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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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真好
眾人的議論聲紛紛傳入錫紙燙的耳朵，林燃肉眼可見對方的臉變紅了。
可即使臉憋的再怎麽通紅，人一旦不要臉起來，天爺都救不了。
“大哥，明明是你先撞上來的好吧，你怕不是想訛我，也少說嚇唬人的話，你能把我怎麽樣，這麽多眼睛看見了你想咋樣？”說著，錫紙燙狠狠瞪了林燃一眼，怪他多管閑事，瞪完後就想開溜當作啥事也沒發生一樣，坦然坐到自己位置上。
林燃真的是見識到這人厚臉皮的程度了。
眾人的竊竊私語更加大聲了，明明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是對方的錯誤，但是只要對方臉皮夠厚，無視一切，就能心安理得，這節課過去誰又認得誰？
林燃偷偷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彎腰把打翻的咖啡杯撿起丟掉。
卻感自己側臉被什麽劃過，輕輕的，卻很快，飛速穿過自己臉頰又離開。
他擡手摸了摸，指尖有點潮濕，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幾滴血珠，他的臉上居然有一小絲血跡在緩緩滲出，創口並不大可以說幾乎沒什麽痛感。
這東西他怎麽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勒個去，針！他福至心靈地想起游戲裏某個人的一記飛針。
於是，他轉頭望去，原本雖有些心虛但是還是頂著眾人議論紛紛的壓力回到位置的錫紙燙，他突然不動了，而在他的後腦勺下頸側赫然一小截細小銀針！
林燃從他的點和錫紙燙站的點位，拉成了一條線，他對著這條線的起點回頭，居然是剛才淡漠坐在那邊看書的男生！
他只是一開始上臺階的時候偶然聽到了錫紙燙搭訕的全程，本來不是喜歡出頭的性格，但是看書的男生他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但是又不記得是在校園何處見過。
於是，在錫紙燙離開的時候，他也順勢撞了上去，咖啡灑了，他也是為對方強出頭換一句道歉了。
卻在這突如其來的針到來的時候，感到異常驚訝。
不說眼睛熟悉了，這針他可再熟悉不過了，最近他玩的游戲裏面，他一直想戰勝的某人就擁有這樣一手絕佳的飛針手藝。
任這邊林燃心緒不寧，內心五馬奔騰，許時湫從袖口把針飛出後輕描淡寫從位置上站起，路過林燃時瞥見了對方臉上被自己不小心擦出來的一絲紅痕，他撫上對方的肩膀，用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輕道了聲抱歉。
說完他徑直走到了已經被針點住穴位原地不動的錫紙燙身後，把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用周圍一圈人都可以聽見的聲音：
“同學，你的咖啡灑了一地，你作為購買者是直接責任人，所以你，最好盡快把這裏打掃幹凈奧。”
他還把咖啡加重音強調了下，似乎意有所指剛才對話說的“不要不識好歹”，說完他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在上這門課的有人知道他是法學院學生會會長，有些不認識的，也只覺這個年輕小帥哥說話得體，沒有在對方侮辱他之後表露出什麽情緒。
那個詞語怎麽說來著，“淡人”，果然是當之無愧的淡人。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啊。
這真的是清冷美人了。
於是更加對錫紙燙投過去鄙夷的目光，一臉嫌惡。
