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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245.晉.江.首.發:他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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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245.晉.江.首.發:他的妥協

“現在一切都只是理論和推測,你也不能確定結果,就這樣去賭一個絕對輸不起的風險,我還是認為這太冒險了。”傅枝江道。

傅枝江雖然被淩維新的話打擊了,但到底是老玩家,冷靜下來的速度很快。

“一旦成功,無論是對第二世界的主動權,還是安全屋的安全性,都會大大提升。”淩維新道。

“但是如果沒有按照你的意願發展呢?”傅枝江還是很不同意。

“這不是我的意願,而是不摻雜私人情感的推測。”淩維新道。

黎森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傅枝江和淩維新一直在反覆推拉,他們之間因為相互思考的立場不同,導致根本沒辦法說服對方。

而一直只是安靜的看著的黎森,倒是覺得這一場對話,淩維新的目的並不是要說服傅枝江,而是讓他清楚這麽做的理由。

淩維新在看他的臉色。

明明黎森已經說了自己會信任對方,淩維新卻好像還是在躊躇。

他躊躇的部分應該是自己的想法吧。

黎森看向身邊的成生。

他並不是沒有註意到從剛剛開始,成生的目光就只停留在他的身上了。

那雙紅色的眼睛因為身體的成長而稍稍褪去了一些孩童時期的稚嫩,和黎森初見時相同的樣貌讓黎森有些恍惚,不由的覺得可能成生是他在那段混亂的記憶中,記的最清楚的玩家,仿佛是在黎森中安全屋的開始一般。

“如果你死去的話,我也會死的。”成生突然的道。

黎森微微楞住。

而此時原本正在爭論的聲音突然消失,讓黎森能更清楚的聽到成生的聲音。

“所以如果森森決定接受這個提議,就是我生命的倒計時了。”成生道。

黎森無法回應。

“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做,你就得接受我死去,這樣也行嗎?”成生問道。

黎森啞然,望著成生在失去笑意之後沈靜的紅色眼睛,那暗紅色仿佛不是在明亮的燈光下,而是在漆黑的夜幕中勉強倒影著昏暗的光。

“威脅?”黎森問道。

“是希望我的愛人知道,在你選擇接受這個提議開始,就在向我昭示你的死亡,而我必須要看你選擇死亡。”

自從成為安全屋屋主,黎森見過了無數的死亡,可即便如此,黎森從來不曾真正去面對過這樣親密的人死亡,這樣在人生中很少能直接面對的課題,現在就擺放在他的眼前,像是在強迫他要面對著這份課題長大一般。

黎森垂眸。

此時一直在震動的手機讓黎森稍稍轉移了一下註意力,低頭看著手機,才想起來一直都沒有關閉的和何玉奇的通話。

黎森掛斷了電話。

然而很快黎森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黎森垂眸看著,鬼使神差的又接了起來。

“我一直都在聽淩維新的話,從稱呼上聽來應該是正在和傅枝江老前輩對話吧,雖然我現在了解了淩維新的想法,但我同樣有一個疑問。

如果是真的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那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做嗎?不能再等等,收集足夠的信息,得到足夠多的證據,甚至再有更多道具的效果,等到一切做好準備再實施不行嗎?為什麽偏偏要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做出這麽倉促的決定?”

黎森看著手機,擡頭看向淩維新。

傅枝江似乎也意識到黎森聽到了什麽,暫時停止了開口。

“因為時間不多了,接下來一定會重新開始制定大規則,我們不確定現在未知之物是不是已經完全將安全屋視作眼中釘,如果讓它們在這次重新完善大規則,削弱安全屋的影響力,或者找到對應安全屋的辦法,我們就會從主動的一方轉為被動,失去優勢。”

“但淩維新,這也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這只是一個壞猜測,但還有更壞的可能。”淩維新道。

這一瞬間,何玉奇也卡殼了,片刻後再次問道:“不是說成生可以破壞大規則的制定嗎?”

“因為不一定能完全破壞,成生在未知之物之中,很弱小。”

黎森突然感覺到成生握住了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僵硬。

“現在成生有安全屋的幫助,有機會在修訂大規則的時候出力,但如果大規則這一次修訂成功,徹底削弱了安全屋,甚至是直接排除安全屋,沒有安全屋和主人作為助力,成生恐怕會再也沒有機會參與到大規則修訂中。”

何玉奇似乎無法反駁淩維新,只是不停的詢問一些細節,然而每一個細節淩維新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曾經淩維新告訴他,任何事在沒有定論之前都是可以隨意闡述的,但這次黎森怎麽努力的去拆解,黎森都覺得淩維新的每一個觀點都相當堅定。

