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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棲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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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棲檐角

深秋的夜來得早,晚霞徹底沈下去時,基地宿舍樓的燈光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透過窗欞漫出來,驅散了傍晚的微涼。

程寂與沈梟並肩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梧桐葉被晚風卷著落在腳邊,兩人不再像白日那般刻意保持距離,胳膊時不時輕輕相碰,每一次細微的觸碰,都讓彼此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甜意。

沈梟的耳尖還泛著未褪的淡粉,方才在訓練室裏的告白與擁抱,依舊在腦海裏反覆盤旋,程寂沈穩的心跳、清冽的雪松香氣、溫柔滾燙的話語,每一樣都攪得他心神蕩漾,連走路的腳步都帶著幾分輕飄飄的歡喜。

他偷偷側過頭,看向身邊身形挺拔的少年。程寂的側臉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平日裏藏在眼底的痞氣與腹黑全然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察覺到他的目光,程寂微微轉頭,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指尖不動聲色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沈梟像被燙到一般,指尖猛地蜷縮,卻沒有躲開,反而輕輕回勾住對方的手指。溫熱的指尖相觸,電流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少年人剛確定心意的青澀悸動,在這隱秘的牽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兩人就這般指尖相勾,慢悠悠地走在鋪滿落葉的小路上,沒有多餘的話語,可安靜的氛圍裏,卻裹著旁人插不進去的甜蜜與心安。

基地的宿舍是兩人一間,程寂原本獨自住一間寬敞的雙人間,沈梟則和另一名替補隊員同住,白日裏沈梟的床鋪被水打濕,程寂便不由分說地讓他搬去自己宿舍暫住,如今心意挑明,這暫住反倒成了順理成章的相處。

走到宿舍門口,程寂先松開手推開房門,暖黃的床頭燈亮著,將房間映照得格外溫馨。白日裏收拾整齊的床鋪鋪著蓬松的被褥,陽光的氣息還殘留在布料間,程寂轉身看向跟進來的沈梟,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累了一天,先去洗漱吧,洗漱用品我都給你備好了。”

沈梟擡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心底一暖,乖乖點頭,接過程寂遞來的新毛巾和牙刷,轉身走進衛生間。關上門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彎起嘴角偷笑。

從前在賽場之上橫沖直撞的野區小霸王,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為一句簡單的關心、一個溫柔的動作,歡喜得不知所措。

他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拍了拍發燙的臉頰,看著鏡子裏眉眼桀驁卻滿臉羞澀的自己,輕聲嘟囔了一句“真沒出息”,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肆意地漫出來,盛滿了少年人獨有的青澀歡喜。

外面的程寂靠在書桌旁,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牽過沈梟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散去。他等這份心意,等了太久太久。

從沈梟剛進基地,頂著一張桀驁的小臉,在訓練賽裏憑著一股野勁打亂所有對手的節奏,闖進他的視線開始,他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落在這個少年身上。

看著他從青澀莽撞的新人,成長為隊伍裏所向披靡的野核;看著他輸了比賽後躲在陽臺偷偷紅眼眶,卻在隊友面前強裝堅強;看著他明明心思單純,卻總愛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程寂心底的在意,便一點點生根發芽,從欣賞變成喜歡,從心動變成深愛。

他有嚴重的潔癖,不喜旁人靠近,卻唯獨願意讓沈梟湊在身邊嘰嘰喳喳吐槽對手,願意把自己碗裏的菜夾給沈梟,願意打破所有原則遷就他的小脾氣。旁人只當是隊長對隊員的照顧,唯有他自己清楚,那是藏不住的偏愛與例外。如今終於等到沈梟坦誠心意,雙向奔赴的甜蜜,讓他覺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沈梟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臉頰被熱氣熏得泛紅,少了幾分平日裏的桀驁,多了幾分軟乎乎的乖巧。程寂立刻起身,拿起幹凈的毛巾,自然地擡手幫他擦頭發。

沈梟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乖乖站在原地,任由程寂的指尖穿過發絲,輕柔地擦拭著水漬。溫熱的觸感落在頭頂,溫柔得讓他忍不住瞇起眼睛,像一只被順毛的小貓,滿心都是安穩與甜蜜。

“別總熬夜打排位,你看你眼底都有青影了。”程寂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輕聲叮囑,語氣裏滿是心疼,“以後晚上我盯著你,到點就睡覺,養足精神才能在賽場上狀態拉滿。”

