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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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重要的一年
七月底，亥桀拖著行李，站在米塔尤科大門下。空氣很悶熱，高一高二沒開學，比往年更加空蕩蕩。一想到這是最後一次的九月開學，它有點傷感。
仍是宏偉的石門，兩旁由大到小排列著食肉動物雕像，有熊、有狼、有鬣狗、有鬃狼......鬃狼，腦海裏浮現出曌的臉，又可以見面了呢，亥桀的心情愉悅起來。
開學前，坦河學姐給它發了幾條信息問候，亥桀問起它被哪個學校錄取了，坦河回覆：“瑞鷹諾肯”
瑞鷹諾肯，食肉動物城邦的一所優秀大學。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幾所，但也赫赫有名。這所學校每年都會成為一批又一批畢業生的目標院校，但考進它的動物只是少部分。
米塔尤科歷屆的成績都不錯，據說，只要排名在“全種族”裏中上游的動物，都有機會。
回宿舍放行李，宿舍搬去了二樓，爬樓梯方便很多。看著門牌號不再是“418”，亥桀有點憂傷。
推開門，宿舍裏空蕩蕩，其他室友還沒到。宿舍的布置和418略有不同，氣味帶著些許陌生，它簡單掃地，整理床鋪。陌生的環境讓它感到些許不安，就像三年前自己剛走進米塔尤科一樣。亥桀迫切想見到室友們，尤其是曌。
暑假時不缺線上交流，有空就打電話。但相見的感覺，是發消息、打電話、視頻都無法替代的。亥桀抑制住內心起伏的浪潮，開始收東西。
吱呀——
聽到開門聲的瞬間，亥桀從床上猛地起身，腦袋磕到上鋪床板，它“哎嗷”地慘叫一聲。
“這麽著急？”
熟悉的聲音，亥桀捂著腦袋掩飾不住興奮地看著曌：雪白幹凈的狼尾，棕紅的皮毛，湖藍的眼睛；開學前應該去理了毛，狼毛修剪得很短，清爽利落。
“要是把我的床磕壞了你可要賠錢。”曌不屑地放下行李。
“我又不是鐵頭功。”亥桀回懟。於是兩人又不依不饒地互懟幾句。
曌說，它還有點東西在樓下，亥桀問要不要幫忙拿，曌擺手說不用，讓它趁人少幫忙去高三樓占個書櫃，亥桀爽快答應。
夏季的蟬鳴響亮且嘶啞，幾乎吞沒一切鳥鳴和動物的嘈雜。
穿過一片樹林，亥桀背著書包來到高三樓。藍天白雲下，藍白色的U形建築矗立眼前，優美、有力、幹凈，比高一高二的設計感高級多了。
教室在4樓，亥桀很快爬樓梯上去。時間挺早，沒什麽同學。它進班放書，發現黑板上寫著幾個大字，是米田的字跡：
高三大犬4班，啟航！
班門口掛著“高考倒計時”的紅色牌子，裏面的三個紙片呈現“314天”。亥桀緩緩呼出一口氣，時間真快，怎麽就到最後一年了呢？
班外有一排櫃子，但新舊程度參差不齊，有些的門鎖已經壞了，有些甚至門板都掉了。亥桀挑了五個櫃子，都是418宿舍的。它想了想，把最新的那個留給曌。
不久，風蓬草也背著書包找到教室，狼臉仍掛著旅游瘋玩回來的喜悅。看到亥桀幫整個宿舍占了櫃子，頗為感激。
“哪個是我的？”風蓬草放下東西氣喘籲籲地問，亥桀指了指其中一個。
“哇——這個好新哎，”風蓬草指著最新那個，瞇起狼眼，“這個留給誰的呀？”
“......”亥桀的鬃毛羞澀得像刺猬一樣豎起來。風蓬草這個臭狼，明知故問。
汐煬也來了，風蓬草嘖嘖嘖地摟著不明所以的汐煬道：“不行啊亥桀，你也太重色輕友了！”
汐煬明白後，附和著誇張地點頭，“哎喲哎喲”地起哄。有點心虛，亥桀借口回班收書，趕緊走開了。
為了迎接高三，亥桀購買了海量的黑筆、紅筆、藍筆，整齊堆疊起來有十幾二十盒。它在走廊邊蹲著，把筆整齊塞入櫃子，汐煬路過時感嘆：“嘿！你這都可以開便利店了。”
還是和曌做同桌。
