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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晉.江.文.學.城.首.發:尋找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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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晉.江.文.學.城.首.發:尋找靈魂

來接機的是朝德陽的親妹妹,朝紅霞,對方對他們還算熱情,雖然周興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承諾要給他家裏一些費用的緣故。

小城市在大白天的人都不多,大概是天氣很熱的緣故,倒是在道路上的車不算少。

朝紅霞開了一輛十幾年的小轎車,一直在和他們說關於朝德陽的事。

“我大哥是個好人,就是沒什麽錢,一生也沒找老婆,我爸媽走的早,一直都是大哥在賺錢貼補我們,因為沒結婚,他一般該花的花,多的都給我們貼著些,

我都想過,以後讓我兩個娃給他養老算了,他的錢也沒少花在我兩個娃上,還說要給我兩個娃賺未來的房錢,哎,我娃還沒長大,他人就先走了,辛苦了一輩子的人了。”

“我聽說他有個孩子?”周興昌坐在副駕駛上,問著。

“那哪能叫他的孩子啊,那是之前跑到這裏來工作了幾年的人的娃,後來他們工作黃了,兩口子都以為把孩子給對方了,就都跑了,剩個娃,我大哥就把人帶回來養了,

那孩子有戶口,在我大哥家也住的沒名沒分的,但是娃是個好的,也和我大哥親,就是不知道為啥,那孩子就是不肯開口叫我大哥一聲爸爸,

我大哥每次喝酒都琢磨這個事兒,說是不是自己對人孩子不夠好啥啥的。”

怎麽可能不夠好呢,都好到讓人在青春期來臨的時候直接墮落了,周興昌默默想著。

“那是對人不好嗎?”同事冷不丁的開口。

“我就覺得可好,吃的穿的啥的,都緊著那孩子來,還給那孩子取了個新名,和自己姓,縣裏的學校知道這個事兒,雖然沒改戶口,但是還是讓人孩子上學去了,就叫朝暮。”

周興昌安靜的聽著,依稀覺得是個不讓人討厭的故事。

“我大哥小學都沒必要,取了個暮字,人家都說不吉利,像是個墓地似的,那是死人取的名字,但我大哥說,朝暮朝暮,早上晚上,每一天都認認真真的活,是個好寓意,朝暮那孩子也是倔的,每次別人欺負他名字,他就和人幹架,哎呦你是不知道我大哥為了他幹架這事兒去過多少次學校。”

周興昌心情很覆雜,道:“朝暮是個很調皮的孩子嗎?”

“男娃哪兒有不皮的。”朝紅霞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哎呦,那是皮的,但是每次我大哥和我說他那孩子皮,你知道都是咋皮嗎?大半夜不回家,給我大哥著急的,邊哭邊找,後來回來發現人擱家呢,抓了一瓶子的螞蚱,說聽人螞蚱好吃,給大哥烤螞蚱,

還有不知道聽誰說的,河裏搞魚,秋天那水冷的,自己帶了個床單就去撈魚去了,那魚小的和啥似的,根本吃不了,人回來就發燒,直接送醫院幾百塊沒了,這要買魚不知道得買多少……”

朝紅霞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關於朝暮的事,聽上去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朝德陽轉述出去的,從字裏行間都能聽出來朝德陽對這個孩子有多寵愛。

周興昌完全無法將朝紅霞口中那個調皮搗蛋,但對朝德陽明顯很是喜愛的孩子,和那幾乎沒有半點生氣的朝暮聯系在一起。

“後來那孩子不是失蹤了嗎?”朝紅霞的聲音一轉,透出些感慨,“我大哥找了好久,後來突然有一天回來和我們說找不到了,之後就變得挺消沈的,我們問他到底為啥說找不到了,他也不吭氣,就擱那兒喝酒。”

周興昌意識到什麽,會突然放棄尋找的人也有,要麽就是找到了,要麽就是已經和失蹤事件調查局的人接觸過了,而這種往往需要簽保密協議,所以朝德陽才會閉口不談。

“但是說不找了,找不找我們能不知道嗎?我大哥沒事兒就開著門,不去工地的時候就到處溜達,老看人家小男娃,哎呦,到咯,你們為啥要來這裏看看啊?”

朝紅霞停留的地方,就是之前朝德陽工地出事故的地方。

周興昌的手指按住了此時在懷裏的道具:“具體是在什麽地方?”

