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番外5.晉.江.首.發:我的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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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番外5.晉.江.首.發:我的薔薇
黎森安靜的抱著捧花，眼巴巴的望著雲佳佳。
雲佳佳圓溜溜的眼睛時刻望著黎森，明亮的仿佛不存在任何一點陰霾，可黎森卻清楚的知道這是一位墮落者，甚至即便被他的不息靈鰭灼痛，也絕對會抱抱他的有些瘋癲的墮落者。
“我就僅僅只是想看看我的爸媽，我也知道，哥哥知道我是對爸爸媽媽和之前的哥哥之間沒什麽好事，所以應該很顧慮，但是我可以和哥哥保證，我絕對絕對什麽都不會對他們做的！”
雲佳佳似乎很信誓旦旦的在說這話，而黎森基本都是玩家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只是黎森相信雲佳佳的承諾，卻不知道雲佳佳如果都這麽承諾了，還非要見家人的理由是什麽。
如果不問清楚了……
會有很大的麻煩。
黎森默默的想要將手中厚重的捧花放在一邊，卻聽到了雲佳佳的笑聲，被伸手輕輕阻止了。
“哥哥不要擔心，這不是賄賂哥哥的花花，是真的很高興才給哥哥的花花。”雲佳佳醜陋的手指和漂亮的花朵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因為很高興，哥哥以後就是我的家人了，又有了這麽了不起的成就，我作為妹妹非常自豪。”
黎森的大腦空白了很久，不能理解雲佳佳的話。
“哥哥覆活後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有我的一部分啦，我們是真正血脈相連的兄妹啦。”雲佳佳圓圓的眼睛瞇起來的時候，看上去有些狡黠之色。
黎森沈默。
黎森思索。
覆活兩個字提醒了黎森，難道說之前淩維新在他睡著後對他身體做的實驗，有雲佳佳的參與嗎？用血液？還是碎片？
“我已經是和哥哥徹底的家人啦，所以我現在心情特別的好，現在都覺得特別有勁兒，我感覺再來十個副本我都能連續通關。”雲佳佳道。
“心情好，卻要見家人？”黎森不理解，不是很討厭嗎？討厭到憎恨嗎？
“對哥哥的喜歡和對他們的討厭是兩碼事啊，我不希望他們活在幸福的日子裏，有這個機會我當然……”
雲佳佳沒說下去，可黎森也知道大概雲佳佳不想讓他們好過。
到目前為止進行的很好的玩家和親屬的見面，估計要從雲佳佳開始成為第一個混亂的突破口。
現在是不是……
他需要履行暴君職責的時候？
“讓我去嘛，哥哥，我不會做多餘的事，而且我可以配合現實世界的人，用我的身體給他們做實驗啊！我之前都給的很小心，但哥哥都覆活了，那肯定會對現實世界有意義吧！我又不會因為切片死掉，現實世界的人難道就不想親眼見見我嗎？”
雲佳佳似乎在對黎森撒嬌，甚至靠在了黎森身邊雙手抱住黎森的手臂，輕輕晃悠，請求的意思格外明顯。
雲佳佳的承諾，甚至考慮到了利誘的部分。
這種程度的利誘，黎森也有些拿不準，但雲佳佳的癌巢好像的確有研究價值的樣子，現實世界會不會很需要？
但到底是墮落者，現在現實應該沒做好迎接墮落者的準備吧，可能墮落者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可以回現實世界的名額之外。
只是哪怕是做暴君，黎森也不想對墮落者區分對待。
如果說不想違背公平，那他想要給何熙開後門的想法，就已經和公平無關了。
“你很危險。”黎森如實說道。
“我對哥哥來說一點也不危險啊？”雲佳佳笑著，眼巴巴的望著黎森。
黎森沈默了。
雲佳佳卻自顧自的笑，抱著黎森的胳膊道：“我知道哥哥是說我對現實世界的人來說很危險，但是答應哥哥不作妖，那我就絕對不作妖。”
黎森擔心的不是這個：“是現實世界的人覺得你很危險。”
雲佳佳本來就圓圓的眼睛瞪的更圓了，笑了：“也是，雖然哥哥信我，但現實世界的人不信我，嗯，那就麻煩哥哥和他們說，如果他們不如我的願，那我就會多多的在副本裏動手腳。”
黎森眼神發直，雖然不想直接說，但實際上雲佳佳早就在之前的活動中，在現實世界的人那邊留下了印象——一個無法控制的墮落者。
黎森並不想在雲佳佳的面前告訴雲佳佳這件事，先不說這種仿佛在打小報告的行為讓他不舒服，他也覺得沒必要讓雲佳佳知道現實世界對她的評價。
玩家本身就不應該在現實世界的評價體系之內。
“我讓哥哥很為難？”雲佳佳喃喃道。
黎森安靜的眨巴了下眼睛，看向雲佳佳。
雲佳佳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別的什麽，之後突然擡眸：“我知道了，那就不做讓哥哥為難的事，那就淺淺給我現實世界裏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傳個話好了。”
