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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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安從林斯年手中輕巧的抽走體檢表，率先一步踏入大禮堂，留下林斯年在後面鬼叫。
“等等我啊！我還沒看完呢！”
偌大的禮堂此刻聚集了不少人，每個班都散開了，讓學生自己去排項目，最後統一收起來蓋章，白大褂的醫生走來走去。
陳以安環視了一圈，每個檢測口都排著長隊，要說人少一點的，只剩測心率血壓的，桌子前擺了一排凳子給學生用的。
他一過去才發現周子衿也在這裏，少年穿著短袖，小臂精瘦有力，膚色很白，胳膊上綁著檢測工具，回頭和陳以安對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以安看了一眼，排到隊尾，中間隔了兩個學生，嘰嘰喳喳的，他閉了閉眼，只希望隊排快點，能趕緊回去。
半晌，隊伍沒進程，反而檢測器“滴滴”的叫著，這片安靜了一下。
校醫的聲音傳過來，帶著疑惑，“心率120？你沒亂動東西吧？”
“沒動。”周子衿幹巴巴的說道。
“那我再測一次。”校醫百思不得其解，這小夥子人高馬大的，看著嘎嘎健康，不應該啊。
這次校醫仔細檢查好儀器，滿意點了點頭，不會出問題了。
幾十秒後……又是120……
“哎？老關，你過來看看你家這個學生。”校醫眉頭擰到一塊，翻著儀器檢查了好幾遍，“奇怪了？”
陳以安掀開眼皮，斜斜的看過去，眼神倦怠，這人吃興奮劑了？這麽亢奮，心率高成這樣。
前面兩個學生見半天不好，商量著去了別的檢測口，陳以安上前兩步，站在周子衿身後。
關建國剛剛一直在禮堂門口幫忙，這下聽了招呼聲，快走幾步，“咋了？”
聽完校醫的話，關建國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子衿，提議再測一次。
周子衿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幹笑兩聲，“不了不了，關主任，我覺得我挺好的。”
“胡說什麽！讓你測你就測！”
周子衿閉嘴了，雖然不說話了，但他一直動來動去，就沒安省一會，和凳子上長刺了一樣，晃的人心煩。
“別動了。”陳以安淡淡撇了他一眼。
“哦。”
一陣沈默。
“陳以安。”
“說。”
“你能往過站點嗎……”
陳以安皺眉，關建國在旁邊周子衿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導致他也聽不見這人嘰嘰咕咕說啥呢。
沒辦法，他只好往前湊了湊，附身在他耳畔，“你再說一遍？”
這下周子衿可又不說話了，陳以安要被他氣笑了，站回去抱臂看著這人，打算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麽臭毛病。
就這一小段時間，“滴滴”兩聲，又測好了。
關建國和校醫的腦袋同時湊到儀器顯示屏上，神色凝重，對視一眼。
“131？怎麽越測越高？周子衿你是不是昨晚熬夜了？”關建國沖著周子衿腦袋拍了一下。
周子衿呲牙咧嘴，捂著腦袋，“沒有，我可是早起早睡，健康作息的好學生。”
這點陳以安倒是可以證明，昨晚他看見周子衿在樓底下遛完大聖，上樓就睡了，還非要給他發消息報備一下。
關建國不信邪，立馬伸手招呼，指著凳子，“來，我還不信了，陳以安，你測！”
陳以安依言坐在凳子上，挽起校服外套的袖子，露出一截細白的胳膊，溫潤如玉，勻凈，通透，能看出來被養的很好。
周子衿低眉順眼，灰溜溜站在一旁，老實的不行，從後面看過去，能見到耳根子微微發紅。
“這不好著呢嗎？”關建國大嗓門，他對自己堅持不懈機器終於正常的努力感到欣慰。
儀器上顯示陳以安的結果就在正常數值。
“那個，關主任，我剛想起來，我來之前在操場跑步了，說不定是因為這個。”
周子衿看關建國非要深究的模樣著急了，立馬開始找補。
“你沒事跑什麽步？”
“我愛運動哈哈，強身健體嘛！”周子衿一緊張就開始胡說了。
“行，這麽愛運動，不能辜負你！運動會我給張老師說給你多報幾個項目，讓你大展身手，這個心率你最後測，先去弄別的。”關建國不吃他那一套，揮手讓他去弄別的，準備最後再看看還有沒有問題。
