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寒假

1.

灰色的寒假

1.

寒假，亥桀享受著和家人團聚的時光。

和亥桀一起回來的還有表姐亥柯，小表哥、大表哥、堂哥、堂姐等鬣，兩座矮樓再次充滿嬉笑。

時隔兩個月，家裏的飯菜格外好吃，雖然沒有新鮮的肉食，但肉罐頭、昆蟲、腌肉搭配上土豆、番茄、南瓜等蔬果，依舊很好吃。

嬸嬸給巖小寶買了一套軌道賽車，它成天拉著亥桀比賽，它的賽車很厲害，亥桀屢戰屢敗。

鬣狗鎮病毒肆虐，醫護人員穿著藍白的防護服，背著消毒箱四處噴灑，從窗外往下看，鎮裏似白霧升騰。

矮樓的天臺和樓下的小院成了鬣狗們唯一的娛樂場所。天臺風很大，有點冷，鬣狗們更喜歡在院子裏玩。

以往，家人很少在天臺種東西，蔬菜全部種在院子裏。有了更多空閑時間，亥桀慢慢地開發天臺，它把雜草、塵垢、青苔等清掃幹凈，把花盆裏發硬的土澆水、鏟松。

角落堆積著不少廢棄的陶瓷花盆，有些已經摔爛了，有些還能用。亥桀也搬出來，清洗幹凈，從院子裏鏟一袋土搬上去，把花盆填滿。

看著眼前大到小整齊排列的花盆，亥桀開始思考種點什麽——家裏的蔬菜種子不適合這個季節，它手頭只有向日葵種子，但天氣太冷，估計很難發芽。亥桀東找找西找找，也沒找到什麽適合冬天種的種子，只好隨便澆澆水，暫時擱置。

2.

亥桀繼續更新“斑斑鬃鬃”——

斑斑在鬃鬃的照顧下康覆，休養的這段時間，它只能捕捉小型的動物和偷吃龍蛋，身體消瘦不少。斑斑康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尋找一頓大餐。

第一次跟鬃鬃的合作很不順利，它不了解這裏的恐龍，莽莽撞撞，也沒什麽捕獵經驗。養傷的這段時間，它仔細觀察了這片土地的恐龍，大致摸清它們的弱點。

鬃鬃發現一小群中型的甲龍——甲龍全身覆有堅硬鎧甲，有尾錘，缺點是行動遲緩。它們發現了斑斑，圍成一個小圈進行防禦，斑斑和鬃鬃不著急，在外圈徘徊，尋找其中的弱者。很快，斑斑盯上一只亞成年甲龍，它的經驗不足，是個很好的下口對象。

狩獵開始，斑斑咆哮恐嚇，龍群受驚，保持防禦隊伍逃跑。斑斑竄上前，虛虛地咬一口亞成年甲龍的肩膀，甲龍受驚，不小心脫離族群，它轉身欲返回，卻被斑斑截斷退路。與此同時，鬃鬃則把龍群驅趕到遠處，不給它回到族群的機會。

亞成年甲龍落單了，它面朝斑斑步步退後。斑斑耐心地觀察、左右徘徊，尋找可下口的地方。鬃鬃把龍群趕遠後迅速趕來，雖然是瘦小的迅猛龍，對身披盔甲的甲龍難以構成威脅，但它行動敏捷，四面八方地擾亂甲龍，甲龍暴躁地晃動身體，不小心露出柔軟的腹側，斑斑迅速竄上前咬住它的腹側，並把它推翻。

敗局已定——斑斑踩住它身體，朝最脆弱的脖子咬下......

這是它們成為夥伴以來的第一次大餐，鬃鬃的咬合力沒那麽強，無法咬開堅韌的外皮，斑斑把龍皮咬開，露出裏面新鮮的肉和內臟。

久違地飽餐一頓後，它們在湖邊河水，清洗帶血的嘴和爪子。

這時，遠方傳來未知的咆哮......

3.

疫情期間不能出門，久而久之，幼年鬣狗們變得浮躁，在家嘰嘰喳喳地吵鬧，亥桀一邊陪伴著弟弟妹妹們，一邊打電話給朋朋研究新菜譜。

“難得呀——你怎麽開始做素菜了？”電話那頭，朋朋問。

亥桀還在思考怎麽回答，它又說：“噢——我知道了，是給曌吧？”

亥桀反駁：“才不是，現在不是吃不了肉嗎？做給自己吃，給家人吃也可以嘛......”

幾天後，惦記著天臺的花盆，亥桀不抱什麽希望地上樓查看。

今天難得出太陽，大大小小的花盆居然長滿各種各樣的野草，估計是小鳥的糞便帶來的。亥桀很高興，趕緊澆水，蹲下來仔細觀察每一株野草，居然能清點出十來個品種。

此後，天臺就成了亥桀種野草、曬太陽、和巖小寶玩賽車的樂園。

鬣狗鎮再往遠點，是食肉城的郊區。

汐煬家裏有三個弟弟妹妹，所幸它的家不在鄉鎮範圍內，生活相對方便，戴上口罩在小區散散步也沒問題。

再往遠點，是高樓林立的食肉城中心。

曌依舊報了線上的課外班，因為疫情，食草城對食肉動物的進出嚴格管控，轉學的計劃被迫推遲。

它的父母工作比較特殊，沒有居家辦公，依舊每天出門上班。

因為“阿茲拉”，食肉、食草兩大種族的關系再次陷入緊張，它們的工作比往常更忙碌，據說可能要出差去食草城，幾個月都不回來。（曌的父母：跨種族關系協調員，類似基層外交聯絡員，負責對接食草與食肉動物族群，調解矛盾、搭建溝通渠道，維系族群和諧。）

父母下班後，經常在房間內討論曌轉學的事情，聲音從緊閉的門縫裏傳出，曌很煩躁，把自己房間的門鎖上。

寒假的生活很充實，學習、上課、寫作業，家裏沒人時，它偶爾打打游戲、看看小說、練琴、寫歌。

城邦的另一頭，是食肉城別墅區。這裏因為居民密度小，疫情不嚴重。

風蓬草“熊羅斯”的旅游被迫取消，整日無聊得嗷嗷叫，和烏嶺聯機打游戲；鹿行則每天在自家的院子裏陪墩墩鱷們玩，一邊躺在它們粗糙的身上享受免費的按摩，一邊更新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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