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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晉.江.首.發:誓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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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晉.江.首.發:誓死守護

黎森有很多很多好友。

是自從他開始願意和玩家多多交流之後,才逐漸加上的一些好友,通常都是直接見面的時候加上的。

通常而言,玩家給他的信息都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信息,有時候黎森甚至會覺得這些信息比起是給他發送的,更像是玩家自己在試圖找一個解壓場所,說點無聊的話,給比較閑的人聽。

黎森並沒有仔細的翻找過自己的好友列表。

也沒有特地計數過在列表中到底有多少人,這些在黎森看來甚至有些陌生的玩家,全部都是不能信任的人嗎?

黎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遍一遍的翻找這些玩家的消息,甚至都沒幾個人的頭像進入到視野中。

黎森有些混亂。

最上面突然頂上來了一條信息,黎森眨了下眼睛,看到的是那頭發花白滿是胡渣的老人頂在了最前面。

傅枝江:快看,這是什麽!非常少見的東西!

傅枝江:[圖片]

傅枝江:這個口味的糖果很少見,等下次爺爺去安全屋了,給你帶過去。

傅枝江:真的是,雖然我每次都自費跳躍,不需要玩家給道具,但是被我救下來的孩子們實在是太熱情了啊。

傅枝江:本來沒想要的,但是誰讓這個糖果真的很稀少呢。

黎森看著圖片上的糖果。

這些用情感制作的恢覆類道具,總是會呈現出相當美麗的色澤,就像是真正的糖果一樣,五彩繽紛,僅僅是看著,就能想象出這些糖果入口的甜蜜的滋味。

黎森其實很習慣吃這些糖果了,被玩家當做重要的道具,卻總是被他拿著吃下。

但是上一次吃糖果是很早的時候了,因為黎森沒辦法再理所當然的用一些完全可以自己調理的小事,去浪費對玩家而言重要且美好的記憶和情感。

而再次看到糖果的時候,黎森才想起來,傅枝江其實依舊在源源不斷的給他帶來糖果。

“看看這些糖,爺爺那個年代可沒有這麽好看的糖,每次都覺得玩家做出來的糖很漂亮,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副本裏出現了越來越多漂亮的糖,爺爺還以為是副本誇張了,後來才從年輕玩家嘴裏聽說現在現實世界裏的糖種類豐富,口味很多,爺爺羨慕啊,如果爺爺在現實世界的時候,也能給我的孩子這麽多糖就好了。”

曾經傅枝江在安全屋的時候,將那些糖果一一展示給黎森看。

“雖然崽子能吃到很多糖,但這些糖不一樣,玩家的感情很重要,這可都是玩家珍惜的禮物,對我們而言感情和情緒非常能影響精神狀態的,他們一聽說是要給你的,都會多給我一兩顆攢著,嗨呀,這些孩子們是真可愛啊,可愛死了,雖然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好搞了,但本心都是不壞的。”

黎森的手機息屏,轉身向著道具庫中走去。

“你吃吃,沒關系,爺爺和玩家都覺得你平時偶爾吃吃這玩意挺好的,對心情有好處,心情好了,身體就好了,身體好,安全屋就好,給你,都給你。”

黎森找到了道具庫中堆放著糖果的角落,擡頭就能看到各式各樣的裝在瓶子裏的各色糖果。

傅枝江給他的糖,黎森基本都放在了這裏,因為種類太多,黎森也懶得分類,就這麽隨意的堆積在這裏。

現在黎森在看著這些漂亮的糖果時,才依稀覺得這些糖果閃閃發亮。

他要的糖果,是什麽顏色的?

像是玻璃一樣的。

看上去很鋒利,仿佛只要入口就會劃破口腔,可實際上很溫和,融化的速度很慢。

當那一顆玻璃一般的糖果倒入手中的時候,黎森打開了手機,給小新拍攝了一下照片。

小新:親愛的主人!這塊是明心琉璃哦!在糖果放入口中後,存在期間能一直平和心情和精神力,保持清醒,安定神經!