林斯年不知道從冒出來，“周少，你怎麽爆燈了，心動瞬間嗎，你看上哪個嘉賓了？要我說，你就算繞著操場跑兩圈，心率飆的也沒這麽快啊。”
陳以安的目光落在周子衿身上，他頭發有些亂糟糟的，正紅著耳朵對著林斯年反駁。
“什麽和什麽啊，你非誠勿擾看多了吧，我給你報名你去參加。”
林斯年擺手，“不了，不了，這種好事你自己去吧！我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嘛，我剛測完身高體重，比去年長了五厘米哦！羨慕不羨慕？你快去測，讓我看看。”
沒等答應林斯年就一起拽著兩個人往檢測處走，“快！你倆都去，趁現在沒人。”
如他所說，那塊確實沒有多少學生，可能大家都想最後測，生怕別人看見自己的數據，校醫百無聊賴的看著吵吵嚷嚷的學生。
監測處放了一個儀器，稱重平臺外加一根桿子，桿子上有一塊顯示屏，是電子紅外線的測試器，學生站上去會自動出數據。
“你倆誰先來？石頭剪布吧！”林斯年那倆人往前一推，搓了搓手，一臉八卦。
周子衿因為剛才那個心率加上林斯年一番調侃，根本不敢看陳以安，頂高個人現在縮的和鵪鶉一樣。
陳以安擡頭看他，自己比周子衿矮一點，這個視角看去過去真好能瞅見周子衿低著的頭。
“你怎麽了，受打擊了？”
“沒有。”
“被罵了？”
“沒。”
“不舒服？”
“沒有。”
周子衿別開腦袋，陳以安是難以理解，怎麽和那個受氣小媳婦一樣，問啥不說啥，不知道還以為誰霸淩他了。
他真拿這人沒治了，腦子該去修修了。
“那邊幾個學生，要測趕緊過來。”校醫等的有些不耐煩。
陳以安嘆了口氣，把周子衿拉著往過走。
林斯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快去吧，周少，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好身材。”
“站上去吧，目視前方，別亂動。”
周子衿順從的站在檢測臺上，目光認真註視前方，禮堂的暖光歪歪的打在這裏，黑白色的校服顯得有些柔和。
僅僅三秒，數據唰的一下全顯示出來。
身高：187cm
體重：78kg
“靠！”
一聲痛斥從旁邊傳來，“你怎麽可以比我高！還比我瘦！”
林斯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伸著手指，捂著胸口，“你太讓我失望了！”
周子衿沒理會十分悲傷的林斯年，走到陳以安面前，站定，眨巴的眼睛看著自己。
？
這是幹嘛？看他幹啥，要他檢視嗎，陳以安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賣豬視頻，老板稱完重也是這樣看著買家。
陳以安被周子衿看的發毛，勉強開口，“挺好的。”
“謝謝，我也覺得。”
你自己滿意，那你還非要我說幹啥！陳以安很想把這人丟到外面去。
“同學，表拿好，下一個。”
周子衿拿回自己的表，站在一旁，林斯年一直在叨叨，咬牙切齒的，“你這長的太勻稱了，也不是好事，容易被拐賣。”
“你剛不是說你不是長高了嗎？”
“可是我不光縱向發展了，我也橫向發展了啊！”林斯年墊著腳蹲在地上，嫌棄的看了一眼體檢表，“一年長了十斤，夥食太好了。”
周子衿沒回應，液晶屏幕顯示著陳以安的數據。
身高：179cm
體重：62kg
“還好，我在身高體重上壓陳以安一頭，也算是我的特長了。”林斯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起來。
“不過，你這怎麽越長越瘦，過年都賣不了好價錢，沒人要啊！”林斯年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要。”周子衿沒頭沒腦冒出這麽一句。
幾人都看向他，詭異的沈默了一下。
陳以安面無表情的捂著周子衿的嘴巴，“林斯年，你自己先去測別的，我有點事。”
周子衿因為身高問題，此刻彎著腰遷就陳以安，握著他的手拉開一小段距離，給自己留點位置說話，“我錯了，錯了，再也不胡說了。”
“我沒說你錯了。”
“真錯了。”周子衿誠懇道。
陳以安不說話看他。
“真的。”