“具體?”朝紅霞的臉色變了變,之後嘆氣,“你們看那麽具體幹嘛?怎麽說都是我大哥,我也不想看,我大哥活生生一條人命,什麽都沒能改變,現在這裏建成了,裏面漂漂亮亮的,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我也不想進去看。”

周興昌和同事對視了一眼,同事在身後跟著朝紅霞和朝紅霞說話,周興昌提前了幾步和兩個人拉開距離。

明亮的四處都很漂亮的商場,但是因為小縣城的緣故人流量很少,商鋪入住率不高,但是大概是因為有一座超市的緣故,倒也沒有太冷清。

周興昌稍微註意了一下距離,將握在手心的道具取了出來。

並不需要讓別人看到。

周興昌一點一點收緊了手,將那道具的鋒利邊緣紮入了自己的手心,皮肉被直接割裂的疼痛感傳來,接下來卻是比疼痛感更甚的穿透感,像是有什麽密密麻麻的紮入了他的血管裏,迅速的通過血管向著他的心臟蔓延。

但周興昌沒有放任道具侵蝕他的心臟,他們受過很多使用道具的訓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道具的使用率了,保持到一定程度的反噬,不會太影響身體,也不會影響效果。

“朝德陽。”周興昌忍耐著疼痛,在說出口的如同使用道具的咒語一樣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裏?”

當周興昌回頭的時候,朝紅霞明顯楞了下:“哎呦,你這是咋了,臉咋就突然這麽白了,肚子疼?那邊是廁所,你要不要去一下?”

周興昌點點頭,和同事對視了一眼,相互之間一個眼神傳遞的信息就足夠了。

在朝德陽死亡之處,沒有朝德陽的靈魂。

到了衛生間隔間,周興昌將道具取出來的時候,感覺整條手臂都快廢了,看著那原本很小的道具在吸食了血液後不斷增長的細長的吸管,抽了抽嘴角。

道具這玩意真的只有惡心兩個字可以形容。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吃人。

周興昌給自己的手上簡單做了一個包紮,將道具收回了口袋,將四處滴落的血液都擦拭幹凈。

接下來還要用幾次道具?

下次紮腿上吧……

可是如果出了什麽事故,紮腿上不容易逃跑。

在隔間內深深嘆氣,玩家這種東西,天天都在用這種東西。

越是使用道具,就越是覺得玩家那簡直是一群神啊。

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出去,朝紅霞有些擔憂:“你是不是在飛機上吃壞了啊,不然今天先回去休息休息?”

“可以直接去朝叔叔的房子看看嗎?”

“行是行。”朝紅霞有些尷尬,“不過得晚點,現在那房子我租出去了,之前和人租客商量好了,晚上他們回去之後你們才能進去瞅一眼。”

“那就等到晚上吧。”周興昌也松了口氣,能恢覆一會兒是一會兒。

以防萬一成宏遠給了他一顆恢覆藥,但是如果非必要最好還是節約著點用。

自從知道這藥是怎麽制作的時候,周興昌一想到要吃這種藥就會產生負罪感。

“哎呦,大小夥子,身體這麽差呢,你在門口等我吧,少走兩步路,我去把車開過來。”朝紅霞咂舌。

周興昌:“……”

“還好嗎?”在朝紅霞去取車的時候,同事問道。

“嗯,就像是眼睜睜看著數十條寄生蟲直接堵住了血管一樣的感覺,差點把我手給廢了。”周興昌晃了晃手臂道。

“除了朝德陽,能看到別的靈魂嗎?”同事問。

“沒試過呢,我受到的教育是一定要針對性使用,如果一旦廣泛使用會直接被吸食到死都是有可能的,我可不敢賭,據說除非是同類型進化方向的玩家才能更輕松的承擔道具反噬,我們這種普通人用什麽道具反噬都很大。”周興昌道。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同事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話的不妥,立刻道歉。

“我知道,沒關系沒關系。”

“不,我是想說謝謝你。”同事道。

周興昌這會兒卻不知道怎麽回了。

沒人不喜歡聽謝謝。

但是這種謝謝背後的事件和情感都太沈重了,導致聽到這種謝謝都會感到怪異。

這麽想來,那現在在安全屋內的那位黎先生,得承受多大的壓力啊。

最開始只是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都沒辦法冷硬成一塊石頭,不受觸動,黎先生都身處風暴中心到底怎麽才能無動於衷,那得是個多冷硬的性子。

現在想來……

那位黎先生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神……

“如果,現實世界裏也有靈魂的話,或許也挺好的吧。”同事突然喃喃道。

周興昌陡然僵硬了神色。

他不知道此時同事有怎麽樣的心理變化,可大概這次的失敗,其實在同事心裏也是難免失望。

現在想想,目前在對無限世界攻略辦公室的人,是不是大多都比較情感化?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工作這玩意,難道不應該公事公辦嗎?