沈梟小聲應著,擡頭看向程寂,眼底盛滿了依賴:“知道了,都聽你的。”

從前的他向來我行我素,訓練起來不管不顧,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可此刻面對程寂的叮囑,卻心甘情願地乖乖聽話。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願意為了對方,收斂所有的棱角,聽從所有的關心。

程寂擦完頭發,又拿過吹風機,調到溫柔的暖風,小心翼翼地幫他吹幹頭發。溫熱的風吹拂著發絲,指尖時不時輕輕觸碰頭皮,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沈梟的心跳再次失控,他微微垂眸,看著程寂骨節分明的手指,心底的愛意翻湧,忍不住悄悄伸手,從身後輕輕抱住了程寂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

熟悉的清冽雪松香氣撲面而來,程寂的動作頓了頓,關掉吹風機,反手輕輕握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好像做夢一樣。”沈梟悶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歡喜,“我總怕一睜眼,這一切都是我胡思亂想出來的。”

程寂轉過身,輕輕捧起他的臉,讓他擡頭看著自己,深邃的眼眸裏滿是認真與珍視:“不是夢,沈梟,我是真的喜歡你,以後每一天,都會陪在你身邊。”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沈梟的額頭,呼吸交織,溫熱的氣息拂過彼此的臉頰,暧昧的氛圍在房間裏緩緩蔓延。沈梟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看著程寂眼底清晰的自己,鼓起勇氣,輕輕踮起腳尖,飛快地在程寂的唇角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一般,隨即立刻後退,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程寂的表情。

那輕柔的一觸,帶著少年人的羞澀與笨拙,卻瞬間擊中了程寂的心尖。他看著眼前害羞到手足無措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上前一步,重新將人攬進懷裏,低頭覆上那片柔軟的唇瓣,溫柔又輕柔地吻了下去。

沒有太過濃烈的侵略性,只有滿滿的珍視與溫柔,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般,細細描摹著唇瓣的輪廓。沈梟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睜大,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感受著這份溫柔的親吻,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程寂的衣角,任由自己沈溺在這份甜蜜的溫柔裏。

良久,程寂才輕輕松開他,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與發燙的臉頰,低聲輕笑:“傻小子,連呼吸都忘了。”

沈梟埋在他的懷裏,羞得不肯擡頭,心底卻甜得像灌滿了蜜酒。原來被喜歡的人親吻,是這樣甜蜜又安心的感覺,所有的羞澀與緊張,都在這一刻化作滿滿的幸福。

兩人相擁著依偎在床邊,說著悄悄話,從剛進基地的趣事,到訓練時的小摩擦,再到對全球總決賽的期待,絮絮叨叨的話語裏,滿是少年人熱戀的甜蜜。直到窗外的夜色漸深,程寂才催著沈梟躺下休息,自己則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可即便隔著一點距離,兩人的手依舊緊緊牽在一起,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沈梟看著天花板,嘴角始終揚著笑意,握著程寂溫熱的手,心底滿是安穩,很快便帶著甜甜的笑意進入了夢鄉。程寂看著他恬靜的睡顏,輕輕摩挲著他的指尖,也緩緩閉上眼,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基地裏就漸漸熱鬧起來。

職業選手的作息向來規律,清晨的生物鐘準時喚醒所有人,洗漱聲、腳步聲、隊員之間的說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基地最日常的畫面。沈梟是被窗外的鳥鳴叫醒的,睜開眼的瞬間,還帶著一絲惺忪,感受到手心的溫度,轉頭看向旁邊的陪護床,程寂已經醒了,正溫柔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沈梟的臉頰再次泛起淡粉,想起昨夜的親吻,羞澀地移開視線,卻沒有松開握著對方的手。

“醒了?快起來洗漱,一會兒去食堂吃早飯,今天食堂有你愛吃的糖糕。”程寂輕聲開口,指尖輕輕刮了刮他的掌心。

沈梟點點頭,起身洗漱,兩人動作默契地收拾好自己,一前一後走出宿舍。為了不引起隊友的察覺,他們刻意拉開了半步距離,可眼底的溫柔與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熱戀的痕跡。

走到食堂門口,沈梟下意識地想放慢腳步,跟程寂保持更遠的距離,卻被程寂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制止。程寂輕輕搖頭,示意他自然一點,太過刻意反而容易引人懷疑。沈梟立刻會意,收斂了心底的緊張,裝作平日裏的模樣,跟著程寂走進食堂。