黎森張開了嘴,糖果接觸到舌尖,那一塊因為黎森稍稍顯得急躁和貪心而選擇的略顯大塊的明心琉璃被含在口中,大概是體積稍稍有些大了,分泌的口水稍稍有些不好下咽,可更大的接觸面積讓甜味更加明顯。

玩家的情緒,玩家的感情,被凝結成為淺淺的甜蜜,一點一點安撫了黎森的神經。

情感被抑制,理智逐漸占據上風,那不斷充斥著大腦的混亂逐漸平息。

黎森緩緩的坐在了地上,居然依稀感覺到疲憊。

安靜的眨了下眼睛,仰望著面前的糖果道具庫。

雖然累積了不少,可實際上這些糖果消耗的也很多。

哪怕是玩家,也很需要這些藥劑的安撫,這些糖果,是玩家用自己的美好,安撫自己,安撫別人。

玩家一直都在這樣和自己的情緒做鬥爭。

黎森安靜了好一會兒,從那如同潮水的混亂中醒來,黎森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傅枝江還有幾條未讀的信息,黎森打開來看了。

傅枝江:最近其實收集的糖果種類越來越豐富了,我非常高興。

傅枝江:這些糖的種類越豐富,證明現在玩家的正面感情越多了,年輕人正是情感最豐富細膩的時候,爺爺可不希望看到年輕人一個一個苦大仇深的樣子。

傅枝江:糖多了,證明年輕人精神狀態好了,哎呦,不是我自誇,這都是我家崽子的功勞,絕對和崽子密不可分,哎呦爺爺我臉上都是光嘞。

傅枝江一如既往的話癆,哪怕是從文字上都能感覺到吵,是黎森的好友裏完全能和偽正太媲美的話癆玩家。

這份年輕人都無法企及的生機勃勃,是傅枝江的獨特之處。

黎森垂眸,翻看著自己的好友列表。

在情感褪去,理智回歸的現在,黎森意識到,他並不是不信任玩家。

他相信很多人。

無論是從理智上,還是從感情上。

只是對偽正太的關心亂了他的思維。

這是黎森第一次品嘗到關心則亂的滋味。

仔細想想,如果對玩家來說,自己是安定劑,那偽正太可能就是某種不可預知的希望,偽正太只是不和玩家交流,玩家不了解偽正太,可一旦知道了,聰慧至極的玩家不可能不知道偽正太的重要性。

除了小部分反社會人格的玩家之外,大概大部分渴望一切都變好的玩家,不會拒絕幫助偽正太。

就像現在雖然玩家會本能厭惡偽正太,卻還是會和偽正太交流,甚至指導偽正太拍照一樣。

選擇給誰,並不是困難的事,甚至黎森可以選擇出很多人,因為這些人都足以向安全屋給予為數不多的善意。

明明是很好好思考的事,為什麽在冷靜下來之前就什麽也想不到?

黎森將舌上的明心琉璃轉移到腮幫子,鼓起一個弧度,才能好好的吞咽口水。

他甚至吃了一大塊明心琉璃。

現在越是冷靜,就越是能理解剛剛自己的混亂。

黎森看著手中的紅紙,上面用正經的字體寫下的幾個字,黎森默默發著呆。

明明是根本沒什麽意義的,也不曾實現的祝福,偽正太卻讓這幾個字留在了對他而言的最寶貴的最後手段上。

雖然很像犯罪,但偽正太對他的喜愛,可能和自己想象中的有很大差別。

黎森沒有特別為誰有過這樣明顯的焦躁,而這瞬間下來冷靜後回望自己的審視……

黎森不經意,手指輕輕摩擦著紅色的紙張。

原來就算沒有刻意去做什麽,感情也是會慢慢積累的。

積累著積累著,不知不覺的,一點一點的……

對玩家的感情,是不是也在變化。

自己明明不喜歡交流才封閉起來。

但是已經交流的很多很多了。

黎森在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放下了手機去思考自己腦海中能回憶起來的人。

既然或許很多玩家都可以信任,那或許選擇自私一點的,關心更近一點的會比較好。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和淩維新信任的人中交叉,畢竟淩維新很聰明,淩維新願意合作的對象應該會更有保障。

偽正太真的出了什麽事,只有紅紙上這一點點血的話,能恢覆成什麽樣子呢?三四歲的孩子?初生嬰兒?還是幹脆直接變成無法成為人形的受精卵?

偽正太……是從受精卵發育成人形的嗎?

偽正太的媽媽是用血液懷孕的,難道其實是一灘血嗎?

黎森越想,心情就變得越發奇怪。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了,那要怎麽讓玩家帶?

就算淩維新還是玩家,黎森也覺得淩維新不太像是能帶孩子的樣子。

畢竟偽正太的心智好像真的會隨著身體年齡的縮小而縮小。

傅枝江……

一個哇哇吵鬧,一個不停話癆的話,他們還能好好過副本嗎?

黎森想著想著,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智商,為什麽會思考這麽不可理喻的問題?在排除情感幹涉的現在,為什麽會想到很多無奈的想法?

如果是同齡人……

何熙的話?

偽正太都能和淩維新吵起來,那和何熙在一起會不會變成災難?