雲佳佳松開了黎森的手，黎森看著雲佳佳的背影，對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在安全屋內放著紙筆的地方。
她在寫什麽。
大概是信。
黎森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等著雲佳佳將那非常不走心的信拿了過來，放在了黎森腿上。
“只是一封信的話沒關系吧？好像現在雙邊世界可以傳信了？”雲佳佳問道。
黎森握住了信，點點頭，沒有看裏面的文字，小心的將信紙多折了幾道。
“其實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給他們的沖擊應該是最大的，但是不能讓哥哥難做，這次我想見他們就是想和他們斷絕關系，再讓他們感受一次最後的絕望，我感覺我對哥哥的感情越來越深啦，想到哥哥的時間比想到他們的時間要多的多，所以我在想我會不會有可能轉移我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如果是這樣那不能提前讓他們更受一些苦就太可惜了。”
“轉移聯系人？”這對黎森來說是個很新奇的事。
“那個混血玩家不就是將自己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更改到哥哥身上了嗎？既然可以更改，那我覺得我也有可能，所以要提前做好準備，而且如果真的是聯系到了哥哥，那我就不能老做壞事啦。”
黎森望著雲佳佳，雲佳佳似乎是在很認真思索這件事之後的連鎖反應。
“要在可能轉移之前做點什麽才行。”雲佳佳喃喃。
黎森啞然。
“可能改變嗎？”黎森疑惑又好奇。
“也許呢？也有這種可能啊！所以我這段時間已經很克制了，雖然已經形成壞習慣了有點難改。”
這是出乎預料的事，也是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的事，但如果真的能這樣，是不是證明雲佳佳因為有了別的情緒，也漸漸放下了一些恨意呢？
哪怕是墮落者，也在漸漸變更。
這個認知讓黎森感到安心。
“我很乖了，哥哥不讓做什麽我就用別的方法了，應該是很乖的對吧？”雲佳佳笑著，眼巴巴的望著黎森，仿佛真的像個可愛的學生妹一樣。
“你為什麽要在我家親親面前裝乖？”
突然在黎森的眼前拂過一陣輕柔的涼風，金色的發絲如同微微發亮閃爍流光在黎森眼前輕輕浮動，成生站在雲佳佳的身側，疑惑的望著雲佳佳。
雲佳佳的圓眼睛和成生對視，眨巴了一下眼睛後站起身，歪著頭望著他。
黎森覺得這個場面有些詭異。
好像雲佳佳和成生都在相互打量對方。
“你是混血玩家吧，特征很明顯。”雲佳佳道。
成生卻不管不顧的帶著一身未散去的涼氣直接靠在了黎森懷裏，但紅色的眼睛卻依舊直勾勾的防備著雲佳佳：“對，我就是傳聞中的屋主的伴侶。”
“哈，伴侶？”雲佳佳只是簡單的笑了一聲，這一聲之中聽上去好像沒什麽，但又好像有非常豐富的內涵。
“那可不，實打實的伴侶，我們都有結婚證！”成生卻一點都沒有生氣，靠在黎森的身邊像是要整個將黎森擋起來不給雲佳佳看，“你又是誰？”
“我是和哥哥血脈相連的妹妹！”雲佳佳顯然很自豪。
“嗯……”成生似乎有些遲疑，看向黎森，但卻並不是在征詢黎森的回答，目光在兩者之間游弋了下，突然語氣就沒有那麽陌生了，“是你啊，我家親愛的用的道具，不論如何，在這方面是應該謝謝你。”
黎森：“……？”
成生能這麽快就意識到雲佳佳口中的‘血脈相連’是什麽，讓黎森立刻意識到這是成生對血液的獨特認知能力。
“看上去你也不是廢物？”雲佳佳腦袋轉悠的似乎也沒比成生慢多少。
“我當然一直在很努力的成為安全屋的頂梁柱，親愛噠的一把手。”成生也很自豪的微微仰頭。
這一刻，黎森突然意識到雲佳佳和成生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似乎緩和了不少。
“嗯，看來顏值還可以。”雲佳佳仔細打量了很久，道。
“顏值是頂級的。”成生道。
雲佳佳瞇起眼睛：“身材比例也不錯，比較有看點。”
“我還在成長期，未來身材會變得更好。”成生立刻道。
雲佳佳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衣服：“那平時你有好好打掃衛生嗎？”
“當然，做好家務是一個愛人的本分。”成生點頭。
“做飯呢？”
“我沒有多少做飯的機會，畢竟在這裏有很好的大廚，但是我畢竟活得久，知道很多很早以前的食物的食譜，各個國家的都有，如果親愛噠想，我可以讓他在家裏隨時隨地吃到最原汁原味的任何地方的食物！”
雲佳佳微微揚眉，似乎對成生的說法有了點興趣。
“你都是怎麽和你的親人朋友介紹哥哥的？”