高三有點不一樣——米田劃分了學習小組，選科相同的動物一個組，組內的動物可以自由選擇同桌。亥桀、曌、汐煬、白棠一個小組。可惜的是，每次大考後，全班的座位都會重新調整，它和曌沒法一直留在窗邊。
教室的另一邊，風蓬草、嗥悍和傑西卡一組。汐煬打趣說，你們兩個班裏的話癆王，傑西卡要被你們煩死了。
班裏的動物慢慢到齊，亥桀才發現米田劃分學習小組的規律：一個組往往有一個成績拔尖的，和一兩個成績不太理想的。
亥桀聞著同學們熟悉的氣味，但氣味裏不再有蒼十，它也不再會見到蒼十畫黑板報、黃色尾巴愉悅地高高翹起的身影。想到失去了四班唯一一個可以聊畫畫的朋友，亥桀心裏有點空落落的，它輕嘆一口氣轉頭，看見組員白棠孤零零地坐在前排。
亥桀記得蒼十臨走前遞給它一封信，讓它開學時再交給白棠。亥桀攥緊藏在抽屜裏的信，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白棠看了之後會沒那麽難過嗎？
猶豫許久，它起身坐到白棠身旁，白棠輕輕搖尾巴表示問候。亥桀摸摸它的肩膀表示安慰：“你們高考之後說不定可以見面呢，蒼十和你是這麽好的朋友，它肯定會在放長假時回來找你的，它的家還在食肉城，不是嗎？”
白棠感激地搖搖尾巴，精神振奮了點，說：“其實我挺羨慕你和曌的。”
突如其來的曌的名字讓亥桀一頓，這是除了418外的其他動物第一次同時提起它們兩個，亥桀有點慌張，一時語塞。
“這樣啊......”半晌，亥桀才回應出這一句。
“我真的很想它，離開了最好的朋友原來這麽難受。”白棠嘆氣：“我很早就知道它要移民去食草城了，雖然說不舍得，但更多是祝福吧，畢竟很少動物能有這麽好的機會繼續延續自己的熱愛。”
亥桀點頭：“蒼十肯定也很想你，你們可以在周末的時候聯系，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白棠笑著點點頭：“它確實說以後大概率會回來。”
攥在手中的信還藏在身後，看白棠的心情稍微恢覆點，亥桀還是按諾言把信抽出遞給它：“這是蒼十轉學前托我交給你的，它讓我在高三開學的時候給你。”
白棠的臉馬上流露出震驚，隨後是傷感。它瞪大眼睛，眼眶滿是淚水，視線再也沒從信封上挪開，小心地拆開信封。亥桀拍拍它肩膀，悄然起身離去。
整個早上都是自由安排，高三的動物們陸陸續續到校，收拾東西。
中午，亥桀和曌一起去飯堂。終於可以享用“高三優先隊伍”了，學校對所有的高三生的夥食打折。亥桀很高興，高三的娛樂機會寥寥無幾，再加上打折的夥食，它可以省下不少零花錢。
下午，動物們都很悠閑。曌的父親給它買了一支全新的、功能齊全的爪爪形狀翻譯筆，它饒有興味地擺弄著探索功能。
走廊外，不知誰在犬科教學樓大喊一句“傑西卡當狀元！”，這句話被對面的大貓們聽到，在欄桿上吼著說現在還輪不到你們這群阿狼阿狗搶風頭，貓科的學霸有的是。
語言已經沒有殺傷力，動物們開始隔空咆哮示威——這頭，是犬科們嗷嗚嗷嗚地嚎叫；另一頭，是貓科們嗷吼嗷吼地嘶吼，兩方都勢均力敵。不一會，熊科等其他種族的動物也來湊熱鬧。
“嗷嗷嗷嗷嗚——”
“歐嗷嗷喲——！！”
吼聲回蕩在麓山，真是蕩氣回腸的開端。
亥桀也加入咆哮的隊伍，它不喜歡大貓，當然要給犬科動物們助威。它扭頭，發現曌在旁邊看熱鬧，爪子裏還有統語單詞本和翻譯筆。
“你怎麽不來，多好玩。”
“嗯......不符合我的狼設。”曌歪了歪頭。
“什麽狼設？”亥桀歪頭笑，“啞巴狼設嗎？”
“......你的嘴什麽時候這麽毒了？”曌沒好氣地掐它，亥桀遠遠躲開：“還不是被你帶壞的！”
說笑著，亥桀還是勸曌不要剛開學就這麽緊繃，拉著它去別的地方四處逛逛。
發各種覆習資料，有《圍剿.高考一輪獵殺》、《虎嘯山林·終極押題密卷》等。據說這些只是一部分，後面會陸陸續續打印各科的卷子。
亥桀粗略地翻看——狼滿月原理和公式、蜂巢幾何、蜜蜂八字舞三大定律、貓形平衡四大定理、真菌網絡信息熵增定理、企鵝集群熱能守恒、鸚鵡螺殼對數螺線......它不由得愁眉苦臉。
