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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晉.江.文.學.城.首.發:我想成為一次他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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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6.晉.江.文.學.城.首.發:我想成為一次他的榜樣

朝暮死了。

明明一直堅持著想要覆活恩人,卻在這時候死去了。

他應該去過多詢問一下朝暮死亡的細節嗎?但是黎森卻不知道就算問了細節,對現在還有什麽意義。

手中的由小小的黑蛇團圍繞的朝暮最後的靈魂,用雙手捧著之時還能感覺到那仿若有生命的黑蛇不斷扭曲著在手心中傳來的極其怪異的觸感,讓黎森幾乎無法分辨現在這沈甸甸的重量到底是來自於黑蛇,還是來自於靈魂。

黎森望著淩維新,淩維新很忙碌,忙碌到不管是手還是機械臂都在運作。

這次回歸副本對淩維新來說肯定有相當多的收獲吧。

朝暮死去了,淩維新也應該會徹底固定跳躍之石的使用條件,以後跳躍之石就能徹底成為無限世界的中流砥柱了。

而且何玉奇也說過等到淩維新回來之後要和淩維新商量雙邊網絡的聯通的事。

就光是黎森知道的各種各樣的事情都需要淩維新來處理,黎森實在是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時候能打擾淩維新。

捧著小黑蛇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將小黑蛇放在了桌面上,黎森望著小黑蛇團。

很長時間。

可黎森不知道他能做什麽。

淩維新說等朝暮的靈魂被吞噬完畢,小黑蛇也會死去,那麽大的黑蛇變成這樣一點點,那之後也會消失吧,這應該也沒辦法送回現實世界,給他做個墓地。

更何況朝暮是墮落者,現實世界會希望一個墮落者被埋到英雄墓裏嗎?

為什麽要將朝暮的靈魂帶給他?

黎森垂眸。

拿起了手機,給小蛇團拍攝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在他認識的人中,對靈魂了解最多的越原。

那個在各方各面都做了不少事的惡靈獵人,在好友上的照片倒是沒有戴上那標志性的鬼面面具,看上去很溫和的樣貌,僅僅這樣看去會讓人心生好感。

越原:很抱歉,幫不了你,我沒辦法通過外面這一層東西看到裏面的靈魂。

越原:靈魂並不是統一形態,雖然看上去不算大,但是沒準裏面的靈魂也是完整的。

越原:我對墮落者了解的不夠深刻,而且每個墮落者的墮落方向都不太相似,通常墮落者死去之後的靈魂也很難被使役,它們往往不會幫助惡靈獵人。

黎森垂眸,看著越原的一連串解釋,只知道大概越原對這東西無能為力。

黎森也無能為力,那難道就和淩維新說的一樣放在這裏,等著它消失嗎?

黎森對朝暮沒什麽感情,也沒什麽惡意,只是曾經見過面,交談過,現在卻僅剩下這麽一點的時候,意識到這件事的感慨。

手指觸碰了那小蛇團,意識到那不斷湧動著的,努力吞噬著靈魂的東西。

這不是道具。

抱著試試的心態,黎森將小蛇團的照片發送給了偽正太。

混血:大哥哥!

混血:你從哪裏來的這個東西呀!

混血:是回環蝕祭哎!!!

黎森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從偽正太這裏得到意外的回答。

屋主:那是什麽?

混血:回環蝕祭不是道具,而是一種現象,它會不斷吞噬宿主的身體、靈魂,從外貌看去大抵如同黑蛇,但是身體上有刻紋,刻紋寫的內容是類似於現代的物質循環,這種循環類似於獻祭,不斷餵給回環蝕祭祭品,就可以獲得回環蝕祭的力量,像是某種能量轉換?

餵食,獻祭,獲得力量。

如果放在朝暮身上,那大概是希望能夠通過不斷獻祭自己、自己有的東西、自己獲得的一切,來找到覆活恩人的辦法吧。

混血:但是這個回環蝕祭的力量沒有被使用,這東西平時是沒有實體的,摸不到,現在明顯已經有實體了,證明裏面聚集的能量還存在著。

黎森一楞。

朝暮還儲存著這樣的能量?

那如果朝暮沒想要死亡,那憑借這樣的力量難道不是能輕而易舉的活下來嗎?

朝暮……

是沒打算活?

混血:如果放著不管的話,等到它死徹底之後大概會直接釋放能量,隨機將能量分配到在死亡範圍內的道具上,增強道具效果,這是現象,沒有攻擊性,大概會讓大哥哥的房間更加鞏固一層防護罩吧!蠻好的!大哥哥放著它自己會消失的!

難道說,淩維新是知道這是什麽才給他帶回來的嗎?

為了讓安全屋的道具能固化?

混血:大哥哥總是能得到好東西!

混血:好像我的東西都被這些東西比下去了!