這讓黎森意識到,其實淩維新也是做足了準備。

提出這個要求,和曾經不一樣,這並不是一場沒有準備的賭博。

並且,的確就如同淩維新所說那般,很是迫切。

“崽子,這不是應該要犧牲你的事,你就算拒絕了,玩家也不會責怪你。”傅枝江垂眸道。

黎森望著傅枝江花白的發絲,短短的看上去就硬邦邦的刺刺的胡渣,他還記得傅枝江是希望能看到無限世界的改變,看看他們改變的未來而改變了,努力的想要活下來。

但如果一切都和淩維新預測的方向相同,那可能現在做到的一切都會大打折扣。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得到了反擊能力的玩家的狂歡,黎森還沒有從這樣的氛圍中走出來。

他沒有特地去註意,卻也親眼見證了玩家一點一點開始變得愛笑了的過程。

但玩家會諒解。

因為玩家很聰明。

無論是淩維新,還是傅枝江,都只不過是玩家的立場。

而淩維新沒有直接動手,證明淩維新現在也在顧慮他的想法。

恐怕無論做什麽決定,玩家都不會拒絕。

就如同他剛剛被稱為安全屋屋主的時,無論怎樣拒絕,玩家都沒有因此而憤怒和遷怒他一般。

黎森嘆氣。

黎森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出現這種很無奈的,充滿嘆息的心情。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只會讓別人嘆氣,比如失望,比如無力。

“我沒覺得,這是一次死亡。”雖然所有人都非常警惕,所以才會有這麽鮮明的反對的立場。

可對黎森來說……

“我不是真的要死啊,不是還要覆活嗎?”黎森輕聲道。

因為很信任淩維新,也相信淩維新不會放棄一手建立起來的現在的一切,玩家也不會放棄這好不容易開辟出來的時代,他們定然也會努力的做些什麽。

曾經的黎森不信任任何一個人,如今黎森卻覺得所有掙紮著生存的玩家,在面對存亡相關時的決策都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淩維新的推測是真的,玩家努力通關,是為了現實世界的黑暗不再肆無忌憚的蔓延,那他生活在安逸的時代中,至少還有能宅在家中不出門的權利,也是玩家們努力的結果。

只要活著……

就是在不斷的接受來自無數方向的努力。

生活在現實世界的他們如果沒有接觸無限世界,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的氣運被其他人牽動著,可能發生在現實社會中的無數巧合,也是在未知之處無數人努力的結果……

黎森不想死。

“這次是為了以後能變得更好,也能更好好活著。”黎森道。

他是不是在偷換概念呢?

但其實在聽到淩維新說讓自己死一次的時候,黎森聽到的並不是‘死亡’,而是‘建立第三世界’,創造更有利的條件,讓一切都變得可控。

黎森的話音落下時,原本還有些微微吵鬧的安全屋再次陷入了寂靜。

黎森擡眸,看向他一直緊緊握著手的成生。

成生放開了他。

這一瞬間,黎森仿佛聽到了自己心中咯噔的聲音,胸口有一瞬間的收緊。

然而在黎森尚且沒能從自己被放開了手這件事中回過神之時,有一雙微涼的手捧起了他的臉頰。

在黎森擡眸對上了那雙紅色的眼睛之時,已經看到了那放大的漂亮的瞳孔。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的去欣賞這雙漂亮的眼睛的時候。

因為成生靠上來的唇齒交接,讓黎森能清晰的看到那雙艷麗到極致的眼睛最為細致的每一處。

唇舌之間輕柔的觸碰,小心翼翼的笨拙的交纏,黎森眼睜睜的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從一直睜開著倒影著放大的自己的眼睛,到逐漸垂眸,漂亮而微卷的睫毛輕輕籠罩了那雙晦暗的眸子,最終他眼睜睜的看著成生沈浸在這由他發起的吻中。

黎森沒有接吻的經歷,大概成生也沒有,所以總是有些磕磕巴巴。

但黎森卻也能感受到成生溫柔的迫切,小心翼翼但不肯放松。

原來其實不說話,也能通過這樣的接觸給對方傳遞出足夠多的信息,黎森安靜的沈浸在這份突如其來的吻中,最終自己也將所有的感官都交給了他們濕潤的觸碰之間。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黎森依稀覺得似乎有些呼吸困難的時候,他被放開了。

身體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似乎是因為莫名的理由變得虛軟,而努力的支撐著他的成生則是順著黎森的虛軟,擁抱了黎森。

環在腰間的手臂格外有力,而觸碰在他發絲上的手又過分溫柔,黎森被擁抱著,或許成生還沒有成長成為一個能輕易將他擁抱在懷裏的壯碩青年,可這般模樣也讓黎森有了仿佛嵌入對方懷中的感覺。

明明是密閉的空間,空氣並沒有流動成風,可黎森能看到成生金色的發絲微微晃動著,那是成生逐漸的將他擁抱的更緊的動作。

成生從不斷的靠近著黎森的耳邊,到直接將整張臉埋入到黎森的肩膀上。

依稀之間,黎森感覺到在肩頭似乎落下了什麽,逐漸開始變得疼痛。

成生在咬他?

