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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1 狂歡之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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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1 狂歡之夜

1.

狂歡之夜

“不好意思啊......”

亥桀舔舔嘴巴,嘴角還殘留著一點點白茶花的清香:“我以前......沒接吻過,這還是第一次,不,不太熟練。”

“這有什麽的,”曌掐一下它手臂,“我也是第一次。以後我們有很多時間練習。”

“你這話說得......”亥桀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朵,“這才剛剛......沒多久,你說話已經這麽猖狂了。”

它本想說“剛剛在一起沒多久”,畢竟,距離事情發生僅僅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實在難以啟齒。

一下子從朋友變成戀人,一時間,亥桀不知如何是好,暗暗慶幸好在曌比較主動,可以幫助它轉變得快一點。

“沒辦法,”曌聳肩,“其實我已經憋了很久了,你以後一定要給我多親親多啃啃。”

雖然高考後的米塔尤科只剩高三生,到處都是可以偷偷親親啃啃的角落,但在學校裏,兩人總會有種揮之不去的心虛。除了在葵海裏嘗試一次後,再也沒進行過第二次。

教學樓下,撕碎的準考證、試卷、課本層層疊疊地鋪在地上,像下了一場白茫茫的大雪。

南陸的食肉城,上百年來不曾下過真正的雪,它們只經歷過兩場“大雪”,一場是雪花狀病毒“阿茲拉”;另一場就是高考後撕書、扔書的“雪”。

高考後有一個“狂歡之夜”,這個晚上,成年的動物們會飲用真正的血(類似人類成年後才可以喝酒),徹夜狂歡。

現在,飯堂獸滿為患,擠滿了解放後極度亢奮的動物,亥桀和曌打算四周逛逛,等飯堂空曠點,再慢悠悠去吃飯。

心情過於激動,曌沒什麽胃口進食,但亥桀說它的胃現在還很脆弱,不規律飲食的話可能又會不舒服,曌答應下來。

慢慢走上教學樓,它們找到大犬四班的教室。

空蕩蕩的教室內,只剩一張張整齊排列的桌椅。所有帶有字跡的東西都被撕下,或是遮蓋住,書櫃或是被清空,或是被轉到沒有書的背面。

高考完,課桌被恢覆成最新的模樣,動物們也開啟了新的旅行。

亥桀牽住曌的手——它們,也開啟了新的旅行。

分數會怎樣?以後要去哪所大學?讀什麽專業?怎麽和各自的父母交代......都是未知的事情,現在,它們只需要盡情地狂歡。

天色漸晚,亥桀和曌去已經空曠不少的飯堂吃飯,好的食物早已被一搶而空,但它們絲毫不介意,各自點了滿滿一盤,並肩而坐。

曌說:“趁現在別的年級還沒放假,我們過幾天去游樂場玩吧。”

亥桀激動地搖尾巴:“可以呀,我明天就去買票。”

“對了,我們是不是,還要去,唔——旅游什麽的。”亥桀試探地問。不知為何,以它們現在的關系,問出這種問題應該是很自然的才對,它還是有點心虛。

可能是還沒習慣吧。

曌點頭:“對呀,我回去研究一下機票,最近應該有便宜的。去游樂場玩完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就去旅游。”

亥桀想起住酒店的事情:“我們要住,那個什麽,雙人房嗎?”

“那個叫‘情侶房’啦,”曌面不改色地修正道,“其實——我們高二的暑假也住過情侶房,你還記得嗎?”

不算特別久遠的回憶,亥桀想起和曌同床共枕有點尷尬的那幾個晚上。那幾天,它們睡覺基本都是背對而睡,亥桀半夜翻身時不小心觸碰到曌便會馬上驚醒,隨後抱著被子重新拉開距離。

它的臉燙燙的:“那時候還不太一樣......”

“你現在睡覺可以抱著我睡了,”曌抖抖耳朵,“我也很想抱著你睡覺,抱著你肯定很舒服——我不僅要抱著,我還要親親啃啃。”

“咦......”亥桀滿臉發燙,埋入餐盤大口吃肉。

沒想到這個臭鬃狼適應得這麽快,已經可以說出這樣子肆無忌憚的話了。

一打開418的宿舍門,意料之中地,以風蓬草和汐煬為主的鋪天蓋地的起哄聲劈頭蓋臉地襲來——

“嘖嘖嘖——你們兩個怎麽回來得這麽晚!肯定背著我們偷偷去表白了!”

“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剛剛交完卷子就火速在一起了?!”

“哎——我交完卷子出來,周圍的動物都瘋了一樣歡呼,只有亥桀滿臉迷茫地在走廊慢慢走,肯定是找心愛的曌吧?”

“以後你們就可以過上小兩口的幸福生活咯......”