錫紙燙見此情況本想繼續暴躁開口，一點沒有見好就收的架勢，但是就在剛剛一瞬間，似乎自己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不光是腿動不了，就連嘴巴都說不出話來。
就連對方把手搭在他身後，他也是連躲都躲不了。
隨後他就聽見對方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清楚的聲音：
“如果不想在這裏雕像一樣站一節課的話，勸你最好按我說的做。”
一節課，大學裏面的一節課其實是大課，分成兩小節，他突然明白了就是這個他一開始搭訕的蛇蠍美人搞的鬼，如果真站兩小時，他不光臉面沒有了，可能腿也沒有了。
說不定今晚就出現在表白墻。
誰懂圍觀群眾會添油加醋說些什麽？
一想到這裏，他急忙用尚能眨眼的眼睛多眨了幾下，表示自己已經清楚明白，準備日後有機會再找他算賬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是真的。
許時湫見對方臉憋的通紅，似乎已經權衡過利弊才審時度勢點了頭，繼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你要知道，我真的不在乎你想怎麽說我，或是給我什麽樣的報覆，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盡管來試試。”
說罷他不動身色的取下了那枚銀針，轉身走了回去。
經過看見這番操作早已目瞪口呆的林燃的時候，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以示安撫。
離上課只剩幾分鐘，教室裏面的人也早已逐漸坐滿，後來的人雖然沒有目睹全程鬧劇，但是也在周圍竊竊私語裏面聽了個大概。
錫紙燙則極不情願但還是把咖啡液什麽的用教室後備用拖把給拖了，後懨懨然坐回了自己兄弟旁邊。
那群兄弟也一改一開始的插科打諢的模樣，只低頭在自己位置上做鵪鶉，但是還是一個個不理解錫紙燙怎麽就突然轉性子還把地方打掃了。
其實除了林燃，基本上沒人看見那根針，銀針很纖細，尤其是在教室裏這種大環境裏，一般人真的都不會註意到那根針的存在，大家甚至以為是許時湫那句“購買責任”導致的，反正惹誰不要惹法學生啊。
自然大家都忽略了林燃臉上突然出現的一絲血痕。
惡人還得暴力治，許時湫擡手把面前的《法學理論》新翻了一頁，心中暗暗對這句話再一次體會到威力。
林燃見此手法實在熟悉，在老師到達教室之前，飛速在許時湫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趴在桌面上，側著腦袋觀察著這位，對方時不時把書翻頁，教室其實很嘈雜，但是他的世界好像只有那偶爾對方翻頁的聲音。
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對方，可實在是對現在的生活提不起興趣，所以完全記不清。
教室逐漸安靜下來，老師也走進來，在臺上講著什麽核心目標是：
“旨在通過科學理論解析愛情本質，幫助學生建立健康的戀愛觀和親密關系處理能力。”
諸如此類，種種雲雲，但他現在腦子裏卻只有一句話：
“這人的睫毛真的好長。”
臺上講的太學究，什麽“涵蓋吸引法則”，什麽“關系發展與管理“，這些中文對他而言還是太超過了。
所以他就這樣趴著端詳對方的樣貌，睡了過去。
睡之前他還瞥見了對方胸口別的姓名牌：“許時湫”。
原來他叫湫啊，非常好聽的名字。
......
我靠，他叫湫！
這個字他也十分眼熟，“湫水三尺”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湫”來著。
這麽不常見的字，他居然能遇見兩次。
他從睡夢中驚醒，驚訝發現第一節小課已經過去了，老師在讓中場休息。
而眼前的人還是之前的姿勢翻著他面前的那本書。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類似於搭訕開口：
“閣下，你好。”
許時湫：“......”