似曾相識，又好像從未謀面。
米田反覆叮囑高三的覆習資料非常多，一定要分類保存好。亥桀發誓改掉自己不愛收拾東西的壞習慣，特地買了很多文件袋。
動物們撕開包裝寫名字。惦記著曌寫字好看，亥桀央求它幫自己寫幾個名字。曌嗤了一聲，接過幾本揮筆寫，亥桀心滿意足地收好。過了會，曌突然又戳了戳它。
“怎麽了？”亥桀茫然。
“其他拿過來。”曌一臉平靜，頭也沒轉地寫名字。
“什麽？”亥桀沒反應過來，曌低聲罵了句不知是“笨鬣”還是“笨蛋”，一爪子把其他沒寫名字的書也拿了過去。
晚上，開學典禮。
再次看到白洋原的身影，很難相信這是它作為級長的最後一年。亥桀突然想到，白洋原這麽愛它的學生，每三年的告別，是否會很舍不得呢？
白洋原交代了高三的安排——一輪、二輪、三輪覆習的時間劃分，各個重要模擬考試的時間。最後，它平靜數秒，起話筒緩緩說道：“今年，是你們高中階段重要的一年。”
亥桀繃直了心弦。“最重要的一年”，高一高二從沒聽這句話，米塔尤科從來不會逼著學生往前走，也不會強調重要重要重要。現在不一樣了，這一年是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它看見曌緊繃著肌肉，鬃毛豎起，耳朵朝前。談及高三，動物們就像見到瘟神一樣恐懼。
白洋原一字一句緩緩說道：“雖然高三每周只放一天假，但米塔尤科承諾，每個周末都不會有作業，你們自行安排！”
“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嗚——嗷嗚汪——！”
“歐喲！歐喲——！”
熱烈的歡呼。
它繼續說：“無論如何，學習永遠都不是第一位，你們的身體才是。勞逸結合，這是我最想強調的，我不想看到任何學生因為過度勞累而被壓垮。”
開學典禮結束，臺下爆發震耳欲聾的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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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宏偉的石門，兩旁由大到小排列著食肉動物雕像，有熊、有狼、有鬣狗、有鬃狼......鬃狼，腦海裏浮現出曌的臉，又可以見面了呢，亥桀的心情愉悅起來。
開學前，坦河學姐給它發了幾條信息問候，亥桀問起它被哪個學校錄取了，坦河回覆：“瑞鷹諾肯”
瑞鷹諾肯，食肉動物城邦的一所優秀大學。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幾所，但也赫赫有名。這所學校每年都會成為一批又一批畢業生的目標院校，但考進它的動物只是少部分。
米塔尤科歷屆的成績都不錯，據說，只要排名在“全種族”裏中上游的動物，都有機會。
回宿舍放行李，宿舍搬去了二樓，爬樓梯方便很多。看著門牌號不再是“418”，亥桀有點憂傷。
推開門，宿舍裏空蕩蕩，其他室友還沒到。宿舍的布置和418略有不同，氣味帶著些許陌生，它簡單掃地，整理床鋪。陌生的環境讓它感到些許不安，就像三年前自己剛走進米塔尤科一樣。亥桀迫切想見到室友們，尤其是曌。
暑假時不缺線上交流，有空就打電話。但相見的感覺，是發消息、打電話、視頻都無法替代的。亥桀抑制住內心起伏的浪潮，開始收東西。
吱呀——
聽到開門聲的瞬間，亥桀從床上猛地起身，腦袋磕到上鋪床板，它“哎嗷”地慘叫一聲。
“這麽著急？”
熟悉的聲音，亥桀捂著腦袋掩飾不住興奮地看著曌：雪白幹凈的狼尾，棕紅的皮毛，湖藍的眼睛；開學前應該去理了毛，狼毛修剪得很短，清爽利落。
“要是把我的床磕壞了你可要賠錢。”曌不屑地放下行李。