那一小塊區域逐漸變得生疼,不太擅長忍耐疼痛的黎森咬住了牙關,心中卻是想著是不是白團馬上就趕過去了,安全屋內的道具不會把成生的動作,視作對他的傷害,然後崩掉他的牙嗎?

在黎森有些慌亂的轉動著眼珠試圖看向身邊的什麽來轉移一下痛感,卻直接對上了傅枝江此時震驚到極致而瞪圓了眼睛的呆滯模樣。

黎森:“……”

他和成生,在長輩面前肆無忌憚的親吻了?

這一刻,黎森的大腦宕機。

而似乎和黎森一對上視線,傅枝江清醒過來了,突然就伸出手一把就將一直巴拉在黎森身上的成生狠狠的拽了過來,成生也沒有固執的抱著黎森不放,任由傅枝江將他拉開。

成生對比傅枝江的超大體型而言也實在是不太夠看,被提溜在傅枝江手中的時候宛若被扼住脖頸的金毛大型犬,蔫巴巴,看上去很失落。

“你這個臭小子,稍微長大一點就給我肆無忌憚是吧,你經過崽子同意了嗎?你怎麽敢在這麽多人面前就這麽做的啊,你是一點都不把我這把老骨頭看在眼裏是吧啊!!”

傅枝江在這邊訓斥成生,可成生卻沒有以往一樣和傅枝江吵嘴,這一時間,黎森甚至有些想念曾經成生嬰兒時期和傅枝江的吵鬧模樣。

“哎,我知道這是很難接受的事,但是……但是……”傅枝江但是了半天,發現自己好像也什麽也說不出口,最後只是頗為幽怨的望著成生。

成生一直低著頭。

黎森望著成生,直到成生微微偏頭,像是生氣了一半扭過頭不看黎森:“如果我老公死了,我也活不了,你不要以為你自己死了就能死的痛快,你會背負著我這條人命的,到時候你的靈魂也絕對安生不了。”

支支吾吾的聲音,可黎森沒在其中聽到憤怒,更多的是委屈,難以言明的委屈。

何玉奇也沈默了。

而這一刻,黎森意識到了什麽。

原本一面倒的拒絕淩維新的氛圍消失了,僅僅因為他的一個態度。

他們很失落,卻沒有反抗。

黎森這時候,才稍稍有些慌了,目光無法聚焦,游弋到了淩維新的方向:“我……我要怎麽……怎麽死……自殺嗎?”

淩維新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看向別處,道:“現在不是時候。”

人死,還要選個時候嗎?

黎森神色覆雜,如果還不是時候,為什麽不到時候再告訴他?

黎森覺得自己這會兒心情平和,很可能是因為還沒反應過來,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恐怕就會開始後悔了。

“那是什麽時候?”黎森遲疑著,他有些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大規則修訂是什麽時候?”淩維新突然看向成生。

“……一周後。”成生道。

“那這一周之間,我會做好所有的準備,之後……我來。”淩維新道。

黎森眼睜睜的看著淩維新重新回到了他一直占據的崗位上,那明顯已經不是可以再繼續商量的模樣了,他已經不再等待時間,而是開始和時間爭分奪秒,做好他每一個能做的防禦和努力。

傅枝江大嘆了一口氣。

傅枝江放下手中提溜著的成生,站在黎森的面前,雙手搭上黎森的肩膀,彎下腰來和黎森平視。

“崽子,爺爺還是不同意,現在是因為崽子有這個想法,爺爺才妥協,但如果崽子但凡有一點點不同意,爺爺無論做什麽都會來保護我們崽子。”

“嗯。”黎森道。

“知道怎麽聯系爺爺嗎?”傅枝江拿出了手機,給手機上換上了新的相當漂亮的躍影,這明顯是品質相當好的躍影。

“嗯。”

“爺爺現在玩手機已經用的很順溜了,所以只要崽子發消息,爺爺一定會回覆。”

“嗯。”

“爺爺盡快攻略現在的副本,會給崽子留下時間。”

“嗯。”

傅枝江絮絮叨叨的,完全發揮了自己作為一個老年人的特性,讓黎森體會了一把什麽是嘮叨。

傅枝江嘆氣,起身,道:“爺爺……先回去了。”

“嗯。”

傅枝江的眼神是很少見的覆雜,也沒有平時的吵鬧和聒噪,黎森依稀覺得傅枝江不太好受。

想了想,黎森道:“再見,爺爺。”

“哎呦,我可愛的崽兒哦。”