這人怎麽做到開場白都一模一樣的？這是經歷過什麽訓練類似於“how are youI am fine,and you”的固定語法嗎？
所以他輕輕合上書，留有大拇指卡在書頁裏，就這樣坐正了望向對方：
“我不太好。”
正準備繼續開場白準備問聯系方式的林燃：“？”
我這該怎麽答？
對方仍然睫毛眨眨一雙眼睛亮閃閃看著他。
他只能幹咳一聲，順著問道：“你為啥不好啊？”
許時湫泠然道：“因為你趴在這裏睡覺。”
林燃：“啊？”然後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擾到你了嗎？那十分不好意思啊。”
許時湫點了點頭，還是委婉了一下：“你其實可以對著那邊睡。”
林燃嗯了聲表示清楚明白。
許時湫欣慰，繼續把書翻開來。
一開始從林燃坐他旁邊來，他就有點在意了，那一會書也沒看下去幾頁，知識點也沒圈住幾個，只是到了該翻頁的時間他木然翻了頁。
視線是雙向的，對方在看他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視線的溫度。
總結來說就是，心煩意亂，思緒仿佛被帶回了開學新生致辭時，那個坐在臺下最後一排望著窗外藍天發呆的少年。
只是這次不太一樣的是，對方望著的是他。
林燃重新趴回去，只是這次背對著許時湫，望著窗外的雲，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
為什麽明明他的國文老師就是教他的就是“閣下，你好。”這樣的開場白，結果怎麽每次都吃癟。
思來想去想不通，於是他又在老師探討愛情的社會屬性的課題下，睡著了。
最後醒來還是許時湫把他推醒的，意識回籠的時候，教室裏面稀稀拉拉幾乎沒人了。
他茫然望了一圈，跟許時湫道謝。
許時湫本只是想知道沒人喊他的話，對方能睡多久，結果事實告訴他真的很有可能在這裏趴到晚上。
呃，行吧行吧，就當作把對方臉頰拉出血痕的回報。
沒想到對方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今天天氣真好，要一起吃飯嗎？”
許時湫茫然望著外面已經悄然漸黑的天，重覆道：“今天，天氣，真好？”
林燃緩了緩神，蹭地站起，“萬裏烏雲也是晴朗，所以要一起吃飯嗎？”
說完他還伸手做了個紳士禮。
這其實是他留學時候的習慣使然，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留學時候的一貫作風，先說天氣作為開場白，之後再說什麽都好說。
許時湫就這樣見證了對方行雲流水的一通操作，十分震驚。
震驚的不是別的，而是這個人是怎麽做到也像游戲裏那麽浮誇的？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接受了邀請，他都覺得自己自從看見這個人之後，所做的選擇都有點溺愛了。
好吧，溺愛也是一種選擇。
二人一邊走出教室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許時湫也因此得知了對方從小都是在國外的經歷，近期才剛剛回國，真是諸多不適應。
“這麽不適應，為什麽一定要你回國呢？”他不理解的問，不過也開始逐漸明白對方為何會如此在他認知之外的跳脫了，還總是望天。
林燃回道：“那倒不是，其實是我自己想回來的。”
許時湫不解：“？”
“因為就算在國外，就算拿了永駐也沒啥用處吧，可能就只是在玩了，家裏對我很好，但是家裏的資產都偏政企合作，玩了那麽多年，總感覺得回國替他們做些什麽。”
許時湫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想的，停下腳步，一時間有些震驚，實話說來，他真的以為對方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就連這次吃飯他也只是心懷愧疚，打算吃完了事。
林燃回頭發現對方立時瞪大的眼睛，也很疑惑：“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嗎？”
許時湫安撫拍了拍對方的肩，似乎在為自己先入為主把對方套入了個紈絝子弟道歉：“沒有問題，只是很震驚，你居然是這樣想的。”
林燃帶著人繼續向前走：“我覺得很正常啊，人不能什麽都要嘛，享受到了也要做出付出，雖然好像我家裏並沒有這樣想，只是一味的給我打錢。”