“我無父無母，沒有朋友，人生只圍著親愛噠轉，要做的事情都是親愛噠想讓我做的事。”
“平時送禮物嗎？”
“當然會送，我記下了每一個現實世界的節日！”
“哦，那……”
黎森聽著雲佳佳一邊雙手環胸一邊仿佛在審判額成生一樣的動作，但在成生非常流利的回答之下逐漸放松了雙臂，原本略顯僵硬的動作逐漸變得輕松。
這兩個人在討論的內容聽上去像是最佳伴侶的一百種需要註意的細節，但黎森越聽越像某種奴隸制的誕生。
“你看上去好像還可以？”雲佳佳瞇著眼睛。
“我當然很可以。”
“像個戀愛老手。”
“作為一個玩家最重要的要素之一不就是學習嘛！現實世界有相當多的可學習資料，我可是一個都沒落下的在努力學習了。”成生道。
黎森實在是不知道成生一天到晚都在網上做些什麽，如果要學習的話不應該先試試義務教育……
雲佳佳似乎對成生的回答很滿意，又道：“那床上應該也做的不錯吧。”
成生一楞。
成生沈默了。
“難道是床上能力太差？怎麽？你是前面不行還是後面不行？總不能都不行吧？難道是沒服務意識嗎？”雲佳佳伸手就要去拽成生，“這方面要是不契合就不要在一起！”
“行不行，要試過了才知道啊！！！”成生卻直接抱住了黎森的脖子，提到這個問題成生幾乎是悲從心來，“每次在有點苗頭的時候，就有玩家來搗鬼啊！！因為被搗鬼的多了！和森森在一張床上睡的久了，他都不想了啊！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森森不提，我也不想像個討厭的渣男一樣不要命的纏上去啊！我不想嗎？我快想死了啊！我每天都想的不得了啊！！！”
黎森沈默。
雲佳佳也似乎被突然鬧騰的成生驚了下。
黎森依稀覺得雲佳佳的目光似乎放到了他的身上，正在仔細的琢磨著什麽。
黎森沈默片刻。
她在琢磨什麽？
“哥，我之前不是聽說你身體好了嗎？”雲佳佳原本還涼涼的目光中充滿了擔心。
“這是你不喜歡的話題，沒必要提。”黎森記得雲佳佳似乎很不喜歡討論，因為好像有……某些陰影。
“我喜不喜歡和哥哥喜不喜歡是兩碼事，我雖然沒有和誰交往過，但這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畢竟我已經好幾次陰某些非要在副本裏做那事的狗玩家了，在那種情況下都……”
黎森啞然，雲佳佳連這種事都要上去搗鬼嗎？
“難道是哥哥不喜歡嗎？如果哥哥喜歡柏拉圖的話。”雲佳佳伸出那雙遍布著疤痕的雙手，朝向成生，“我可以趁現在幫你將他也變成沒有欲望的人。”
黎森也罕見的被雲佳佳的腦回路震驚到了，立刻看向成生，成生紅色的眸子中盡顯愕然，也因此看向黎森，似乎是在懷疑什麽，倒是沒有因此而害怕。
“有點偏激。”黎森試圖阻止可能到來的瘋狂場景。
“如果哥哥不喜歡，那他的欲望就是多餘的，只有讓他不能人道，才能阻斷他未來犯錯的可能性。”
雲佳佳好像是認真的。
“你一點也不想嗎？難道是我一直都在強迫你嗎？”而成生似乎根本沒去註意雲佳佳在說什麽，反而是望著黎森，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氣氛很不尋常。
如果這樣的氣氛再繼續下去，黎森覺得會發生點奇怪的事。
“不是……不想做……”黎森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不想，“只是沒找到機會。”
怎麽可能沒有沖動。
作為一個已經健康的，還有自己伴侶的人，不會一點想法都沒有的。
只是的確會被打斷。
黎森也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找時機，更不知道應該如何提出這樣的要求。
成生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沒有再提過。
所以習慣性的放棄了去思考，而只要不去思考就不會有所求。
但黎森現在……
親眼目睹了成生委屈的模樣。
黎森伸手，輕輕撩了撩成生的發絲，金色的發絲在指縫中流淌，成生將自己的臉頰貼合在黎森的手心中，委屈道：“我是森森的，所以森森在沒同意之前，我自己都不會碰自己的。”
黎森啞然。
不知為何。
黎森依稀之間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逐漸浮起一絲絲詭異的溫度。
即便如此，黎森也沒有低頭，而是鬼使神差的去註視著成生的眼睛。
大概是因為終於暴露出了自己迫切的渴望，那雙紅色的眼睛比以往要更深沈，仿佛有深不見底的湧動著的紅色漩渦，要將黎森吸食到其中。
黎森依稀覺得成生好像成熟了些，很細微，但在對視之間，在黎森腦海中一直未曾消散的形象逐漸變化，讓黎森總是無法拋卻的成生的稚嫩感，一點一點破碎，構成了現在這般仿佛全新的更為成熟的男性印象。
“要了命了。”雲佳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黎森的呆滯，黎森清醒過來額，看向雲佳佳。
