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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又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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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又上學了

“你倆咋一起來的!我靠!周大少,你把陳以安怎麽了?!速速如實招來!”

校門口吵吵嚷嚷的,薄日微微升起,林斯年正懷著壯烈的心情,走向刑場,面容嚴峻,就像組織給了極大的考驗,卻不曾想還沒到校門口,就有新大陸。

他自認為有必要一探究竟,於是偷悄摸悄的開啟尾隨模式,被尾隨的二人像是沒註意到,繼續走,林斯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這倆人到底怎麽回事,莫不是要去約架!

他堅決不應許這種事情發生在相親相愛的理科一班,為了友情,為了大衛,為了學校,他必須去!

只見二人信步走在上學路上,周子衿和渾身長了虱子一樣,上躥下跳,不停的往陳以安那邊走,周子衿每往過走一步,陳以安就往過一點,到最後快把人擠到馬路牙子上了。

“別鬧了。”陳以安的語氣平靜無波。

林斯年大驚,好一波交鋒,可謂是又急又險!周子衿這波屬於率先發動,無限次挑戰陳以安的底線,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忍,不過這輪林斯年判斷陳以安勝。

因為周子衿在陳以安說完那句話,就變老實了,感覺渾身的氣焰收了一點,也不再擠,規規矩矩,乖乖巧巧的走在陳以安身側,看來是被制住了。

二號據點已經到達,好的,是一家早餐店,有不少早班的人在裏面吃飯,包子油條各種味道混雜一起,香氣氤氳在空氣裏。

周子衿興沖沖的拉著陳以安進去,早餐店瞬間又滿了一點,像下雨天坐滿人的公交車,水洩不通。

林斯年站在人家招牌海報後面,往店裏偷瞄,好家夥!一會沒註意,看起來倆人已經起沖突了,要是在這裏打起來得賠多少錢?林斯年已經開始肉疼了。

“你想吃什麽?”

“不餓,不吃。”

“不行,小心得膽結石,你肚子裏會有石頭哦。”周子衿故意恐嚇他。

“幼稚。”

陳以安斜斜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

“哎呀哎呀,我不鬧了嘛,你不吃,那我隨便買點,等到學校你再吃行不行,或者你餓了再吃,你這麽瘦溜了,就別減肥了,再減就成竹竿子了。”

周子衿笑瞇瞇的,一手拉住轉身欲走的陳以安,一邊嘴裏一頓輸出,已經準備伸手招呼老板點單了。

陳以安無奈停步,“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減肥了?”

“沒有好,沒有好嘛,這個你吃嗎?”

“不吃。”

林斯年看的心驚膽戰,好一個周子衿,擡手都準備打人了,可謂兇險,和陳以安拉拉扯扯,簡直是居心叵測,還指著陳以安最討厭的肉包子,這可真是雷區蹦迪。

拉扯二人組磨嘰半天,終於是一人提了根玉米棒子出來,周子衿一手拿著手機打字,在肉包子上加了道橫線,往上看,全是被pass掉的什麽苦瓜等等。

“餵,你說林斯年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周子衿側頭問道。

“可能新就業方向吧。”

“狗仔?”

“正解。”

“那我們的保安在哪裏?”

“那裏。”

每時每刻,盡忠職守,風雨無阻,始終如一,三好主任,關建國是也。

瞧眼望去,那關建國生得書生面貌,卻是個閻王心腸,橫行霸道信陽一中多年,為虎作倀,民眾可謂是苦不堪言,卻偏偏無人拿他有辦法,不但如此,每年畢業,這“惡徒”還會多出一批忠士,年年節日回來給他助長氣焰。

周子衿搖了搖頭,樂呵呵吐槽一句,“不知道建國同志上學的時候有沒有這麽勤快。”

眼見到了校門口,林斯年熊跳而起,質問模式,“你倆咋一起來的!我靠!周大少,你把陳以安怎麽了?!速速如實招來!”

倒不是林斯年懷疑周子衿,只是覺得自己和陳以安初中一起上來信陽還沒見到他和誰這麽熟悉,還一起上下學,就算是自己,也只是一個月聊天框裏躺著幾句。

“作業。(哭哭)”

“圖片.jpg”

“我和他一個院子,就一起來嘍,怎麽,你跟了我倆一路,發現什麽新大陸了嗎?”周子衿邊走邊答應道。

“呃,你家不是不住這嗎?”林斯年不解。

“我新租的房子,怎麽樣?”周子衿炫耀道。

“不怎麽樣,你不會把人家院子弄的雞飛狗跳吧。”林斯年一臉惡寒。

周子衿也不說話,揪著林斯年森森的說道,“你再胡說,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傳說中的絕世武功。”

兩人一眼望去,像是在打架鬥毆,陳以安無聊的看著這一幕,拿著玉米在一旁啃,不少人頻頻側目。

“那邊兩個,給我過來!”