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自己在做工作的自覺……

原本想點根煙的周興昌的手突然頓住了,他恍然間意識到了什麽。

難道說錯的是他嗎?

他只是當做工作中的善意,而他的同事們都是將這一切,當做自己的事情在做嗎?

周興昌忍不住悄悄看向了身邊的同事,身高略高但身形略瘦的中年男性,一輩子都沒怎麽註意過身體健康現在卻每天雷打不動的去健身房,明明知道道具有強烈的反噬卻還希望使用道具……

周興昌一時之間,很難說明自己突然變得更覆雜的心情。

-

黎森感覺很痛苦。

鍛煉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會讓他感到痛苦。

黎森也知道如果很少鍛煉再突然開始鍛煉的話會肌肉酸痛,但是因為安全屋內的道具和白團的影響,每天早上醒來身體都很輕松。

然後再以輕松的狀態進入強烈的鍛煉之中,渾身的痛苦幾乎無法輕易言明。

而黎森基本也不會開口。

畢竟鍛煉很痛苦,卻也同樣很單純,不需要去過多思考玩家的事,不用去面對現實世界的那麽多的人期待,只要專註於做重覆的事,這對黎森來說是也算是放松的環境。

但是身體很痛苦。

黎森擦了擦汗水,瞇起眼睛仰望著燈光明亮的健身房,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發疼,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但身體隨著他停下運動而正在逐漸恢覆。

這裏原本只是個小區房,樓高不高,這樣的空間對很多玩家來說其實不太充足,更不要說用來鍛煉,但是玩家似乎也很滿意了。

黎森看著身邊的健身器材,這些東西到目前為止真正使用的人都只有他。

那為什麽有玩家還會執著於要這樣一個健身房呢。

仔細想想他疑惑過很多事情。

曾經沒註意過的事情現在都想起來了。

玩家想要的東西都很奇怪,比如化妝品,比如婚紗……

“今天的運動就先到這裏吧,休息一下可以去吃飯了。”一旁的直播無人機中傳來了健身醫生的聲音。

黎森這會兒也喘勻了氣,大概休息一會兒就又要到陸大竈那裏吃飯,休息,下午還有下午的鍛煉。

他真的有變好嗎?

雖然黎森不確定自己的健康程度如何,但是還是能感受到自己鍛煉以來逐漸增加的鍛煉量。

黎森看向直播無人機,他平時基本不會理會直播,只會聽一下健康醫生的提醒和話。

“繼續錄吧。”

這段時間黎森會連午飯時間都讓直播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黎森沒有得到過玩家說直播時長太久的反饋。

只是黎森其實也一直不明白玩家的想法。

玩家為什麽會願意看到自己在忙死忙活的辛苦萬分的時候,別人在歲月靜好。

真的是很難理解的奇怪群體。

黎森去了樓上,擡眸就看到了還在電腦前,看上去幾乎要和電腦融為一體的淩維新。

他依稀覺得淩維新的電腦配件又升級了,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嗎?

“主人,你現在有空嗎?”突然淩維新開口道。

黎森在聽到淩維新叫他的時候會本能的註意一下,往往淩維新突然開口就證明是有什麽事發生了,或者正在發生。

“嗯。”黎森道。

“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淩維新似乎也在思索,想了想對黎森道,“之前何玉奇派出去尋找朝暮的恩人的調查小組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任何進展,可能是沒有辦法找到朝暮恩人的靈魂了,但是現在調查小組的組長周興昌說想要和你聯系一次。”

聯系他?

“我要說什麽?”黎森問。

“對方沒有明說。”

連淩維新都不知道?

“我需要接嗎?”黎森問。

淩維新只是看向黎森,道:“需不需要接,是主人你來決定的。”

黎森可不覺得淩維新一點想法都沒有,畢竟如果是沒什麽必要的事,現實世界的人的消息根本就不會接到他這裏來。

外面的一切都有何玉奇在打理才對,既然是通過淩維新,那淩維新肯定是有傾向的。

“你為什麽想讓我和那個人對話?”黎森直截了當的問道。

淩維新微微瞇起眼睛,嘴角牽起:“主人越來越了解我了。”

黎森楞了楞,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太理所當然的解析淩維新了。

“這次的出行沒有什麽成果,但是卻也無法確定現實世界到底有沒有靈魂,我之前有和主人提過,我需要這方面的信息。”

淩維新瞥了黎森一眼,黎森依稀記得有這件事。

淩維新繼續道:“我需要很多信息和證據來證明第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聯系,而有沒有靈魂這一點,也可以佐證第二世界的很多事情是完全基於現實世界,還是脫離現實世界運行的,我需要找到這兩個世界之中最清晰的關聯部分,你還記得回歸券嗎?”