“我又不是鐵頭功。”亥桀回懟。於是兩人又不依不饒地互懟幾句。
曌說，它還有點東西在樓下，亥桀問要不要幫忙拿，曌擺手說不用，讓它趁人少幫忙去高三樓占個書櫃，亥桀爽快答應。
夏季的蟬鳴響亮且嘶啞，幾乎吞沒一切鳥鳴和動物的嘈雜。
穿過一片樹林，亥桀背著書包來到高三樓。藍天白雲下，藍白色的U形建築矗立眼前，優美、有力、幹凈，比高一高二的設計感高級多了。
教室在4樓，亥桀很快爬樓梯上去。時間挺早，沒什麽同學。它進班放書，發現黑板上寫著幾個大字，是米田的字跡：
高三大犬4班，啟航！
班門口掛著“高考倒計時”的紅色牌子，裏面的三個紙片呈現“314天”。亥桀緩緩呼出一口氣，時間真快，怎麽就到最後一年了呢？
班外有一排櫃子，但新舊程度參差不齊，有些的門鎖已經壞了，有些甚至門板都掉了。亥桀挑了五個櫃子，都是418宿舍的。它想了想，把最新的那個留給曌。
不久，風蓬草也背著書包找到教室，狼臉仍掛著旅游瘋玩回來的喜悅。看到亥桀幫整個宿舍占了櫃子，頗為感激。
“哪個是我的？”風蓬草放下東西氣喘籲籲地問，亥桀指了指其中一個。
“哇——這個好新哎，”風蓬草指著最新那個，瞇起狼眼，“這個留給誰的呀？”
“......”亥桀的鬃毛羞澀得像刺猬一樣豎起來。風蓬草這個臭狼，明知故問。
汐煬也來了，風蓬草嘖嘖嘖地摟著不明所以的汐煬道：“不行啊亥桀，你也太重色輕友了！”
汐煬明白後，附和著誇張地點頭，“哎喲哎喲”地起哄。有點心虛，亥桀借口回班收書，趕緊走開了。
為了迎接高三，亥桀購買了海量的黑筆、紅筆、藍筆，整齊堆疊起來有十幾二十盒。它在走廊邊蹲著，把筆整齊塞入櫃子，汐煬路過時感嘆：“嘿！你這都可以開便利店了。”
還是和曌做同桌。
高三有點不一樣——米田劃分了學習小組，選科相同的動物一個組，組內的動物可以自由選擇同桌。亥桀、曌、汐煬、白棠一個小組。可惜的是，每次大考後，全班的座位都會重新調整，它和曌沒法一直留在窗邊。
教室的另一邊，風蓬草、嗥悍和傑西卡一組。汐煬打趣說，你們兩個班裏的話癆王，傑西卡要被你們煩死了。
班裏的動物慢慢到齊，亥桀才發現米田劃分學習小組的規律：一個組往往有一個成績拔尖的，和一兩個成績不太理想的。
亥桀聞著同學們熟悉的氣味，但氣味裏不再有蒼十，它也不再會見到蒼十畫黑板報、黃色尾巴愉悅地高高翹起的身影。想到失去了四班唯一一個可以聊畫畫的朋友，亥桀心裏有點空落落的，它輕嘆一口氣轉頭，看見組員白棠孤零零地坐在前排。
亥桀記得蒼十臨走前遞給它一封信，讓它開學時再交給白棠。亥桀攥緊藏在抽屜裏的信，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白棠看了之後會沒那麽難過嗎？
猶豫許久，它起身坐到白棠身旁，白棠輕輕搖尾巴表示問候。亥桀摸摸它的肩膀表示安慰：“你們高考之後說不定可以見面呢，蒼十和你是這麽好的朋友，它肯定會在放長假時回來找你的，它的家還在食肉城，不是嗎？”
白棠感激地搖搖尾巴，精神振奮了點，說：“其實我挺羨慕你和曌的。”
突如其來的曌的名字讓亥桀一頓，這是除了418外的其他動物第一次同時提起它們兩個，亥桀有點慌張，一時語塞。
“這樣啊......”半晌，亥桀才回應出這一句。
“我真的很想它，離開了最好的朋友原來這麽難受。”白棠嘆氣：“我很早就知道它要移民去食草城了，雖然說不舍得，但更多是祝福吧，畢竟很少動物能有這麽好的機會繼續延續自己的熱愛。”
亥桀點頭：“蒼十肯定也很想你，你們可以在周末的時候聯系，以後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白棠笑著點點頭：“它確實說以後大概率會回來。”
攥在手中的信還藏在身後，看白棠的心情稍微恢覆點，亥桀還是按諾言把信抽出遞給它：“這是蒼十轉學前托我交給你的，它讓我在高三開學的時候給你。”
