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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軟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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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軟蛋糕

天剛擦亮,電競園區的晨霧還沒散透,薄薄一層覆在宿舍樓和訓練室的玻璃上,遠處的行道樹只剩模糊的綠影。AX訓練室的燈光卻已經亮得晃眼,白亮的光線鋪滿整間屋子,映得一排排電競椅和鍵鼠都泛著冷光。

七點整,沈梟推門進來,黑色連帽衫搭在臂彎,裏面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褲腳隨意挽著一截,指尖捏著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冰美式。

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沾得指腹微涼。他帽檐壓得略低,遮住半只眼,整個人看著懶懶散散,腳步卻沒半分拖沓,進門時特意放輕了動作,沒驚擾到 already 落座的人。

一進門就聽見清脆利落的鍵盤聲,密集得像驟雨打在窗沿。

程寂已經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腰背挺得筆直,屏幕上停著昨天對陣風啟的團戰回放,鼠標一點點拖動進度條,連幀覆盤每一個走位、每一個技能釋放的時機。

他指尖敲鍵盤的力度很輕,卻精準無比,標記點一個個落在關鍵幀上,沒有絲毫多餘動作。

“夠卷啊程隊,不用這麽卷給我看。”沈梟拉過自己的椅子坐下,外設包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輕響。他隨手把冰美式擱在桌角,彎腰調整鍵盤高度,語氣裏帶著慣有的桀驁散漫,卻沒真的不耐煩。

程寂眼尾都沒掃過來,視線牢牢鎖在屏幕上,聲音淡得像溫水:“六點四十到的。昨天贏是贏了,中路轉線慢了兩秒,上路被抓那波支援差半步,後期抱團站位太散,都是能改的。”

沈梟撇了下嘴,沒頂嘴,指尖在開機鍵上按了下去。他向來是嘴上沒把門,場上兇得六親不認,場下懟天懟地,可唯獨對程寂的話,向來是嘴上懟兩句,身體老實照做。這麽久的隊友默契,早就不用多說廢話,彼此都知道對方的話是為了隊伍好。

沒兩分鐘,訓練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路添頂著一頭炸毛沖進來,書包往桌上一砸,喘得胸口上下起伏,額角都滲了點薄汗:“救命救命,差十秒就遲到!Kevin要是敢扣我零花錢補貼,我當場賴在訓練室打滾,誰拉都不好使!”

陳燼跟在他身後,手裏拎著兩杯熱豆漿,慢悠悠走進來,神色始終溫和沈穩:“慌什麽,離正式訓練還有一刻鐘,Kevin沒那麽不近人情。”

他目光習慣性掃過屋子角落,很快看見剛坐下的夏瑤,腳步輕緩地走過去,把一杯溫牛奶放在她桌角,“早上沒來得及買早餐的話,先喝這個墊墊,別空腹練一上午。”

夏瑤微微擡頭,長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振翅的蝶,小聲說了句“謝謝”,雙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輕輕蜷了蜷。

她依舊話少得可憐,安靜得像一抹落在墻角的影子,不搶鏡頭,不湊熱鬧,安安穩穩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開機、插耳機,動作輕得幾乎沒聲音。

八點一到,Kevin準時推門進來,手裏捏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訓練安排,往白板前一站,語氣幹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

“昨天首勝打得漂亮,我不多誇,你們自己心裏也清楚,那點成績不值得飄。”他目光依次掃過五個人,眼神嚴肅卻不嚴厲,“但下一場打銳星,沒那麽輕松。對面運營陰、抓機會狠,滾雪球能力冠絕青訓賽區,上單周章更是出了名的滾雪球狂魔,英雄池深到離譜,對線壓制力拉滿。

今天全天高強度訓練,沒有摸魚時間,沒有額外休息,上午個人單排沖分,針對性練版本英雄和對位counter;中午十二點準時覆盤昨天比賽+上午訓練失誤;下午兩點到六點團戰配合+針對銳星打法的模擬抗壓訓練;晚上加練兩小時對線細節和轉線節奏。”

路添瞬間垮了臉,整個人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臂彎裏哀嚎:“全天?連喝水摸魚的空都不給啊凱哥,我會練廢的!至少給我十分鐘刷會兒手機吧?”

