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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屋主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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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屋主不要討厭我

一時之間,聊天室內很是寂靜。

黎森重新看了下自己發出去的信息,雖然有些混亂,但至少傳達的消息應該是沒什麽誤會的。

Z:可以是可以啦,不過找這樣的人的理由可以告訴我們嗎?

K:其實對於打擾到這些家屬,我還是有那麽點於心不忍啦。

V:怪淒慘的嘞。

黎森怎麽會不知道這樣做很過分呢,但是黎森想謹慎一些。

淩維新留下來的信息,他雖然不是接替人,卻也希望能夠遵循對方的提醒,一切小心為妙。

Z:不過既然代理人說了,那證明這些消息就應該是有作用的吧,那動起來動起來,現在任務來了,不要再繼續渾水摸魚了!

H:是了,代理人一般讓做的事情都不會有壞結果,沒準這是在做好事呢。

D:我覺得是好事,我有很強烈的預感!

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聊天室,黎森蜷縮的身體稍微放松。

即便不問理由,他們也會做,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會敞開來逼迫他承認,淩維新選擇的夥伴很優秀,一如淩維新在黎森的印象中那般優秀。

代理人:你們可以問我要錢。

Z:要錢做什麽?

K:???我剛來,你們在幹嘛?敲詐代理人嗎????

C:剛來的人先閉嘴謝謝。

代理人:一直只讓你們做事,我需要回報你們。

至少錢的事情,只要拜托溫霞就能解決一切,即便他售出了這麽多道具,可只要是通過溫霞,這些道具的價值完全沒有因為多而貶值,反而更加珍貴了起來。

Z:我們之間是因為愛好相同興趣相同作為朋友聚集在一起的,而且經常會做別人發布的任務,從沒想過要報酬。

K:救命,我快哭了,代理人在這一群豺狼虎豹中簡直就是單純小可愛,嗚嗚嗚嗚嗚嗚。

L:沒關系哦,代理人!在這裏大家一起做事會很愉快哦!就像是在玩游戲一樣!!

黎森看著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發表著自己的看法,說著說著就莫名其妙吵兩句嘴,他們沒有什麽利益捆綁,只是單純的聚集在一起的,認為和這些人很快樂的人。

這應該就是傅枝江所認為的在一起會很開心的世界吧。

如果因為這次他的操作,可以讓無限世界裏孤獨的人們,也能組成這樣的團體就好了。

傅枝江似乎認為,團結能創造奇跡。

理想化的想法,黎森不覺得能實現,但是至少能快樂一些。

畢竟對玩家來說,快樂能做藥,有足夠的藥,應該也可以增加存活率。

雖然黎森不太理解這種在一起的快樂,但是曾經不喜歡八卦,連旁觀者都不願意做的他,現在在看著這群插科打諢的人。

黎森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逐漸伸出手,覆蓋在胸口的部分,手指一點點收緊,胸前的衣服在黎森的手指捏緊之下一點點被抓出淩亂的褶皺,衣服被輕輕提起,舒適的觸感劃過胸口,卻並沒有曾經對黎森而言過於緊繃的感覺。

心情,很平靜。

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糟糕。

代理人:調查不要讓當事人知道。

代理人:除了各位,所有人都不知道。

黎森的手指懸浮在鍵盤上,在熟悉的即便什麽也不看,突然讓他猜出某一個字母所在的方位,他或許猜測不出來,可雙手卻能立刻尋找到未知的按鍵上,黎森緩慢又艱難的,打下了對黎森而言已經很少說出的兩個字。

代理人:謝謝。

-

黎森醒來時,本該能看到每天開著的小夜燈微弱的光亮,可這一次卻只有一片漆黑。

在夜間暖氣逐漸涼了一些的時間,黎森依稀感覺到有什麽正在覆蓋在眼睛上,無法判斷到底是冰冷的空氣還是空氣帶來的錯覺。

而這種漆黑的狀態,黎森無意之間眨了下眼睛,睫毛好像碰到了什麽,熟悉的黑色,讓黎森緩緩開口試探性的詢問:“繃……帶?”