雲佳佳一副實在是難以言喻的表情，撇頭望天。
“我看不下去了，我真的看不下去除了哥哥之外的其他人露出一點點欲望的表情，再看下去真的會揍人的，太惡心了。”雲佳佳道。
黎森眨了下眼睛，面向面前的成生，伸手輕輕將一直靠在他身上撒嬌的成生推開。
成生沒有不高興，只是安靜的順著黎森的力道坐在了一旁。
黎森這時候起身，感覺成生的體溫消失了。
雲佳佳當然也看到了，面對著黎森時也不擡頭了，反倒是低下頭，糯著聲音小聲道：“我不是說哥哥不好，哥哥不惡心。”
“忘了他們吧。”黎森覺得，如果雲佳佳能將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轉變成他，或許不是壞事，“記住我也可以。”
至少他如果能作為玩家的現實世界聯系人，他能很安全，在被玩家層層加固了道具的安全屋內，雲佳佳也能更好的通關。
即便是墮落者，可墮落者也同樣是在通關副本，或許雲佳佳一直在搗鬼，卻並沒有讓副本失敗過，這也是不能忽略的功績。
“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他們，一直都過的很不好，辦公室也不會資助他們，玩家的事傳的很廣，大家也不喜歡對玩家不好的親屬。”
黎森大概知道一點雲佳佳家人的狀況，那的確是相當艱難的，絕對稱不上是生活的日子。
“他們也很害怕你做什麽，已經可以了。”黎森將手中的信紙握了握，“我會給你送信，用我的特權給……給……給妹妹一次機會。”
雲佳佳突然安靜了。
在這份安靜之間，突然黎森感覺到自己被雲佳佳抱住了。
雲佳佳半彎著腰努力的蹭了蹭黎森的肩膀，似乎是希望能被黎森抱抱一樣。
黎森遲疑著，最後只是伸手輕拍雲佳佳的後背。
“痛苦可以讓我快樂。”雲佳佳悶悶的聲音傳遞到黎森的耳邊，“但是不痛苦也可以快樂，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哥哥。”
黎森安靜任由雲佳佳擁抱。
哪怕已經實踐過很多次，黎森卻每次都會被得到的回應所影響。
只要主動一些，就會有人變得很高興。
雲佳佳走了，雖然沒有達成願望，但她的情緒似乎不差。
黎森在雲佳佳離開後，才看向了成生。
成生一如既往的格外乖巧，只要在他有什麽事做的時候就絕對不會來礙事的模樣。
“比其她，我應該比較乖吧？”成生問著黎森，沒有忘記爭寵。
黎森想著，大概多主動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仔細想想成生已經主動過很多次了。
從細枝末節中黎森也摸索出了成生似乎是想要再成長的看上去更成熟一些之後再提，他是不是也需要一個能主動提出的理由呢。
想要觸碰所愛之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黎森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但現在想要去觸碰成生的感覺，大概是真實的。
黎森牽起了成生的手。
“森森？”
成生疑惑的聲音傳來，黎森卻沒有回頭。
拉著成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黎森這一次沒有留下一道縫隙，而是關上了門。
自從他有了伴侶後，魏蘭就來過，幫他重新修整了一下他的小房間。
大概這次不會再被聽到了。
以後可以安裝個門鈴。
不然讓朋友看到朋友不想看到的狀況就會變得麻煩了。
說起來他的房間好像一開始就有門鈴？他只是忘記了。
黎森安靜的面對著門，雖然關上了門，他現在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應該怎麽說。
“我就當我的薔薇同意了？”
在黎森的身後，伸出了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間。
“嗯。”黎森也不想給成生過於模糊的回答。
“今天會成為我的紀念日。”
黎森感覺到了柔軟的溫和輕輕貼合在肩膀上，那舒適的寬大的睡衣似乎給成生提供了很好的入侵條件。
“嗯。”因為清楚的知道在做什麽，心情變得奇怪，這在平時算不上多親密的觸碰，卻讓黎森此時莫名心癢癢的。
“如果早知道今天能有進展就好了，這樣我會滿懷期待的等待一整天。”
成生的手順著衣擺輕輕探入，黎森無意識靠在了前面的門上，對和平時不同的陌生觸碰，緩緩有了些許羞澀。
“我會努力找到薔薇最合適的時候，看著我親愛的薔薇開花的模樣，可以嗎？”
成生細細的呢喃，然而這樣奇怪的語言，讓黎森很不適應，不希望成生再用這樣的語調說出奇怪的話語，卻因為偶爾的戰栗而無法言語。
成生大概是覺得黎森的反應有趣，伸出手指稍稍探入黎森的齒間。
“不喜歡的話要跟我說，不然我會覺得我做的一切，薔薇都喜歡。”
黎森無意識呼出一口氣的，好像他的呼吸要比平時更加灼燙。
“薔薇好澀。”
腦袋很暈暈乎乎。
無論是成生的語言。