“想晚上吃頓好的就好好練。”Kevin毫不留情,目光精準落在沈梟身上,“沈梟,你今天重點練游走轉線,別總賴在線上貪那幾個兵,該動的時候必須動,中路輻射邊路的節奏要練出來,不然打銳星必被牽著走。”

“知道了。”沈梟應得幹脆,手指已經飛快點開排位界面,鼠標滑動著挑選英雄,眼底的散漫褪去幾分,多了些認真。

程寂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自己桌角一顆檸檬味的薄荷糖輕輕推了過去,剛好停在沈梟手肘邊最順手的位置。沈梟餘光瞥見,指尖隨意勾過來拆開丟進嘴裏,清涼的酸味漫開,驅散了晨起的些許困頓,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訓練室很快只剩下鍵盤鼠標的清脆聲響,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像一場不停歇的雨,敲得人心裏只剩訓練和對局。

沈梟手感在線,排位一路連勝,操作依舊張揚兇悍,敢打敢沖,敢越塔敢開團,骨子裏那股桀驁勁兒在游戲裏展現得淋漓盡致。只是比起以往,他多了幾分刻意收斂,不再一味貪線、沈迷單帶,偶爾會下意識往邊路靠,掐著時間點游走支援,正是Kevin要求的轉線節奏。

程寂坐在他身側,話少得近乎沈默,卻總能在沈梟出現小失誤、或是猶豫走位的瞬間,用最簡潔的話點一句,不多說一個字,卻句句戳在關鍵點上。有時只是“慢了”“往後撤”“看小地圖”短短幾個字,沈梟就能立刻領會,手上操作瞬間調整,乖順得完全不像平日裏懟天懟地的樣子。

路添依舊是隊伍裏最鬧騰的存在,即便在單排,也忍不住碎碎念,一會兒罵對面打野無腦針對搞心態,一會兒喊自己極限反殺操作帥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邊的人聽見。陳燼就在一旁靜靜聽著,偶爾偏頭提醒他別分心、看小地圖,語氣溫和卻有分寸,路添也總能乖乖聽進去,不再咋咋呼呼。

夏瑤全程安靜,專註於自己的對局,操作穩得一批,不慌不忙,即便被對面打野針對、線上陷入劣勢,也絲毫不見慌亂,補刀依舊穩定,技能釋放精準,像一株 quietly 紮根生長的植物, quietly 發力, quietly 做好自己的事。她不主動和人交流,卻也不拖隊伍後腿,每一局都打得認真又踏實。

一上午的時間在飛快的對局中流逝,陽光從訓練室的窗戶斜切進來,落在鍵盤和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移動。沒人敢偷懶,連最愛摸魚的路添都收起了所有小心思,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滿腦子都是沖分、練英雄、優化對位細節。

沈梟連打七局排位,只輸了一局,還是因為隊友擺爛,個人操作依舊在線。他摘下耳機揉了揉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脖頸也有些發酸,一上午高強度對局,即便狀態再好,也難免積攢了不少疲憊。

十一點四十分,程寂率先摘下耳機,活動了一下脖頸,聲音平穩地開口:“歇十分鐘,準備覆盤。”

話音落下,路添立刻癱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終於能歇會兒了,我手都快抽筋了,再打一局我感覺我能直接暈過去。”

沈梟也往後靠在椅背上,仰頭閉了閉眼,陽光落在他臉頰上,暖得有些發困。他剛想伸手去拿桌角那瓶快喝完的冰美式,手腕就被程寂輕輕碰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忽略的認真。

“少喝冰的,下午訓練容易手抖,影響操作。”程寂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起伏,卻藏著下意識的關照,他把自己桌上滿杯的溫水輕輕推到沈梟面前,杯口剛好對著他的手,“喝這個,溫的,不傷胃。”

沈梟挑眉,想習慣性懟兩句說自己沒那麽嬌氣,冰美式喝慣了不礙事,可對上程寂平靜又認真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別扭地拿起水杯喝了兩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疲憊,比冰美式多了份踏實的暖意。

