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動擊殺

關燈
主動擊殺

“不是,你哭什麽啊?”

雖然是角色,但是檢測到玩家情緒後,居然角色眼眶旁邊都紅了一圈,許時湫見此情況都無法維持淡定,甚至可以說有些手足無措。

林燃把紅扇一股腦執意塞進許時湫手裏,眼睛瞪得老大,非常無辜的模樣對著許時湫: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丟下。”

許時湫一時沒反應過來,扇子沒拿穩直接掉落在地。

感謝扇子送來的臺階,他心想。

扇子靜靜躺在了易物所的石板地上,還亮著金光閃閃的稀有光,許時湫彎腰拾起。

本想就這樣低頭逃避一下,但是撿東西動作還是太快了,待他直起身來,對方卻還在哭哭啼啼,拉住他角色的衣角:“對不起閣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諒我嗎?”

許時湫這次是真沒招了,沒直接推開,默許了對方的操作,任對方在那邊自言自語解釋,什麽只是一時生氣,鬼迷心竅,他說全是言靈師和劍客的主意。

面前的人給他的感覺太過違和,他突然想起來在《大學生戀愛心理課》替自己解圍的對方。

對方在現實中是那種嬌生慣養養出來的富家少爺,明明現實裏面思維那麽跳脫卻也不失富家子弟的豪橫,這樣的人居然會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想到此,他嘴角自己都沒有察覺,上揚了三個像素點。

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所以不得不晾了對方一會,在這之後他才一臉正色,扇子看上去是推不回去了,所以他直接把雨兮劍推給了對方:

“如果這是你量身定制的劍,那你拿著這把劍罷了,也相當於我對這把紅扇的回禮,否則這把扇子也無需給我。”

林燃見此生怕他反悔立刻點點頭收下了。

許時湫尷尬萬分,幹咳了兩下緩緩心緒才繼續開口:“好了,你也不必這幅模樣,我本來就不是很在意,隨你想跟或者怎麽樣。”

這句話說的委婉也給自己留好退路,如果對方不想同他玩,自己自然不會顯得尷尬。

林燃繼續小雞啄米式點頭。

許時湫盯著他望了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對方的情緒波動肉眼可見的大,覆又開口道:“你今天好奇怪啊,為什麽?”

林燃情緒已經平覆下來,聽此擡頭疑惑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許時湫掰著手指跟他細數:“首先,你情緒起伏太大,換在之前你其實有點不愛說話,其次,你的同意和不同意都太突然,所以我覺得很奇怪。”

林燃對著許時湫的控訴一下子甚至沒反應過來,好不容易理清楚了才開口道:“抱歉,之前不怎麽說話是不知道怎麽說,所以偽裝身份在你身邊屬實抱歉。”

“好了好了,今晚你都說了多少次抱歉了,都說不在意了。”許時湫擺擺手。

“情緒起伏嘛……”林燃停頓了兩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莫名其妙的非常悲傷,有一種狂歡之後的孤獨感席卷,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他把一切歸因於氣氛:“也許因為今晚月色真的很美吧,抱歉。”

許時湫隨著對方的目光望向游戲裏月夜的月亮,月光皎潔照在這片大地上。

對方的目光似乎透過月光在思念在冥想。

那一雙眼睛似乎對月光變得格外多愁善感。

“呃……難道你的職業是狼人?月圓之夜就要變身?”許時湫看看門外灑了一地的皎潔月光,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沈迷賞月的人,一句話打破了浪漫氣氛。

林燃:“???”

他從欣賞月光中回過神來,一臉無奈又透露些許無語朝著許時湫:“……當然不是,你要有欣賞美的眼睛啊好不好。”

許時湫直接抓住對方的手腕,拉著對方走進月色下:“就是有欣賞美的眼睛,所以沒法理解。”

林燃:“你不理解什麽?”

許時湫哥倆好地拍了拍對方的背,一把勾住對方的肩,兩個人在易物所門口的院子裏雙雙擡頭,望著那一輪已經要墜下去的月亮,笑著道:

“自然是不理解為什麽在這樣漂亮的月光下,你卻浪費時間在屋內咯。”

