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粉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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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粉筆頭
趙書譚看到他們，笑容更和煦了：“哦？是你們兩個啊。剛說你們呢，就來報到了？”他目光掃過他們沾灰的衣角和陳以安手裏的餅幹盒，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關建國咳嗽一聲，板著臉：“器材室打掃完了？”
“嗯，打掃完了，請您檢查。”陳以安把剛才的話又正式匯報了一遍，並把餅幹盒往前遞了遞，“這個是在器材室角落發現的，我們想可能是以前遺留的物品，就帶過來了。”
關建國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一動，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對趙校長說：“書譚，你看看，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
趙書譚笑著接過盒子，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掂了掂，“有些年頭了。你們沒亂動裏面的東西吧？”
“沒有沒有！”周子衿趕緊保證，“我們就打開看了一下，覺得可能是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就原樣拿過來了。”
趙書譚點點頭，轉向關建國，語氣帶著點調侃：“老關，看來你當年藏的寶貝，被小師弟們挖出來了。”
關建國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清了清嗓子：“什麽寶貝，都是些沒用的舊東西。書譚，你別跟著他們瞎鬧。”
趙書譚哈哈一笑，把盒子遞還給關建國：“物歸原主。行了，你們兩個完成任務，早點回家休息吧。打掃那麽大地方，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以後活潑可愛可以，註意方式和方法，安全第一。學校呢，也給你們準備了其他消耗精力的正當途徑，比如社團，還有以後可能會有的研學活動，到時候要積極報名參加啊。”
這話明顯是說給關建國聽的。關建國別開臉，沒吭聲。
周子衿和陳以安連忙應下：“是，謝謝校長，謝謝關主任！”
“去吧。”趙書譚揮揮手。
兩人再次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開，還能聽見關主任的叫聲，“趙書譚！你又慣小孩！”
走出辦公樓好一段，周子衿才猛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趙校長看著笑瞇瞇的，氣場一點也不弱啊。關老頭在他面前都矮半截似的。”
陳以安嗯了一聲，看趙書譚的反應。那盒子，果然是關主任年輕時的東西，而且趙校長似乎知情。
“不過，趙校長好像還挺看好咱倆？”周子衿有點不確定，又有點小得意，“研學活動？聽起來不錯啊！比關老頭整天念叨學習有意思多了。”
“先想想怎麽不遲到吧。”陳以安給他潑了盆冷水，“房子的事，你還打聽嗎？”
“打聽！必須打聽！”周子衿立刻來了精神，“陳以安，要是我真搬過去了，以後早上你出門，能順便叫我一聲不？保證不賴床！”他又開始得寸進尺。
陳以安看了他一眼，只淡淡說：“等你真搬過來再說。”
“也是。”周子衿撓撓頭，隨即又把心思轉回了租房上，“哎，對了，你剛說秋雲院安靜，老人多，那管理怎麽樣？安全嗎？”
“還行。就是老小區，設施舊點，但鄰裏關系不錯。門衛王大爺挺負責。”陳以安如實回答，還不忘揶揄他，“怎麽？你還怕有人把你拐走了？”
“我這等天人之姿，自然要擔心，還有，我覺得你也要註意！”周子衿信誓旦旦的胡說八道。
“我回去就讓我爸打聽打聽那邊有沒有出租的。要是真能租到，那咱倆以後還能一起上下學，你騎車嗎？”周子衿思維跳躍很快，東一句西一句。
“嗯，偶爾。”
“騎車，我也會，或者……”周子衿眼睛轉了轉，壞笑說道，“偶爾蹭個後座？”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提議有點突兀，趕緊找補，“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陳以安沒應聲，只是默默走著。夜晚的校園寧靜祥和，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校門口，周子衿要去坐車，陳以安要去騎車。
