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我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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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我也該死。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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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今天是暴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個晴天了。
早上簡單的吃過飯, 蘇眠和陸庭淵又去了山上挖冬筍。上次的冬筍挖得多，但也吃得快，等雨季結束了, 這些冬筍就要泡壞了，到時候想吃就要去外面超市買了。
陸庭淵特意背了一個更大的背簍, 想多挖點儲存起來慢慢吃。
沿著上次的路往深山裏走，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更多又大又好的冬筍。
挖了半個多小時, 背簍裝了一-大半, 蘇眠從頭到尾都沒沾手，看著陸庭淵勤勤懇懇的挖。
他挖的起勁, 還又快又好, 挖到完整漂亮的筍就問蘇眠討要親親。
蘇眠笑著親了他一口, 陸庭淵又興沖沖的去挖。
身後很突然的傳來腳步聲, 蘇眠回頭一看, 是上次遇見的村民王叔，他背了一個大背簍，帶著老婆和家裏的二蛋也過來挖冬筍。
蘇眠跟他打了個招呼, 回頭繼續看陸庭淵勤勤懇懇的挖冬筍，有一搭沒一搭的指揮他。
沒幾分鐘，她有些不對勁的轉過頭，看見王叔指揮著二蛋挖冬筍, 他和自己老婆嘀嘀咕咕, 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但顯然沒好話。
蘇眠讀不懂唇語，但看得見王叔和他老婆臉上的鄙夷。
她沒惹他們吧？
蘇眠皺眉, 她無意跟人生事，走到陸庭淵面前，小聲說：“陸庭淵, 差不多咱們就回家吧。”
陸庭淵笑著點點頭，“好呀好呀，等我把這一點挖好，眠眠等我幾分鐘。”
蘇眠應了聲，在一邊看著他收尾。
身後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蘇眠的聽力很好，她聽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話，是關於她和陸庭淵的。
她冷冷回頭，王叔老婆卻露出來一個粗鄙的笑，刻意把胸口往王叔身上挺了挺，一副當眾XX的模樣，讓人有些惡心。
“眠眠，我好啦！”陸庭淵背著裝得滿滿的一簍冬筍站起來，朝著蘇眠笑：“咱們回家吧。”
蘇眠深深吸了口氣，握住陸庭淵伸過來的手，“好，回家。”
陸庭淵的背簍裝了太滿的冬筍，以至於沒走幾步就掉了一顆，他蹲下身去撿，王叔夫婦探頭一看，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刻意的放大，足夠讓蘇眠和陸庭淵都能聽見。
“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有多饑-渴，連一個傻子都不放過。”
“頭發長見識短，傻子那方面更強。”
蘇眠眼睜睜的看著陸庭淵一直帶著笑意的臉一瞬間結了冰，渾身的低氣壓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怯意。
她下意識叫：“陸庭淵……”
陸庭淵卻是沒理會她，慢慢的站起來轉身，直接一腳踢到了王叔的肩上，冷冰冰的扔下兩個字：“道歉。”
他的速度太快，蘇眠在原地楞了幾秒，直到王叔老婆嘴裏哭叫著打人了打人了，才反應過來，她慌忙去拉陸庭淵的手，“你怎麽動手了？”
陸庭淵神色很冷，“他罵我們，該打。”
王叔老婆抱著臉色發白的王叔哭天喊地，“誰罵你了，難道不是實話？村裏的人都說你跟傻子在山裏打過野戰，你憑什麽打人？”
“誰說的實話？”陸庭淵聲音冰冷：“你倒是說說村裏誰說的？你說出來，我就讓你們打回來。”
本來就沒人說。
王叔老婆神色僵了一下，開始胡攪蠻纏，“你打人就是不對，二蛋你去打回來，你一個小孩他不敢動手。”
被叫到的二蛋抓著鋤頭，縮著脖子，可憐巴巴的求饒：“媽，我不行。”
陸庭淵沒空聽他們行不行，他冷冷的瞪著一直裝暈的王叔和他老婆，“我打人不對，你亂說話就對了？像你這種編排謠言的人，就該把舌頭拔了餵狗。”
王叔老婆氣得渾身發-抖，又去推王叔，“你起來啊！你就這樣看著你老婆被一個傻子欺負？！”
“我不是傻子。”
陸庭淵眸子很沈，語調更冷：“你敢再說我是傻子試試。”