許時湫覆又微笑望向對方：“好了，不用再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其實許時湫也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家裏的中醫館越開越大，也算是個小小的殷實家庭了。
但是面對這種炫富操作，無人能不動聲色。
可還沒等他反應，對方卻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我看你很眼熟啊，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他心下一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突然恍然大悟，指著他的胸前的姓名牌：“我終於想起來了，你好像是當初上臺演講的學長，原來我們一個學院的啊，怪不得覺得你眼熟。”
許時湫提著的心放下了，輕輕道一聲：“對。”
林燃“哦”了一聲，繼續道：“其實當時你在演講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好看了，嗯沒錯，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歡。”
臥槽了，許時湫剛放下的心又炸了，這難道就是和留子對話嗎？好直接好直白。
一直以來朝他表達喜歡的人不計其數，可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
因為他，耳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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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議論聲紛紛傳入錫紙燙的耳朵，林燃肉眼可見對方的臉變紅了。
可即使臉憋的再怎麽通紅，人一旦不要臉起來，天爺都救不了。
“大哥，明明是你先撞上來的好吧，你怕不是想訛我，也少說嚇唬人的話，你能把我怎麽樣，這麽多眼睛看見了你想咋樣？”說著，錫紙燙狠狠瞪了林燃一眼，怪他多管閑事，瞪完後就想開溜當作啥事也沒發生一樣，坦然坐到自己位置上。
林燃真的是見識到這人厚臉皮的程度了。
眾人的竊竊私語更加大聲了，明明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是對方的錯誤，但是只要對方臉皮夠厚，無視一切，就能心安理得，這節課過去誰又認得誰？
林燃偷偷翻了個白眼，正準備彎腰把打翻的咖啡杯撿起丟掉。
卻感自己側臉被什麽劃過，輕輕的，卻很快，飛速穿過自己臉頰又離開。
他擡手摸了摸，指尖有點潮濕，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幾滴血珠，他的臉上居然有一小絲血跡在緩緩滲出，創口並不大可以說幾乎沒什麽痛感。
這東西他怎麽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勒個去，針！他福至心靈地想起游戲裏某個人的一記飛針。
於是，他轉頭望去，原本雖有些心虛但是還是頂著眾人議論紛紛的壓力回到位置的錫紙燙，他突然不動了，而在他的後腦勺下頸側赫然一小截細小銀針！
林燃從他的點和錫紙燙站的點位，拉成了一條線，他對著這條線的起點回頭，居然是剛才淡漠坐在那邊看書的男生！
他只是一開始上臺階的時候偶然聽到了錫紙燙搭訕的全程，本來不是喜歡出頭的性格，但是看書的男生他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但是又不記得是在校園何處見過。
於是，在錫紙燙離開的時候，他也順勢撞了上去，咖啡灑了，他也是為對方強出頭換一句道歉了。
卻在這突如其來的針到來的時候，感到異常驚訝。
不說眼睛熟悉了，這針他可再熟悉不過了，最近他玩的游戲裏面，他一直想戰勝的某人就擁有這樣一手絕佳的飛針手藝。
任這邊林燃心緒不寧，內心五馬奔騰，許時湫從袖口把針飛出後輕描淡寫從位置上站起，路過林燃時瞥見了對方臉上被自己不小心擦出來的一絲紅痕，他撫上對方的肩膀，用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輕道了聲抱歉。
說完他徑直走到了已經被針點住穴位原地不動的錫紙燙身後，把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用周圍一圈人都可以聽見的聲音：
“同學，你的咖啡灑了一地，你作為購買者是直接責任人，所以你，最好盡快把這裏打掃幹凈奧。”