他不知道繃帶男的名字,而對於漆黑,黎森所能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繃帶男。

“繃帶?什麽繃帶?”然而從耳邊傳來的,是清脆的,略顯雌雄莫辨的,黎森十分熟悉的聲音,那一瞬間,即便眼前一片黑暗,黎森都仿佛看到了在昏暗光芒下幾乎呈現銀色的金色流光。

是報喪鳥。

“什麽繃帶?屋主,你說的是人嗎?有一個叫繃帶的人最近在反覆和你見面嗎?你難道和他的關系很好嗎?”報喪鳥總是聽上去很愜意的、帶著笑音的聲音,此時卻在語速漸快之間染上了焦躁,“是什麽人,他會出現在你的床上嗎?為什麽你會想到他啊,難道你覺得他比我還要好嗎?”

簡直像是錯覺一樣,黎森居然感覺這一聲聲逼迫性的詢問中,透出了在底層的不滿和委屈。

在報喪鳥的絮絮叨叨中,黎森沒能找到開口的機會。

只是安靜的躺在床上,等著報喪鳥自己停下來。

稍稍側過頭,黎森意識到此時覆蓋在他眼睛上的溫涼溫度的本體,應該是報喪鳥本該總是溫軟的手,有著少年略硬卻相較於他要柔軟、細膩的觸感。

黎森撐著身體起身,報喪鳥捂住他眼睛的手如影隨形,發絲稍稍移動,那只手居然是直接貼合到他的眼睛上,撩開了他的頭發。

自己原來是這麽沒有防備心的人嗎?居然連被撩開了發絲他都沒有察覺。

從一開始,報喪鳥似乎就不想讓自己看到他,和上次一樣。

“我好不容易到屋主這邊喘口氣,和屋主貼貼蹭蹭好運和舒適,為什麽要讓我知道這麽讓人傷心的事,我只是稍微,就只是稍微少來了那麽一點點,你就被其他討厭的玩家給勾走了嗎?”

黎森不太理解報喪鳥的腦回路,只是那聲音聽上去,似乎真的很傷心。

報喪鳥很傷心嗎?

黎森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在他的印象中,報喪鳥向來都是金色、愜意、笑容,比起疲憊焦慮又掙紮求生的玩家,總是多了那麽一份格格不入的絢麗。

現在這樣的報喪鳥,黎森依稀察覺出一些怪異的,混雜在其中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覺。

“怎麽了?”黎森問道。

“我是在問你啊,屋主,你偷偷摸摸在我不在的時候和其他玩家過的很快樂嗎?”報喪鳥嘟嘟囔囔的問。

黎森安靜的坐在床鋪上,因為起身了,原本被睡的暖呼呼的被褥也從身上落了下來,空氣並不寒冷,所以黎森依舊穿著單薄的睡衣。

在黎森伸出手時,衣袖順著手臂往下滑落了下,黎森雙手碰到了此時覆蓋在他雙眼上的報喪鳥的手。

指尖的觸碰,那一剎那的觸覺讓黎森不適應的稍微蜷縮了手指,莫名的停留在半空中。

在碰到的一瞬間,報喪鳥安靜了。

報喪鳥的手依舊還是很溫暖的,一如報喪鳥一直給他的感覺。

是個隨心所欲的人,所以他的溫暖應該是來自本身吧。

黎森並不喜歡去觸碰別人,他也不擅長被人觸碰。

保持著足夠的距離,近距離的貼近會讓他不舒服,他認為別人也是這樣的。

可報喪鳥,似乎不是這樣。

黎森總是能回憶起報喪鳥在和他的交流之時總是有意無意的觸碰,他們之間似乎從來都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而現在被報喪鳥覆蓋著雙眼,黎森依稀察覺到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他對報喪鳥的觸碰已經習慣到沒什麽反應的程度了。

黎森原本懸空在空中的雙手,再一次微微上擡,觸碰到了報喪鳥的手。

並沒有強硬的覆蓋和抓緊,黎森只是利用指尖的觸感,去觸碰報喪鳥。

從手背,到手腕,到手臂,黎森感受著指尖所傳來的報喪鳥年輕的身體特有的細膩皮膚的觸覺,以及也稍微感受到了在碰到某處時,那隱約的粗糙,似乎是傷口的痕跡……

為什麽不讓看?