雖然魏蘭人很好,但是魏蘭其實是武力派玩家,辛苦起來可能會無暇顧及偽正太,一個不小心可能波及到偽正太,直接揚了。

他的朋友的話……不太像是能帶孩子的人。

黎森想了一圈下來,突然間覺得,偽正太總是被玩家討厭,可能也有另外一層原因。

只是這樣想著,黎森卻越來越無法想象那些從小就穿越的玩家,是如何獨自活下來的。

獨自活下來。

黎森垂眸。

打開了手機。

屋主:你好,打擾了,請問有時間嗎?

黎森在發出去了信息後等待了兩秒,組織了一下語言,再次編輯信息,直接有事說事,可以讓對方來判斷是不是需要回他的信息。

在現實中,不回信息往往就代表著拒絕,黎森很清楚這一點,雖然不太清楚無限世界的交際方式,但曾經都是現實世界的人,那大概大差不差吧。

屋主:我有一件事,希望拜托你,我有一個很重要的道具,是某一個很重要的玩家留下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借助你的力量,保護和保管這個道具。

屋主:我不太能判斷這個道具會不會帶來困難和其他危險性,所以如果你現在狀況很危險,請一定要拒絕我。

並不是所有的玩家都能在安全的狀況下去保護好另外一個道具。

甚至有可能剛剛陷入需要直播的副本中。

更何況黎森選擇的是一個可能每次都經歷很危險的武力派玩家,甚至不是和淩維新有多少交集的人。

但是……

馮艾琳或許和曾經偽正太的母親有些相似,如果偽正太回歸到無法自理的時候,可能馮艾琳能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即便黎森再怎麽對已經拋棄自己的媽媽沒什麽感情,卻也不會忘記在曾經還幼小的時期對媽媽的依賴。

當然黎森也不是覺得馮艾琳是媽媽。

馮艾琳成為了墮落者,或許也能一定程度上迷惑一下未知之物,更何況還保留著神血狩獵者的責任感。

雖然黎森想了很多,卻突然有些無奈,在馮艾琳還沒有回答的時候,他想再多可以的理由都是毫無意義。

果然有一就有二,從開始突破求助玩家之後,終於到了現在他也開始為了自己的私事再次求助玩家了,雖然也不能嚴格意義的表示這是私事。

會被慣壞的。

漸漸的,變成會依賴玩家……

哐當——

那清晰的,金屬鎧甲和地面相互觸碰時發出的沈悶中,帶著些許嗡鳴的盔甲聲,從不遠處傳入到黎森的耳中。

黎森微微側頭,那仿佛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的冰冷鎧甲撲面而來,明明冷冽的,滿是寒意,卻並未感受到任何威脅。

大概是她太高了,黎森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那自己贈送的,依舊掛在馮艾琳腰間的菜刀,看上去和鎧甲格格不入的,頗有些滑稽,卻明顯保養的很好的模樣。

馮艾琳站在黎森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膝蓋的護甲和瓷磚地面碰撞著發出了淺淺的清脆響聲。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我覺得或許當面聽會更好,屋主。”馮艾琳溫和的,卻和曾經作為正常進化方向的玩家的聲音略顯不同,聽上去更為冷漠,卻並不疏離。

黎森坐在地面上,甚至沒來得及起身。

“好快。”

“可能是因為運氣好,我剛剛度過一個副本。”馮艾琳道。

“很累嗎?”

“還算不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度過了需要武力派和智力派共通的副本,最近我進入這一類副本的次數變多了,這次並沒有消耗太多的體力,原本就正在整理和記錄這次的副本內容打算上傳,就剛剛好得到了你的消息。”

黎森註意到馮艾琳的鎧甲,的確比起平時要更幹凈一些。

剛剛度過副本,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進入下一個副本,而剛剛進入副本的話,短期內會遇到大危險的概率很低。

“是個不知道有沒有風險的事。”黎森道。

“我會註意的。”

“大概會比較麻煩。”

“沒關系。”

“是我的私人請求……”

“無論是什麽樣的任務,請都安心的交給我。”

馮艾琳幾乎每一句話,都在肯定黎森,傳達著她一定會幫忙的意思。

黎森沈默了。

馮艾琳反而楞了楞,從鎧甲之後傳來了悶悶的笑聲:“是不是我太激動了?的確是有點,想到屋主你會主動找我幫忙就有些控制不住,我可以問問,我是在這件事中,你第一個求助的人嗎?還是第幾個?”

