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015 徹底弄碎。

關燈
第15章 015 徹底弄碎。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

-015-

柔軟的枕頭抽走了鼻腔所有的呼吸, 鋪天蓋地的窒息迎面而來,蘇眠的眼淚都糊了一臉,心臟劇烈跳動的下一秒就快要爆炸, 她拼了命的掙-紮著,試圖從壓制著自己後背的那雙大手中逃離出來。

在聽到清脆的鈴鐺聲時, 她掙-紮的動作更大了。

她牙齒無法克制的上下打顫,她知道那或許是一根系了鈴鐺的繩索, 又或許是更可怕的東西。

當鈴鐺晃動的聲音愈來愈大時, 蘇眠的雙手被對方反剪壓制,死死kun-bang, 從那異樣熟悉的觸感上她終於得知了束縛自己手腕的東西是什麽。

她在文創店穿的女仆裝, 同款搭配系在脖子上的鈴鐺。

一股絕望從快要爆炸的心臟蔓延, 瞬間侵入了四肢五骸, 她的聲音細微的幾乎不可聞, “……放,放開我……”

可身後之人的沈重的喘息聲比她的呼救聲還要大。

恍惚中,蘇眠聞到了酒氣, 聞到了酒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香。

每個人都有自己聞不到的香,可那種聞不到的香氣也是能把人徹底區分開的。

是陸庭淵。

是陸庭淵!

蘇眠幾乎瞬間明白了一切,那個她被跟蹤的夜晚,陸庭淵真的在, 他甚至出手教訓了王晨。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能開得了門,更重要的是, 他為什麽發瘋這樣對她?

無盡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淹沒了蘇眠的理智,她不敢多想,不敢再繼續想, 更加用力的掙-紮起來。

身後之人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的壓制著她,冷眼盯著她徒勞無功的反抗。

很快,蘇眠就耗光了所有力氣,她喘息著,艱難的說:“……陸……”

壓制著後背的手突然松開,她連大口喘息都來不及,下一秒就被陸庭淵幹錯利落的翻了個面。

明明月色已經沈下去了,可偏偏此刻又散發出光芒,無盡的冷清光芒從天窗撒下來,陸庭淵的那張臉在月色中朦朧淡漠,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如星。

“陸庭淵!”在陸庭淵慢慢 kua 坐在蘇眠身上時,她恐懼的連聲音都在發顫,“你瘋了!放開我!”

無論陸庭淵瘋沒瘋,她快被陸庭淵這一系列的舉動給嚇瘋了。

陸庭淵定定的看著她,很突然的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撲面而來的酒氣幾乎淹沒了那縷微不可聞的香氣。

蘇眠心臟都快要炸了,她本能的警惕轉過頭,卻被陸庭淵含-著她的耳垂輕輕說了一句話,“……”

蘇眠聽清楚了。

可她聽清楚的那一刻,恐懼更深、渾身抖的更厲害。

果然如她所想,撞秦桉的那輛車就是陸庭淵!

“陸庭淵,你是不是瘋了!”蘇眠發著抖,可聲音難掩悲憤,“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拿我發瘋撒氣還不夠嗎?為什麽要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陸庭淵怨恨她,對她有惡意,她雖不願意承受,可卻也能理解他的報覆,可他為什麽拿不相幹的人撒氣?如果秦桉真的出了什麽事,如果陸庭淵真的打算撞死他,後果她怎麽能承擔得起?!

“無辜?”陸庭淵勾起唇,可神色並無半分笑意,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得能凍死人,他掐著蘇眠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對,聲音低沈卻帶著無盡的寒意:“如果我真的撞死他,你想怎麽樣?同樣開車撞死我?拿我給他抵命?你看看,我只是給他一點點教訓,你就慌成這樣,嘖嘖嘖。”

他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蘇眠永遠都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緒好像從來都沒有在一個頻道上過,就連對待一條人命的認知,也大相徑庭,千差萬別。

“陸庭淵你有病就去吃藥。”因為下巴被陸庭淵扼制,蘇眠的聲音無比艱澀,“我跟你不一樣,就算今天身份對換,我也永遠不會遷怒到一個無辜的人身上。”

“遷怒?”

陸庭淵把這兩字單獨拎出來在嘴裏低低的重覆了一遍,掐著蘇眠下巴的力度更重,連音色都多了幾分狠厲,“在你眼裏,別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壞人?!”

