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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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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到所有的檢查基本完成,阿爾弗雷德端著一個小小的托盤走了下來,上面放著軟尺和記錄本。

“布魯斯老爺,希望我沒有打擾到您的‘科研’時光。”他的語氣輕松,就像並沒有刻意等到所有檢查都結束才下來一樣。

管家將視線轉向另外一人,語氣溫和地說:“先生,我來為您量一下尺寸,以便準備一些合身的衣物。”

盡管面前的年輕人將自己放在“侍奉者”的位置,但阿爾弗雷德察覺到,無論對方那魚布魯斯酷似的容貌,還是他言行舉止間自然流露出的莊重,都註定他不可能被視為莊園真正的仆從。他相信布魯斯也是這樣認定的,只是他不會主動說出口罷了。

“阿爾弗,多給他準備幾套。日常的,正式的禮服也準備一些,不過……”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刻意地上下打量了墨菲斯幾眼,才繼續對吩咐,“準備一些和我同款的衣服,不需要合身,讓裁縫做一些‘適當的’裁剪。”

阿爾弗雷德立即聽懂了布魯斯話語中潛在的意圖。他輕輕頷首:“我明白了。”

“常服要充足。”他補充,接著看向青年,強調,“我希望每次看到你的時候,都衣冠整齊,韋恩莊園嚴禁□□!”

“呵。”

他的管家忍不住笑了半聲,被布魯斯惱怒的瞪了一眼。

阿爾弗雷德立馬收斂表情,假裝剛才笑出聲的並不是自己。

阿爾弗雷德沒詢問莊園什麽時候多了這條規矩,但這的確是一條讓他喜聞樂見的新規定,希望韋恩莊園的主人能帶頭遵守。

布魯斯知道阿爾弗雷德肯定在心裏腹誹自己,為了掩飾尷尬,他走到一邊去關心正在忙碌運轉的檢測儀器們。

阿爾弗雷德走近墨菲斯,拿起軟尺,開始認真地為青年測量肩寬、臂長、胸圍等一系列的身體數據。

墨菲斯乖巧地擡起手臂,完成管家的所有指令,如同一個優雅的人臺。在阿爾弗雷德測量間隙,他看向布魯斯,再次開口道:“My Lord……”

面前的部分儀器發出了分析完成的提示音,布魯斯擡手示意他先等一下,他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在主屏幕上,一份初步的生物信息分析報告彈了出來。

在快速瀏覽過前面好幾頁專業的分析條目後,布魯斯快速跳轉到最後幾頁,直接先看最關鍵的總結部分。

關鍵發現:

核DNA分析:樣本STR分型、SNP位點與韋恩私人醫療數據庫存檔樣本【布魯斯·韋恩】比對一致度>99.99%。線粒體DNA系列與存檔樣本【瑪莎·韋恩】高度同源。

表觀遺傳標記:甲基化模式與預期生理年齡(25歲)存在細微偏差,偏向於更年輕的甲基化年齡。

血液分析:血型為AB陰性(與布魯斯·韋恩一致)。紅細胞形態、白細胞分類計數在正常範圍內,為檢測到常見病原體或異常抗體

阻止相容性分析:HLA分型與布魯斯·韋恩完全匹配。

蛋白質組學初步篩查:血漿蛋白譜與人類基準庫高度吻合,未發現異常表達蛋白。

……

結論:

受測樣本的基因組與布魯斯·韋恩25歲的存檔樣本表現出高度一致性,判定樣本源為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微仰著頭盯著電腦,他的臉在主屏幕的光線印照下,輪廓線更加清晰,這也讓他看上去比平時更加嚴肅。

雖然對最終的結果有所預料,但當檢測結果出來後,他還是感到離奇的荒謬。

文本的另一側,電腦的數據匹配庫自動關聯了布魯斯25歲時的照片,連阿爾弗雷德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看著屏幕,又看看眼前年輕人那張和自己熟悉的臉,最後將視線投向皺眉看著主屏幕一言不發的布魯斯。

墨菲斯依舊安靜地站在原地,他也在看主屏幕裏,除了瞳色不一樣,其他特征和自己完全一致的臉。

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夢之主的形態是隨著觀察者對世界的認知而變化的,在人類的眼中,他的樣子就是人類,在貓的眼裏,夢之主也會是一只貓。

雖然他失去了夢之主的身份,但他的形態本就是源於布魯斯的信念、鮮血以及靈魂的浸染,呈現出與“錨點”完全一致的生物信息,也是非常符合邏輯的。

他是布魯斯·韋恩的一面鏡子,也是他親手打造而成的,活著的武器。

蝙蝠洞的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計算機散熱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

過了許久,布魯斯才重新將視線轉向男人:“你的容貌沒辦法再改變了是嗎?”