“那……明天見？”周子衿揮揮手。
“明天見。”陳以安點頭。
分開後，陳以安推著車，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雲院離學校不遠，穿過兩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就到了。小區門口，門衛王大爺果然還在值班室聽著收音機。
“王大爺。”
“哎，小安回來啦？今天好像晚了些？”王大爺笑瞇瞇地問。
“在學校有點事。”陳以安簡單解釋，頓了頓，還是問道，“王大爺，咱們小區最近有空房出租嗎？或者有沒有哪家老人要去子女那兒長住的？”
王大爺想了想：“空房啊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不過前幾天倒聽你隔壁的孫家阿婆提過一嘴，說她女兒想接她去市裏住，你也知道，你孫阿婆那房子就沒住過幾次，空著也是空著，怎麽，小安，你家有親戚要來？”
“不是，是我一個同學，想在學校附近租個安靜點的房子。”陳以安解釋道。
“同學啊？跟你一樣是信陽一中的好學生？”王大爺來了興趣。
“嗯。”
“那行，我明天幫你留意問問，要是靠譜的好學生，孫家阿婆說不定能願意租。”王大爺熱心道。
“謝謝王大爺。”
“客氣啥。”
夜深了，偶爾有幾只夜鴉掠過天際。
“好了，都別趴著了，往起坐！”張衛國把化學書丟到講桌上，大嗓門開始吼人。
早晨天蒙蒙亮，教室裏混合著豆漿油條的味道，不幸的是第一節就是化學。
周子衿爬起來，他的頭發蹭得有點亂，胡亂抓了兩把就當打理了，從桌肚裏摸出化學書和筆記，又開始撐著頭打瞌睡。
“今天講一下離子濃度的專題，卷子呢我前幾天給大家發了，都看了沒有？”張衛國拍了拍桌子。
張衛國講課慢悠悠的，周子衿前半節課還能跟上，後半節課眼皮就開始打架，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劃拉出的字跡已經逐漸扭曲。
陳以安覺得奇怪，後面這人居然這麽安靜，他微微側頭才發現周子衿睡的和死豬一樣，腦袋點個不停，一直在磕頭。
張衛國眼睛尖，很快發現了打瞌睡的人，先是慈祥的叫了兩聲，“周子衿？”
毫無反應。
陳以安眼見大事不妙，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結果這人直接把臉磕到他手上了，這下是徹底睡死了，有人給托著。
感覺手上傳來的重量，又看了一眼睡的很香的周子衿，陳以安一時不知道是該把頭扔出去，還是就這樣讓他睡。
張衛國可不管，他點了點頭，抄起粉筆頭直接飛過去，陳以安見狀，敏捷的低下頭，手卻沒抽出來，盡職盡責的舉著。這下粉筆頭精準的砸在周子衿腦袋上。
張衛國踢裏哐啷的走下去，對著周子衿怒目而視道，“周公給你講課呢？！”
全班哄堂大笑，教室亂作一團，周子衿揉了揉眉心，睡意被砸得七零八落，臉上還帶著剛醒來的茫然。看了眼面前的手，又看了眼張衛國。
“老師，我錯了。”周子衿反應挺快，趕緊認慫，還配合地晃了晃腦袋，做出清醒狀，然後又搓了搓陳以安的手，“辛苦了，陳大學霸。”
張衛國哼了一聲，用指關節敲了敲他的桌面：“你倆有什麽機密給我下課聊去，這離子濃度，電離水解，全是重點！再睡，下次就不是粉筆頭了，帶著你的腦袋和筆，去後面站著聽。”
“不敢了不敢了。”周子衿連連保證，努力睜大眼睛看向黑板。
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只是偶爾還有幾聲壓低的偷笑。
後半節課，周子衿勉強打起精神，筆記記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沒再睡過去。下課鈴響，張衛國夾著書走了，教室裏頓時又活了回來。
“周公子，周公的課好聽不？”林斯年第一時間湊過來調侃。
周子衿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別提了，脖子疼。”他瞥了一眼前面收拾東西的陳以安，壓低聲音對林斯年說：“張大衛這手絕活，安哥躲得倒快。”
林斯年嘿嘿笑：“那是，安哥雖然體育不行，反應速度可是頂級的。”
周子衿幾下打發了林斯年，又巴巴的趁著季月不在溜到她座位上，至於季月則是霸占了林斯年的位置。
林斯年一臉無可奈何的望著這兩人，撲通一聲坐在周子衿位置上，扭頭望著張順澤，深情款款，“順澤，看來只有你我相依為命了。“
張順澤一臉平靜道，“可憐的只有你。”
林斯年可不服了，兩人開始鬥嘴。
“陳大學霸，你說咋倆有啥機密？”周子衿撐著腦袋笑瞇瞇的問了一遍張衛國剛剛問的。
“沒有，你下次再把腦袋胡放，就沒人給你接了。”陳以安淡淡撇了他一眼道。
周子衿打了個哈欠，“意外意外，我一般上課才不睡覺，要不是昨天晚上找房子，今天為了不被關建國通緝起了個大早，我才不至於小雞啄米，瘋狂點頭。”