如果問了,報喪鳥依然會說是因為偶像包袱嗎?

可黎森不覺得以報喪鳥的顏值,他會醜陋到什麽程度。

黎森的手指最終在到達報喪鳥的手肘處時,突然被另一只手鉗制住了,在轉瞬之間,雙手都被握緊,黎森細弱的手腕居然被輕而易舉的握在了報喪鳥的單手之中。

“你休想。”報喪鳥道。

黎森沈默著,沒有拒絕。

報喪鳥的手很強硬,黎森不認為自己能違背報喪鳥的意願掙脫,被捂住雙眼,被鉗制雙手,黎森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安靜的坐在床上。

“繃帶是誰?這麽奇怪的名字。”報喪鳥繼續問道。

他好像對這個問題格外執著。

“不認識。”黎森道。

“那你不是叫他繃帶?”報喪鳥道。

“他纏著繃帶。”黎森道。

“是,是這個繃帶嗎?”

黎森意識到可能一開始報喪鳥就沒想到繃帶是個外號,可能當做某個玩家的奇怪名字。

“你和他關系很好嗎?”報喪鳥再次問道。

黎森想了想:“一般。”

然而報喪鳥又不高興了:“為什麽啊,你不是和誰關系都不太好嗎?你們什麽關系?好到什麽程度?”

黎森沈默了,只是能感受到報喪鳥非要得到答案的決心,才緩緩道:“朋友……吧。”

“只是朋友?”報喪鳥問道。

“嗯。”

“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嗎?”報喪鳥的語氣似乎正在逐漸平靜。

“嗯。”

“……有朋友了,不是什麽壞事。”報喪鳥嘟囔著,深吸了口氣,“好吧,的確不是壞事,有朋友了,有朋友了,這可真是好事。”

黎森不太明白報喪鳥這重覆兩句的含義,但是好像報喪鳥真的認為是好事。

他有沒有朋友,和報喪鳥有什麽關系。

眼前一片漆黑,黎森動了動被鉗制的手。

“我松開你,可你不要碰我了哦。”報喪鳥道。

黎森沒回應,只是報喪鳥松開了黎森。

可解脫的僅僅只有被握住的黎森的雙手,而不是此時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

只是黎森也並不愚蠢,他有察覺到‘鉗制’這個動作,並不是因為報喪鳥在鬧脾氣,是報喪鳥在用這種算得上更輕松的方式,讓他不再去觸碰。

受傷了嗎?

黎森想要掐一下自己尋找白團,但是掐到疼痛白團都沒有出現,第一時間想著白團難道是消失了嗎?後來突然想到白團似乎和報喪鳥有些不對付。

“別掐了,我沒受很重的傷,我可是混血,本質上就和其他玩家有所不同,不能算完全的人類,不可能會那麽容易受傷。”報喪鳥擡起了黎森掐自己手臂的手,他似乎恢覆了以往的愜意,依舊帶著笑意。

可黎森不這麽覺得。

在所有的視野都被剝奪時,聲音,甚至空氣的流動都會比平時更加清晰,即便去努力關註每一個細節,黎森都沒有找尋到愜意之處。

從報喪鳥的方向,黎森感覺不到放松,甚至無法聽到在寂靜之中衣物摩擦的聲音。

他沒有幻視到那明亮的金色。

“你怎麽了?”黎森問道。

報喪鳥的方向傳來一聲氣音:“是因為交朋友了嗎?都會關心人啦。”

黎森沒有回應,只是在等待報喪鳥的回答。

而報喪鳥則是很罕見的沈默了,平時愛說話愛發出聲音的他的沈默,黎森也只是靜靜等待。

“非要說嗎?”報喪鳥似乎遲疑了。

是不能和他說的事嗎?