墨菲斯點頭:“如果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可以殺了我,然後重新集中精神想象。也許我能再一次出現——以你滿意的樣子。”

布魯斯根本沒考慮過這個方案。

“算了。”他揮了揮手,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成塔狀,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今後你會作為布魯斯·韋恩的保鏢和我一起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但你必須時刻帶著面具。”

說罷,他從武器庫裏取出一張新的多米諾面具遞給了他。

墨菲斯接過面具,直接戴在了臉上。

布魯斯看了一會兒,才點頭:“先這樣吧。還有,保護好你的生物信息,絕對,絕對不可以被別人拿到。”

本來還想重申,尤其是血液樣本,要特別小心。但他想起那天在船上,這個人所有的血跡都隨著他的身體一起沙化,除了沙子,沒留下一點存在過的痕跡,就放棄了剩下的叮囑。

墨菲斯點頭:“放心,那天在船上,不是也沒人知道我到底是誰嗎?”

他不提這件事,布魯斯還差點忘了,於是他特意囑咐:“保鏢只需要護衛布魯斯·韋恩的安全,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我的規矩是,不能殺人,尤其是在哥譚。”

“就算對方是窮兇極惡之徒,也不行嗎?”墨菲斯問。

布魯斯嚴肅的看著他:“是的,不行。”

墨菲斯對此沒什麽異議,無盡家族的成員也有這份約束。以前,他對人類更多的是責任,至於現在,他只對面前的男人負責,於是他點頭:“遵從您的意志,My lord。”

他這麽輕易答應,布魯斯有些不放心。畢竟他說自己是蝙蝠鏢,而武器存在的意義就是殺戮。而且,他在船上的殺戮視頻他也看了許多遍,對方殺人的手法太熟練了。在哥譚這種地方,一旦遇到非常糟糕的事,尋常人真的很難克制住自己殺戮的欲望。尤其是他還有能力做這樣的事。

像是知道布魯斯在擔心什麽,墨菲斯誠實地將自己的想法分享給布魯斯:“我對人類沒有特別強烈的喜愛和憎惡,他們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只需要對我的所有者,也就是你,負責。你不希望我殺人,那我就不會這麽做。”

布魯斯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雖然知道他的話就是字面意思,但還是有點不太能適應這種聽上去像調情的交流方式。

“但你在船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麽做的。”布魯斯再次提及這件事。

“那是因為當時你把我送給了……”

“好了別重覆了,我知道了。”布魯斯拒絕再聽一遍。尤其是阿爾弗雷德在的時候。

雖然得到了對方的承諾,但因為船上那場血腥的殺戮,布魯斯對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放心。

他的眉間擰出兩道很深的溝壑,像是在思索到底怎樣才能讓自己沒有後顧之憂的約束對方。

一直沈默旁聽的阿爾弗雷德從他們的對話中精準的抓到了關鍵詞,他有些驚訝詢問:“布魯斯老爺,您的意思是,這位先生,就是船上的那位……Sandman?”

布魯斯含混地應了一聲,也發現了自己的疏忽,解釋道:“之前一直沒和你單獨交流……”

他忙著弄清楚青年的真實身份和能力,所以忽略了和管家同步這個重要信息。

其實說忽略也不是很準確,在他的潛意識裏,確實不希望更多人知道,當初在船上的那個人就是他。

阿爾弗雷德低低哦了一聲,再次從頭到尾認真地打量了年輕人一遍。良久後才誠懇地說:“您能沒事,真是太好了,那些獲救的孩子們都不希望你就這樣死去。”

墨菲斯看著老者,臉上露出些許真實的困惑,在他曾經的歲月裏,除了他境域裏的一些忠誠的臣民,也許再也沒有其他人在意過他的死活,包括他的家人們。他不明白這些孩子為什麽會在意這些。

“阿爾弗,Sandman已經死了,他是我的保鏢。”

布魯斯出聲提醒。

管家知道他是想保護這個人,於是點頭:“我知道了。”

但他很快接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總該有個正式的名字來稱呼這位先生吧,總不能真的叫他蝙蝠鏢先生?”

布魯斯走近墨菲斯,看著他最後問一遍:“你真的不想告訴我,你曾經叫什麽嗎?”

紮塔娜和康斯坦丁都曾對他說過,真名對神秘側的生物來說,是和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

只有了解對方的真名,他們之間才能開始討論“信任”。

這正是我剛才想說的,墨菲斯說:“你可以為我取名。”

“然後呢。”

布魯斯問。

“為我賜名,你就會是我唯一的擁有者,我會聽從你,服從你。我將陪伴您,直到死亡的盡頭。”

墨菲斯緩緩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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