還是他的溫度。
以及皮膚接觸空氣的溫涼。
左左右右的攪合著黎森，完全無法思考，只能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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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佳佳圓溜溜的眼睛時刻望著黎森，明亮的仿佛不存在任何一點陰霾，可黎森卻清楚的知道這是一位墮落者，甚至即便被他的不息靈鰭灼痛，也絕對會抱抱他的有些瘋癲的墮落者。
“我就僅僅只是想看看我的爸媽，我也知道，哥哥知道我是對爸爸媽媽和之前的哥哥之間沒什麽好事，所以應該很顧慮，但是我可以和哥哥保證，我絕對絕對什麽都不會對他們做的！”
雲佳佳似乎很信誓旦旦的在說這話，而黎森基本都是玩家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只是黎森相信雲佳佳的承諾，卻不知道雲佳佳如果都這麽承諾了，還非要見家人的理由是什麽。
如果不問清楚了……
會有很大的麻煩。
黎森默默的想要將手中厚重的捧花放在一邊，卻聽到了雲佳佳的笑聲，被伸手輕輕阻止了。
“哥哥不要擔心，這不是賄賂哥哥的花花，是真的很高興才給哥哥的花花。”雲佳佳醜陋的手指和漂亮的花朵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因為很高興，哥哥以後就是我的家人了，又有了這麽了不起的成就，我作為妹妹非常自豪。”
黎森的大腦空白了很久，不能理解雲佳佳的話。
“哥哥覆活後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有我的一部分啦，我們是真正血脈相連的兄妹啦。”雲佳佳圓圓的眼睛瞇起來的時候，看上去有些狡黠之色。
黎森沈默。
黎森思索。
覆活兩個字提醒了黎森，難道說之前淩維新在他睡著後對他身體做的實驗，有雲佳佳的參與嗎？用血液？還是碎片？
“我已經是和哥哥徹底的家人啦，所以我現在心情特別的好，現在都覺得特別有勁兒，我感覺再來十個副本我都能連續通關。”雲佳佳道。
“心情好，卻要見家人？”黎森不理解，不是很討厭嗎？討厭到憎恨嗎？
“對哥哥的喜歡和對他們的討厭是兩碼事啊，我不希望他們活在幸福的日子裏，有這個機會我當然……”
雲佳佳沒說下去，可黎森也知道大概雲佳佳不想讓他們好過。
到目前為止進行的很好的玩家和親屬的見面，估計要從雲佳佳開始成為第一個混亂的突破口。
現在是不是……
他需要履行暴君職責的時候？
“讓我去嘛，哥哥，我不會做多餘的事，而且我可以配合現實世界的人，用我的身體給他們做實驗啊！我之前都給的很小心，但哥哥都覆活了，那肯定會對現實世界有意義吧！我又不會因為切片死掉，現實世界的人難道就不想親眼見見我嗎？”
雲佳佳似乎在對黎森撒嬌，甚至靠在了黎森身邊雙手抱住黎森的手臂，輕輕晃悠，請求的意思格外明顯。
雲佳佳的承諾，甚至考慮到了利誘的部分。
這種程度的利誘，黎森也有些拿不準，但雲佳佳的癌巢好像的確有研究價值的樣子，現實世界會不會很需要？
但到底是墮落者，現在現實應該沒做好迎接墮落者的準備吧，可能墮落者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可以回現實世界的名額之外。
只是哪怕是做暴君，黎森也不想對墮落者區分對待。
如果說不想違背公平，那他想要給何熙開後門的想法，就已經和公平無關了。
“你很危險。”黎森如實說道。
“我對哥哥來說一點也不危險啊？”雲佳佳笑著，眼巴巴的望著黎森。
黎森沈默了。
雲佳佳卻自顧自的笑，抱著黎森的胳膊道：“我知道哥哥是說我對現實世界的人來說很危險，但是答應哥哥不作妖，那我就絕對不作妖。”
黎森擔心的不是這個：“是現實世界的人覺得你很危險。”
雲佳佳本來就圓圓的眼睛瞪的更圓了，笑了：“也是，雖然哥哥信我，但現實世界的人不信我，嗯，那就麻煩哥哥和他們說，如果他們不如我的願，那我就會多多的在副本裏動手腳。”
黎森眼神發直，雖然不想直接說，但實際上雲佳佳早就在之前的活動中，在現實世界的人那邊留下了印象——一個無法控制的墮落者。
黎森並不想在雲佳佳的面前告訴雲佳佳這件事，先不說這種仿佛在打小報告的行為讓他不舒服，他也覺得沒必要讓雲佳佳知道現實世界對她的評價。
玩家本身就不應該在現實世界的評價體系之內。
“我讓哥哥很為難？”雲佳佳喃喃道。
黎森安靜的眨巴了下眼睛，看向雲佳佳。
雲佳佳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別的什麽，之後突然擡眸：“我知道了，那就不做讓哥哥為難的事，那就淺淺給我現實世界裏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傳個話好了。”