陳燼起身去飲水機接熱水,順手拿起夏瑤的空水杯,幫她也續了一杯溫的,輕輕放回她桌角。夏瑤小聲道謝,依舊安安靜靜,捧著水杯小口喝著,目光垂著,落在桌面的鍵盤上,不東張西望。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戰隊的工作人員拎著一個淺棕色的精致蛋糕盒走進來,盒子上系著淡金色的絲帶,看著格外精致。工作人員把蛋糕盒放在中間的空桌上,笑著開口:“Kevin特意讓訂的,說大家一上午訓練辛苦,先墊墊肚子,補充點糖分,中午吃完飯再接著練。”

路添瞬間眼睛放光,像被打了一針興奮劑,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沖過去拆開蛋糕盒,動作快得幾乎帶起風。

隨著盒蓋掀開,淡奶油的甜香瞬間漫開,充斥了整個訓練室,不是那種齁得發膩的甜,而是清清淡淡的奶香,夾雜著淡淡的草莓和藍莓果香,聞著就讓人心情放松,疲憊都消了大半。

蛋糕是雙層的,底層鋪著松軟濕潤的戚風蛋糕胚,上層覆蓋著打發得細膩的淡奶油,邊緣擠著一圈精致的花邊,上面點綴著幾顆新鮮飽滿的草莓、藍莓,還有幾片薄荷葉做裝飾,看著溫柔又好看,完全不是花哨的款式,恰到好處。

“我靠,蛋糕!Kevin終於良心發現了!”路添興奮得不行,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一次性叉子,恨不得直接上手抓。

陳燼無奈地拉住他,笑著搖頭:“別急,先分好,每個人口味不一樣,別亂拿,免得有人不愛吃浪費了。”

他早就摸清了隊伍裏所有人的喜好,拿起一次性餐盤和塑料刀,小心翼翼地切分蛋糕,動作輕柔,生怕把蛋糕弄塌。

沈梟不愛吃太甜的東西,偏愛帶點微酸的口感解膩,陳燼特意給他切了一塊帶草莓的,奶油少、蛋糕胚多,草莓的酸甜剛好中和了奶油的膩味,穩穩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沈梟看著面前的蛋糕,楞了一下,剛想習慣性開口說自己其實沒那麽想吃甜的,沒必要特意給他留,程寂已經拿起一把幹凈的叉子,遞到他手邊,語氣自然:“吃點,補充糖分,下午訓練狀態能好點,不然容易犯困走神。”

沈梟接過叉子,別扭地別過臉,耳尖微微泛了點淺紅,卻還是小口吃了起來。草莓的微酸混著淡奶油的軟綿,蛋糕胚濕潤松軟,口感剛好,不膩不齁,一口下去,舌尖裹著甜意,一上午的緊繃和疲憊好像都被這一口甜輕輕撫平了不少。

程寂自己則偏愛純粹的奶香,不喜歡水果點綴,覺得會破壞奶油的原味,陳燼給他切了一塊純奶油蛋糕,口感綿密厚重,奶香濃郁,沒有多餘的添加,剛好合他的口味。他吃得很慢,很斯文,小口小口抿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沈梟身上,看他吃得認真,眼底悄悄柔和了幾分,沒被任何人察覺。

路添是重度甜食愛好者,就愛奶油多、味道甜的款式,越甜越開心,陳燼給他切了最大的一塊,堆滿了淡奶油和新鮮水果,他捧著盤子狼吞虎咽,吃得嘴角都沾了一圈奶油,一臉滿足得不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好吃。

“太好吃了吧!比外面甜品店賣的還絕,我能再吃一塊嗎?就一小塊!”路添眼巴巴看著剩下的蛋糕,一臉意猶未盡。

“不行,吃多了中午吃不下飯,下午容易犯困,影響訓練。”陳燼毫不留情地拒絕,又轉頭給夏瑤切了一塊。

夏瑤怕膩,也不愛太甜,口味清淡,陳燼特意選了蛋糕胚最松軟的一塊,奶油極少,只點綴了一顆小小的藍莓,口感清淡柔和,沒有厚重的甜膩,不會給她造成任何負擔。夏瑤接過盤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輕得幾乎沒聲音,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動物,吃著吃著,臉頰不小心沾了一點點奶油,自己都沒發覺。

