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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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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致夜

休息區的暖燈一直亮到深夜,桌上的畫框被仔細收進夏瑤準備的防塵袋裏,一張張定格著歡喜與暖意的相片,妥帖藏好,要跟著他們一起,跨越太平洋帶回國內。

眾人收拾好東西,慢悠悠走回酒店,加州的晚風依舊溫潤,吹在臉上沒有半分寒意,街道上只剩零星的車燈劃過,少了白日的喧鬧,多了幾分靜謐的溫柔。

這是他們在洛杉磯的最後一晚,明天一早,就要訂好返程機票,踏上回國的路,這段滿載奪冠榮耀、肆意游玩的異國假期,終究是要畫上句點。

沈梟依舊牽著程寂的手,指尖緊扣,走得慢悠悠的。他擡頭看著路邊錯落的路燈,又側頭看了看身側眉眼溫柔的人,心裏莫名泛起幾分不舍,不是舍不得這座城市,是舍不得這段不用想訓練、不用趕賽程,能光明正大黏在程寂身邊的松弛時光。

程寂察覺到他腳步的放緩,微微側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壓低聲音,語氣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怎麽了,走累了?”

沈梟輕輕搖頭,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得更近,肩膀貼著肩膀,連步伐都變得格外同步。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直白的情愫,就只是這樣安靜地並肩走著,卻比任何言語都更繾綣,那些旁人難以察覺的依賴與心意,全藏在這不經意的貼近裏。

前面的路添走得有些乏了,腳步微微放緩,陳燼自然而然地放慢速度,陪在他身側,時不時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生怕他踩空。

兩人也沒多說話,就這般安安靜靜走著,陳燼的目光始終落在路添身上,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也是刻在細節裏的照料,隱晦又篤定,旁人一眼能懂,卻又不會覺得突兀。

夏瑤走在最後,手裏提著裝著畫框的袋子,看著前面兩對人的背影,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幹凈的短發在夜色裏顯得愈發柔和,她手裏攥著手機,已經在默默翻看返程機票的信息,盤算著最合適的航班,既要避開粉絲圍堵的高峰,又能讓眾人好好休整,徹底褪去這幾日游玩的疲憊。

一路無話,卻滿是默契,回到酒店大堂時,眾人約定好在一樓休閑區集合,先把回國的機票敲定,免得第二天一早慌亂。

幾人各自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不過十幾分鐘,便重新聚在休閑區的沙發上。

暖黃色的落地燈灑下柔和的光,把幾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挨得很近,像極了他們朝夕相伴的模樣。

夏瑤把平板放在桌上,點開訂票軟件,界面上鋪滿了從洛杉磯飛往國內的航班信息,她滑動著屏幕,逐一給眾人說明。

“我看了下,明天中午的航班最合適,商務艙艙位充足,飛行時長也剛好,落地時間是國內下午,不會太折騰,而且能避開一早的客流,你們覺得怎麽樣?”

程寂摟著沈梟的肩,讓他靠在自己身邊,兩人一起盯著平板屏幕,目光掃過航班信息,他微微點頭,聲音低沈:“可以,就訂這個航班,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就行。”

沈梟窩在他懷裏,鼻尖縈繞著程寂身上清淺的氣息,視線落在屏幕上,卻沒怎麽看進去,心思全在身後溫熱的胸膛上。

他微微偏頭,臉頰不經意蹭過程寂的小臂,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快得讓人抓不住,卻在那一瞬間,兩人的身形都微微頓了一下,耳尖同步泛起淺淡的紅暈,又很快恢覆自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只有彼此能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心悸,含蓄到極致,卻又足夠滾燙,藏在無人察覺的細微動作裏,是屬於他們兩人的,心照不宣的溫柔。

“我覺得可以!這個時間剛好,回去還能好好睡一覺倒時差。”路添趴在桌上,看著航班信息,興奮地舉手,他早就想家了,也想念基地裏熟悉的訓練室,只是舍不得這段和隊友們一起游玩的時光。