雲佳佳松開了黎森的手，黎森看著雲佳佳的背影，對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在安全屋內放著紙筆的地方。
她在寫什麽。
大概是信。
黎森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等著雲佳佳將那非常不走心的信拿了過來，放在了黎森腿上。
“只是一封信的話沒關系吧？好像現在雙邊世界可以傳信了？”雲佳佳問道。
黎森握住了信，點點頭，沒有看裏面的文字，小心的將信紙多折了幾道。
“其實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給他們的沖擊應該是最大的，但是不能讓哥哥難做，這次我想見他們就是想和他們斷絕關系，再讓他們感受一次最後的絕望，我感覺我對哥哥的感情越來越深啦，想到哥哥的時間比想到他們的時間要多的多，所以我在想我會不會有可能轉移我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如果是這樣那不能提前讓他們更受一些苦就太可惜了。”
“轉移聯系人？”這對黎森來說是個很新奇的事。
“那個混血玩家不就是將自己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更改到哥哥身上了嗎？既然可以更改，那我覺得我也有可能，所以要提前做好準備，而且如果真的是聯系到了哥哥，那我就不能老做壞事啦。”
黎森望著雲佳佳，雲佳佳似乎是在很認真思索這件事之後的連鎖反應。
“要在可能轉移之前做點什麽才行。”雲佳佳喃喃。
黎森啞然。
“可能改變嗎？”黎森疑惑又好奇。
“也許呢？也有這種可能啊！所以我這段時間已經很克制了，雖然已經形成壞習慣了有點難改。”
這是出乎預料的事，也是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的事，但如果真的能這樣，是不是證明雲佳佳因為有了別的情緒，也漸漸放下了一些恨意呢？
哪怕是墮落者，也在漸漸變更。
這個認知讓黎森感到安心。
“我很乖了，哥哥不讓做什麽我就用別的方法了，應該是很乖的對吧？”雲佳佳笑著，眼巴巴的望著黎森，仿佛真的像個可愛的學生妹一樣。
“你為什麽要在我家親親面前裝乖？”
突然在黎森的眼前拂過一陣輕柔的涼風，金色的發絲如同微微發亮閃爍流光在黎森眼前輕輕浮動，成生站在雲佳佳的身側，疑惑的望著雲佳佳。
雲佳佳的圓眼睛和成生對視，眨巴了一下眼睛後站起身，歪著頭望著他。
黎森覺得這個場面有些詭異。
好像雲佳佳和成生都在相互打量對方。
“你是混血玩家吧，特征很明顯。”雲佳佳道。
成生卻不管不顧的帶著一身未散去的涼氣直接靠在了黎森懷裏，但紅色的眼睛卻依舊直勾勾的防備著雲佳佳：“對，我就是傳聞中的屋主的伴侶。”
“哈，伴侶？”雲佳佳只是簡單的笑了一聲，這一聲之中聽上去好像沒什麽，但又好像有非常豐富的內涵。
“那可不，實打實的伴侶，我們都有結婚證！”成生卻一點都沒有生氣，靠在黎森的身邊像是要整個將黎森擋起來不給雲佳佳看，“你又是誰？”
“我是和哥哥血脈相連的妹妹！”雲佳佳顯然很自豪。
“嗯……”成生似乎有些遲疑，看向黎森，但卻並不是在征詢黎森的回答，目光在兩者之間游弋了下，突然語氣就沒有那麽陌生了，“是你啊，我家親愛的用的道具，不論如何，在這方面是應該謝謝你。”
黎森：“……？”
成生能這麽快就意識到雲佳佳口中的‘血脈相連’是什麽，讓黎森立刻意識到這是成生對血液的獨特認知能力。
“看上去你也不是廢物？”雲佳佳腦袋轉悠的似乎也沒比成生慢多少。
“我當然一直在很努力的成為安全屋的頂梁柱，親愛噠的一把手。”成生也很自豪的微微仰頭。
這一刻，黎森突然意識到雲佳佳和成生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似乎緩和了不少。
“嗯，看來顏值還可以。”雲佳佳仔細打量了很久，道。
“顏值是頂級的。”成生道。
雲佳佳瞇起眼睛：“身材比例也不錯，比較有看點。”
“我還在成長期，未來身材會變得更好。”成生立刻道。
雲佳佳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衣服：“那平時你有好好打掃衛生嗎？”
“當然，做好家務是一個愛人的本分。”成生點頭。
“做飯呢？”
“我沒有多少做飯的機會，畢竟在這裏有很好的大廚，但是我畢竟活得久，知道很多很早以前的食物的食譜，各個國家的都有，如果親愛噠想，我可以讓他在家裏隨時隨地吃到最原汁原味的任何地方的食物！”
雲佳佳微微揚眉，似乎對成生的說法有了點興趣。
“你都是怎麽和你的親人朋友介紹哥哥的？”
“我無父無母，沒有朋友，人生只圍著親愛噠轉，要做的事情都是親愛噠想讓我做的事。”
“平時送禮物嗎？”
“當然會送，我記下了每一個現實世界的節日！”
“哦，那……”