陳以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他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是……不管又感覺對不起自己。
“來，室外測完的學生，來這邊，女生右邊教室，男生左邊教室，門上貼了性別，檢查內科。”關建國扯著嗓子招呼學生。
“好了好了，行行好吧，陳同學，我們快測完，早弄好早回去。”周子衿堆笑，輕輕扶著陳以安肩膀往別的地方走。
除了內科其他兩人都測完後，禮堂就沒多少人了，就剩零零散散幾個人還在排隊，內科人全散完了。
關建國不知道跑哪去了，周子衿剛剛有重新去測了心率，總算正常點了。
內科虛掩著門，屋子裏沒人，這屋子不大，一張長椅，一張桌子，沒有別的了。
“嗯？沒人。”周子衿探頭看著門內。
“那裏。”陳以安昂了昂下巴。
桌子上放了張紙，“有事外出，如有學生，請稍等。”
兩人乖乖坐到長椅上，沒一個人說話，屋子裏靜悄悄的，偶爾傳來操場上學生的吵鬧聲。
“陳以安。”
周子衿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離自己很近。
“嗯。”
“你心跳好快。”
陳以安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從哪看出來了，還是你是葫蘆娃，順風耳。”
“我感覺出來的。”
還是一個感覺大師。
“那我告訴你，你感覺錯了，再練幾年吧。”陳以安毫不留情的說道。
這屋子剛剛太靜了，還是和周子衿待在一起，他其實是有些心慌的，像西伯利亞的第一片雪花慌不擇路。
他之前倒不是沒和別人一起檢查過，但總歸那些人都和他不熟，也沒人會自討沒趣跑上來貼他冷臉，而林斯年則是每次測著測著就不見人影了。
周子衿算是第一個？有些不一樣，他頭一回這麽用心去了解一個人，也是頭一回有人毛毛躁躁闖進他本來一成不變的生活。
“我沒錯，陳以安。”周子衿有點執拗在身上，他還往過挪了挪，快貼到陳以安身上了，看樣子勢必要證明自己。
“錯了。”
好笑，陳以安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心猿意馬。
“沒錯，我發誓。”
“嗯？”他目光落在周子衿臉上。
“好吧好吧，就當我感覺錯了……”周子衿敗下陣來，語氣軟了幾分，擺了擺手。
半晌，沒消停一會，又是熟悉的聲音，“陳以安，你覺我怎麽樣啊？”
周子衿怎麽樣？一個看起來蠢蠢的問題。陳以安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周子衿的臉龐，青澀張揚，眼裏有點小期待。
“你怎麽這麽愛叫我名字。”他答非所問。
周子衿還保持著那個動作，一手撐著長椅，身體前傾，眼前全是陳以安，笑瞇瞇的答道：“我喜歡陳以安是個很好的名字。”
“就這？”
“嗯哼，很喜歡。”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周子衿笑著，往後靠了靠，雙手撐在兩側，望著天花板，“說真的呀，你覺得我是個怎麽樣的人？”
“挺好的人。”
“啊？”
這個回答有點敷衍，周子衿從凳子上站起來，蹲在陳以安面前，不滿道，“不再補充點？”
陳以安看著眼下的人，挑眉道，“你想聽什麽？真話假話？”
“……算了算了，挺好就挺好。”周子衿直起身子，摸了摸鼻子，“這怎麽還沒人來？”
說曹操曹操到，門被人拉開，關建國和醫生一起走進來，屋子瞬間有些擠，周子衿往陳以安身邊靠了靠。
“這還有倆，快弄完，趕緊上課去。”關建國不耐煩的揮手催促道。
回班路上，操場沒什麽人了，周子衿想起在報告單上瞥見的貧血，一本正經開口，“那個補品，你還是多吃點吧。”
“？”
小劇場
周子衿想說的：“我喜歡陳以安，是個好名字。” os：我真是浪漫小天才。
陳以安理解的：“我喜歡，陳以安是個好名字。” os：真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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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安環視了一圈，每個檢測口都排著長隊，要說人少一點的，只剩測心率血壓的，桌子前擺了一排凳子給學生用的。