“我不問了。”黎森一直都很尊重別人的隱私,也不希望自己在詢問的過程中顯得咄咄逼人,適當的、恰到好處的相處,或許會失去很多深入的機會,卻可以避免麻煩,也算得上尊重別人。

“倒不是不願意和你說,只是這件事……嗯唔……”

黎森並不是沒察覺到報喪鳥的遲疑,他無法尋摸出在報喪鳥聲音中的任何笑意。

“我在做一件事,或者說正在為了達成某個結果在努力。”報喪鳥遲疑著,卻因為開了口,接下來的話顯得順暢了很多,“但是目前一直都沒什麽頭緒,或者說在嘗試的過程中,明確了我想做這件事本身太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非常的吃力,雖然想在你面前一直看上去游刃有餘,但看來有點過於困難了。”

一直以來報喪鳥做事似乎有自己的方式,和普通玩家的攻略副本有些不太相同,大抵是因為混血的緣故。

每次做事都是先斬後奏,報喪鳥這麽躊躇,一反常態,證明他現在或許的確進入了困境。

“什麽?”黎森問。

“我聽說男人要游刃有餘才會有魅力,原來示弱可以讓屋主關心我,好開心,以前明明都不關心的,現在都主動問了,你是因為朋友改變的嗎?我是不是落後了?我能讓你也改變嗎?”

不太著調的語調和似乎和原話題不貼合的內容,黎森雙手放在雙腿上,無意識的勾著手指。

報喪鳥的逃避話題,讓黎森覺得很不對勁。

開了頭,卻沒有直接說出口,報喪鳥的搖曳不定,黎森總覺得好像在面對自己,大概是因為眼前一片漆黑,黎森仿佛看到了和自己無法抉擇時的焦慮和煩躁,即便最後做出選擇的還是自己,可如果可以的話……

“怎麽了?”黎森再次問道。

似乎有些許空氣流動。

報喪鳥嘆氣了嗎?

“屋主,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報喪鳥道。

如果報喪鳥不讓看,黎森就不會看,只是這句話從報喪鳥口中說出來時,黎森卻總覺得那似乎在說‘我想讓你看到我’一般。

“金發的漂亮少年,是不是讓人類很有好感?漂亮精致的面貌會降低人類的防禦心,我很高興作為人類的我能用那樣的外貌增加屋主對我的好感。”

黎森意識到了什麽。

作為人類時的外貌……

“現在的我,稍稍有點……好吧,對人類來說現在的我應該很難看吧,作為混血,作為被人類討厭的那一部分的樣貌。”

隨著報喪鳥話音的落下,黎森突然感覺到了異常,當意識比感官先一步理解時,黎森陡然察覺到此時貼合在他眼睛上的並不是報喪鳥如影隨形的手,而是另外一種完全不同於人類的生物的部分,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他的眼睛上,禁錮著他的後腦,遮擋住他的雙眼,剝奪了他的視線。

黎森一直聽不到來自報喪鳥衣物摩擦的聲音,是因為現在的報喪鳥根本就沒有穿著任何人類的衣物,他甚至不會發出人類肢體摩擦時候發出的聲音,黎森無法感知他的方位,無法感知他的大小,甚至不能確定此時進入到他的小房間內的部分到底是報恩鳥全身還是僅僅只是肢體的一部分。

甚至,現在的報喪鳥真的有肢體這麽一說嗎?

