多,渾身難自禁的顫-抖,眼底夾雜著痛苦和恐懼,“瘋子,你又想那樣對我是嗎。”

“我沒有想威脅眠眠的意思,也沒有想過那樣對待眠眠,我只是想讓眠眠留在我身邊。”陸庭淵始終緊盯著蘇眠的眼睛,“這樣做,只是更有利於我們在一起。”

強詞奪理,胡說八道!

蘇眠再也聽不下去,狠狠咬在陸庭淵的肩頭上,用盡了所有力氣,好像咬下一塊肉,才能心裏好受一些。

陸庭淵只是死死的抱著她,無論是臉上的疼痛,還是肩上的疼痛,通通都感覺不到了,也不在乎了。

只要她解氣,只要她不走,什麽他都能接受。

他知道自己從假裝失憶那一刻,今天這一幕早晚會發生,可他沒想到會那麽快,蘇眠怨他恨他打他,他全然接受,他只要她。

從母親葬禮上的那一眼萬年,就註定他不會放手。

陸庭淵就這樣抱著蘇眠,仿佛溺水之人抱著唯一的浮木,哪怕這根浮木拼了命的想要逃脫,寧願一起沈-淪,也不肯松手一瞬。

蘇眠掙-紮著,推搡著,卻無論如何都推不開陸庭淵,她悲憤的咒罵,“瘋子!神經病!魔鬼!去死啊,你怎麽不去死!”

“我不會死。”陸庭淵眼底全是難過,“我不會死在眠眠前面,如果我死了,眠眠怎麽辦。”

蘇眠已經沒了理智,“我怎麽樣都跟你無關!你滾,現在就滾。你為什麽要纏著我?為什麽非要纏著我?!”

陸庭淵罕見的有些無措,“因為我愛眠眠,我對眠眠一見鐘情。”

“世界上哪有你這樣的一見鐘情?我不需要你這樣的愛。”蘇眠口不擇言,仿佛找到了情緒宣洩的出口:“你這樣的人,就不該活著,三年前的車禍我為什麽要報警?我就不該撥打那個急救電話!”

她一連串的說了很多傷人又發狠的話,連陸庭淵的臉色變了又變都沒發現。

直到蘇眠氣喘籲籲的停下,正和陸庭淵對視上,而他的眼裏全是熟悉的瘋狂和陰翳。

蘇眠呼吸猛然急促。

陸庭淵很平靜,說出來一句讓人膽寒的話:“眠眠,你不該咒我去死。”

蘇眠有種心臟驟停的錯覺,她僵硬的看著陸庭淵,猛然想到三年前閣樓的九天九夜。

那九天九夜,她哭泣過,絕望過,哀求過,咒罵過,最後怨懟的希望他去死,可這句話換來的教訓簡直終身難忘。

蘇眠雙腿有些發軟,心底的驚懼已經到達了極點,她本能拔腿往門口跑,可卻輕輕松松被陸庭淵抓住了胳膊。

“眠眠,你怎麽可以詛咒我去死呢。”

沈靜陰郁的話輕飄飄的落到蘇眠耳邊,嚇得她心臟瞬間吊了起來,她奮力-掙-紮,“滾開!放手!”

陸庭淵卻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越過走廊,踢開臥室的大門,把人禁錮在大床上。

“眠眠,所有人都能希望我去死,唯獨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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