食堂裏依舊飄著飯菜的鮮香,隊員們已經三三兩兩坐在餐桌前,說說笑笑地吃著早飯。路添依舊黏在陳燼身邊,手裏拿著一個糖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陳燼則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時不時幫路添擦掉嘴角的碎屑,溫柔又細心。

夏瑤坐在一旁的單人桌前,面前擺著一份清淡的早餐,手裏拿著平板,一邊吃一邊翻看訓練數據,神情專註。她向來心思細膩,是隊裏公認的細節控,嗑起CP來更是火眼金睛,任何細微的暧昧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可此刻的她,只顧著整理全球賽的對手資料,完全沒有留意到剛走進食堂的兩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程寂帶著沈梟像往常一樣,走到靠窗的四人桌前坐下,這一次,沈梟沒有再刻意坐斜對角,而是自然地坐在了程寂的身邊,只是動作依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的餐盤裏,依舊是自己愛吃的糖醋小排、炸雞腿,還有程寂特意幫他拿的糖糕,而程寂的餐盤裏,依舊是清淡的時蔬與小米粥,只是這一次,程寂不再像往日那般只是默默看著,而是時不時夾起一塊小鹹菜,放進沈梟的碗裏,輕聲說:“吃點鹹菜解膩,別光吃葷的。”

動作自然得如同平日裏隊長對隊員的照顧,沒有半分異樣,只有兩人自己清楚,這細微的動作裏,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溫柔與偏愛沈梟心頭一暖,低頭乖乖吃掉,餘光悄悄看向四周,見沒人留意,才放心地小口吃著飯。

他努力裝作平日裏的模樣,偶爾和路過的隊友打聲招呼,語氣和往常一般無二,只是說話時,會下意識地留意程寂的反應,眼底的羞澀與歡喜,只在看向程寂時,才會悄悄流露。

陳燼坐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向來心思沈穩,觀察力極強,昨夜他牽著路添離開訓練室時,便察覺到程寂與沈梟之間的氛圍不對勁,那份濃得化不開的暧昧,早已超出了普通隊友的界限。

今日一早看到兩人同進同出,坐在一起時不經意的靠近、眼底藏不住的溫柔、下意識的默契照顧,種種細節疊加在一起,陳燼瞬間便了然,這兩人,怕是已經捅破了窗戶紙,確定了心意。

可他並沒有點破,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依舊自顧自地照顧著身邊的路添。他懂得少年人戀情的羞澀,也明白兩人不想過早公開的心思,畢竟電競戰隊裏,隊員之間的戀情若是過早暴露,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議論,影響訓練狀態。所以他只裝作不知情,默默守著這個小秘密,不打擾,不宣揚。

路添心思單純,整日裏除了訓練就是想著吃的,壓根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啃完糖糕,又拽著陳燼的胳膊,撒嬌說想喝基地冰櫃裏的酸奶,陳燼無奈失笑,起身幫他去拿,路過程寂和沈梟的餐桌時,只是淡淡點頭打了個招呼,沒有多說一句話。

夏瑤此刻終於放下了平板,擡眼看向食堂裏的眾人,目光在幾人之間掃過。她先是看了看黏在一起的陳燼和路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這一對的暧昧早已明目張膽,是全隊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她日常嗑糖的主要來源。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程寂和沈梟,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沈梟正低頭專心吃飯,偶爾擡頭和程寂說一句話,神情看起來和平日裏沒什麽兩樣,依舊是那副有點桀驁又有點隨性的樣子;程寂則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照顧著沈梟吃飯,像往常一樣盡職盡責。

夏瑤挑了挑眉,心裏暗自嘀咕,昨天還覺得這兩人之間氣氛微妙,尷尬裏帶著悸動,怎麽今天反倒恢覆平常了?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她又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依舊沒看出任何暧昧的破綻,只當是昨日清晨的小別扭引發的短暫氛圍,便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早飯,徹底錯過了藏在細節裏的熱戀痕跡。

沈梟察覺到夏瑤的目光,心底微微一緊,下意識地坐直身子,收斂了所有的溫柔,裝作認真吃飯的模樣,直到夏瑤移開視線,才悄悄松了口氣,轉頭看向程寂,眼底帶著一絲小小的緊張。

程寂看懂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別緊張,自然一點,沒人會發現的。”