黎森張了張嘴,道:“第一個。”

“的確,我也猜會是第一個,實在是想象不出來如果屋主你主動尋求幫助,會有拒絕的玩家。”馮艾琳的聲音中,的確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很高興。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我會和你說一下這件事的情況。”黎森道。

“好,雖然說不說,我都會做。”馮艾琳道。

黎森沒有立刻回應。

“這不是敷衍,也不是不自量力,我或許在無限世界中不是最強的,可的確是實打實的老玩家,論經驗不輸給旁人,在成為墮落者這段時間也沒有懈怠道具收集,無論是直播還是新出的連接APP我都會使用,曾經直接受到過你的幫助的我,也不會太排斥被現實世界幫助。”

馮艾琳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在訴說著‘選擇她’。

“真正經歷過死亡,才會更覺得生存本能中對活著的迫切,我也比其他人更有活著的信念,以及我自認為會比其他人更有對屋主的責任感,我比其他人,更承屋主的恩。”

馮艾琳的態度很明確。

黎森低頭,看向手中的紅紙。

“屋主,無限世界的規則很嚴厲,我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遵守規則。”

黎森知道,馮艾琳在試圖讓自己安心。

黎森也知道,在規則之下的玩家必然會完成自己的承諾。

黎森更知道,明明是自己將馮艾琳叫來的。

巨大的包裹著全身,幾乎不露出任何一絲縫隙的盔甲,黎森即便無法看到馮艾琳的臉,卻好像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甚至是能察覺到此時馮艾琳看向他的目光。

在無比遵守規則的第二世界,馮艾琳承諾了,就不會違背,黎森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擔心什麽。

明明明心琉璃還在起作用,他很冷靜。

將一直握著的紅紙微微舉起,只要將這個道具托付給馮艾琳就可以,可是要徹底紅紙交出去,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容易。

“是這樣東西嗎?我知道這是什麽了。”馮艾琳道。

“你知道了什麽?”黎森沒想到馮艾琳僅僅是看過一眼就明白了。

“我是玩家,這是道具,當然能直接看到道具的信息欄,是要保護好這樣道具,同樣也是保住一個人的性命。”

黎森還沒怎麽解釋,馮艾琳顯然就已經知道黎森要托付的任務了。

“這是對屋主來說很重要的人嗎?”馮艾琳輕聲問道。

“……嗯。”事到如今,黎森已經沒有否定的理由。

“一直以來屋主你和玩家都不太親近,我一直都很擔心會不會幫助玩家會讓你煩躁,看到你有相熟的玩家,真的太好了。”馮艾琳輕聲道。

黎森垂眸,手指無意識輕輕的撫摸著那張紅色的紙張。

“就算和我關系不好,現狀也不會改變。”玩家肯定會自發的尋找機會,淩維新這樣的人也一定會出現,大方向不會有太大改變,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沒必要註意。

“我看向您的時候,是在看向未來。”馮艾琳一直單膝跪地,姿勢格外標準,絲毫沒有任何晃動,她輕輕彎腰,像是在黎森面前低下了頭,“您是我的信仰,是我的未來和方向,我並不知道其他沒有信仰的玩家是如何看待您的,唯一能確定的是我是您的信徒。”

這已經不是馮艾琳第一次說出類似的話了,卻也不是只要說的多了黎森就會適應的話。

但馮艾琳的態度……

黎森垂眸看著紅紙,將紅紙折疊,自己寫在紅紙上的文字被折疊在中間。

紅紙稍稍有了點厚度,卻變得更小了,實在是很難想象這麽輕薄的紅紙居然是偽正太的最後保命的道具。

黎森輕輕吸了口氣。

“曾經我覆活你的時候,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做事了,當時是他給的覆活陣,只是他不讓我說。”

黎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紅紙,那時候的偽正太依舊過著,認為自己會被任何玩家排斥的生活。

“雖然他好像只是臨時起意,但是成功覆活了你。”黎森的聲音緩緩停下。

“那麽,那個人應該就是我的另一位恩人。”馮艾琳溫和,卻完全認真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讓黎森聽的清晰,“我不會背叛我的第二次生命賦予者,我不認為有除了我之外的,更優秀的守衛者了。”

黎森微微抿唇。

看著自己手中紅色的紙張,最終,握著紙張的手稍稍松開。

黎森擡起手。

馮艾琳的雙手伸出,那冰冷的手甲在面朝上時,露出了略微柔軟的手心部分的皮甲。

黑色的皮甲之上,黎森將紅紙按壓在了馮艾琳的手心之中,看著那紅色和黑色相互映襯的顏色,馮艾琳握住了雙手,收走了那紅紙。

黎森安靜的坐在地面上,口中始終含著明心琉璃,可似乎現在在影響自己的,不僅僅是被壓抑的情感,還有他理智中也隱藏的擔憂。

“拜托……”黎森張了張嘴,喃喃道。

“我必誓死守護,不負重托。”馮艾琳龐大鎧甲之下的身體更加匍匐,卻沒有發出任何冰冷的碰撞金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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