黎森聽著雲佳佳一邊雙手環胸一邊仿佛在審判額成生一樣的動作，但在成生非常流利的回答之下逐漸放松了雙臂，原本略顯僵硬的動作逐漸變得輕松。
這兩個人在討論的內容聽上去像是最佳伴侶的一百種需要註意的細節，但黎森越聽越像某種奴隸制的誕生。
“你看上去好像還可以？”雲佳佳瞇著眼睛。
“我當然很可以。”
“像個戀愛老手。”
“作為一個玩家最重要的要素之一不就是學習嘛！現實世界有相當多的可學習資料，我可是一個都沒落下的在努力學習了。”成生道。
黎森實在是不知道成生一天到晚都在網上做些什麽，如果要學習的話不應該先試試義務教育……
雲佳佳似乎對成生的回答很滿意，又道：“那床上應該也做的不錯吧。”
成生一楞。
成生沈默了。
“難道是床上能力太差？怎麽？你是前面不行還是後面不行？總不能都不行吧？難道是沒服務意識嗎？”雲佳佳伸手就要去拽成生，“這方面要是不契合就不要在一起！”
“行不行，要試過了才知道啊！！！”成生卻直接抱住了黎森的脖子，提到這個問題成生幾乎是悲從心來，“每次在有點苗頭的時候，就有玩家來搗鬼啊！！因為被搗鬼的多了！和森森在一張床上睡的久了，他都不想了啊！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森森不提，我也不想像個討厭的渣男一樣不要命的纏上去啊！我不想嗎？我快想死了啊！我每天都想的不得了啊！！！”
黎森沈默。
雲佳佳也似乎被突然鬧騰的成生驚了下。
黎森依稀覺得雲佳佳的目光似乎放到了他的身上，正在仔細的琢磨著什麽。
黎森沈默片刻。
她在琢磨什麽？
“哥，我之前不是聽說你身體好了嗎？”雲佳佳原本還涼涼的目光中充滿了擔心。
“這是你不喜歡的話題，沒必要提。”黎森記得雲佳佳似乎很不喜歡討論，因為好像有……某些陰影。
“我喜不喜歡和哥哥喜不喜歡是兩碼事，我雖然沒有和誰交往過，但這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畢竟我已經好幾次陰某些非要在副本裏做那事的狗玩家了，在那種情況下都……”
黎森啞然，雲佳佳連這種事都要上去搗鬼嗎？
“難道是哥哥不喜歡嗎？如果哥哥喜歡柏拉圖的話。”雲佳佳伸出那雙遍布著疤痕的雙手，朝向成生，“我可以趁現在幫你將他也變成沒有欲望的人。”
黎森也罕見的被雲佳佳的腦回路震驚到了，立刻看向成生，成生紅色的眸子中盡顯愕然，也因此看向黎森，似乎是在懷疑什麽，倒是沒有因此而害怕。
“有點偏激。”黎森試圖阻止可能到來的瘋狂場景。
“如果哥哥不喜歡，那他的欲望就是多餘的，只有讓他不能人道，才能阻斷他未來犯錯的可能性。”
雲佳佳好像是認真的。
“你一點也不想嗎？難道是我一直都在強迫你嗎？”而成生似乎根本沒去註意雲佳佳在說什麽，反而是望著黎森，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氣氛很不尋常。
如果這樣的氣氛再繼續下去，黎森覺得會發生點奇怪的事。
“不是……不想做……”黎森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不想，“只是沒找到機會。”
怎麽可能沒有沖動。
作為一個已經健康的，還有自己伴侶的人，不會一點想法都沒有的。
只是的確會被打斷。
黎森也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找時機，更不知道應該如何提出這樣的要求。
成生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因此沒有再提過。
所以習慣性的放棄了去思考，而只要不去思考就不會有所求。
但黎森現在……
親眼目睹了成生委屈的模樣。
黎森伸手，輕輕撩了撩成生的發絲，金色的發絲在指縫中流淌，成生將自己的臉頰貼合在黎森的手心中，委屈道：“我是森森的，所以森森在沒同意之前，我自己都不會碰自己的。”
黎森啞然。
不知為何。
黎森依稀之間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逐漸浮起一絲絲詭異的溫度。
即便如此，黎森也沒有低頭，而是鬼使神差的去註視著成生的眼睛。
大概是因為終於暴露出了自己迫切的渴望，那雙紅色的眼睛比以往要更深沈，仿佛有深不見底的湧動著的紅色漩渦，要將黎森吸食到其中。
黎森依稀覺得成生好像成熟了些，很細微，但在對視之間，在黎森腦海中一直未曾消散的形象逐漸變化，讓黎森總是無法拋卻的成生的稚嫩感，一點一點破碎，構成了現在這般仿佛全新的更為成熟的男性印象。
“要了命了。”雲佳佳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黎森的呆滯，黎森清醒過來額，看向雲佳佳。
雲佳佳一副實在是難以言喻的表情，撇頭望天。
“我看不下去了，我真的看不下去除了哥哥之外的其他人露出一點點欲望的表情，再看下去真的會揍人的，太惡心了。”雲佳佳道。