溫熱的觸感落在手背,沈梟的心瞬間安定下來,點點頭,繼續吃飯,只是動作愈發自然,不再像方才那般拘謹。

早飯過後,全隊按照慣例,來到訓練室開始上午的日常訓練。

訓練室裏,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隊員們各自坐在自己的機位前,專註於眼前的游戲。全球總決賽的腳步越來越近,對手都是各個賽區的頂尖強隊,壓力不言而喻,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在賽場上拿出最好的狀態,拿下屬於戰隊的榮耀。

沈梟戴上耳機,指尖放在鍵盤上,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兒女情長,切換成賽場模式。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專註,操作依舊犀利霸道,野區入侵、資源控制、團戰切入,每一步都打得幹脆利落,依舊是那個所向披靡的野區小霸王。

而程寂的中路,依舊與他配合得天衣無縫。

往日裏的中野聯動本就默契十足,如今心意相通,這份默契更是達到了頂峰。程寂總能精準預判沈梟的動向,提前支援到位;沈梟也能清晰捕捉程寂的信號,第一時間配合中路打出節奏。

團戰中,程寂依舊會第一時間擋在沈梟身前,扛下敵方的技能傷害,用自己的走位為沈梟創造最好的輸出環境;沈梟也會時刻留意程寂的狀態,在他被針對時,立刻折返支援,護他周全。

兩人的配合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操作,看得教練連連點頭誇讚,直言這中野組合的狀態,越來越無解,面對全球賽的對手也有一戰之力。

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份極致的默契背後,不止是日夜的訓練磨合,更是雙向奔赴的心意相通。每一次眼神交匯,每一個技能配合,都藏著旁人不懂的溫柔與在意,訓練時的並肩作戰,成了他們最隱秘的甜蜜互動。

休息間隙,沈梟摘下耳機,伸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程寂立刻不動聲色地推過來一杯溫水,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示意他放松一下。

沈梟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水,轉頭看向程寂,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甜蜜都藏在這無聲的對視裏。

這一幕,恰好被擡頭喝水的陳燼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即低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繼續幫身邊的路添講解剛才團戰的失誤點。路添聽得一臉認真,時不時點頭提問,完全沒有留意到旁邊兩人的小動作。

夏瑤坐在角落整理訓練數據,偶爾擡頭看向訓練室的眾人,目光掃過程寂和沈梟時,只覺得這兩人的配合比往日更加默契,卻依舊沒有往戀情的方向多想。

在她看來,隊員之間訓練久了,默契提升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程寂本就是隊長,照顧隊內的核心野核,也是理所應當。她滿心都在分析對手的戰術打法,盤算著如何優化戰隊的戰術體系,壓根沒把這點默契放在心上,錯失了嗑到真CP的絕佳機會。

上午的訓練在專註與默契中悄然度過,中途教練進來講解了全球賽的最新戰術安排,強調了團隊配合與臨場應變的重要性,所有人都聽得格外認真,牢牢記在心裏。

午飯時分,全隊一起前往食堂,依舊是平日裏的熱鬧模樣。

沈梟和程寂走在隊伍中間,和身邊的隊友聊著上午訓練的趣事,說說笑笑,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路添依舊黏著陳燼,嘰嘰喳喳地說著下午想吃的菜品,陳燼耐心聽著,時不時回應一句,溫柔依舊。

夏瑤走在隊伍末尾,和教練討論著訓練數據,神情認真,完全沒有留意到走在前面的程寂與沈梟,偶爾會悄悄碰一下胳膊,眼神交匯時閃過的甜蜜。

食堂的餐桌上,隊員們圍坐在一起,互相調侃著上午訓練的下飯操作,氣氛熱鬧又輕松。

程寂依舊像往常一樣,默默幫沈梟剝好雞蛋,夾去他不愛吃的蔥姜,動作自然又熟練,在眾人看來,只是隊長對隊員的格外照顧,畢竟沈梟年紀最小,天賦又高,全隊上下都寵著他,這般照顧並不算突兀。

陳燼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切,低頭喝了口粥,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陪著路添說笑,幫他擋著其他隊友的打趣。

午飯過後,有一段短暫的午休時間,隊員們各自回宿舍休息,養足精神應對下午的高強度訓練。

程寂和沈梟並肩走回宿舍,路上沒有其他隊友,沈梟才終於放松下來,伸手輕輕挽住程寂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頭,小聲說:“剛才在食堂,我還怕被夏瑤看出來,她可是隊裏最會抓細節的人。”

程寂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眼底滿是寵溺,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放心吧,我們藏得很好,她心思都在訓練數據上,不會多想的。再說了,有陳燼幫忙打掩護,沒人會發現的。”