關建國又來了。

“去去去,不進學校,站在校門口幹什麽呢,你個人高馬大的,還要欺負同學,趕緊往進走。”

周子衿聳了聳肩,他可是三好學生,睡覺好,吃飯好,玩得好,打架這種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畢竟自己出手,那必然打遍天下無敵手,讓鬥毆者後悔自己出生了。

這倒不是他吹牛,就算他們全家就他最垃圾,誰都打不過,但是拎到外面來看,武力值還是有一點水平的。

小學時候,有個男的在班裏作威作福慣了,家裏權大勢大,沒人管的住,直到周子衿轉過來,這小男孩一見有人比他還受歡迎,還高,還帥,頓時心生不滿。

明裏暗裏要把他比下去,這下好了,不比不行,一比更難受,學習學習樣樣不行,人緣人緣也是略輸一籌。可能是莫名其妙的勝負心,小男孩學著電視上的樣子,把周子衿在巷子裏堵了。

對,堵了,也打了。

只不過挨打的人是小男孩,回家孩子哭的不行,第二天家長就找上門,周子衿是他爺去的學校,去了才發現,呦?這不是老熟人嘛,小男孩他爹當年就是被老爺子從村子裏揍出來,一路走上這個位置,對老爺子感激的不行,更別提收拾孩子這事,必須打,自己兒子不打不聽話!

這下小男孩沒人撐腰,哭的更慘了,周子衿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小破孩,最後到頭,只好自己安慰安慰,沒成想這男娃也不知道被他打服了還是怎麽著,天天跟著周子衿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

周子衿記得自己說了啥,“對不起,我不是同。”

“陳以安,你上午去辦公室寫題,課就不上了,下午去競賽。”

一聽熟悉的名字,周子衿立馬回神,建國同志搞什麽,這樣他就見不到陳以安了。

見周子衿不挪地,關建國不耐煩的說道,“你還楞著做什麽,回班去,芒果卷沒寫夠是不,還要弄Apple,coffee卷是不是?”

陳以安淡淡撇了一眼,“回班去。”

關建國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飄來飄去。

周子衿戀戀不舍,一臉悲痛的用力點了點頭,張嘴無聲說話,口型是,“一定要想我。”

這人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林斯年往教學樓挪,嘴裏小聲念叨:“一上午啊!五節課!200分鐘!”

林斯年聽得嘴角直抽:“大哥,你數學突然這麽好?”

“閉嘴。”周子衿憂郁地望了眼消失在辦公樓方向的陳以安,“你不懂,這叫度秒如年,快看我憂郁的眼神,像不像雨中孤獨的紳士。”

“我是不懂,”林斯年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這狀態,跟喝大了一樣,還憂郁的眼神,還紳士,嘔。”

辦公樓亮堂堂的,玻璃的穹頂外是碧藍色的天空,巨大的落地窗側是學生的身影。

信陽在裝飾自己這一方面從來不吝嗇,作為私立學校,那校門必須氣派,教學樓,嫌小?必須大,給我擴建!食堂,不夠?再建一層!辦公室,沒陽光?落地窗穹頂給我上!就是如此,信陽也被稱為“最有錢的學校”,收的錢全用到基礎設施完善上了。

辦公室的長廊很長,關建國走的飛機,“嘖”了一聲,問道,“陳以安,周子衿嘴裏嘰裏咕嚕剛說什麽呢。”

“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陳以安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更上一層樓。

“他能有這麽勵志,我就謝天謝地了。”關建國沒好氣的說道。

陳以安沒接話,只是道,“趙校長。”

長廊盡頭,趙書譚搬了個凳子正坐在那裏曬太陽,手裏捧著本書,見到來人,“題在桌子上,自己去拿吧,坐哪寫隨你,有問題的來問我。”

關建國瞇著眼,呵斥道,“你教學報告寫完沒,要交了,你還有閑心看書!”

陳以安立馬識相的鉆進一旁的辦公室,還貼心的帶上門。

這間辦公室不大,卻有著鮮明的風格對比。一張桌子上堆滿了教案和沒收來的小說漫畫,另一張桌子則顯得文藝許多,一杯未喝完的紅茶散發著淡淡香氣,幾張沒寫完的信,角落裏,放著上次他們發現的盒子。

陳以安走到窗邊的位置坐下,隨手掏了支筆。陽光正好照在他的手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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