不然呢?

蘇眠狠狠的瞪著他。

“你以為的好人,跟蹤你,想要強 j 你;你以為好打發的人,見色起意糾纏你;你以為紳士禮貌的人,第一次見面就處心積慮的碰了你的手。”陸庭淵的神色逐漸陰翳,“蘇眠,你能不能別gou-Y-人!能不能別見了一個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撲上去?!”

蘇眠的唇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那些她懷疑的事情在這一刻突然有了答案,原來一切真的是他做的,原來她的直覺從來沒出錯,陸庭淵就是個瘋子、變-態,時時刻刻一直在暗中監視她,就等她放松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

“陸庭淵,你放過我吧……”

蘇眠陷入無盡的絕望,她盯著近在咫尺卻只能看清楚雙眼的人,在下巴持續疼痛中斷斷續續、艱澀吃痛的妥協:“……我保證離你遠遠的,我保證遠走高飛,我不會再出現你面前,你放過我。”

陸庭淵卻只是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然後很突然的拿過床頭的兔子玩-偶。

淡淡的笑了。

壓著後背被 bang 死的手終於得了一絲放松,蘇眠奮力的掙-紮了一下,卻依舊掙脫不得。

她沒發覺因為她的掙-紮,原本整整齊齊的睡衣往上滑,皮膚悄無聲息的暴露在空氣中。

陸庭淵似乎看到了,他笑了笑,伸出一只手,順著她單薄的睡衣下擺……

蘇眠整個人的心臟都停了一瞬,她僵直著身體,微微的張著嘴想要說點什麽,可胸腔裏的空氣好像被完全抽走,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觸碰到她腰肢的那雙手一路蔓延。

蘇眠終於從滅頂的窒息和恐懼中反應過來,她聲音發啞發顫,幾欲崩潰,“……陸庭淵,滾開,滾。”

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其實在吱呀呀的風扇中幾乎微不可聞。

可陸庭淵聽到了,他俯下身,鼻尖貼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全部落在她的面孔上,“蘇眠,你抖什麽。”

蘇眠早就抖的不成樣子,可她的發-抖卻好像只是給陸庭淵平添了惡趣味。

“……陸庭淵,你放開我。”

吱呀呀的風扇聲蓋過了蘇眠的哀求,陸庭淵此刻又聽不到了。

他將她的衣物慢條斯理的扯開,指尖微涼。

蘇眠在此刻才發現,原來陸庭淵曾經做的那些惡劣事跡根本算不了什麽。

羞辱憎恨也好,厭惡報覆也罷,甚至那個讓人窒息的吻,她都能自我催眠這是陸庭淵的發洩和懲罰,可她從未想過陸庭淵對她的恨意到了這個地步。

“陸庭淵,陸庭淵……”

蘇眠哽咽抽噎,在陸庭淵的壓制下無能無力的掙-紮乞求,“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你媽害死了我媽,你讓我放過你?”陸庭淵嗤笑,神色多了一抹譏諷的笑意,“蘇眠,你要是真想讓我放過你,就拿出來讓我放過你的態度。”

蘇眠真的太明白他口中的態度指什麽了,她突然後悔自己沒有考外地的大學,後悔自己不該為了省錢搬出學校的寢室。

一切的報-覆一直有跡可循,從那個吻,不,或許更早,或許從她第一次踏入陸家給他開門開始,就註定會有今天這一遭。只是她一直自我催眠自我逃避,以為陸庭淵不會幹出來這種惡劣至極的事情。

當包裹著隱-秘的衣物-被陸庭淵毫不留情的扯碎時,恍惚間,蘇眠覺得那裏不是抵了一把尖利的刀,而是她的心臟上抵了一把刀,要將她生生的淩遲至死。

她茫然又驚懼的看著天窗外模糊又清晰的月光,手腕早已因為掙-紮而血肉模糊,鮮血似乎在她光潔的背上留下了痕跡,帶來異樣的 zhuo 熱滾燙。

她已經徹底放棄希望,可當一切真正來臨時,所有的驚懼和羞-恥鋪天蓋地的卷來,她突然掙-紮扭動著身體要往床下逃,可卻被陸庭淵緊攥住腰身固定在原地。

“陸庭淵……我求你了。”

蘇眠難掩哭腔,眼淚一滴一滴順著下巴往下掉,“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求你了。”