蘇眠的心臟早就吊起來了，她拼命拉陸庭淵的手，可他紋絲不動，渾身的氣勢冰冷生硬，讓人無端端的犯怵，她硬著頭皮試圖哄他：“陸庭淵，我們回家，現在回家。”
陸庭淵似乎格外在意那些汙言穢語，執意要一個道歉，“現在給眠眠道歉！”
王叔老婆打又打不過，又畏懼陸庭淵的個頭，她指望不上王叔，又氣又惱似的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誰冤枉你們了嗎？一個自命清高跟誰都不來往的人，突然領回來一個傻子，問是誰也不說，還天天關上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幹一些見不得的事兒？！別人還看見你跟一群女的跑到山上混一起，正常人誰這樣？你就是傻子，你就是傻子！你們就是在山裏打野戰！沒人冤枉你們！”
“他不是傻子，我們之間怎麽樣也輪不到你說！”蘇眠神色驟然冷了，她盯著王叔老婆，聲音更冷，“山上有監控，你現在跟我去村長那查監控，幾號幾點，一點一點的查。如果你說謊，就在村子裏的廣播道歉。”
“你！”王叔老婆梗著脖子，急的一直踢王叔。
一直裝死的王叔被她踢的沒辦法，睜開眼睛張口就是叫：“欺負人了啊，都來看啊，蘇家姑娘帶著傻子欺負人了。”
他一口一個傻子，徹底惹惱了陸庭淵，他甩開蘇眠的手，伸手掐住了王叔的脖子，直接把人拎了起來。
他的個子高，力氣大，單手拎起一個成年人帶著絕對的碾壓，看向王叔老婆的視線更是有種可怕的壓迫感。
王叔老婆畏懼不已，瑟瑟發-抖，突然尖叫一聲，劈手奪過二蛋手裏的鋤頭往陸庭淵身上砸。
“陸庭淵！”
在蘇眠急促的叫聲中，陸庭淵敏捷的躲開，一腳把不堪一擊的王叔老婆踢得飛遠。
王叔老婆哎呦一聲，捂住小腹不說話了。
縱然蘇眠知道陸庭淵力氣大的可怕，可她沒想到陸庭淵能輕輕松松打倒兩個成年人，她盯著陸庭淵，心臟無法克制的輕顫起來。
她想到了陸庭淵曾經對付那些人的手段，突然意識到本性難移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陸庭淵，回去了。”蘇眠克制著發顫的嗓音，“現在松手，跟我回去！”
陸庭淵不為所動，說出來的話兇狠暴戾：“他們不道歉，不道歉就該死。”
王叔臉色連帶著唇都在發白，他無力的拍打著陸庭淵卡著他脖子的大手，二蛋嚇得不敢吭聲，只剩下王叔老婆捂住小腹奄奄一息。
蘇眠心驚膽寒，踉蹌著去拉陸庭淵的衣服，一字一頓道：“陸庭淵，你現在不松手，我就不要你了！”
陸庭淵猛的回頭，他不可置信的怔了好幾秒，那些瘋狂蔓延的寒意終於消散，他松開了手。
二蛋撲到王叔身上，這對父子像是看到惡魔一樣，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蘇眠看了一眼陸庭淵，一言不發的轉身往山下走。
陸庭淵品不出來她的眼神，慌裏慌張的跟了上去，臨走時還不忘用眼神警告癱軟一地的王叔一家。
-
蘇眠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
艷陽高照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陰沈的烏雲遮蓋，這場大雨要提前來臨了。
陸庭淵把冬筍收拾好，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過來了，他隔著門板小聲叫：“眠眠。”
蘇眠不理他，也沒說話。
陸庭淵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門沒關，就進來了，他看到蘇眠在陽臺站著，猶豫了一下，過去了，乖順的又叫了一聲：“眠眠。”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一絲異樣，蘇眠壓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她回頭，眼神有點冷：“陸庭淵，你是瘋子嗎？”
陸庭淵有些無措，“眠眠……”
“動手，踹人，掐脖子，威脅。”蘇眠一想到山上的那一幕心臟就止不住發顫，“你不是傻子，你是瘋子。”
陸庭淵茫然了一瞬，可神色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很認真，他緊盯著蘇眠的眼睛，認真的問：“眠眠，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話，還倒打一耙汙蔑眠眠的名聲，我為什麽不能動手。”
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蘇眠的態度：“為什麽他們做了錯事不會受到懲罰，我卻要得到眠眠的不理睬和責罵。”
蘇眠很想說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如果你今天動手，把他們弄出來個好歹，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有沒有想過可能要面臨刑事責任？”