白棠的臉馬上流露出震驚，隨後是傷感。它瞪大眼睛，眼眶滿是淚水，視線再也沒從信封上挪開，小心地拆開信封。亥桀拍拍它肩膀，悄然起身離去。
整個早上都是自由安排，高三的動物們陸陸續續到校，收拾東西。
中午，亥桀和曌一起去飯堂。終於可以享用“高三優先隊伍”了，學校對所有的高三生的夥食打折。亥桀很高興，高三的娛樂機會寥寥無幾，再加上打折的夥食，它可以省下不少零花錢。
下午，動物們都很悠閑。曌的父親給它買了一支全新的、功能齊全的爪爪形狀翻譯筆，它饒有興味地擺弄著探索功能。
走廊外，不知誰在犬科教學樓大喊一句“傑西卡當狀元！”，這句話被對面的大貓們聽到，在欄桿上吼著說現在還輪不到你們這群阿狼阿狗搶風頭，貓科的學霸有的是。
語言已經沒有殺傷力，動物們開始隔空咆哮示威——這頭，是犬科們嗷嗚嗷嗚地嚎叫；另一頭，是貓科們嗷吼嗷吼地嘶吼，兩方都勢均力敵。不一會，熊科等其他種族的動物也來湊熱鬧。
“嗷嗷嗷嗷嗚——”
“歐嗷嗷喲——！！”
吼聲回蕩在麓山，真是蕩氣回腸的開端。
亥桀也加入咆哮的隊伍，它不喜歡大貓，當然要給犬科動物們助威。它扭頭，發現曌在旁邊看熱鬧，爪子裏還有統語單詞本和翻譯筆。
“你怎麽不來，多好玩。”
“嗯......不符合我的狼設。”曌歪了歪頭。
“什麽狼設？”亥桀歪頭笑，“啞巴狼設嗎？”
“......你的嘴什麽時候這麽毒了？”曌沒好氣地掐它，亥桀遠遠躲開：“還不是被你帶壞的！”
說笑著，亥桀還是勸曌不要剛開學就這麽緊繃，拉著它去別的地方四處逛逛。
發各種覆習資料，有《圍剿.高考一輪獵殺》、《虎嘯山林·終極押題密卷》等。據說這些只是一部分，後面會陸陸續續打印各科的卷子。
亥桀粗略地翻看——狼滿月原理和公式、蜂巢幾何、蜜蜂八字舞三大定律、貓形平衡四大定理、真菌網絡信息熵增定理、企鵝集群熱能守恒、鸚鵡螺殼對數螺線......它不由得愁眉苦臉。
似曾相識，又好像從未謀面。
米田反覆叮囑高三的覆習資料非常多，一定要分類保存好。亥桀發誓改掉自己不愛收拾東西的壞習慣，特地買了很多文件袋。
動物們撕開包裝寫名字。惦記著曌寫字好看，亥桀央求它幫自己寫幾個名字。曌嗤了一聲，接過幾本揮筆寫，亥桀心滿意足地收好。過了會，曌突然又戳了戳它。
“怎麽了？”亥桀茫然。
“其他拿過來。”曌一臉平靜，頭也沒轉地寫名字。
“什麽？”亥桀沒反應過來，曌低聲罵了句不知是“笨鬣”還是“笨蛋”，一爪子把其他沒寫名字的書也拿了過去。
晚上，開學典禮。
再次看到白洋原的身影，很難相信這是它作為級長的最後一年。亥桀突然想到，白洋原這麽愛它的學生，每三年的告別，是否會很舍不得呢？
白洋原交代了高三的安排——一輪、二輪、三輪覆習的時間劃分，各個重要模擬考試的時間。最後，它平靜數秒，起話筒緩緩說道：“今年，是你們高中階段重要的一年。”
亥桀繃直了心弦。“最重要的一年”，高一高二從沒聽這句話，米塔尤科從來不會逼著學生往前走，也不會強調重要重要重要。現在不一樣了，這一年是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它看見曌緊繃著肌肉，鬃毛豎起，耳朵朝前。談及高三，動物們就像見到瘟神一樣恐懼。
白洋原一字一句緩緩說道：“雖然高三每周只放一天假，但米塔尤科承諾，每個周末都不會有作業，你們自行安排！”
“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嗚——嗷嗚汪——！”
“歐喲！歐喲——！”
熱烈的歡呼。
它繼續說：“無論如何，學習永遠都不是第一位，你們的身體才是。勞逸結合，這是我最想強調的，我不想看到任何學生因為過度勞累而被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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