她不愛哭,很少哭,甚至連蘇淑麗去世也才掉了一次眼淚,可在此時此刻,她祈禱用眼淚制止陸庭淵的所作所為,她乞求用眼淚喚起陸庭淵為數不多的良知。

她的哀求對於陸庭淵來說只是興奮劑。

月色好像突然暗了,連帶著閣樓的一切都看不清,蘇眠高揚起修長白皙的脖頸,眼淚瞬間將枕頭濡濕了一-大片。

老舊的單人床在靜謐的深夜發出不堪一擊的吱呀聲,宛若哭噎,又宛若哀求,可更多的是痛苦。

蘇眠的身體全是濕潤,她分不清那些汗水是自己更多,還是從陸庭淵額頭上砸下來的更多。

零星路燈從窗戶折射進來,她光潔細膩的額頭泛著冷白和不正常的紅。

他很惡劣。

蘇眠死死的咬緊唇,任由眼淚糊了一臉,任由眼淚將她的肩膀鎖骨打濕,無論如何都不再發出聲音。

她早就從那個吻領教到了陸庭淵的血腥暴-戾,早就知道縱然她懇求也不會換來半分憐惜,她只是將所有的絕望、痛苦、怨恨全部都化作眼淚。

可她越是一聲不吭,陸庭淵就越惡意。

半晌,他突然冷冷的笑了,俯下身吻著她的眼睛,“蘇眠,你媽的遺像就在下面吧?我們下樓讓她聽聽好不好?”

一句宛若情-人間的呢-喃落在蘇眠耳邊卻像是惡魔低語,一瞬間,她所有的情緒都壓抑不住,就像是決堤的水閘被驚濤駭浪拍散拍碎,徹底四分五裂。

“陸庭淵。”

她只是短暫急促叫一聲,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驚濤駭浪帶給她的不是沈溺水底,反而是一種夾雜著痛苦的蝕骨快-gan。

她頑固抵抗,卻終究無能無力,只能軟綿脫力的看著自己屈服於身體的本能。

那抹零星光線徹底陷入沈寂,視線在黑暗中徹底被蒙蔽,所有的感覺被成千上萬倍的放大、擴大。

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止作響的鈴鐺混合了那些痛苦愉悅、低吟卻無法克制的c息。

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委屈和屈辱輪流研磨著心臟。

不甘不願卻情不自禁的chen-lun……

每一種情緒都像是無盡的漩渦,讓她徹底窒息求生不得。

蘇眠終於哭出聲,哭泣夾雜著破碎,暗啞夾雜著隱忍。

就是這種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

陸庭淵俯下身,埋在蘇眠的脖頸處沈沈的吸了一口氣,那顆連他都無法控制焦灼的心終於在此刻落回原地。

蘇眠哽咽的心臟都快不能跳動,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試圖讓胸腔進入更多空氣,試圖緩解五臟六腑傳來的窒息,可陸庭淵壓住了她的胸口,掐住了她的脖子,篤定道:“蘇眠,你很舒服。”

“滾……”隱秘被明晃晃的拆穿,蘇眠的眼淚掉得更快,她嗓音發啞,雙唇發-抖,“滾開,滾開。”

陸庭淵貼著她的唇,輕輕的笑了,“蘇眠,承認自己真實的感受不難。”

蘇眠只剩下了哭。

她無法否認自己的真實感受,連她的身體都背叛了她。

月色好像再也沒有亮起來,漆黑的閣樓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但黎明的光芒卻不緊不慢的灑在了這個閣樓的天窗上。

蘇眠的雙手被解開,叮鈴鈴作響的鈴鐺卻又被系到了全是 wen 痕 yu 痕的脖子上,隨著零星照射進來的光芒,她慢慢的睜開了紅腫 suan 軟的眼睛。

身體搖晃不止,她看清了始終沒有停止翻來覆去 xiu 辱她的人。

那張明媚的臉染上了緋-紅和情yu,可眼睛始終是冷冷的,就像是無盡的漩渦,只要被他盯上,就徹底無法逃脫。

蘇眠只覺得頭腦發脹,意識在身體無法控制的抽搐中徹底陷入休眠。

-

“你媽才死了幾天,你就迫不及待的要爬上我爸的床了?”

“或者說,你的目標是我?”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惡心!”