陳燼坐在他身邊,伸手輕輕按住他的後頸,幫他放松緊繃的肩頸,動作輕柔又自然,沒有絲毫刻意。路添乖乖任由他擺弄,腦袋微微歪著,靠向他的方向,同樣是極淡的依賴,不張揚、不刺眼,卻處處透著親昵,和程寂沈梟一般,把所有的情愫,都藏在這習以為常的細節裏。

夏瑤看著屏幕,又擡頭掃過眾人,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便快速敲定了五張同一航班的機票,輸入信息、提交訂單,不過片刻,返程的機票便預訂完成。

“訂好了,明天中午十二點的航班,我們十點在酒店大廳集合,出發去機場。”夏瑤收起平板,把電子機票信息發到戰隊的小群裏,擡頭笑著叮囑,“今晚大家早點休息,別熬夜,收拾好隨身的東西,別落下物品,尤其是那些畫框,都放好別磕碰。”

眾人紛紛應下,氣氛依舊溫馨,卻又多了幾分即將離別的淡淡不舍。

在美國的最後一晚,沒有喧鬧的慶祝,沒有過多的言語,就這般安安靜靜圍坐在一起,偶爾聊幾句回國後的打算,聊幾句基地裏的瑣事,細碎又平淡,卻格外心安。

沈梟靠在程寂懷裏,聽著身邊人沈穩的心跳聲,眼皮漸漸有些發沈。玩了整整幾日,即便滿心歡喜,終究是抵不住疲憊,他微微瞇起眼,身子往程寂懷裏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安靜地靠著。

程寂察覺到他的倦意,手臂微微收緊,將人穩穩護在懷裏,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他。

他低頭,目光落在沈梟微微泛紅的耳尖上,視線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懸在他的發頂,頓了片刻,只是輕輕拂開他垂落的一縷發絲,便收回了手,克制又繾綣。

沒有越界的觸碰,沒有直白的告白,就只是這樣安靜的守護,把所有的愛意,都藏在這小心翼翼的呵護裏,含蓄到旁人幾乎看不出端倪,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這份藏在細節裏的溫柔,有多濃烈。

對面的路添也漸漸沒了聲響,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是困了。陳燼伸手,輕輕托住他的額頭,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動作沈穩又溫柔,隨後對著夏瑤微微示意,示意自己先帶他回房間休息。

夏瑤點頭,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看著陳燼小心翼翼扶著路添起身,兩人腳步輕緩地離開休閑區,一路沒有說話,卻默契十足。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休閑區裏只剩下程寂、沈梟和夏瑤三人,氛圍依舊安靜。

夏瑤看著靠在程寂懷裏,幾乎要睡著的沈梟,笑著輕聲道:“我也回房間整理東西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飛機。”

程寂微微點頭,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吵醒懷裏的人:“好,你也早點休息,東西不用急著收拾,簡單整理隨身物品就行。”

夏瑤起身,拿起桌上的東西,轉身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程寂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穩穩護著懷裏的少年,目光溫柔,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他的睡意。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沒有多做打擾,輕輕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休閑區,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一盞落地燈,溫柔地亮著。

程寂就這般坐著,任由沈梟靠在自己懷裏,耐心地等他睡熟一些。

他低頭,靜靜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鼻尖小巧,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平日裏眼底的鮮活與靈動,此刻都化作了安穩的溫柔。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許久都沒有動,手臂始終穩穩地環在沈梟的腰側,力道恰到好處,既給足了安全感,又不會勒疼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愈發深沈,窗外的風聲輕輕掠過,室內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靜謐又美好。

房間裏只留了盞極暗的夜燈,暖光朦朦朧朧,連彼此的眉眼都看不真切。

沈梟蜷在程寂懷裏,鼻尖抵著他胸口,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沐浴香。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程寂的睡衣衣角,指節微微收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