陳燼看著,忍不住輕輕笑了笑,遞過一張紙巾,她才後知後覺地擦幹凈,耳朵瞬間悄悄泛紅,趕緊低下頭,吃得更輕了。

五個人圍著中間的蛋糕,安安靜靜地吃著,沒有喧鬧的打鬧,沒有大聲的說笑,只有勺子觸碰盤子的輕響,和淡淡的甜香在空氣裏緩緩流淌。一上午的高強度訓練帶來的疲憊、緊繃,在這一塊溫柔的蛋糕裏,慢慢消散開來,訓練室裏多了幾分難得的柔軟煙火氣。

沈梟吃得差不多,放下勺子,指尖蹭了蹭嘴角,餘光瞥見程寂盤子裏還剩小半塊純奶油蛋糕,忍不住開口懟了一句:“你怎麽吃得這麽慢,跟小姑娘似的,沒人跟你搶。”

程寂擡眼看他,淡淡瞥了一眼,沒生氣,反而拿起勺子,把自己盤子裏一塊沒沾任何水果的純奶油蛋糕,輕輕撥到了他的盤子裏,聲音平靜:“這個不酸,奶香重,你應該能吃。”

沈梟看著盤子裏多出來的蛋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頓了一下,嘴上依舊不饒人:“誰要吃你的,自己留著。”可手上卻沒拒絕,又小口吃了下去,濃郁的奶香在舌尖散開,甜得恰到好處,比剛才那塊草莓的還要合他心意。

路添在一旁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含糊不清地說:“要是每天訓練都有蛋糕吃,我願意天天練到半夜!絕不喊累!”

“做夢。”Kevin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看完上午五個人的訓練數據,手裏捏著記錄板走進來,看著幾人,“吃完趕緊收拾好餐盤,十二點準時覆盤,別磨蹭,耽誤的時間都是你們晚上休息的時間。”

眾人應了一聲,很快吃完蛋糕,各自收拾好餐盤和垃圾,訓練室裏的甜意還沒散,卻已經重新找回了訓練的緊繃感。沈梟指尖還殘留著奶油的甜香,渾身的力氣好像都回來了,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十二點一到,覆盤準時開始。

Kevin把昨天比賽的視頻投在訓練室的大屏上,畫面清晰,一幀一幀講解每一個失誤、每一個可優化的細節,從對線補刀到轉線支援,從團戰站位到技能銜接,沒有絲毫遺漏。沈梟聽得格外認真,不再像以往那樣吊兒郎當。

身體微微前傾,偶爾會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思路,程寂就在一旁默默補充,兩人思路高度契合,不用多說廢話,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圖,配合起來本就默契,此刻更是心有靈犀。

路添依舊咋咋呼呼,卻也能精準說出自己團戰中的失誤和不足,主動承認自己有時候太急躁,不該盲目開團;陳燼溫和梳理戰術,把針對銳星的運營思路一點點講清楚,兼顧每一個位置的節奏;夏瑤安靜聽著,偶爾被Kevin問到思路,也能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清晰又穩妥,沒有絲毫怯場。

覆盤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已經下午一點。眾人簡單吃了外賣送來的午餐,清淡的家常菜,搭配熱湯,吃得暖胃又踏實,沒有多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重新坐回機位,投入下午的訓練。

下午是團戰配合和抗壓訓練,專門針對銳星的打法模擬對局,Kevin甚至找了其他青訓隊伍模仿銳星的運營風格,和AX打訓練賽。程寂作為隊伍指揮,全程沈穩把控節奏,每一個指令都清晰幹脆,沒有絲毫猶豫,從視野布控到資源爭奪,從對線換血到團戰開起,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梟緊跟程寂的節奏,游走轉線比上午更加流暢,不再貪戀線上經濟,該支援時絕不拖沓,中路輻射邊路的節奏打得越來越順,和程寂的配合愈發默契。

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走位、一個標點信號,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團戰銜接得天衣無縫,開團、保護、收割各司其職,沒有絲毫混亂。