“真是跟你媽搞的小動作一模一樣!嫌我爸太老?不能滿足你的需求?勾-搭到我頭上來了?

“滾出去!別來我的地盤做一些假惺惺令人作嘔的事情!”

“當然是滾,滾得越遠越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非要我假惺惺跟小三的女兒示好,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

“別從別人口中試圖了解我。”

“蘇眠,你沒機會了。”

“你剛剛看我不是很癡迷嗎?怎麽,發現陸永盛結婚了,希望落空了?又開始覬覦他的親生兒子了?

“報應?”

“蘇眠,我從來不相信什麽報應。母債子償,你這輩子都欠我一條人命。”

“勾-引我?”

“脫-光。”

“蘇眠,其實你很期待的對吧?”

“蘇眠,你看,你很敏感,你也很喜歡被我這樣對待。”

“你敢咬我,就要付出代價。”

“蘇眠,我說過,別惹我,招惹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你是沒有教養嗎?”

“連最基本的服務意識都沒有,沒人教你說話要註視著別人的眼睛嗎?”

“如果我真的撞死他,你想怎麽樣?同樣開車撞死我?拿我給他抵命?你看看,我只是給他一點點教訓,你就慌成這樣,嘖嘖嘖。”

“蘇眠,你能不能別犯賤勾-引人!能不能別見了一個男人就撲上去?!”

“蘇眠,你抖什麽。”

“蘇眠,你要是真想讓我放過你,就拿出來讓我放過你的態度。”

“蘇眠,你媽的遺像就在下面吧?讓她聽聽好不好?”

“蘇眠,承認自己真實的感受不難。”

蘇眠,蘇眠,蘇眠……

少年猶如惡魔低語的低沈嗓音和偏執暴戾的行跡在夢境中輪流交替,最後蘇眠大汗淋漓、冷汗津津的睜開了眼睛。

身體渾身上下都帶著難以啟齒的疼痛,一切都告訴她,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蘇眠沒有蓋被子,也沒有穿衣服,雙手手腕上是一圈紅zi-yu-青 ,可她知道不止是雙手。

今天陽光似乎不太好,天窗透射下來的陽光把坐在窗臺的陸庭淵的背影分割成明明滅滅的光影。

蘇眠看了他一眼,就咬緊了血-跡-斑-斑的唇,她擡起手,費力的用被子把自己的身體包裹。

她以為陸庭淵昨晚是酒精上頭報覆她,可此刻看來完全不是。

他很冷靜,也很平靜,甚至還能若無其事坐在這裏。

他是瘋了,可是在清醒的發瘋。

她怨恨他,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傷害他。

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怎麽能對抗得了陸庭淵?更何況她永遠都不會做出來殘忍傷人的事情,她不是他。

蘇眠眼眶酸疼,她想哭,卻發現眼淚好像已經在昨晚那個漫長的夜流幹了,最後她只是把被子拉過頭頂,試圖逃避殘-忍的現實。

似乎察覺到她醒了,陸庭淵收回視線,他起身朝著這個破舊的單人床走過來,盯著輕微發顫的棉被。

她在哭,還是在害怕?

他挨著她坐下,平靜道:“蘇眠,醒了就起來。別裝睡逃避。”

身體一側的床鋪深陷,蘇眠知道是陸庭淵,她只是緊閉著眼睛,難以言喻的疲-倦和酸-軟讓她不想說一個字,更不想面對他。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

陸庭淵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倏然掀開了被子,盯著蘇眠雙眸紅腫滿是淚痕的臉,他唇角上揚,一點一點的俯下身。

他的氣息侵略性太強,專屬的炙-熱帶著絕對的壓迫逼-近,蘇眠無法承受可能要面臨的事情,她睜開了眼睛,陸庭淵的唇已經距離她的唇不足一厘米。

蘇眠的唇破了,不止是陸庭淵咬的,還有她自己咬的,此刻那雙唇已經無法再承受任何觸碰或蹂-躪,她有點狼狽的轉過臉,陸庭淵的唇堪堪擦過她的臉。

只是短暫接觸,蘇眠整個人就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陸庭淵垂著眼,看著她顯而易見的恐懼,他慢慢的笑了,“我還以為你能多堅持一分鐘。”

“滾。”蘇眠抓緊了棉被,聲音沙啞,連喘口氣都帶著疼痛,“……從這裏滾出去。”