林燃擡著頭又突然低頭望著湫水三尺,早在幾周前,他是萬萬想不到二人居然是可以這樣插科打諢的關系。

二人就這樣以一個雙方都沒有想到的奇怪方式冰釋前嫌,說不上突兀,卻也仿佛沒那麽自然。

二人賞玩月之後在游戲的晨光裏雙雙道別退了游戲。

在這之後,即使是在學校裏,許時湫遇見林燃的次數卻比之前少了許多。

而在游戲裏,林燃偶爾會拿著大號來蹭許時湫的本,二人就那麽自然而然又奇奇怪怪湊到了一起聯合打本,一開始被偶遇到也是引起了世界頻道的軒然大波。

許時湫是不介意別人來蹭本的,雖然林燃真的什麽游戲理解都沒有。

不過好在人學中文還是很積極,漸漸也是懂了點,策劃量身定做的劍也是真的合適他,所以二人打本堪稱十分順利。

並且他們兩個湊在一起長了,世界頻道那些吃瓜群眾也隨著沒有樂子可看,逐漸消散了。

測試服第一個版本就要過去,內測僅僅只有兩個版本,已經大半時間走了下來。

本來內測碼發的就不多,官方也沒說是刪檔不刪檔的測試,所以服裏日漸冷清,就連世界頻道貧嘴調笑看樂子的人都沒有了。

大家來測試服的目的大抵都是為了體驗一把,能了解玩法,了解了就等正式服上線,所以現在在大世界幾乎看不見什麽人。

這天,許時湫帶著林燃走在新手村口的小路上,二人邊走邊聊,最近他也是發現了林燃這貨,不知道是不是留學久了,浪漫因子不死,似乎非常喜歡游戲裏面的自然景象。

天上皎潔的月,一望無際的天,潔白無瑕的雲,高大挺拔的樹,清澈見底的湖……

只要經過,對方總會在那邊駐足,欣賞游戲給他帶來的自然景色的美。

這次是在副本裏,林燃意外被boss的觸角AOE技能掃到,光榮嗝屁,再一次死回了新手村。

許時湫幾招三下五除二解決掉boss後,摸完了屍帶著戰利品來新手村門口接他。

二人已經逐漸變熟,又恢覆一開始許時湫帶他時候的插科打諢。

他接到人後,直接嘲笑了一番對方的技術:“你這樣,感覺新榜揭曉的時候,你保住第二都很難啊。”

林燃一臉你不懂的高深(劃掉)欠揍的表情:“你在質疑什麽,代肝的技術,請相信好嗎。”

許時湫大抵是跟林燃接觸久了,知道他在找代肝,畢竟是人家的錢,他對其他人的錢並沒有什麽占有欲,所以雖然有點敏感,但是也無可厚非,不是什麽原則性問題。

二人就這樣走著,平坦的道路旁郁郁蔥蔥,密密麻麻排列著灌木叢群。

“咦,之前教你的‘草生火’技能你還記得嗎?”

前一段時間,林燃的技能已經有一個“空處逢雨”了,就是之前他澆了言靈師一身雨水的技能。

許時湫認為水火搭配,遇事不累,於是便把自己的技能“草生火”傳授給了他。

游戲裏一個人總共可以有三個技能欄,滿一定等級解鎖一個格子。

林燃氪的太猛了,早早解鎖了第二個技能欄,而許時湫是硬性實力十分在線,但是角色等級緯度並沒有很高,所以第二個技能還是鎖著的狀態。

不過秉持著解鎖都解鎖了,‘草生火’技能作為一個輔助加戰力的技能還是非常好用的,所以他慷慨解囊,認真教授給了林燃。

林燃也不負所托,在他兩天的拉扯陪同之下,從找原材料到練出金經直到學習,總算是把第二個技能點亮了。

他胸有成竹點點頭:“當然。”

許時湫向後退了一步,五指並攏,掌心朝上,指著面前的灌木叢,示意他展示一下。

二技能點一下能有多難,林燃欣然點擊,甚至還用跳躍給自己擡高了方位,把面前一片灌木叢都點燃了。

他一臉求表揚的表情轉頭回看許時湫,眉毛輕挑,仿佛在說:“看吧,我說我會了的吧。”

結果,許時湫一臉要笑不笑的憋笑模樣讓他的開屏大受打擊,他心下冒出些許懷疑。

於是他轉頭一看,還以為發生了什麽意外,但是灌木叢的確被燒光了,現在就只剩下灰了。

他十分不解:“你笑什麽?”

許時湫早已成憋笑轉變為開懷大笑,朝著他那光鮮亮麗的衣服努嘴:“你看看你的衣服。”

林燃聞聲低頭,下一秒:“我靠!”響徹雲霄。

因為他站的離灌木叢太近,所以灌木叢燃燒後落了幾點火星在他的華服上,已經繞那衣服上繡著的潔白飛鳥燒了一片。

還好是衣服燃燒,所以沒有造成任何疼痛和血條變化,導致林燃甚至絲毫未決。

他瞥了眼身旁已經笑到前仰後合的許時湫,一臉無奈:“你笑的太大聲了。”

許時湫好不容易順完自己的氣,他不理解,怎麽有人燒個灌木叢還能燒到自己的,還是面前這個非常註重自己形象的人燒的。

不過畢竟他是提議的人,於是他非常貼心善意地為對方出謀劃策。

“你現在可以用你一技能,生雨把這個火澆滅。”他認真思考後又再次開口,“但是這個回合你的衣服就會變成這種燒過的模樣了,你得等明天重置。”

林燃兩眼一翻,差點嘎巴暈這兒,他厲聲道:“不行!絕對不行!雖然現在人少了,但是要是讓他們看見我這個衣服,我顏面何存啊。”

果然,為了服裝氪金的氪佬還是十分在意自己形象的。

許時湫也考慮到了這點,於是拍了拍對方的肩,一臉神秘:“你還有一個選擇,我的孩子。”

林燃對這個游戲理解不多,基本上都是靠許時湫出謀劃策,導致他現在十分依賴對方,對方說啥他都信:“請講。”

許時湫狀似無奈般點點頭,掌心滑落一根銀針,對著林燃:“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死亡後所有狀態會重置,我現在送你一記飛針,你死回新手村之後,你的衣服也就回歸原始狀態了。”

好家夥,想當初一開始林燃約戰的時候卻不小心中毒,只能靠許時湫一記絕殺送他脫離苦海。

第二次遇見又是因為意外,明明是許時湫和別人打,他直接躺槍了。

再後面搶魚被許時湫送回新手村,怎麽感覺只要是他在線的時候,只要死亡基本上都是“湫水三尺”這貨幹的。

系統公告【湫水三尺擊殺Rain】刷了n次了。

這次又……

甚至好像還真的是在為他著想……

他低頭看著火勢逐漸在自己衣服上蔓延開來,又看了看許時湫手裏散發光芒的銀針。

他終於屈辱不甘又無可奈何地點了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