陳以安道，“找見了麽？”
周子衿擺了擺手，攤手道，“別提了，一無所獲。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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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譚看到他們，笑容更和煦了：“哦？是你們兩個啊。剛說你們呢，就來報到了？”他目光掃過他們沾灰的衣角和陳以安手裏的餅幹盒，眼裏閃過一絲好奇。
關建國咳嗽一聲，板著臉：“器材室打掃完了？”
“嗯，打掃完了，請您檢查。”陳以安把剛才的話又正式匯報了一遍，並把餅幹盒往前遞了遞，“這個是在器材室角落發現的，我們想可能是以前遺留的物品，就帶過來了。”
關建國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一動，但他很快移開視線，對趙校長說：“書譚，你看看，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
趙書譚笑著接過盒子，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掂了掂，“有些年頭了。你們沒亂動裏面的東西吧？”
“沒有沒有！”周子衿趕緊保證，“我們就打開看了一下，覺得可能是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就原樣拿過來了。”
趙書譚點點頭，轉向關建國，語氣帶著點調侃：“老關，看來你當年藏的寶貝，被小師弟們挖出來了。”
關建國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清了清嗓子：“什麽寶貝，都是些沒用的舊東西。書譚，你別跟著他們瞎鬧。”
趙書譚哈哈一笑，把盒子遞還給關建國：“物歸原主。行了，你們兩個完成任務，早點回家休息吧。打掃那麽大地方，辛苦了。”
他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以後活潑可愛可以，註意方式和方法，安全第一。學校呢，也給你們準備了其他消耗精力的正當途徑，比如社團，還有以後可能會有的研學活動，到時候要積極報名參加啊。”
這話明顯是說給關建國聽的。關建國別開臉，沒吭聲。
周子衿和陳以安連忙應下：“是，謝謝校長，謝謝關主任！”
“去吧。”趙書譚揮揮手。
兩人再次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開，還能聽見關主任的叫聲，“趙書譚！你又慣小孩！”
走出辦公樓好一段，周子衿才猛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趙校長看著笑瞇瞇的，氣場一點也不弱啊。關老頭在他面前都矮半截似的。”
陳以安嗯了一聲，看趙書譚的反應。那盒子，果然是關主任年輕時的東西，而且趙校長似乎知情。
“不過，趙校長好像還挺看好咱倆？”周子衿有點不確定，又有點小得意，“研學活動？聽起來不錯啊！比關老頭整天念叨學習有意思多了。”
“先想想怎麽不遲到吧。”陳以安給他潑了盆冷水，“房子的事，你還打聽嗎？”
“打聽！必須打聽！”周子衿立刻來了精神，“陳以安，要是我真搬過去了，以後早上你出門，能順便叫我一聲不？保證不賴床！”他又開始得寸進尺。
陳以安看了他一眼，只淡淡說：“等你真搬過來再說。”
“也是。”周子衿撓撓頭，隨即又把心思轉回了租房上，“哎，對了，你剛說秋雲院安靜，老人多，那管理怎麽樣？安全嗎？”
“還行。就是老小區，設施舊點，但鄰裏關系不錯。門衛王大爺挺負責。”陳以安如實回答，還不忘揶揄他，“怎麽？你還怕有人把你拐走了？”
“我這等天人之姿，自然要擔心，還有，我覺得你也要註意！”周子衿信誓旦旦的胡說八道。
“我回去就讓我爸打聽打聽那邊有沒有出租的。要是真能租到，那咱倆以後還能一起上下學，你騎車嗎？”周子衿思維跳躍很快，東一句西一句。
“嗯，偶爾。”
“騎車，我也會，或者……”周子衿眼睛轉了轉，壞笑說道，“偶爾蹭個後座？”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提議有點突兀，趕緊找補，“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陳以安沒應聲，只是默默走著。夜晚的校園寧靜祥和，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校門口，周子衿要去坐車，陳以安要去騎車。
“那……明天見？”周子衿揮揮手。
“明天見。”陳以安點頭。
