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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約戰,但約戰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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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約戰,但約戰失敗

腦補的畫面太美,許時湫完全不敢看,於是當晚從圖書館離開後,他決定先暫緩一下游戲進度,反正已經是開學了,游戲暫停,先留給學習。

於是,游戲裏苦苦蹲守了一晚上的林燃眾人和論壇裏看樂子的等人,均沒有等到主人公的出現。

“大虐啊,大虐啊”,劍客左手砸右手裏,在易物所門前左右來回踱步瞎轉悠,表現得十分誇張:“千算萬算,沒算到大神今晚不上線啊。”

說罷他還擡眼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林燃。

對方倚靠在易物所門口,紅扇在臉上輕輕搖著,不急不慢,正好擋住了半張臉,所以看不清任何情緒。

良久,對方才阻止了劍客浮誇表演的行為,嘆了口氣道:“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累了所以我先下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待會我這個號雖然在線但是代肝,有事的話你就明天找我吧。”

劍客如釋重負,喜笑顏開:“那太好了!”

林燃停下退出的動作,眉頭微皺瞥了他一眼:“嗯?”

劍客改口從善如流:“那太遺憾了!希望明天大神速速上線,讓咱們一雪前恥啊。”

白衣紅扇的少年點了點頭這才心安,沒多久就消失在空中。

劍客心裏盤算著這資本主義放在古代也是個昏君的樣子,正擡腳準備離去,身旁已經空無一人的空氣裏又凝結出一個角色,Rain又憑空再次出現,只不過這次的他目不斜視,直踏出易物所門扉,手腳敏捷,非常迅速。

劍客挑挑眉,心道果然是資本的力量,只要錢夠多,戰力第二都能收入囊中。

次日,許時湫再上線收丹藥的時候,就察覺了有一絲不太對勁,可他明明還是落在自己離開的點位——暮煙峽口。

他四下轉了幾圈,目光審視著四周觀察了片刻,才發現這種不對勁的來源:

周圍看似安靜,實則有一大批人躲在暗處,要麽是石頭後面,要麽是遠處的峽谷端,借著峽谷的樹木做遮蔽物。

峽谷風一吹,就有無數衣服摩擦聲音窸窸窣窣,他心下猜測應該有好些人。

但是他們都偷偷摸摸躲在暗處觀察,猜不出動機,對方也不敢在明面上幹些什麽。

心知今日上線必然會有些搞事的許時湫,此時對此很無所謂,他直接就當作不知道,敵不動我不動,所以他把丹爐搬去了昨日的湖邊,開始默默等待丹爐煉藥成功。

他把丹爐搬去湖邊,是因為怕第一次煉丹不成功,把這裏給炸了,在湖邊的話,湖水好歹能緩和緩和。

游戲裏的時間比現實裏快上許多,所以如果靜靜坐在地面上望著天空等待的話,不消一段時間就能親身感覺到游戲裏時間的流逝,太陽的東升西落。

許時湫上線時候,太陽還在東側,此時緩緩等待的時候,他就親眼看見太陽從東邊跑到了西邊。

等到即將日暮西山了,丹爐才緩緩有了些許動靜。

只見它周身逐漸裂了兩道痕,然後猛地爆發出了金色的光芒,伴隨一聲巨響,一個金光閃閃的匣子就被扔了出來。

【恭喜玩家湫水三尺獲得五星藥劑——三尺恨】

系統公告彈的飛快,比許時湫親自拿到還快,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匣子撿起來。

三尺恨?三尺恨是什麽東西,不得不說這個取名,還挺適配他的ID的。

待他打開匣子一看,裏面靜靜躺著一簇細白色粉末,閃著星星點點的黃色光暈,看用量估計能用上個差不多三四次。

許時湫又重新碰了眉頭兩下,把系統的輔助說明給調了出來。

【三尺恨:取自草藥‘白花蛇舌草’焚燒之末,三尺內對玩家可造成致命一擊,對世界boss減抗達60%,對持有者無任何影響。】

謔,不愧是四星丹爐煉出來的,看來這下是真的開到寶貝了。

此時的許時湫突然覺得那什麽勞什子的排行榜,居然是真的有那麽點用處的,怪不得一群人擠破腦袋也要上榜,甚至有些人還是直接劍指第一。

但正當他準備拿著新煉出來的藥劑,去世界boss那邊試一下藥物減抗效果的時候,耳側卻突然被一陣疾風呼嘯刺過。

“咻——”飛矢刺破空氣,劃過他的側頸,切走了幾縷發絲又墜落於地。

許時湫稍一側耳,低頭望著那被削掉的幾縷發,剛想替其緬懷,餘光便發現了前方信步悠然到來一個人。

那人一襲白衣翩翩,身邊有飛鳥縈繞,背後甚至有一個巨大的白環閃著無與倫比的光效。對方腳步輕輕踩在一頭龍翼鳳身的白色坐騎背上,每動一步,特效流光溢彩,絢爛十分。

對方手裏還輕輕搖一把紅扇,自己的面孔只露出了一小半,一雙丹鳳眼盯著許時湫的角色移不開眼,向他款步信然走來。

而與此同時,根本不是因為許時湫聽力太好,而是那群躲在暗處的人壓根沒好好藏。

竊竊私語直接傳進了許時湫的耳朵裏面,跟現場開了實時彈幕一樣,這也太大聲了啊餵!

“我去,我去,這是氪佬Rain耶。”

“論壇說的果然沒錯,兩位大佬要宣戰了,有樂子可以看了。”

“Rain這身行頭看起來很貴耶!不過湫水大大的建模雖然沒有很多華麗特效,但是看臉是真的很帥耶。好想要參數啊,哇塞,真的好期待啊。”

“Rain那身行頭,貨真價實的人民幣堆起來的呢!不過湫水那把劍也好看,都好想要。”

“大佬這麽富有了,能不能莫名其妙送我一套。”

“送你那也送我套。”

“好了好了,來押寶吧,要是真打起來了,猜猜誰會贏?”

……

許時湫哭笑不得,嘴角拉起個無奈的弧度。

對方此時也走完了自己專屬的“入場動畫”,兩個人這下是真的第一次正式面對面。

他昨天在圖書館聽見別人說對方要給他下戰書,他這次是真的很想聽聽對方究竟會如何下戰書,換平時,他早一根針甩出去,只留一句“閑人勿擾”了。

二人見面後沈默對視片刻,對方終於把扇子移到了胸口,許時湫這才看見了對方的全部面孔。

有點眼熟,非常眼熟,尤其在許時湫已經大致猜出了對方現實身份的情況下。

這一下子露面直接把許時湫那以為只是自己的猜測的想法直接錘實了。

他上下掃視對方的眉眼,五官,總覺得異常熟悉,即使被游戲建模參數改的稍微偏向二次元畫風,但是整體而言,還是那個人。

看上去對方也和他一樣,懶得捏參數,直接把自己的臉給加調了參數比例,就是自己的角色了。

許時湫嘴角不免提了個弧度,這個世界還真的是非常小,非常奇妙啊。

對方見他突然微笑的面容,略帶不解,但還是緩緩開口,直奔主題:

“閣下,你好。”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許時湫只輕輕從鼻間哼出個“嗯”。

林燃:“……”

我的天吶,這人占了我的劍,脾氣還這麽不好!該死,好可惡啊,更生氣了怎麽辦?

但是面上他還是保持著對待生人的客氣:“聽說閣下榮登戰力榜第一,久仰大名。”

說什麽久仰,現在離排行榜公布也就十二個時辰,二十四個小時,何來的久仰。

但是林燃說這些話其實毫無影射的意思,真的是來寒暄作為開場白的,因為他國外呆久了,見面寒暄誇讚作為開場白是一種“社交禮儀”。

哪怕他此次前來,是打算要正式下達“戰書”,順帶如果有機會的話,密謀要來陰一把湫水三尺的。

許時湫正準備接茬,卻無意之間聽到了暗處那群人竊竊私語的方向已經變了:

“啊?還以為兩個大佬來約架的,怎麽開始原地話療,不會打不起來了吧?”

這不是才剛開始嘛,你們這麽著急的嗎?