程寂的手臂輕輕環在他腰側,掌心貼著他後腰的衣料,力道輕得近乎小心翼翼,沒有半分逾矩,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他微微低頭,唇瓣擦過沈梟柔軟的發頂,在他耳後一寸的位置頓住,只停留了短短一瞬,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細膩的肌膚上,惹得沈梟渾身幾不可察地一顫,耳尖瞬間漫上一層薄紅,死死埋在他懷裏不敢擡頭。

周遭靜得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和漸漸同步的心跳聲,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直白的觸碰,所有的情愫都藏在這黑暗裏的依偎、轉瞬即逝的氣息相擾、指尖攥緊的衣角裏,克制又繾綣,淺淡到旁人絲毫察覺不出端倪,只剩只有彼此知曉的、暗流湧動的溫柔。

程寂微微收緊手臂,將人更妥帖地護在懷裏,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心。

第一次的情竇初開,給了自己第一次愛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沈梟緩緩醒轉,睡眼惺忪地擡眼,剛好撞進程寂溫柔的眼底,那目光太過炙熱,又太過克制,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耳尖再次泛起紅暈,卻沒有躲開,就這般靜靜看著他。

“醒了?回你房間睡?”程寂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淡淡的沙啞,格外溫柔。

沈梟輕輕點頭,沒有說話,一手扶著腰一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跟著他緩緩起身。

兩人腳步輕緩,走在安靜的酒店走廊裏,燈光昏暗,把兩人的影子緊緊疊在一起,密不可分。全程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和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情愫,含蓄、內斂,卻又足夠真切。

推開房間門,程寂順手打開床頭的暖燈,沈梟走到床邊,乖乖坐下,擡頭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舍。

這是在美國的最後一晚,明天回國,回到眾人矚目的賽場,回到熟悉的基地,他們便不能再像這般,毫無顧忌地親近依偎。

程寂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幫他脫掉外套,動作細致又溫柔,全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沒有絲毫閃躲。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在幫他拉好被子的時候,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轉瞬即逝,卻讓兩人都心頭一顫。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程寂輕聲開口,語氣裏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沈梟看著他,輕輕點頭,乖乖躺下,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直到程寂在他身邊躺下,輕輕將人攬進懷裏,才緩緩閉上雙眼,安心地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漸漸陷入夢鄉。

沒有濃烈的親昵,沒有直白的傾訴,所有的愛意與不舍,都藏在這相擁而眠的靜謐裏,藏在每一個克制又溫柔的細節裏,隱晦到極致,卻又處處都是溫情。

隔壁房間,陳燼幫路添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看了他許久,直到路添睡熟,才輕輕幫他掖好被角,在他身邊躺下,同樣是安靜的陪伴,溫柔的守護,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不言不語的照料裏。

夏瑤的房間裏,燈光亮到深夜,她把裝好畫框的照片仔細放進行李箱,用軟布層層包裹好,又逐一檢查了所有人的行李清單,確認沒有遺漏,才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揚起淺淺的笑。

這段異國之旅,有奪冠的榮耀,有肆意的歡樂,有隊友間的默契相伴,有藏不住的甜蜜情愫,足夠圓滿。明天回國,便是新的開始,重回賽場,續寫榮光,而這些在美國的最後一晚的靜謐與溫柔,會成為心底最珍貴的回憶。

整座酒店都陷入了沈睡,只有零星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夜色裏。

這是他們在美國的最後一晚,沒有轟轟烈烈,只有細碎又含蓄的溫柔。

即將踏上回國的航班,告別這段悠閑的假期,可彼此陪伴的溫暖,早已刻進心底。不管身在何處,不管未來是否重回賽場的緊繃,只要身邊有彼此,有並肩同行的隊友,便足夠心安。

夜色溫柔,包裹著整間酒店,也包裹著少年們未說出口的不舍與愛意,在這異國的最後一晚,釀成了最綿長的溫情,為這段旅程,畫上了最溫柔的句點,也為即將到來的歸途,鋪墊好了滿心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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