“我知道在做什麽。”陸庭淵很固執，“他們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他們活該。”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
蘇眠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陸庭淵變成了傻子，倒是懂得遵守律法了。
“陸庭淵，如果你做錯了呢？”
“如果以前的你做了比他們還要惡劣上千倍上萬倍的錯事呢？”
蘇眠的質問讓陸庭淵楞住了，他抿抿唇，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那我也該死。”
該死？
蘇眠有種無力感，她錯開陸庭淵的視線，眸子有些哀傷：“我討厭這樣的你，真的很討厭。”
偏執，冷酷，暴戾，不講理，認定了一個事情就死不松口，這完完全全就是沒失憶的陸庭淵。
她不要這樣的他。
“這樣的我？”
陸庭淵抓住了重點，他似乎很不解蘇眠的話，茫然的說：“這樣的我？”
縱然陸庭淵不是第一次從蘇眠口中聽到類似的話，可此時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或許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不然為什麽眠眠總是拿他和以前的他做對比？
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傷心，眼眶也紅了，“眠眠討厭這樣的我，是嗎？”
“是。我討厭你今天的表現，我討厭你發狠。”蘇眠想到了以前的種種，她咬緊了唇，嘗到了口腔裏的血腥味，“陸庭淵，我最討厭你偏執暴戾冷酷，討厭你不依不饒非要把人逼到絕路。我這輩子也不想看到以前的你，可本性難移，就算你失憶了，你還是他。”
“阿淵的本性就是愛眠眠啊。”陸庭淵頭痛欲裂，他下意識的去揪頭發，低低的喃喃：“阿淵的本性怎麽可能會偏執暴-戾冷-酷啊，阿淵失憶了，就是一個全新的阿淵了……”
“眠眠不要生阿淵的氣，是阿淵的錯，阿淵只會是愛眠眠的阿淵，不要把阿淵當成以前的阿淵好不好。眠眠，阿淵求求你。”
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滿臉乞-求的去拉蘇眠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得到一些確定。
可蘇眠只是冷冰冰的打掉了他的手，眼眶有些濕潤，“陸庭淵，是我應該求你，我求求你別恢覆記憶，別想起來以前的事情。”
“眠眠……”
“出去吧。”
陸庭淵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出去，他盯著蘇眠，堆積在眼眶的視線模糊又清晰，最後一個字沒說，一言不發的出了房間，輕輕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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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暴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個晴天了。
早上簡單的吃過飯, 蘇眠和陸庭淵又去了山上挖冬筍。上次的冬筍挖得多，但也吃得快，等雨季結束了, 這些冬筍就要泡壞了，到時候想吃就要去外面超市買了。
陸庭淵特意背了一個更大的背簍, 想多挖點儲存起來慢慢吃。
沿著上次的路往深山裏走，沒一會兒就找到了更多又大又好的冬筍。
挖了半個多小時, 背簍裝了一-大半, 蘇眠從頭到尾都沒沾手，看著陸庭淵勤勤懇懇的挖。
他挖的起勁, 還又快又好, 挖到完整漂亮的筍就問蘇眠討要親親。
蘇眠笑著親了他一口, 陸庭淵又興沖沖的去挖。
身後很突然的傳來腳步聲, 蘇眠回頭一看, 是上次遇見的村民王叔，他背了一個大背簍，帶著老婆和家裏的二蛋也過來挖冬筍。
蘇眠跟他打了個招呼, 回頭繼續看陸庭淵勤勤懇懇的挖冬筍，有一搭沒一搭的指揮他。
沒幾分鐘，她有些不對勁的轉過頭，看見王叔指揮著二蛋挖冬筍, 他和自己老婆嘀嘀咕咕, 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但顯然沒好話。
蘇眠讀不懂唇語，但看得見王叔和他老婆臉上的鄙夷。
她沒惹他們吧？
蘇眠皺眉, 她無意跟人生事，走到陸庭淵面前，小聲說：“陸庭淵, 差不多咱們就回家吧。”
陸庭淵笑著點點頭，“好呀好呀，等我把這一點挖好，眠眠等我幾分鐘。”
蘇眠應了聲，在一邊看著他收尾。
身後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蘇眠的聽力很好，她聽到一些不堪入耳的話，是關於她和陸庭淵的。