他一過去才發現周子衿也在這裏，少年穿著短袖，小臂精瘦有力，膚色很白，胳膊上綁著檢測工具，回頭和陳以安對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以安看了一眼，排到隊尾，中間隔了兩個學生，嘰嘰喳喳的，他閉了閉眼，只希望隊排快點，能趕緊回去。
半晌，隊伍沒進程，反而檢測器“滴滴”的叫著，這片安靜了一下。
校醫的聲音傳過來，帶著疑惑，“心率120？你沒亂動東西吧？”
“沒動。”周子衿幹巴巴的說道。
“那我再測一次。”校醫百思不得其解，這小夥子人高馬大的，看著嘎嘎健康，不應該啊。
這次校醫仔細檢查好儀器，滿意點了點頭，不會出問題了。
幾十秒後……又是120……
“哎？老關，你過來看看你家這個學生。”校醫眉頭擰到一塊，翻著儀器檢查了好幾遍，“奇怪了？”
陳以安掀開眼皮，斜斜的看過去，眼神倦怠，這人吃興奮劑了？這麽亢奮，心率高成這樣。
前面兩個學生見半天不好，商量著去了別的檢測口，陳以安上前兩步，站在周子衿身後。
關建國剛剛一直在禮堂門口幫忙，這下聽了招呼聲，快走幾步，“咋了？”
聽完校醫的話，關建國狐疑的看了一眼周子衿，提議再測一次。
周子衿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幹笑兩聲，“不了不了，關主任，我覺得我挺好的。”
“胡說什麽！讓你測你就測！”
周子衿閉嘴了，雖然不說話了，但他一直動來動去，就沒安省一會，和凳子上長刺了一樣，晃的人心煩。
“別動了。”陳以安淡淡撇了他一眼。
“哦。”
一陣沈默。
“陳以安。”
“說。”
“你能往過站點嗎……”
陳以安皺眉，關建國在旁邊周子衿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導致他也聽不見這人嘰嘰咕咕說啥呢。
沒辦法，他只好往前湊了湊，附身在他耳畔，“你再說一遍？”
這下周子衿可又不說話了，陳以安要被他氣笑了，站回去抱臂看著這人，打算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麽臭毛病。
就這一小段時間，“滴滴”兩聲，又測好了。
關建國和校醫的腦袋同時湊到儀器顯示屏上，神色凝重，對視一眼。
“131？怎麽越測越高？周子衿你是不是昨晚熬夜了？”關建國沖著周子衿腦袋拍了一下。
周子衿呲牙咧嘴，捂著腦袋，“沒有，我可是早起早睡，健康作息的好學生。”
這點陳以安倒是可以證明，昨晚他看見周子衿在樓底下遛完大聖，上樓就睡了，還非要給他發消息報備一下。
關建國不信邪，立馬伸手招呼，指著凳子，“來，我還不信了，陳以安，你測！”
陳以安依言坐在凳子上，挽起校服外套的袖子，露出一截細白的胳膊，溫潤如玉，勻凈，通透，能看出來被養的很好。
周子衿低眉順眼，灰溜溜站在一旁，老實的不行，從後面看過去，能見到耳根子微微發紅。
“這不好著呢嗎？”關建國大嗓門，他對自己堅持不懈機器終於正常的努力感到欣慰。
儀器上顯示陳以安的結果就在正常數值。
“那個，關主任，我剛想起來，我來之前在操場跑步了，說不定是因為這個。”
周子衿看關建國非要深究的模樣著急了，立馬開始找補。
“你沒事跑什麽步？”
“我愛運動哈哈，強身健體嘛！”周子衿一緊張就開始胡說了。
“行，這麽愛運動，不能辜負你！運動會我給張老師說給你多報幾個項目，讓你大展身手，這個心率你最後測，先去弄別的。”關建國不吃他那一套，揮手讓他去弄別的，準備最後再看看還有沒有問題。
林斯年不知道從冒出來，“周少，你怎麽爆燈了，心動瞬間嗎，你看上哪個嘉賓了？要我說，你就算繞著操場跑兩圈，心率飆的也沒這麽快啊。”
陳以安的目光落在周子衿身上，他頭發有些亂糟糟的，正紅著耳朵對著林斯年反駁。
“什麽和什麽啊，你非誠勿擾看多了吧，我給你報名你去參加。”
林斯年擺手，“不了，不了，這種好事你自己去吧！我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嘛，我剛測完身高體重，比去年長了五厘米哦！羨慕不羨慕？你快去測，讓我看看。”
沒等答應林斯年就一起拽著兩個人往檢測處走，“快！你倆都去，趁現在沒人。”
如他所說，那塊確實沒有多少學生，可能大家都想最後測，生怕別人看見自己的數據，校醫百無聊賴的看著吵吵嚷嚷的學生。