傅枝江又忍不住上前給了黎森一個超大的擁抱。

傅枝江轉身離開的時候,發現成生居然也跟著他一起去衣櫃,疑惑的看過來。

“我早點走,是為了讓你跟崽子能多聊聊天,你怎麽也跟著我走?”傅枝江疑惑的問。

“我肯定要回去給我親愛的鋪路啊,難道我要在安全屋什麽都不做,就等著我的森林發生可怕的事嗎?”成生偏頭看向傅枝江的時候,仿佛一個對什麽都很不服氣的少年。

“哦……”傅枝江回頭看了一眼黎森。

黎森看著兩人一起站在衣櫃門前的背影,眼看著兩人要離開,黎森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開口了。

他叫了成生的名字。

成生沒有回頭,站在衣櫃門口,卻也沒有不理會黎森,道:“晚上我會過來,和我的老公一起睡覺,有什麽事,就當睡前夜話好了。”

“你這小鬼頭是什麽時候學的這些話……”傅枝江神色覆雜,帶著訓斥的語氣朝向成生。

“論年齡,我才應該叫你小鬼頭。”成生和傅枝江道,原本傅枝江蒼老的滿是褶皺的臉,因為成生這句話而湊的更緊了。

黎森眼睜睜的看著成生和傅枝江一起消失在安全屋,偏頭看向淩維新的背影,這會兒淩維新也不再理會他了。

唯一理會他的人,居然是何玉奇。

“黎森,你現在要不要出來一趟?”

大概是何玉奇有什麽話要對他說,如果是平時黎森可不想和何玉奇談話,何玉奇偶爾的控制欲多少還是讓他有些不太舒服,他並沒有將何玉奇和淩維新放在同一的位置上。

雖然這兩個人有相似之處,可黎森覺得似乎淩維新的控制欲,讓他更好接受一些。

趁著現在還沒有玩家進來,黎森去了安全屋的門口,他打開了門。

這一瞬間安全屋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黎森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安全屋空間。

還第三世界。

只有三層,只有小區大小的空間,這也能算得上第三世界嗎?

淩維新這樣的人也偶爾會有說誇張的事的時候啊。

黎森立刻聽到了從樓道裏傳來的聲音,而站在面前的是只要他出來,就一定會出現的梁金岳。

“您……您……”梁金岳結結巴巴的望著黎森,突然道,“您是不是也太心大了!!”

黎森楞住。

這個一直看著他就開始結巴的何玉奇的助手,這會兒強硬到讓黎森有些不太適應。

“這鬼主意也太荒謬了,死一次?這是這麽容易就能說出口的事嗎?你怎麽知道結果會變成什麽樣啊?如果真的變得很危險了怎麽辦?如果真的……那我們兩邊的世界不就完蛋了嗎?誰知道一旦失去了你,那什麽狗屁之物會不會瘋狂反撲啊。”

黎森看著梁金岳,對方雖然說著抱怨的話,可聲音不大,與其說是在質問他,倒是自己把自己氣的抓耳撓腮,看上去像個小發雷霆的多動癥。

“哎呦,我的腦子好痛,我當初熬了三天就為了不錯過數據的時候都沒這麽頭痛。”梁金岳揉著自己的大腦。

黎森望著梁金岳,雖然梁金岳一直抱怨,但一直沒真的往淩維新那邊看去,也只是偶爾朝著淩維新翻個白眼。

難道梁金岳不喜歡淩維新嗎?

“剛剛教授說讓我帶你過去,你是要去的嗎?”梁金岳問道。

“嗯。”黎森點頭。

“來,來來來。”梁金岳道。

黎森跟在梁金岳的身後,發現自己已經太習慣在辦公室走動了,完全沒有出門的恐懼感。

何玉奇的辦公室其實就在黎森所在樓棟的一層,現在一層完全改建,但沒有動原本小區樓層的主體,黎森只要下樓就能到何玉奇的辦公室,據說定在這個地方,也是為了確保有什麽事能第一時間開門交流。

也就是說其實一直以來淩維新和何玉奇都是在樓上樓下卻還一直發消息交流的,淩維新又不使用語音,文字對他來說更快。

工作在同一座大樓裏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黎森見到了何玉奇。

不僅僅是何玉奇,還有何玉奇身邊的朱艷茹。

以及在整個辦公室內都還在瘋狂忙碌的辦公室的最中心的成員。

黎森望著這格外擁擠的辦公室,猜測著安全屋內的道具能不能保護到這裏,這裏太擠了,擠到好像如果發生什麽事都沒辦法很好逃生的模樣。

“來了?”何玉奇道。

“嗯……”黎森瞇起眼睛。

“坐吧。”何玉奇道。

黎森看著何玉奇身邊的椅子,又看了看何玉奇夫妻。

面對著椅子,黎森有種馬上要坐上針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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