她冷冷回頭，王叔老婆卻露出來一個粗鄙的笑，刻意把胸口往王叔身上挺了挺，一副當眾XX的模樣，讓人有些惡心。
“眠眠，我好啦！”陸庭淵背著裝得滿滿的一簍冬筍站起來，朝著蘇眠笑：“咱們回家吧。”
蘇眠深深吸了口氣，握住陸庭淵伸過來的手，“好，回家。”
陸庭淵的背簍裝了太滿的冬筍，以至於沒走幾步就掉了一顆，他蹲下身去撿，王叔夫婦探頭一看，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刻意的放大，足夠讓蘇眠和陸庭淵都能聽見。
“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有多饑-渴，連一個傻子都不放過。”
“頭發長見識短，傻子那方面更強。”
蘇眠眼睜睜的看著陸庭淵一直帶著笑意的臉一瞬間結了冰，渾身的低氣壓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怯意。
她下意識叫：“陸庭淵……”
陸庭淵卻是沒理會她，慢慢的站起來轉身，直接一腳踢到了王叔的肩上，冷冰冰的扔下兩個字：“道歉。”
他的速度太快，蘇眠在原地楞了幾秒，直到王叔老婆嘴裏哭叫著打人了打人了，才反應過來，她慌忙去拉陸庭淵的手，“你怎麽動手了？”
陸庭淵神色很冷，“他罵我們，該打。”
王叔老婆抱著臉色發白的王叔哭天喊地，“誰罵你了，難道不是實話？村裏的人都說你跟傻子在山裏打過野戰，你憑什麽打人？”
“誰說的實話？”陸庭淵聲音冰冷：“你倒是說說村裏誰說的？你說出來，我就讓你們打回來。”
本來就沒人說。
王叔老婆神色僵了一下，開始胡攪蠻纏，“你打人就是不對，二蛋你去打回來，你一個小孩他不敢動手。”
被叫到的二蛋抓著鋤頭，縮著脖子，可憐巴巴的求饒：“媽，我不行。”
陸庭淵沒空聽他們行不行，他冷冷的瞪著一直裝暈的王叔和他老婆，“我打人不對，你亂說話就對了？像你這種編排謠言的人，就該把舌頭拔了餵狗。”
王叔老婆氣得渾身發-抖，又去推王叔，“你起來啊！你就這樣看著你老婆被一個傻子欺負？！”
“我不是傻子。”
陸庭淵眸子很沈，語調更冷：“你敢再說我是傻子試試。”
蘇眠的心臟早就吊起來了，她拼命拉陸庭淵的手，可他紋絲不動，渾身的氣勢冰冷生硬，讓人無端端的犯怵，她硬著頭皮試圖哄他：“陸庭淵，我們回家，現在回家。”
陸庭淵似乎格外在意那些汙言穢語，執意要一個道歉，“現在給眠眠道歉！”
王叔老婆打又打不過，又畏懼陸庭淵的個頭，她指望不上王叔，又氣又惱似的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誰冤枉你們了嗎？一個自命清高跟誰都不來往的人，突然領回來一個傻子，問是誰也不說，還天天關上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幹一些見不得的事兒？！別人還看見你跟一群女的跑到山上混一起，正常人誰這樣？你就是傻子，你就是傻子！你們就是在山裏打野戰！沒人冤枉你們！”
“他不是傻子，我們之間怎麽樣也輪不到你說！”蘇眠神色驟然冷了，她盯著王叔老婆，聲音更冷，“山上有監控，你現在跟我去村長那查監控，幾號幾點，一點一點的查。如果你說謊，就在村子裏的廣播道歉。”
“你！”王叔老婆梗著脖子，急的一直踢王叔。
一直裝死的王叔被她踢的沒辦法，睜開眼睛張口就是叫：“欺負人了啊，都來看啊，蘇家姑娘帶著傻子欺負人了。”
他一口一個傻子，徹底惹惱了陸庭淵，他甩開蘇眠的手，伸手掐住了王叔的脖子，直接把人拎了起來。
他的個子高，力氣大，單手拎起一個成年人帶著絕對的碾壓，看向王叔老婆的視線更是有種可怕的壓迫感。
王叔老婆畏懼不已，瑟瑟發-抖，突然尖叫一聲，劈手奪過二蛋手裏的鋤頭往陸庭淵身上砸。
“陸庭淵！”
在蘇眠急促的叫聲中，陸庭淵敏捷的躲開，一腳把不堪一擊的王叔老婆踢得飛遠。
王叔老婆哎呦一聲，捂住小腹不說話了。
縱然蘇眠知道陸庭淵力氣大的可怕，可她沒想到陸庭淵能輕輕松松打倒兩個成年人，她盯著陸庭淵，心臟無法克制的輕顫起來。
她想到了陸庭淵曾經對付那些人的手段，突然意識到本性難移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陸庭淵，回去了。”蘇眠克制著發顫的嗓音，“現在松手，跟我回去！”
陸庭淵不為所動，說出來的話兇狠暴戾：“他們不道歉，不道歉就該死。”
王叔臉色連帶著唇都在發白，他無力的拍打著陸庭淵卡著他脖子的大手，二蛋嚇得不敢吭聲，只剩下王叔老婆捂住小腹奄奄一息。
蘇眠心驚膽寒，踉蹌著去拉陸庭淵的衣服，一字一頓道：“陸庭淵，你現在不松手，我就不要你了！”
陸庭淵猛的回頭，他不可置信的怔了好幾秒，那些瘋狂蔓延的寒意終於消散，他松開了手。
二蛋撲到王叔身上，這對父子像是看到惡魔一樣，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蘇眠看了一眼陸庭淵，一言不發的轉身往山下走。