混血:大哥哥也不開快遞!我想郵東西都郵寄不過去!

黎森沒有再在黃金籠裏放躍影,本身他沒有躍影不說,感覺公開了地址後,他可能會收到不少東西,至少現在他的好友上都沒有斷過申請好友的消息。

黎森帶著小黑蛇團回到了淩維新身邊,手中蠕動的怪異感覺有些難受,但黎森還是雙手握緊。

“這個,要送到他恩人的墓地去,是不是比較好。”是朝暮辛辛苦苦積聚的能量,黎森不覺得這東西可以就這麽給他。

淩維新並沒有看黎森,開口道:“不是我主張要將這東西給你的,是朝暮。”

“……什麽?”黎森有些詫異。

“我利用跳躍之石,通過朝暮恩人的靈魂達到回歸輪回時,連帶著朝暮恩人的靈魂也一並帶入了回歸輪回,朝暮已經和恩人的靈魂見過面了,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朝暮是在最後自己放棄生命的,並且要我將生命殘餘給你。”

淩維新的每一個字眼,聽上去都沒有任何情感可言。

但這幾句話中,黎森聽到的卻絕非淩維新語氣那般波瀾不驚。

朝暮給他的?

為什麽?

淩維新終於從手頭的工作中勉強抽出時間面對黎森:“需要我給你分析嗎?”

黎森有些發木,對於不了解的人,做出了不了解的抉擇,黎森完全沒有任何方向和邏輯可以參考。

淩維新在黎森沒有回應的五秒後,主動開了口:“我可以給你任何符合邏輯且符合現實的回答,但我的所有分析全部基於所有的信息和現狀猜測,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玩家朝暮的真實心態,其作用是安撫你,你需要我的分析嗎?”

黎森不知道。

可就算聽到了符合邏輯的回應,他又能得到什麽?

“我可以給你看我和朝暮最後的交流錄像。”淩維新的話音落下之時,黎森突然感覺到在明亮的燈光下照耀的格外明亮的室內突然之間陰暗了下來。

當黎森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巨大的機械臂已經密密麻麻的纏繞在一起遮擋了他的視線。

因為毫無準備,當黎森眼睜睜的看著其中一只巨大的機械手朝向他伸來的時候,無意識的後退,卻被身後的機械臂直接絆倒,身體不自覺的向後摔倒,而黎森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回應。

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略略帶著些許溫度,不算柔軟但似乎也有的柔軟的觸感,像是一只只機械臂的手組成的幾處支撐,讓他躺倒在了那機械臂之上。

那始終在靠近他的最大的機械臂安靜的貼近了他的頭頂,幾乎將他整個腦袋都全部籠罩在了那巨大的機械手掌之下,黎森眼前僅剩的光芒被一點點遮擋,那動作輕柔的仿佛柔軟的羽毛落在了額頭,發絲被輕輕撩撥到一旁,全身都安靜且松懈著,不知身處何處。

“事實如何,你可以自己判斷。”淩維新的聲音好像很遠,伴隨著無法對抗的力道,讓黎森陷入到無法自控的漆黑之中。

“我肯定是個很討厭的孩子,不然爸爸媽媽不管是誰,至少有一個人能帶我走。”

黎森眨了下眼睛,看到了面前躺在地面上的朝暮。

黎森無法移動,無法看向周邊,無法確認自己在哪裏。

而當那畫面一直定格在地面上的朝暮時,那尚且還算完整的朝暮,讓黎森意識到這大概不是在哪裏,這裏是淩維新的記憶。

“現在的一切,都是我作惡多端的報應,如果不是我,我的恩人,大概會更長命些。”

細細密密的黑色一口一口的啃食著朝暮的身體,黎森意識到這些黑色比起之前看到時要更加貪婪了,那啃食的聲音幾乎能清晰的聽到,似乎朝暮的不抵抗成為了它肆無忌憚的理由。

“所有人都討厭我,爸爸媽媽,恩人的家人,曾經的同伴,現在的玩家……”朝暮緩緩道,那完好的一只眼睛看著天空,“我自私的開啟回歸副本,你肯定也討厭我。”

淩維新沒有回應。

以淩維新為視角在觀察的黎森,隱隱約約知道淩維新不會回答朝暮的理由。

臨死的朝暮對淩維新來說,已經毫無利益可言了,任何一句話都是浪費。

“現在我不那麽貪婪了,我叫了他一聲爸爸。”朝暮的嘴角微微顫動,終於在那總是淡漠到透明的聲音裏聽到了情感的起伏,那是隱秘的泣音,“如果我以前,不那麽貪婪的想要他對我更好,早早的叫他爸爸就好了。”