陸庭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著她明明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卻還虛張聲勢的強裝鎮定,“蘇眠,從昨晚到現在,你一共說了七個滾。”

蘇眠猛的回頭看他,從他眼裏看到了熟悉的暴戾和情-欲,她怕的聲音發-抖,“陸庭淵,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

真是一個好問題。

陸庭淵漂亮的眼睛多了一抹笑意。

蘇眠很快就知道了陸庭淵要幹什麽,她身上的被子被他扯掉,他溫熱的吻順著她的肩頭鎖骨一路蔓延,他溫熱濕潤的舌頭就像爬過她身體每一處的毒蛇,慢慢探索。

蘇眠沒感覺到任何燥熱 qing 動,只覺得渾身的溫度都被無盡的恐懼吞沒,只剩下了無盡的冰冷和窒息。

“陸庭淵,你夠了,停下。”她臉色蒼白,唇卻紅的不可思議,“陸庭淵,我求你了,別這樣對我。”

陸庭淵很冷靜,冷靜得甚至讓人覺得可怕,“不喜歡在這裏?那換個地方?”

他歪了歪腦袋,似乎真的認真思索,“不如我們去樓下?讓你媽好好看看,她沒勾-搭上陸永盛,但她的女兒勾-搭上了陸永盛的兒子。”

蘇眠心肺都要炸開了,她發了瘋的掙-紮,“你走,你走啊!”

陸庭淵輕輕松松就扼住了她所有的掙-紮,甚至拿起來放在床頭的鈴鐺系在蘇眠滿是淤 hen 的白皙脖頸上,“那我抱你去?還是你自己下樓?”

他神色冷靜,不似嚇唬,蘇眠整個人猶如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她擡手抹去眼睛的濕潤,側過臉,盯著淚跡斑斑的枕頭,聲音難掩絕望,“在這裏,就在這裏,別去樓下。”

“這是你自找的。”陸庭淵淡淡的扔下一句話,幹錯利落的掐住了蘇眠的脖頸,整個人壓了上去。

“唔……”蘇眠被他按在枕頭上,嗓音只是擠出來一聲哀哀的悲鳴,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在這猶如噩夢的一-夜流幹了,可此刻眼淚還是連綿不絕的從眼眶裏掉下來,身體明明是疼痛的,可那一處卻帶著讓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異樣。

所有的自尊徹底破碎。

她既逃脫不掉陸庭淵的扼制,又無法撿起自己那些可憐的自尊和羞-恥心。

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陸庭淵看了一眼,停下來了所有的動作,他把手機扔到蘇眠面前,“你導師打來的。”

蘇眠眼淚模糊中看清楚了來電名字,她的心臟生生的停了一瞬,發了瘋似的要去掛斷這個電話。

陸庭淵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的動作,他盯著那個鍥而不舍響起的電話,突然淡淡的笑了,“蘇眠,這樣吧,你跟你老師請個假,我考慮考慮放過你。”

蘇眠猶如在深淵中看到了一束光芒,她根本無瑕顧及陸庭淵的話是真是假,也無暇顧及那束光芒是不是海市蜃樓,她胡亂的點頭,“……好。”

“那接電話吧。”陸庭淵好像突然溫柔了起來,他按下了通話鍵,無聲的做口型,“接吧。”

明明聲音那麽溫柔,可他的動作卻變本加厲的惡劣。

“……”蘇眠一個受不住,她死死的抓住了枕頭,聲音已經哭得徹底變了語調,“別……”

陸庭淵此刻簡直是詭異的溫柔,他吻著她的唇,無聲道:“乖,忍住,別叫。”

電話已經接通,導師疑惑的聲音傳過來,“餵?蘇眠,今天上午有課,你還沒有到嗎?”

蘇眠一瞬間咬住了血跡斑斑的唇。

“蘇眠?你有在聽嗎?”沒聽到蘇眠的聲音,導師又問,“信號不好嗎?”

蘇眠無法再沈默下去,她把那些尖叫聲生生的壓制在嗓子裏,平覆著呼吸,悶悶道:“孫老師……”

“怎麽了?”導師聽出來她的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嗎?”

陸庭淵輕柔的呼吸落在她耳邊,“蘇眠,好舒服。”

下一秒,讓人頭皮發麻瘋了似的往四肢五骸侵蝕,蘇眠渾身幾乎瞬間就出了薄汗,兩眼發黑,大腦發暈,那些被她生生壓下去的稀碎聲音的從嗓子裏洩露出來。

“蘇眠?”