陸庭淵品不出來她的眼神，慌裏慌張的跟了上去，臨走時還不忘用眼神警告癱軟一地的王叔一家。
-
蘇眠回到家後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間。
艷陽高照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陰沈的烏雲遮蓋，這場大雨要提前來臨了。
陸庭淵把冬筍收拾好，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就過來了，他隔著門板小聲叫：“眠眠。”
蘇眠不理他，也沒說話。
陸庭淵擰了擰門把手，發現門沒關，就進來了，他看到蘇眠在陽臺站著，猶豫了一下，過去了，乖順的又叫了一聲：“眠眠。”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一絲異樣，蘇眠壓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忍不住，她回頭，眼神有點冷：“陸庭淵，你是瘋子嗎？”
陸庭淵有些無措，“眠眠……”
“動手，踹人，掐脖子，威脅。”蘇眠一想到山上的那一幕心臟就止不住發顫，“你不是傻子，你是瘋子。”
陸庭淵茫然了一瞬，可神色卻前所未有的平靜很認真，他緊盯著蘇眠的眼睛，認真的問：“眠眠，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話，還倒打一耙汙蔑眠眠的名聲，我為什麽不能動手。”
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蘇眠的態度：“為什麽他們做了錯事不會受到懲罰，我卻要得到眠眠的不理睬和責罵。”
蘇眠很想說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如果你今天動手，把他們弄出來個好歹，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有沒有想過可能要面臨刑事責任？”
“我知道在做什麽。”陸庭淵很固執，“他們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他們活該。”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
蘇眠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陸庭淵變成了傻子，倒是懂得遵守律法了。
“陸庭淵，如果你做錯了呢？”
“如果以前的你做了比他們還要惡劣上千倍上萬倍的錯事呢？”
蘇眠的質問讓陸庭淵楞住了，他抿抿唇，聲音慢慢的低了下去：“……那我也該死。”
該死？
蘇眠有種無力感，她錯開陸庭淵的視線，眸子有些哀傷：“我討厭這樣的你，真的很討厭。”
偏執，冷酷，暴戾，不講理，認定了一個事情就死不松口，這完完全全就是沒失憶的陸庭淵。
她不要這樣的他。
“這樣的我？”
陸庭淵抓住了重點，他似乎很不解蘇眠的話，茫然的說：“這樣的我？”
縱然陸庭淵不是第一次從蘇眠口中聽到類似的話，可此時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或許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不然為什麽眠眠總是拿他和以前的他做對比？
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傷心，眼眶也紅了，“眠眠討厭這樣的我，是嗎？”
“是。我討厭你今天的表現，我討厭你發狠。”蘇眠想到了以前的種種，她咬緊了唇，嘗到了口腔裏的血腥味，“陸庭淵，我最討厭你偏執暴戾冷酷，討厭你不依不饒非要把人逼到絕路。我這輩子也不想看到以前的你，可本性難移，就算你失憶了，你還是他。”
“阿淵的本性就是愛眠眠啊。”陸庭淵頭痛欲裂，他下意識的去揪頭發，低低的喃喃：“阿淵的本性怎麽可能會偏執暴-戾冷-酷啊，阿淵失憶了，就是一個全新的阿淵了……”
“眠眠不要生阿淵的氣，是阿淵的錯，阿淵只會是愛眠眠的阿淵，不要把阿淵當成以前的阿淵好不好。眠眠，阿淵求求你。”
他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滿臉乞-求的去拉蘇眠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得到一些確定。
可蘇眠只是冷冰冰的打掉了他的手，眼眶有些濕潤，“陸庭淵，是我應該求你，我求求你別恢覆記憶，別想起來以前的事情。”
“眠眠……”
“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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