監測處放了一個儀器，稱重平臺外加一根桿子，桿子上有一塊顯示屏，是電子紅外線的測試器，學生站上去會自動出數據。
“你倆誰先來？石頭剪布吧！”林斯年那倆人往前一推，搓了搓手，一臉八卦。
周子衿因為剛才那個心率加上林斯年一番調侃，根本不敢看陳以安，頂高個人現在縮的和鵪鶉一樣。
陳以安擡頭看他，自己比周子衿矮一點，這個視角看去過去真好能瞅見周子衿低著的頭。
“你怎麽了，受打擊了？”
“沒有。”
“被罵了？”
“沒。”
“不舒服？”
“沒有。”
周子衿別開腦袋，陳以安是難以理解，怎麽和那個受氣小媳婦一樣，問啥不說啥，不知道還以為誰霸淩他了。
他真拿這人沒治了，腦子該去修修了。
“那邊幾個學生，要測趕緊過來。”校醫等的有些不耐煩。
陳以安嘆了口氣，把周子衿拉著往過走。
林斯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快去吧，周少，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好身材。”
“站上去吧，目視前方，別亂動。”
周子衿順從的站在檢測臺上，目光認真註視前方，禮堂的暖光歪歪的打在這裏，黑白色的校服顯得有些柔和。
僅僅三秒，數據唰的一下全顯示出來。
身高：187cm
體重：78kg
“靠！”
一聲痛斥從旁邊傳來，“你怎麽可以比我高！還比我瘦！”
林斯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伸著手指，捂著胸口，“你太讓我失望了！”
周子衿沒理會十分悲傷的林斯年，走到陳以安面前，站定，眨巴的眼睛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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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幹嘛？看他幹啥，要他檢視嗎，陳以安想起在網上看到的賣豬視頻，老板稱完重也是這樣看著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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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表拿好，下一個。”
周子衿拿回自己的表，站在一旁，林斯年一直在叨叨，咬牙切齒的，“你這長的太勻稱了，也不是好事，容易被拐賣。”
“你剛不是說你不是長高了嗎？”
“可是我不光縱向發展了，我也橫向發展了啊！”林斯年墊著腳蹲在地上，嫌棄的看了一眼體檢表，“一年長了十斤，夥食太好了。”
周子衿沒回應，液晶屏幕顯示著陳以安的數據。
身高：179cm
體重：62kg
“還好，我在身高體重上壓陳以安一頭，也算是我的特長了。”林斯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起來。
“不過，你這怎麽越長越瘦，過年都賣不了好價錢，沒人要啊！”林斯年半開玩笑的說道。
“我要。”周子衿沒頭沒腦冒出這麽一句。
幾人都看向他，詭異的沈默了一下。
陳以安面無表情的捂著周子衿的嘴巴，“林斯年，你自己先去測別的，我有點事。”
周子衿因為身高問題，此刻彎著腰遷就陳以安，握著他的手拉開一小段距離，給自己留點位置說話，“我錯了，錯了，再也不胡說了。”
“我沒說你錯了。”
“真錯了。”周子衿誠懇道。
陳以安不說話看他。
“真的。”
陳以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他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是……不管又感覺對不起自己。
“來，室外測完的學生，來這邊，女生右邊教室，男生左邊教室，門上貼了性別，檢查內科。”關建國扯著嗓子招呼學生。
“好了好了，行行好吧，陳同學，我們快測完，早弄好早回去。”周子衿堆笑，輕輕扶著陳以安肩膀往別的地方走。