亥桀羞澀難安,只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地讓它們不許亂說,不許傳播謠言,隨後埋頭收拾東西。曌則無奈搖搖頭,似乎事情與它毫無幹系,幾步躍上床收拾床頭。

室友們依舊不依不饒地“哎呀哎呀”地起哄,許久才消停。

明天一早,家長們就來把它們接走了。最後一晚,動物們收拾的收拾、聊天的聊天,整棟宿舍樓吵吵鬧鬧,到了十一點依舊燈火通明。

高考完,比起回家睡懶覺,還不如在學校和好朋友狂歡。

風蓬草買來好幾瓶雞血、鴨血、魚血。除了還有一個月生日的鹿行外,418的雌性都已經成年。

風蓬草撬開瓶子,新鮮濃重的血味瞬間彌漫整個宿舍。嗅到真正的血的味道,雌性們亢奮地呼哧呼哧舌頭,眼睛充血。

鹿行本來不打算喝,但在大家的慫恿下,加上米塔尤科今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它最終還是動搖了。

“啊——”風蓬草帶頭抿了一小口,愜意道,“原來是這個味道!”

雌性們舉起各自的杯子,碰在一起大喊:

“幹杯——”

它們一仰頭,咕嚕咕嚕地把玻璃杯喝光,意猶未盡地用舌頭舔著杯子裏殘留的血。

好幾杯後,室友們逐漸開始眼睛通紅,神志不清。

“曌,你的血量不行啊!”風蓬草又醉醺醺地倒了一杯,仰頭灌入。(血量,類似“酒量”的概念)

身為食肉動物,曌不抗拒飲血,但是喝了幾小杯就有點迷迷糊糊了,它不得不停下。亥桀的血量意外地好,連喝好幾大杯都只是覺得臉和脖子熱熱的,心跳有些急促。

“親愛的,我跟你說——”風蓬草醉呼呼地靠在鹿行身上,“我最後一次尿褲子,噢不是——拉褲子是5歲了......那時候還在上幼崽園,我不小心把屎拉在褲子裏了,嘿嘿嘿......”

鹿行嫌棄地推開風蓬草,但自己也有點坐不穩,差點仰頭摔倒,慌亂之中一把扯住汐煬的大耳朵,汐煬“汪!”一聲慘叫。

汐煬定睛一看,狗眼亮晶晶:“鹿行,你長得好像我妹妹......”(它其實想說,鹿行扯自己耳朵的行為很像它貪玩的妹妹。)

場面實在有些混亂,亥桀不打算再喝,想拍拍曌的肩膀,一起去陽臺透氣。但曌剛站起來,雙腿便軟癱無比,差點摔在地上,它慌忙扯住亥桀的衣領,把扣子都拽掉了。

“唔.....我們去透透氣。”亥桀害羞地把扣子重新扣好,攙扶著曌走到陽臺。

宿舍裏血腥味彌漫,聞著就有點熏熏的,呼吸到室外的新鮮空氣,果然好多了。

“曌,你醉了嗎?”亥桀輕輕搖晃著它的肩膀。

“沒有。”曌果斷地搖搖頭,身體挺直,很精神的樣子,亥桀暗自松一口氣。

“桀寶,你知道嗎?”

曌的鼻子挨得很近很近,鼻息輕輕噴在臉上,亥桀耐心地豎起耳朵聽。

“我特別喜歡你的身體。”

第一句話就讓亥桀差點昏過去,果然還是喝醉了......

還好自己把曌帶了出來,不然,在宿舍裏說這種話......

“尤其是你之前游泳的時候,你沒穿什麽衣服,我那時候其實很喜歡偷偷看你。”

這個臭鬃狼......醉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別的室友喝醉後都是說話迷迷糊糊,它醉的時候說話依舊保持著平時的毫不拖泥帶水,字句清晰。

只不過越是這樣一本正經地講出不正經的話,亥桀越是害羞。

“我甚至很想撲上去直接啃一口,你就是一塊松松軟軟、香香甜甜的葡萄幹面包。”曌捏了捏它肉乎乎的肩膀,繼續道,“不過——現在真的可以這樣了,等我們一起出去旅游的時候,我可以把你摁在床上,把你的衣服扒光。然後——我想怎麽啃就怎麽啃,反正,你就是一塊很好吃的葡萄幹面包......”

說完,曌還咬了一口它的脖子,有點疼。

“呃。你......”

亥桀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番話讓它渾身燥熱,也不知道曌是真的醉了還是借著醉的機會肆無忌憚地說話......

但看著曌腳步輕浮,眼神迷離,估計是真的醉了。

即便很害臊,亥桀還是摟緊它肩膀,以免摔倒。

一小時後,室友們漸漸酒醒,興奮地掏出各種私藏的“違禁物品”,和417和419兩個宿舍一起群聚打牌下棋,玩起拔河、掰手腕等比賽。

亥桀被風蓬草扯著把每一樣游戲都玩了個遍,困得渾身疲軟,哪怕宿舍的燈還亮著,周圍很熱鬧,它還是一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至於曌——因為周末熬夜成習,它依舊精神抖擻地和雌性們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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