黎森眨了下眼睛，面向面前的成生，伸手輕輕將一直靠在他身上撒嬌的成生推開。
成生沒有不高興，只是安靜的順著黎森的力道坐在了一旁。
黎森這時候起身，感覺成生的體溫消失了。
雲佳佳當然也看到了，面對著黎森時也不擡頭了，反倒是低下頭，糯著聲音小聲道：“我不是說哥哥不好，哥哥不惡心。”
“忘了他們吧。”黎森覺得，如果雲佳佳能將和現實世界的聯系人轉變成他，或許不是壞事，“記住我也可以。”
至少他如果能作為玩家的現實世界聯系人，他能很安全，在被玩家層層加固了道具的安全屋內，雲佳佳也能更好的通關。
即便是墮落者，可墮落者也同樣是在通關副本，或許雲佳佳一直在搗鬼，卻並沒有讓副本失敗過，這也是不能忽略的功績。
“你的爸爸媽媽和哥哥他們，一直都過的很不好，辦公室也不會資助他們，玩家的事傳的很廣，大家也不喜歡對玩家不好的親屬。”
黎森大概知道一點雲佳佳家人的狀況，那的確是相當艱難的，絕對稱不上是生活的日子。
“他們也很害怕你做什麽，已經可以了。”黎森將手中的信紙握了握，“我會給你送信，用我的特權給……給……給妹妹一次機會。”
雲佳佳突然安靜了。
在這份安靜之間，突然黎森感覺到自己被雲佳佳抱住了。
雲佳佳半彎著腰努力的蹭了蹭黎森的肩膀，似乎是希望能被黎森抱抱一樣。
黎森遲疑著，最後只是伸手輕拍雲佳佳的後背。
“痛苦可以讓我快樂。”雲佳佳悶悶的聲音傳遞到黎森的耳邊，“但是不痛苦也可以快樂，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哥哥。”
黎森安靜任由雲佳佳擁抱。
哪怕已經實踐過很多次，黎森卻每次都會被得到的回應所影響。
只要主動一些，就會有人變得很高興。
雲佳佳走了，雖然沒有達成願望，但她的情緒似乎不差。
黎森在雲佳佳離開後，才看向了成生。
成生一如既往的格外乖巧，只要在他有什麽事做的時候就絕對不會來礙事的模樣。
“比其她，我應該比較乖吧？”成生問著黎森，沒有忘記爭寵。
黎森想著，大概多主動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仔細想想成生已經主動過很多次了。
從細枝末節中黎森也摸索出了成生似乎是想要再成長的看上去更成熟一些之後再提，他是不是也需要一個能主動提出的理由呢。
想要觸碰所愛之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黎森也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但現在想要去觸碰成生的感覺，大概是真實的。
黎森牽起了成生的手。
“森森？”
成生疑惑的聲音傳來，黎森卻沒有回頭。
拉著成生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黎森這一次沒有留下一道縫隙，而是關上了門。
自從他有了伴侶後，魏蘭就來過，幫他重新修整了一下他的小房間。
大概這次不會再被聽到了。
以後可以安裝個門鈴。
不然讓朋友看到朋友不想看到的狀況就會變得麻煩了。
說起來他的房間好像一開始就有門鈴？他只是忘記了。
黎森安靜的面對著門，雖然關上了門，他現在卻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應該怎麽說。
“我就當我的薔薇同意了？”
在黎森的身後，伸出了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間。
“嗯。”黎森也不想給成生過於模糊的回答。
“今天會成為我的紀念日。”
黎森感覺到了柔軟的溫和輕輕貼合在肩膀上，那舒適的寬大的睡衣似乎給成生提供了很好的入侵條件。
“嗯。”因為清楚的知道在做什麽，心情變得奇怪，這在平時算不上多親密的觸碰，卻讓黎森此時莫名心癢癢的。
“如果早知道今天能有進展就好了，這樣我會滿懷期待的等待一整天。”
成生的手順著衣擺輕輕探入，黎森無意識靠在了前面的門上，對和平時不同的陌生觸碰，緩緩有了些許羞澀。
“我會努力找到薔薇最合適的時候，看著我親愛的薔薇開花的模樣，可以嗎？”
成生細細的呢喃，然而這樣奇怪的語言，讓黎森很不適應，不希望成生再用這樣的語調說出奇怪的話語，卻因為偶爾的戰栗而無法言語。
成生大概是覺得黎森的反應有趣，伸出手指稍稍探入黎森的齒間。
“不喜歡的話要跟我說，不然我會覺得我做的一切，薔薇都喜歡。”
黎森無意識呼出一口氣的，好像他的呼吸要比平時更加灼燙。
“薔薇好澀。”
腦袋很暈暈乎乎。
無論是成生的語言。
還是他的溫度。
以及皮膚接觸空氣的溫涼。
左左右右的攪合著黎森，完全無法思考，只能放任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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