除了內科其他兩人都測完後，禮堂就沒多少人了，就剩零零散散幾個人還在排隊，內科人全散完了。
關建國不知道跑哪去了，周子衿剛剛有重新去測了心率，總算正常點了。
內科虛掩著門，屋子裏沒人，這屋子不大，一張長椅，一張桌子，沒有別的了。
“嗯？沒人。”周子衿探頭看著門內。
“那裏。”陳以安昂了昂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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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乖乖坐到長椅上，沒一個人說話，屋子裏靜悄悄的，偶爾傳來操場上學生的吵鬧聲。
“陳以安。”
周子衿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離自己很近。
“嗯。”
“你心跳好快。”
陳以安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從哪看出來了，還是你是葫蘆娃，順風耳。”
“我感覺出來的。”
還是一個感覺大師。
“那我告訴你，你感覺錯了，再練幾年吧。”陳以安毫不留情的說道。
這屋子剛剛太靜了，還是和周子衿待在一起，他其實是有些心慌的，像西伯利亞的第一片雪花慌不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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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算是第一個？有些不一樣，他頭一回這麽用心去了解一個人，也是頭一回有人毛毛躁躁闖進他本來一成不變的生活。
“我沒錯，陳以安。”周子衿有點執拗在身上，他還往過挪了挪，快貼到陳以安身上了，看樣子勢必要證明自己。
“錯了。”
好笑，陳以安怎麽可能承認自己心猿意馬。
“沒錯，我發誓。”
“嗯？”他目光落在周子衿臉上。
“好吧好吧，就當我感覺錯了……”周子衿敗下陣來，語氣軟了幾分，擺了擺手。
半晌，沒消停一會，又是熟悉的聲音，“陳以安，你覺我怎麽樣啊？”
周子衿怎麽樣？一個看起來蠢蠢的問題。陳以安一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周子衿的臉龐，青澀張揚，眼裏有點小期待。
“你怎麽這麽愛叫我名字。”他答非所問。
周子衿還保持著那個動作，一手撐著長椅，身體前傾，眼前全是陳以安，笑瞇瞇的答道：“我喜歡陳以安是個很好的名字。”
“就這？”
“嗯哼，很喜歡。”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周子衿笑著，往後靠了靠，雙手撐在兩側，望著天花板，“說真的呀，你覺得我是個怎麽樣的人？”
“挺好的人。”
“啊？”
這個回答有點敷衍，周子衿從凳子上站起來，蹲在陳以安面前，不滿道，“不再補充點？”
陳以安看著眼下的人，挑眉道，“你想聽什麽？真話假話？”
“……算了算了，挺好就挺好。”周子衿直起身子，摸了摸鼻子，“這怎麽還沒人來？”
說曹操曹操到，門被人拉開，關建國和醫生一起走進來，屋子瞬間有些擠，周子衿往陳以安身邊靠了靠。
“這還有倆，快弄完，趕緊上課去。”關建國不耐煩的揮手催促道。
回班路上，操場沒什麽人了，周子衿想起在報告單上瞥見的貧血，一本正經開口，“那個補品，你還是多吃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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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想說的：“我喜歡陳以安，是個好名字。” os：我真是浪漫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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