他還把咖啡加重音強調了下，似乎意有所指剛才對話說的“不要不識好歹”，說完他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在上這門課的有人知道他是法學院學生會會長，有些不認識的，也只覺這個年輕小帥哥說話得體，沒有在對方侮辱他之後表露出什麽情緒。
那個詞語怎麽說來著，“淡人”，果然是當之無愧的淡人。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啊。
這真的是清冷美人了。
於是更加對錫紙燙投過去鄙夷的目光，一臉嫌惡。
錫紙燙見此情況本想繼續暴躁開口，一點沒有見好就收的架勢，但是就在剛剛一瞬間，似乎自己被什麽東西奪舍了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不光是腿動不了，就連嘴巴都說不出話來。
就連對方把手搭在他身後，他也是連躲都躲不了。
隨後他就聽見對方用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清楚的聲音：
“如果不想在這裏雕像一樣站一節課的話，勸你最好按我說的做。”
一節課，大學裏面的一節課其實是大課，分成兩小節，他突然明白了就是這個他一開始搭訕的蛇蠍美人搞的鬼，如果真站兩小時，他不光臉面沒有了，可能腿也沒有了。
說不定今晚就出現在表白墻。
誰懂圍觀群眾會添油加醋說些什麽？
一想到這裏，他急忙用尚能眨眼的眼睛多眨了幾下，表示自己已經清楚明白，準備日後有機會再找他算賬得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是真的。
許時湫見對方臉憋的通紅，似乎已經權衡過利弊才審時度勢點了頭，繼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你要知道，我真的不在乎你想怎麽說我，或是給我什麽樣的報覆，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盡管來試試。”
說罷他不動身色的取下了那枚銀針，轉身走了回去。
經過看見這番操作早已目瞪口呆的林燃的時候，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以示安撫。
離上課只剩幾分鐘，教室裏面的人也早已逐漸坐滿，後來的人雖然沒有目睹全程鬧劇，但是也在周圍竊竊私語裏面聽了個大概。
錫紙燙則極不情願但還是把咖啡液什麽的用教室後備用拖把給拖了，後懨懨然坐回了自己兄弟旁邊。
那群兄弟也一改一開始的插科打諢的模樣，只低頭在自己位置上做鵪鶉，但是還是一個個不理解錫紙燙怎麽就突然轉性子還把地方打掃了。
其實除了林燃，基本上沒人看見那根針，銀針很纖細，尤其是在教室裏這種大環境裏，一般人真的都不會註意到那根針的存在，大家甚至以為是許時湫那句“購買責任”導致的，反正惹誰不要惹法學生啊。
自然大家都忽略了林燃臉上突然出現的一絲血痕。
惡人還得暴力治，許時湫擡手把面前的《法學理論》新翻了一頁，心中暗暗對這句話再一次體會到威力。
林燃見此手法實在熟悉，在老師到達教室之前，飛速在許時湫身旁的位置坐下。
他趴在桌面上，側著腦袋觀察著這位，對方時不時把書翻頁，教室其實很嘈雜，但是他的世界好像只有那偶爾對方翻頁的聲音。
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對方，可實在是對現在的生活提不起興趣，所以完全記不清。
教室逐漸安靜下來，老師也走進來，在臺上講著什麽核心目標是：
“旨在通過科學理論解析愛情本質，幫助學生建立健康的戀愛觀和親密關系處理能力。”
諸如此類，種種雲雲，但他現在腦子裏卻只有一句話：
“這人的睫毛真的好長。”
臺上講的太學究，什麽“涵蓋吸引法則”，什麽“關系發展與管理“，這些中文對他而言還是太超過了。
所以他就這樣趴著端詳對方的樣貌，睡了過去。
睡之前他還瞥見了對方胸口別的姓名牌：“許時湫”。
原來他叫湫啊，非常好聽的名字。
......
我靠，他叫湫！
這個字他也十分眼熟，“湫水三尺”的名字是不是就是“湫”來著。
這麽不常見的字，他居然能遇見兩次。
他從睡夢中驚醒，驚訝發現第一節小課已經過去了，老師在讓中場休息。
而眼前的人還是之前的姿勢翻著他面前的那本書。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類似於搭訕開口：
“閣下，你好。”
許時湫：“......”