“你有些驚訝,好奇怪,你這麽驚訝,為什麽不緊張?”報喪鳥喃喃道。

黎森微微低頭,那遮擋著雙眼的黑色如影隨形,這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動作。

報喪鳥說的緊張,應該是生理反應,黎森也知道自己並沒有因此而心跳加速。

面對著報喪鳥,黎森並未覺得恐懼,也並未有退縮的想法,或許幻想在飛馳,可黎森很平靜。

“屋主好厲害啊,以前屋主據說面對來自無限世界玩家的威脅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在你身邊我很安定。”報喪鳥笑著,只是聽上去有些微的變化的聲線,“但是不代表屋主不討厭我吧,我有一半站在玩家的對立面,是和玩弄玩家生命的東西相同的部分,玩家很討厭我,那屋主你是不是也應該和玩家一樣討厭我?”

報喪鳥在說道討厭自己時,聲音依舊很平靜,他接受著玩家對他的厭惡。

這已經不是黎森第一次聽報喪鳥說玩家討厭他了,每一次都是這麽輕飄飄的,好像絲毫不在意一般。

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話何必反反覆覆的提呢。

“屋主討厭我嗎?”報喪鳥再次問道,聲音愜意,笑音上揚,和以往別無二致。

這樣和在說‘不要討厭我’有什麽區別。

至少黎森不會對其他人問‘你是不是討厭我’‘你會討厭我嗎’之類的話,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確認的事,並且自己真的這麽認為就足夠了。

“不。”黎森回應了報喪鳥,說出了黎森認為報喪鳥想要的回答,也是真心實意的他對報喪鳥的回應。

“為什麽?”報喪鳥問著,“不是有什麽,國仇家恨,民族仇恨嗎?是因為我還有一部分是人類嗎?”

“因為我沒接觸過你討厭的部分。”黎森道。

“嗯?”報喪鳥似乎沒能理解黎森的邏輯。

黎森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和報喪鳥解釋。

報喪鳥作為沒好好上過人生課堂的無限世界裏出生的混血,估計也無法僅僅憑借他的淺薄的語言描述去理解他的想法。

“我只……”黎森知道,自己的想法大概是不對的,這種不分是非的想法,不應該傳達給另外的人,但是,“只在乎我看到的這一面。”

黎森無法去判斷每一個人。

黎森也不覺得自己能看透每個人的每一面。

他能接受一個人的一面就已經非常困難了,沒有餘力、沒有能力去窺視到他不能窺視的一面。

誰能知道在自己視野之外發生的事呢。

只看到別人想要表現出來的這一面不就夠了嗎?既然想表現出的這一部分,代表著別人對應他的態度,黎森對別人的隱私毫無興趣。

這種過於利己的想法,是叫懶惰、還是叫自私……

“那我只要以後好好給屋主表現屋主喜歡的一面,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報喪鳥立刻問道。

“……嗯。”黎森覺得這個想法沒有錯誤。

“就算是被別人討厭的這部分也一樣嗎?”報喪鳥的聲線上揚。

“嗯。”黎森應著。

“就算我這樣長的很可怕?”報喪鳥再次問道。

“嗯。”

“真的?”

黎森眨了下眼睛,眼睛只是看不到,卻並不難受,可以睜眼、閉眼,似乎是報喪鳥小心翼翼的阻擋。

對於報喪鳥反覆的詢問,黎森想了想,最後給予了一個他認為貼切的,且肯定的回答。

“蜘蛛很可怕,好多腳的蟲子,但我不討厭它們。”

甚至以前經常一起居住。

還有老鼠什麽的。

以前這裏像個生物基地。

下一刻,黎森感覺自己仿佛被抱住了,或許這連擁抱都算不上。

只是和平常來自報喪鳥人類形態的擁抱不同,他全身都被強烈的包裹著。

好像是某種偌大的,無法形容的,人類無法窺視全貌的巨大未知。

“哈哈哈哈原來我是蜘蛛,和好多腳的蟲子嗎!”可報喪鳥的聲音中,透著人類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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