“你也看出來陳燼知道了?”沈梟擡頭問道。

“嗯,他心思細,早就察覺到了。”程寂笑著點頭,“不過他懂分寸,不會亂說的。”

沈梟放下心來,靠在程寂的肩頭,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深秋的陽光溫暖和煦,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彼此相依的身影,在安靜的小路上,顯得格外溫柔。

回到宿舍,兩人沒有過多的親昵動作,只是各自躺在床上休息,可即便只是安靜地待在同一個空間裏,心底也滿是甜蜜與心安。沈梟看著天花板,想著此刻與喜歡的人朝夕相處,一起訓練,一起為了共同的目標努力,嘴角就忍不住揚起笑意。

他忽然覺得,這樣隱秘又甜蜜的戀愛,也格外美好。不用被外人打擾,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有彼此知道的心意,藏在日常的每一個細節裏,像一顆裹著糖衣的糖果,只有自己知道裏面有多甜。

程寂看著沈梟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便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聲說:“等我們拿下全球總決賽的冠軍,就告訴大家好不好?到那時,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用再偷偷藏著心意。”

沈梟立刻擡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好!等我們拿冠軍,就公開!”

那是他們共同的約定,也是他們共同的目標。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與喜歡的人一起,為了夢想並肩作戰,等站上最高領獎臺的那一刻,再坦誠所有的愛意,讓所有的甜蜜與榮耀,一起綻放。

下午的訓練依舊緊張而充實,針對全球賽的熱門對手,全隊反覆模擬不同的戰術體系,訓練室裏的氣氛時而緊張,時而輕松。沈梟與程寂的中野組合愈發無解,陳燼和路添的下路也愈發穩健,夏瑤的數據分析精準到位,全隊的狀態越來越好,教練看著日漸默契的隊伍,臉上滿是欣慰。

休息時,夏瑤拿著數據板,走到眾人面前,笑著說:“咱們現在的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尤其是中野,簡直是無縫銜接,照這個狀態下去,全球賽拿冠軍都有希望。”

沈梟聽到這話,心底微微一緊,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都是程隊帶得好,我跟著配合就行。”

程寂也淡淡一笑,順著他的話說道:“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全球賽的對手很強,我們還要繼續打磨。”

夏瑤點點頭,沒有多想,繼續和眾人討論戰術,完全沒察覺眼前這對被自己誇讚默契的中野組合,早已心意相通,談起了隱秘的戀愛。

陳燼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默契的打圓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輕摟過身邊的路添,轉移了話題,說起了晚上食堂的加餐,成功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傍晚時分,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隊員們都累得癱在機位上,卻依舊滿臉笑容,互相調侃著今日的進步。夕陽再次染紅半邊天空,溫暖的餘暉灑進訓練室,給所有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沈梟摘下耳機,轉頭看向身邊的程寂,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便懂彼此的心意。

他們的戀情,像藏在深秋梧桐葉下的秘密,隱秘而甜蜜。全隊上下,唯有心思沈穩的陳燼察覺一二,卻默默守著這份秘密;而身為頂級嗑CP學家的夏瑤,依舊被蒙在鼓裏,只顧著期待戰隊在全球賽的表現,錯過了身邊最甜的真CP。

日常的訓練依舊繼續,朝夕相處的陪伴,賽場之上的並肩作戰,私下裏隱秘的親昵與溫柔,讓這份少年人的愛戀,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愈發濃烈。他們把所有的愛意,都藏在默契的配合裏,藏在溫柔的照顧裏,藏在每一個相視的眼神裏。

沒有轟轟烈烈的張揚,只有細水長流的甜蜜,在追逐冠軍的道路上,他們牽著彼此的手,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雙向奔赴的愛戀,等待著站上全球總決賽領獎臺的那一天。

等到那時,所有的隱忍與遮掩,都會化作明目張膽的偏愛;所有的努力與堅持,都會換來榮耀與愛情的雙豐收。

而此刻,這份藏在戰隊日常裏的隱秘愛戀,依舊在安靜地生長,像風棲在檐角,無聲無息,卻溫柔了整個深秋,也溫柔了他們風華正茂的青春。

基地的歡聲笑語依舊,訓練的鍵盤聲從未停歇,少年們懷揣著夢想與愛戀,朝著共同的目標,一步步堅定前行,屬於他們的榮光與甜蜜,都在不遠的未來,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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