黎森記得,但是淩維新在覆活之後,就暫時終止了使用回歸券進行副本。

“目前為止所有的輪回都是基於現實世界存在、擁有的現象形成的,那麽如果使用回歸券去影響了曾經的輪回,對應著現實就應該是影響了現實世界的過去不是嗎?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現實世界會因此而變得混亂。”

影響過去?

這是連黎森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能影響過去,那不就等於可以改變未來了嗎?

“我們一直都在觀察上次回歸輪回的入夢玩家的現狀,算是初步有成果,回歸輪回影響了現實後,這些入夢玩家在我們不曾有任何幹涉之下全部在衰敗,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出問題,現在的生活狀況無一例外非常差。”

除了失蹤、事故意外,無限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加深了嗎?

淩維新的手指敲擊在身邊的電腦桌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而黎森目光定格在淩維新的手指上,莫名的無法移開目光。

“那麽如果第二世界能影響到人類的靈魂呢?那些入夢玩家進入第二世界的是靈魂嗎?如果頻繁讓現實世界的人以靈魂狀態進入第二世界,會對現實世界的人造成什麽樣的影響?”淩維新瞇著眼睛,凝視著黎森的雙眼,“在我們還沒有把已經變成怪物的玩家從第二世界帶回來之前,不能讓現實世界也變成怪物的集聚地啊。”

黎森楞了。

在淩維新那緊緊凝視著他的目光之下,黎森聽到了的淩維新呢喃般的低語:“第二世界裏,有安全屋屋主,現實世界裏,可什麽都沒有啊。”

黎森記得很清楚,淩維新一直在說要將他塑造成對無限世界玩家而言的鎮定劑,至今為止淩維新的舉措似乎是沒錯的。

但現實世界卻沒辦法創造一個‘安全屋屋主’。

“所以我才需要更準確的確定,現實世界的‘靈魂’是不是存在,如果存在,要怎麽才能對‘靈魂’進行直接幹涉和影響,回歸券是一定會再次啟用的,要在不能影響現實的情況下啟用才行。”淩維新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

黎森找不到任何拒絕這次對話的理由。

“我應該說些什麽?”黎森再次問道,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給淩維新的信息收集添磚加瓦。

“什麽都可以,畢竟我也不知道他想要找你的理由是什麽。”

黎森依稀覺得,有點怪異,但是去無法形容這種怪異感來自於哪裏。

但是既然淩維新都這麽說了,那大概照做就是正確的。

“我要什麽時候和他聯系?”黎森問。

“最好在今天之內吧,他已經定好了明天回來的機票。”

“嗯。”

黎森最終選擇了在無法結束之後,即將鍛煉之前的下午的一點點時間。

黎森沒上過班,也不太清楚現實中的人正常上班的時間是什麽,和小新溝通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在周興昌上班的一分鐘後,撥打過去了電話。

“餵,這裏周興昌。”

黎森沈默著。

“餵,你好?”周興昌明顯不知道黎森的電話號碼,也不知道現在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是黎森。”黎森道。

周興昌那邊明顯停頓了一秒,之後才傳來很是驚訝的聲音:“黎先生?”

“……嗯。”哪怕經常被叫先生,黎森其實到現在都還不是很適應這種相當正式的稱呼。

“真不可思議,居然可以和您直接對話。”

“……什麽?”難道不是早就已經講好的嗎,不然為什麽淩維新會讓他和對方聯系?

“不好意思,我換個地方。”周興昌說話的同時,黎森聽到了些許嘈雜聲,像是大門開合的聲音,之後周興昌似乎來到了一個略有回音的更寂靜之處,“抱歉,黎先生,久等了,接到您的電話,我有些受寵若驚,我只是向上提出了一個申請,簡單闡述了一下現狀,希望能直接和你進行對話,但是目前所有人都知道沒辦法隨意聯系到您,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黎森安靜的聽著對方客套,不置可否。

“什麽事?”黎森更希望對方開門見山。

“是這樣,黎先生,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現在正在執行關於朝暮的恩人,朝德陽的靈魂收集工作,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搜索了包括且不限於朝德陽的死亡地點、家庭、墓地、游樂場所,以及有關於玩家朝暮的學校、常游玩地,以及以防萬一也面見了兩人相識的朋友,但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和朝德陽相關的靈魂信息,所以,希望能請教一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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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訂閱晉江正版。

鍛煉結束後的黎森:死狗。

道具修補一分鐘後:死狗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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