這人怎麽做到開場白都一模一樣的？這是經歷過什麽訓練類似於“how are youI am fine,and you”的固定語法嗎？
所以他輕輕合上書，留有大拇指卡在書頁裏，就這樣坐正了望向對方：
“我不太好。”
正準備繼續開場白準備問聯系方式的林燃：“？”
我這該怎麽答？
對方仍然睫毛眨眨一雙眼睛亮閃閃看著他。
他只能幹咳一聲，順著問道：“你為啥不好啊？”
許時湫泠然道：“因為你趴在這裏睡覺。”
林燃：“啊？”然後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擾到你了嗎？那十分不好意思啊。”
許時湫點了點頭，還是委婉了一下：“你其實可以對著那邊睡。”
林燃嗯了聲表示清楚明白。
許時湫欣慰，繼續把書翻開來。
一開始從林燃坐他旁邊來，他就有點在意了，那一會書也沒看下去幾頁，知識點也沒圈住幾個，只是到了該翻頁的時間他木然翻了頁。
視線是雙向的，對方在看他的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視線的溫度。
總結來說就是，心煩意亂，思緒仿佛被帶回了開學新生致辭時，那個坐在臺下最後一排望著窗外藍天發呆的少年。
只是這次不太一樣的是，對方望著的是他。
林燃重新趴回去，只是這次背對著許時湫，望著窗外的雲，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
為什麽明明他的國文老師就是教他的就是“閣下，你好。”這樣的開場白，結果怎麽每次都吃癟。
思來想去想不通，於是他又在老師探討愛情的社會屬性的課題下，睡著了。
最後醒來還是許時湫把他推醒的，意識回籠的時候，教室裏面稀稀拉拉幾乎沒人了。
他茫然望了一圈，跟許時湫道謝。
許時湫本只是想知道沒人喊他的話，對方能睡多久，結果事實告訴他真的很有可能在這裏趴到晚上。
呃，行吧行吧，就當作把對方臉頰拉出血痕的回報。
沒想到對方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今天天氣真好，要一起吃飯嗎？”
許時湫茫然望著外面已經悄然漸黑的天，重覆道：“今天，天氣，真好？”
林燃緩了緩神，蹭地站起，“萬裏烏雲也是晴朗，所以要一起吃飯嗎？”
說完他還伸手做了個紳士禮。
這其實是他留學時候的習慣使然，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留學時候的一貫作風，先說天氣作為開場白，之後再說什麽都好說。
許時湫就這樣見證了對方行雲流水的一通操作，十分震驚。
震驚的不是別的，而是這個人是怎麽做到也像游戲裏那麽浮誇的？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接受了邀請，他都覺得自己自從看見這個人之後，所做的選擇都有點溺愛了。
好吧，溺愛也是一種選擇。
二人一邊走出教室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許時湫也因此得知了對方從小都是在國外的經歷，近期才剛剛回國，真是諸多不適應。
“這麽不適應，為什麽一定要你回國呢？”他不理解的問，不過也開始逐漸明白對方為何會如此在他認知之外的跳脫了，還總是望天。
林燃回道：“那倒不是，其實是我自己想回來的。”
許時湫不解：“？”
“因為就算在國外，就算拿了永駐也沒啥用處吧，可能就只是在玩了，家裏對我很好，但是家裏的資產都偏政企合作，玩了那麽多年，總感覺得回國替他們做些什麽。”
許時湫真沒想到對方居然是這樣想的，停下腳步，一時間有些震驚，實話說來，他真的以為對方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就連這次吃飯他也只是心懷愧疚，打算吃完了事。
林燃回頭發現對方立時瞪大的眼睛，也很疑惑：“這個想法有什麽問題嗎？”
許時湫安撫拍了拍對方的肩，似乎在為自己先入為主把對方套入了個紈絝子弟道歉：“沒有問題，只是很震驚，你居然是這樣想的。”
林燃帶著人繼續向前走：“我覺得很正常啊，人不能什麽都要嘛，享受到了也要做出付出，雖然好像我家裏並沒有這樣想，只是一味的給我打錢。”
許時湫覆又微笑望向對方：“好了，不用再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其實許時湫也從小到大衣食無憂，家裏的中醫館越開越大，也算是個小小的殷實家庭了。
但是面對這種炫富操作，無人能不動聲色。
可還沒等他反應，對方卻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我看你很眼熟啊，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他心下一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對方突然恍然大悟，指著他的胸前的姓名牌：“我終於想起來了，你好像是當初上臺演講的學長，原來我們一個學院的啊，怪不得覺得你眼熟。”
許時湫提著的心放下了，輕輕道一聲：“對。”
林燃“哦”了一聲，繼續道：“其實當時你在演講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好看了，嗯沒錯，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歡。”
臥槽了，許時湫剛放下的心又炸了，這難道就是和留子對話嗎？好直接好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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