“咦,湫水大大一身藍白服是特意為了劍搭配的嗎?還挺好看的耶,可以說嗎,感覺跟氪佬的服裝還挺搭的。”

“哇塞,閨蜜你發現了亮點,就是湫水大大沒那麽多閃死人的特效罷了。”

“嘿嘿,有點好磕了,有沒有人有留影機的,趕緊拍下來發論壇上!”

呃……許時湫差點站不穩腳步一滑,求意義啊求意義,這群人活像實時彈幕一樣,吐槽也不小點聲,他全都聽得見,最重要的是他們怎麽什麽都磕!

“你哪位?”許時湫決定先發制人,如果真的是來約架的,有什麽事情先打了再說:“找我什麽事?閑事免談。”

林燃:“……”

這人居然脾氣比他想象中大許多,但林燃心念著自己那把劍,繼續開口道:“閣下,您開出來的這把劍……”

他指了指被許時湫別在身後的那把藍白色“雨兮劍”,他打算直接把劍的由來告訴對方。

“這把劍是我先前找策劃……”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簇驟然疾飛出來的箭矢,打斷了林燃的發言,直直刺向雨兮劍背,又被彈射出去碎成兩半。

如果只是這樣也罷了,可不妙的是在不久前,許時湫把剛獲得的“三尺恨”匣子掛在了劍把上。

此時匣子已被刺穿,裏面的“三尺恨”本就是粉末狀,被這箭矢一刺穿,飛速的力道帶了些許出來,彌散開。

這劇毒的藥粉末對許時湫這個持有人來說,是免疫的,絲毫影響都沒有,藥粉擴散開來,許時湫只看見滿屏瘋狂彈出“免疫”,“免疫”,但是這個藥對其他玩家可就沒有這麽好運氣了。

林燃震驚看著粉塵彌散開後沒兩秒,自己血條旁邊就掛了個超大的紅色debuff,沒多久他的角色就開始呼吸急促,眼前的游戲畫面在逐漸變黑,身邊景色的顏色在逐漸淡去,自己的血條則以飛一樣的速度下降,一個“中毒”持續掉血的標志非常顯眼地鋪了滿屏後縮到了視野的右上角。

?不是吧,他還沒說開打呢,究竟是誰!膽敢謀害於他。

三尺恨對玩家的攻擊遠比技能描述裏面折磨的多,血條一開始會飛速下降,但是在最後五分之一的時候,卻非常緩慢。

玩家會持續處於掉血狀態,最後的五分之一血時候會直接倒地,除非身邊有奶媽給他奶回血以抵抗debuff,不然這種角色瀕死的痛苦會一直持續到掉完血死亡。

所以,許時湫就這樣看著,眼前這位幾分鐘之前還風光霽月、不可一世的氪金大佬,此時逐漸力不從心,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林燃咬牙切齒:“好狠毒的藥。”

“呃……”許時湫摸摸鼻子,眼神向天上飄,一臉不好意思,“我本來只是想去找boss試試的,你這……嗯……真不能怪我好吧,不是我打的。”

林燃此刻內心只想讓策劃把全息痛感再降下去些,他右手顫顫巍巍舉起扇子,試圖扶住許時湫的手給自己借把力,卻徒勞,腦袋“咣”地砸在了許時湫的大腿上。

林燃:“你這藥,究竟多久才能死?”

許時湫徒勞的抓住了對方的扇子,卻又從他手裏滑落,他試圖給點力撐住對方,一改先前運籌帷幄的模樣,“呃……其實這個藥我也剛才拿到,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

林燃閉著眼,似乎非常痛苦:“你要不然先殺了我吧,給個痛快好不好。雖然我是來找你約戰的,但是你這招也太狠毒了吧。”

林燃好像還是以為是他放的毒。

對方的手完全失力,撐不起來自己,徒勞把手塞在許時湫掌心裏,對方低頭咬牙痛苦的模樣又實在是讓人不忍,許時湫最終還是手頭抖落出一根針。

指尖稍動,飛針彈出,“唰”地結束了對方的痛苦,把其送回了泉水。

甚至為了怕對方多想,他還補了一句:

“菜就多練,少想這些挑戰啊,殺人之類的事情。”

背著雨兮劍從暮煙峽離開的時候,他決定把“三尺恨”的配方遺忘在腦子裏,這毒性有點太恐怖了,簡直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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