“老師……我有點低燒……”她忍著愉悅忍得痛苦不堪,以至於真的劇烈咳嗽起來,“已經在醫院輸液了。”

“原來發燒了,我說怎麽群裏發的信息你也沒有回覆,打電話才這麽久才接。”導師相信了她的話,“那假期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一些了記得把假條補到釘釘上啊。”

“……好。”

蘇眠應了一聲,在手機息屏的一瞬間,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這種時時刻刻都能被人拆穿發現的隱秘刺-激和剛剛讓人心悸的kuai -gan 帶來的雙重感覺幾乎快要溺斃她,她哭噎不已,“瘋子……陸庭淵你就是個瘋子……”

陸庭淵舔舐著她的眼淚,鮮鹹和苦澀的味道並不能稱得上好,可他很興奮,連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瞧,連她的眼淚也只為他流。

細碎的吻一個一個落下,明明惡劣到了極致,可他的聲音卻溫柔的如世界上最甜蜜的糖果,“是啊,我是瘋子,瘋子拉你下地獄了。”

蘇眠已經哭到接近暈厥,恍惚中,她覺得無論是出-軌成性的陸永盛,還是陸庭淵去世的母親,都攜帶了不正常的基因,他們把最優秀的基因給了陸庭淵,也同樣把那些瘋狂扭曲的基因給了陸庭淵。

他們都不是正常人,可偏偏蘇淑麗視陸永盛為救贖,連帶著她也被陸庭淵拉入地獄。

-

從請假那天開始,一直到十月七天小長假結束,整整九天,蘇眠都沒有出門,甚至沒有離開閣樓的小床。

陸庭淵猶如野獸,不知疲倦。

剛開始只是在小床上,慢慢的他不滿足於只在小床上。

他逼迫她在通往閣樓的木質樓梯上,在廚房,在客廳,在窗臺,在浴室,甚至想在蘇淑麗生前的臥室。

蘇眠哭得不能自已,她哀求他,屈辱的答應他過分的要求,終於打消了他的念頭。

浴室裏,陸庭淵將蘇眠壓-在水霧模糊的鏡子上,掐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視鏡子裏的一切,有些神經質的逼問她,“蘇眠,母債子償,你說,你欠我的還清了嗎?”

蘇眠已經絕望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突然意識到,她不欠他的,她也是無辜的,可她說不通,也質問不了陸庭淵。

當陸庭淵擰開門把手的那一刻,註定覆水難收,她跟一個腦回路偏執的人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陸庭淵,你有病就去治。”蘇眠閉上了眼睛,額頭因為身後的撞擊時不時磕碰到在鏡子上,她連躲避的力氣都沒了,“我不欠你什麽。”

陸庭淵喘息著,“不欠我?你想得倒美。”

他咬著蘇眠的耳垂,“你媽害死了我媽,你欠我一輩子。”

-

下午蘇眠被陸庭淵壓-在沙發上折騰時,陸永盛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陸庭淵舒服的不想動彈,他看著蘇眠,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去接陸永盛已經打了無數個的電話。

陸永盛顯然已經滿腔怨氣,“陸庭淵!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你出國的事情究竟還去不去了?!接連失蹤將近十天,你是死在外面了?!”

“去啊。”陸庭淵埋在蘇眠的脖頸上,嗅著她溫暖的氣息,懶洋洋的不想動彈,“我一會兒就回去。”

他口氣難得好,陸永盛盛氣淩人的態度頓時也軟了不少,“那你現在在哪兒?要不要我讓司機接你。”

客廳非常安靜,陸庭淵看著隱忍一言不發的蘇眠,惡意的去啃咬她的唇,在看到她素白的手抓緊沙發絲毫不敢出聲時,他心情極好的笑了,“爸,我在蘇眠這呢,你要跟她說話嗎?”

蘇眠原本抓著沙發的手一下子抓到了陸庭淵結實的後背上,她死死的瞪著他,眼裏全是警告。

“蘇眠?你去她哪裏幹什麽?”陸永盛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你們出去玩了?”