——他活不過來了。

——從無法保存他的靈魂的時候起,我就沒辦法覆活他了。

——他已經模糊到連道具都無法聚集了。

——但是在我叫他爸爸的時候,他還是回應我了。

——他居然在聽到我叫他爸爸後就消失了。

斷斷續續的,朝暮說了不少話,黎森逐漸拼湊出了他能拼湊出的在回歸副本內的狀況。

朝暮開啟回歸副本,是希望和上一個回歸副本一樣,扭轉恩人在現實的處境,讓已經太久沒有被人回憶起的恩人再次回到眾人的視野中。

而因為淩維新的跳躍,再次見到了恩人的靈魂,朝暮知道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黎森也記得,很多靈魂向的玩家說過,很多靈魂都會以最為執念的部分留存下來,陸大竈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模糊到已經無法聚集的靈魂中,朝暮的呼喚依舊得到了恩人的回應。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

朝暮在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之時,得到了來自恩人的純粹的回應。

“我不要了。”

朝暮的身體被吞噬的很厲害,原本只是在啃食的黑蛇現在已經完全在吞噬了,那一只眼睛看向淩維新的下一秒,那僅剩的完好的眼睛也被黑蛇吞噬了。

“怎麽做都是徒勞。”

露出的已經布滿血絲的牙齒,很難分清那是朝暮的笑容還是惡意。

“會做徒勞之事的人,只有你。”在此時,黎森終於聽到了淩維新的聲音。

在黎森以為淩維新只會看著朝暮被吞噬的時候,這一句話像是故意給朝暮的傷口上撒鹽一樣。

在長久之後,朝暮發出一聲嗤笑。

朝暮在被黑蛇徹底吞噬之前,突然道:“把我給你認為不做徒勞之事的人。”

“好。”

“我也大概能猜出來你會給誰。”

這是朝暮最後一句話了。

朝暮在面對死亡之時格外平靜,和淩維新的對話似乎並沒有帶著什麽情感,僅僅在回顧著恩人的時候才會勉強有點情緒起伏。

黎森以淩維新的目光,眼睜睜的看著朝暮被吞噬,淩維新自始至終都沒有去解救朝暮的行為。

如果是他。

他大概也會和淩維新一樣的選擇。

但是還是有很多玩家,會願意主動幫助別人,但朝暮這一生之中,只遇到過一個這樣的人。

當淩維新給他展現的記憶記錄慢慢消失,一切陷入漆黑之時,黎森以為自己大概會醒過來。

但是當黎森‘睜開’雙眼時,看到的卻依舊是一片黑暗,讓黎森很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醒過來。

“我爸爸是個好人,大好人。”突然之間,黎森聽到了聲音,那聲音不是來自於遠處,而是在腳下。

黎森低下頭,突然看到自己的腳下似乎變成了一面透明的鏡子,在鏡子對面能看到另外一片漆黑的世界,和那透明到幾乎已經消失的朝暮。

“最後的最後了,我想成為一次爸爸的榜樣。”

黎森蹲了下來。

跪了下來。

雙手撐在地面上,看著在地面之下另外一邊,根本就沒有看向他的朝暮的影子。

“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是我的。”朝暮對黎森伸出手,指向了遠處,黎森順著朝暮的手看了過去,那遠處的一團巨大到幾乎無邊無際的黑色纏繞著的如同黑蛇纏繞一般的怪物,“我餵養了它們很久很久,吃掉每一個死去的靈魂,我一直一直,都在作惡,一直一直,拿走別人的靈魂,所以爸爸才會死,。”

黎森註意到了這份因果關系。

這黑蛇並不是朝暮墮落之後得到的力量。

“我不是墮落者朝暮,我是飼育者朝暮,我從來到無限世界起,就要飼養這個大家夥。”朝暮最終看向黎森,站在黎森腳下的另外一邊世界裏,“它越來越強大。”

如果是玩家,應該能更清晰的理解那巨大之物的強大。

“它不是道具,是一種現象,我飼育了它十年,也許它也能運轉十年。”朝暮的靈魂正在消失,黎森可以看到那越發淺淡的靈魂,“好好想想怎麽使用它,現在它是你的了。”

黎森眼睜睜的看著那本就透明到極致的人,徹底被吞噬。

那極致的透明,將漆黑對比的更加黑暗,當那透明的靈魂消失之時,幾乎無法分辨到底是那靈魂逐漸黯淡,還是被黑暗淹沒的無影無蹤。

黎森睜開了雙眼,在他的眼前有一只機械臂正在為他遮擋著來自天花板照射下來的明亮光芒。

黎森恍惚著眨了好幾次眼,才勉強聚焦了目光。

身後有什麽正在托著他,緩緩他被擡起,放在了地面上,突然站穩了,黎森看向四周,仿若依舊身處夢境。

“你做夢了。”淩維新清冷的金屬音傳來,伴隨著機械臂被緩緩收起的摩擦聲,“我應該沒有讓你睡著才對,你入夢的不正常,因為沒有感覺到危險所以放任了,是夢到什麽了嗎?”