分開後，陳以安推著車，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秋雲院離學校不遠，穿過兩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就到了。小區門口，門衛王大爺果然還在值班室聽著收音機。
“王大爺。”
“哎，小安回來啦？今天好像晚了些？”王大爺笑瞇瞇地問。
“在學校有點事。”陳以安簡單解釋，頓了頓，還是問道，“王大爺，咱們小區最近有空房出租嗎？或者有沒有哪家老人要去子女那兒長住的？”
王大爺想了想：“空房啊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不過前幾天倒聽你隔壁的孫家阿婆提過一嘴，說她女兒想接她去市裏住，你也知道，你孫阿婆那房子就沒住過幾次，空著也是空著，怎麽，小安，你家有親戚要來？”
“不是，是我一個同學，想在學校附近租個安靜點的房子。”陳以安解釋道。
“同學啊？跟你一樣是信陽一中的好學生？”王大爺來了興趣。
“嗯。”
“那行，我明天幫你留意問問，要是靠譜的好學生，孫家阿婆說不定能願意租。”王大爺熱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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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講課慢悠悠的，周子衿前半節課還能跟上，後半節課眼皮就開始打架，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劃拉出的字跡已經逐漸扭曲。
陳以安覺得奇怪，後面這人居然這麽安靜，他微微側頭才發現周子衿睡的和死豬一樣，腦袋點個不停，一直在磕頭。
張衛國眼睛尖，很快發現了打瞌睡的人，先是慈祥的叫了兩聲，“周子衿？”
毫無反應。
陳以安眼見大事不妙，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結果這人直接把臉磕到他手上了，這下是徹底睡死了，有人給托著。
感覺手上傳來的重量，又看了一眼睡的很香的周子衿，陳以安一時不知道是該把頭扔出去，還是就這樣讓他睡。
張衛國可不管，他點了點頭，抄起粉筆頭直接飛過去，陳以安見狀，敏捷的低下頭，手卻沒抽出來，盡職盡責的舉著。這下粉筆頭精準的砸在周子衿腦袋上。
張衛國踢裏哐啷的走下去，對著周子衿怒目而視道，“周公給你講課呢？！”
全班哄堂大笑，教室亂作一團，周子衿揉了揉眉心，睡意被砸得七零八落，臉上還帶著剛醒來的茫然。看了眼面前的手，又看了眼張衛國。
“老師，我錯了。”周子衿反應挺快，趕緊認慫，還配合地晃了晃腦袋，做出清醒狀，然後又搓了搓陳以安的手，“辛苦了，陳大學霸。”
張衛國哼了一聲，用指關節敲了敲他的桌面：“你倆有什麽機密給我下課聊去，這離子濃度，電離水解，全是重點！再睡，下次就不是粉筆頭了，帶著你的腦袋和筆，去後面站著聽。”
“不敢了不敢了。”周子衿連連保證，努力睜大眼睛看向黑板。
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只是偶爾還有幾聲壓低的偷笑。
後半節課，周子衿勉強打起精神，筆記記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沒再睡過去。下課鈴響，張衛國夾著書走了，教室裏頓時又活了回來。
“周公子，周公的課好聽不？”林斯年第一時間湊過來調侃。
周子衿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嘣響了兩聲：“別提了，脖子疼。”他瞥了一眼前面收拾東西的陳以安，壓低聲音對林斯年說：“張大衛這手絕活，安哥躲得倒快。”
林斯年嘿嘿笑：“那是，安哥雖然體育不行，反應速度可是頂級的。”
周子衿幾下打發了林斯年，又巴巴的趁著季月不在溜到她座位上，至於季月則是霸占了林斯年的位置。
林斯年一臉無可奈何的望著這兩人，撲通一聲坐在周子衿位置上，扭頭望著張順澤，深情款款，“順澤，看來只有你我相依為命了。“
張順澤一臉平靜道，“可憐的只有你。”
林斯年可不服了，兩人開始鬥嘴。
“陳大學霸，你說咋倆有啥機密？”周子衿撐著腦袋笑瞇瞇的問了一遍張衛國剛剛問的。
“沒有，你下次再把腦袋胡放，就沒人給你接了。”陳以安淡淡撇了他一眼道。
周子衿打了個哈欠，“意外意外，我一般上課才不睡覺，要不是昨天晚上找房子，今天為了不被關建國通緝起了個大早，我才不至於小雞啄米，瘋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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