路添和陳燼守住邊路,頂住對面的壓制力,穩步發育;夏瑤在中路穩穩把控節奏,不驕不躁,關鍵技能 never 空放,整支隊伍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慢慢運轉起來,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有章法。

訓練室的鍵盤聲從未停歇,陽光慢慢西斜,從窗邊移到墻角,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園區的路燈透過窗戶投進暖黃的光,落在桌面上,和訓練室的白燈交織在一起。

沒人喊累,沒人抱怨,即便渾身酸痛,即便眼睛酸澀得發脹,即便手指已經敲得發麻,也依舊堅持著。因為他們都清楚,想要贏下銳星,想要在青訓賽區走得更遠,想要站上更大的舞臺,就必須付出這樣的努力,沒有捷徑可走。

中途休息的五分鐘,沈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和脖頸,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程寂不知何時從外面拿了一瓶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他桌角,語氣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喝了,緩解疲勞,對眼睛也好。”

沈梟接過,沒再懟他,乖乖擰開瓶蓋喝了起來。溫熱的牛奶滑過喉嚨,暖意從心口慢慢散開,連帶著訓練的疲憊都淡了不少。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程寂,對方正專註地看著訓練賽回放,側臉線條利落幹凈,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輪廓柔和又好看。

沈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趕緊別過臉,假裝看自己的屏幕,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紅,藏在發絲下,沒被人看見。

程寂餘光瞥見他的小動作,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平靜,繼續專註於訓練,眼底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夏瑤依舊坐在角落,安靜地練著對線細節,陳燼時不時偏頭提醒她註意走位、布控視野,語氣溫和耐心;路添則在一旁跟模擬銳星的對手“鬥智鬥勇”,偶爾喊兩句給自己打氣,整個訓練室充滿了少年人獨有的熱血與認真,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浮躁張揚,只有一群為了同一個目標並肩努力的人。

晚上八點,加練終於結束。

Kevin看著五人疲憊卻眼神明亮的模樣,緊繃了一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也柔和了幾分:“今天表現不錯,比我預想的好太多,尤其是沈梟,游走轉線進步明顯,整體節奏穩了不少。”

沈梟挑眉,瞬間恢覆了往日的得意,揚著下巴道:“那是,也不看是誰,這點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

程寂在一旁淡淡補刀:“還有不少失誤,轉線時機還是不夠果斷,明天繼續加練。”

沈梟立刻瞪他一眼,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卻沒真的生氣,只是別過臉哼了一聲,透著幾分少年氣的別扭。

路添癱在椅子上,哀嚎道:“終於結束了!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感覺餓到能吞掉整個訓練室!”

“走吧,去吃晚飯,今天破例,你們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Kevin笑著揮手,算是對一天高強度訓練的犒勞。

眾人起身收拾東西,夏瑤依舊走在最外側,安安靜靜跟著隊伍,不搶不擠,像一抹溫柔的影子。

沈梟和程寂走在並排,腳步下意識放慢,落後眾人半步,沒有太多話語,卻有著旁人插不進的默契,空氣裏流淌著淡淡的、少年人獨有的暧昧與羈絆。

晚風微涼,吹走了一天的燥熱與疲憊,訓練室的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可白天的甜軟蛋糕、清脆的鍵盤聲、彼此之間無聲的關照、默契的配合,卻牢牢留在了心底。

他們是隊友,是並肩作戰的夥伴,在日覆一日的枯燥訓練裏,在一塊溫柔的蛋糕裏,在每一次眼神交匯、每一個默契配合裏,慢慢積攢著屬於彼此的羈絆。

沒有轟轟烈烈的誓言,沒有刻意的親近,只是在朝夕相處裏,悄悄靠近,悄悄在意。

前路還有銳星,還有無數強敵,還有未知的挑戰,還有可能到來的失敗。

可他們手握鍵盤,心向一處,便無所畏懼。

少年並肩,行至巔峰,不過時間問題。

那句“少年執鍵,所向無前”,不僅是口號,更是他們刻在心底的信念,會陪著他們走過一場場比賽,走過一次次訓練,走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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