陸庭淵沒說話,挑著眉盯著蘇眠,無聲的命令:“吻我。”

在陸庭淵做出來更惡劣的事情之前,在被陸永盛發覺一切之前,蘇眠勾著陸庭淵的脖子,閉著眼主動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陸庭淵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個青澀的吻,然後在陸永盛的追問下淡淡的開口:“我咨詢留學的事情剛好碰見了蘇眠,就一起吃個飯。”

陸永盛仿佛松了一口氣,“哦,好。”

電話掛斷後,蘇眠立即松開勾著陸庭淵的手,甚至用力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

陸庭淵扔了手機,冷眼看著她厭惡的舉動,突然掐住了她的下巴,“很臟?”

蘇眠別過臉,不去看他。

陸庭淵盯著她眼尾的殷紅,那抹殷紅蔓延到了左下方的那顆小小的淚痣,她好像哭了太多太多,連那顆小小的淚痣都染上了幾分勾-人的妖艷,曾經那抹清麗純潔徹底被覆蓋。那雙明亮的眼睛上下忽閃不定的睫毛依舊掛著濕潤,看著不甘又委屈,連帶著精致柔和的側臉都可憐隱忍,仿佛是已經走到了絕路的絕望。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她單薄裸-露的肩膀,修長纖細的脖頸全是脆弱,深深凸-起的鎖骨盡是痕跡,吻痕,咬痕,抓痕,甚至是刻意吸允的青紫。

他想弄碎她。

他想徹底弄碎她。

他已經徹底弄碎了她。

他不僅已經徹底弄碎她、占據她,而且占據了整整九天,連她身體的每一處都沒有放過。

他想,如果此刻角色調換,如果蘇眠看到這樣一具誘惑的讓人發瘋的身體,也會像陸庭淵一樣克制不住的想破壞掉、摧毀掉。

陸庭淵沈沈的盯著蘇眠,盯了很久很久,這才斂起所有情緒,起身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拿起自己的手機,推開門離去。

門被輕飄飄的打開,又被輕飄飄的關上,關上的一瞬間,無盡的冷意鉆進了客廳。

蘇眠下意識的顫動了一下,她仿佛意識回籠,慢慢的坐了起來。

這九天發生的一切太荒唐,太漫長,已經把她的一切徹底顛覆,可她已經太累太倦,無瑕再去深想接下來要怎麽辦,究竟要怎麽辦。

她低下頭,看到淤痕,她慢慢的擡起頭,目光所至之處都是恍惚又真實的噩夢,甚至隨著她起身,身體裏一些東西稀裏嘩啦流了一地。

噩夢。

真是一場沒有休止的噩夢。

-

蘇眠沒有再踏入閣樓一步,而是在洗完澡躺到了蘇淑麗生前的房間。

她沒有辦法再待在陸庭淵待過的地方,也沒有辦法看到那些或暧昧或骯臟無動於衷。

她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嗅到了一股發黴的腐朽。

她想,她的生命或許也開始發黴了,也開始變得腐朽了。

黎宛給她打來了電話,“餵,眠眠,你今天晚上還過來嗎?”

“不過去了。”蘇眠低低道:“等過兩天吧,我去了跟你說。”

“好。”黎宛察覺出來她的聲音不太對勁,疑惑道:“你怎麽了?著涼了嗎?”

“嗯,發燒了幾天。”蘇眠咳嗽了幾聲,想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我沒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黎宛很是擔心,“眠眠你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去看看你吧?”

“你別來,我真的沒事。”蘇眠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她極力讓自己若無其事,“等我過去好嗎。”

黎宛還是擔心,但也知道她執拗,只好說:“好,等你過來啊。”

放下手機後,蘇眠疲倦的閉上了眼睛,她真想就這樣一覺睡過去啊,可她不能,她不能頂著渾身的痕跡去上學去兼職,她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的不對勁,她甚至無法忍受自己這副狼狽可憐的模樣。

她費力的爬起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下樓去附近的藥店買藥。

明明才九天沒出門,天氣好像一下子冷了,她把外套拉到最高居然也不引人註目。

藥房的店員聽她報了一-大堆藥名,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小姑娘,你沒事吧?需要幫助嗎?”

蘇眠搖搖頭,把錢付了,拎著袋子低著頭回到了家。

國慶小長假過去,一切又按部就班。

蘇眠過了三天才去文創店,她過去的時候,黎宛正把刨冰碗往洗碗機裏塞,她看到蘇眠穿了高領的上衣有點驚訝,“眠眠,你怎麽了啊?發燒還沒有好嗎?”