黎森低下頭,自己雙手之間一直握住的,居然沒有因為睡夢而放下的蛇團,發現蛇團安靜了很多。

“朝暮的靈魂已經被吃光了,不應該消耗的這麽快才對。”淩維新的目光淺淺瞥了一眼小黑色團,道,“朝暮給你托夢了?”

黎森在還未清醒之時,淩維新幾乎已經將現狀分析完畢了。

“嗯。”黎森應了,算是承認了淩維新的話。

黎森知道,淩維新大概在端詳他,或許淩維新正在思索和推測朝暮在夢裏和他說了什麽。

“從我目前為止所收集的信息,以及這一次回歸輪回的中看到的內容,玩家朝暮引誘入其他玩家主動進入必死條件,必死玩家在最後對整個輪回下了詛咒,剛好契合了輪回性質,必死玩家死亡後成為惡鬼,導致輪回難度劇增,輪回攻略失敗。”

黎森眨了下眼睛,沒有回應。

“陷害其他玩家進入必死條件在玩家之中並非少見現象,朝暮在玩家之中很普通,有些小聰明,但運氣不好。”淩維新道。

淩維新記憶中朝暮的最後的模樣,依舊還在黎森的眼前。

“朝暮是很可惡的玩家嗎?”

“哪怕以玩家的角度來看,朝暮都不能算正常玩家。”淩維新道。

那大概是做了很多令人發指的事吧,在所有人都承認自己是惡人的玩家之中,都是佼佼者,朝暮大概是真的很讓人討厭。

就像雲佳佳那樣嗎?

黎森雙手捧起小黑蛇團,看著其因為徹底吞噬了朝暮墮落靈魂而變得十分惰性,但確實是相當凝實的個體。

黎森將小黑蛇團捧到淩維新面前:“這東西,叫回環蝕祭,朝暮說不是道具,是一種現象。”

“嗯。”淩維新道。

“說可以用十年。”

“目前在安全屋的道具之下,它的潰散會增強道具的作用,此消彼長之下,它在安全屋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黎森安靜的眨了下眼睛,淩維新果然知道。

安全屋內道具的作用層層疊加,被回環蝕祭的能量增強,又會被更快速的消耗。

黎森雙手將回環蝕祭捧著,再次道:“朝暮說讓我好好用它。”

淩維新閉了下眼睛,道:“的確,這東西作為一種現象能有很好的使用效果,一旦賦予了這個現象精準的目標,可以直接在範圍內設定規則,但是回環蝕祭本身不可控,朝暮不是不想控制它,是不能控制它,在無法確保其能使用的情況下,直接將其能量用於加固安全屋內的道具會更有效果。”

淩維新果然考慮了這東西的用法。

恐怕淩維新的心中已經有了更多更好的方案。

但是放棄了的理由是……

“會對我不好嗎?”黎森已經被淩維新提醒過無數次了,自己是淩維新的計劃中最不可控的一環,那麽會放棄這麽好用的現象的理由,大概是會對他不好。

“嗯。”淩維新沒有否認。

“我不能將使用權給其他人嗎?”如果是很好用的道具的話,黎森覺得大概會有人願意使用。

“在當前宿主死亡之前不可轉交。”

“那為什麽給我?”黎森不明白。

“朝暮是這麽規定的,我無法違背規則。”

黎森才想起來,這個東西是朝暮給他的。

難道這是充滿了惡意的東西嗎?

朝暮說,一切都是徒勞,所以讓淩維新給他認為不會徒勞的人。

而現在給了他,也是徒勞。

朝暮是個骨子裏的壞人嗎?

“如果完全不能用的話,你會給我看朝暮最後的那段記憶嗎?”黎森突然道。

淩維新在黎森的話音落下後,嘴角勾起了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你很聰明,比我認知的要更聰明。”

黎森聽明白了這句話。

作為淩維新本人,不會考慮會對安全屋屋主有所損傷的道具,但還是會對他公布朝暮的死前錄像,大抵也是在給他一次抉擇的機會。

黎森握著小黑蛇團。

“你覺得是可行的事嗎?”黎森淺聲問著。

“我認為不可行,但我想從你的選擇裏,看到意料之外。”淩維新道。

黎森垂眸。

或許他不知道應該得到怎樣一個結果,只是朝暮給黎森的托夢,黎森沒有察覺到惡意。

“朝暮說,最後想做一次好人,作為好人爸爸的榜樣。”

黎森的雙手輕輕握住了明顯很有重量和體積的小黑蛇團,這些凝實的,被飼育者養育了十年的東西,對最後的朝暮來說大概是最後能作為成就拿出來的東西了吧。

“也許使用效果很好也不一定。”

在黎森話音落下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直到黎森聽到淩維新的輕笑:“那麽我便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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