蘇眠慢慢的把口罩摘下來,搖搖頭,“我沒事。”

她摘掉口罩的一瞬間,唇上的傷痕立刻暴露,黎宛瞪大了眼睛,“眠眠,你……”

“發燒太嚴重了。”蘇眠扯扯唇,露出來一個勉強的笑,“我還有點沒好透,就不換衣服了。”

黎宛理解的點點頭。

蘇眠進了櫃臺,套好圍裙,下意識挽起袖子時,又停頓了一下,從櫃子裏拿了一副長到手肘的矽膠手套戴上,確保能遮蓋所有的淤痕,然後開始洗刷水池裏的碗碟和勺子,“抱歉,這幾天辛苦你一個人了。”

“害,沒事。”黎宛大大咧咧,“這幾天倒是不忙,可能是天氣冷了,你也不在,來吃刨冰的人都少了很多。你看看這天,怎麽說冷就冷了,明明去年十月還暖和的能穿短袖呢!”

蘇眠笑笑,“天氣冷了就好好的穿衣服,註意保暖,別像我一樣發燒不退好幾天。”

黎宛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那我們都要無病無災無痛,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

蘇眠跟著她點點頭,然後收回視線垂著眼去繼續洗刷,可上揚的唇角驟然落下。

-

其實她不想活了。

她的手腕不僅僅有拼命掙-紮導致青-紫的痕跡,還有一道割腕留下了的刀痕。

她不想在任何一個有陸庭淵存在的地方閉上眼睛,所以她選擇在蘇淑麗的房間了結自己。

當鋒利的刀子劃到手腕上時,其實第一感覺不是疼痛,而是麻木,等那陣麻木過去後,才漸漸的開始變得疼。

她想起來在十五歲那年,因為衛生間反水,滴滴答答滲了樓下五戶人家,蘇淑麗焦頭爛額,最後賣了血才把維修費賠償完。

生活還要繼續,可卻有種讓人走投無路的絕望。

她放學回家後,找遍了整個房子,最後推開衛生間的門,看到蘇淑麗縮在衛生間的一角,手腕一片血紅模糊,滴滴答答的鮮紅順著手腕一點一點的蔓延下來,最後全部進了下水道。

可她面容平靜安穩,仿佛已經坦然接受死亡的到來。

蘇眠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麽樣的反應,她只知道如果蘇淑麗醒不過來,她沒有母親了,她沒有家了。

後來蘇淑麗從醫院出來了,她繼續開始麻木繁瑣的生活,可每逢雨夜,她就會看到蘇淑麗的手腕疼痛難忍,她做盡了所有的措施,卻依舊無法撫去蘇淑麗緊皺的眉頭。

那個時候蘇淑麗說:“眠眠,以後不要像我這麽傻,不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放棄自己的生命。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當血液從手腕上滴滴答答砸到地板上時,蘇眠木然的閉上了眼睛,可大腦卻無法控制的出現了這一幕,或許是蘇淑麗不忍心唯一的女兒用這種方式隨她去,總之,蘇眠沒有繼續給手腕上再來一刀。

她包紮好了手腕處的傷,拿濕巾擦幹了地板。

用了整整三包濕巾才擦幹地板時,蘇眠突然意識到了害怕。

她害怕。

她害怕死亡。

即便有輕生的念頭,可她害怕自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蘇眠思考過退學,徹底逃離這個城市,可她的研究生生涯才開始,甚至才開始了一個月,如果退學,她這一年來所有的努力和堅持都白費了。她所學的專業不好找工作,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心勁兒再去覆習考上心儀的大學,更何況她是受害者,她為什麽要像過街老鼠一樣把自己的生活徹底顛覆?假期的第一天,她就向輔導員申請了回去住校,她想,或許陸庭淵的留學通知馬上發放下來了,他走了,她的噩夢就沒了,到時候一切都會變好,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她會等畢業後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踏入這個城市半步。

逃避可恥,可對於蘇眠來說卻很有用。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陸永盛只有陸庭淵一個獨子,縱然他們關系惡劣,可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唯一的兒子被她送進監獄。

她既然沒辦法和陸庭淵硬碰硬,甚至報警只會毀了她自己,那她就躲得遠遠的,徹底不給陸庭淵傷害她的機會。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無錢無勢的人只能約束自己,只能祈禱著惡人別再傷害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