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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現實世界內願意承擔道具反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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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現實世界內願意承擔道具反噬的人

黎森抱著手機,卻不知道第一句話應該如何和何玉奇開口,直到黎森面前的電腦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彈窗,上面寫著加大加粗的‘道具’兩個字。

“是何玉奇先生嗎?”黎森開口道。

“是我,請問你是?”何玉奇的聲音聽上去是正常的面對陌生人電話的疏離和平穩,原本還以為是什麽獨特的電話號碼,到底為什麽何熙會留下這麽一個電話。

“你……知道最近的傳言嗎?說現在市面上有流通著一種有特殊能力的飾品。”

黎森試探著提到了道具,目前知道這件事的人應該是溫霞和溫霞的交易對象,據說溫霞的交易對象也都是很有權有勢的人,也許能和何玉奇有所交流,黎森也想判斷一下何玉奇是不是和溫霞、或者說是和淩維新有交流。

“我沒有聽過這種事。”何玉奇的語氣聽不出說謊的痕跡,他甚至在之後補了一句,“如果您是打算用新奇事來賄賂我的話,那麽希望你所說的都是真實的,否則我可能會直接追究你的行賄罪。”

黎森啞然,對方顯然不太按套路出牌的話讓黎森一時之間大腦卡殼。

“這電話並不是我平時使用的電話,請問你是如何得知這個電話號碼的,如果你能如實相告,那麽我會可以忽略你對我的口頭行賄。”

黎森沈默了。

很大的壓迫感。

他沒有任何和賄賂有關的想法,卻直接被定罪,像在刻意威脅。

這個人,心情不好。

他依稀之間好像註意到了某些很微妙的事。

何玉奇應該是一個相當忙碌的人,這樣忙碌的人為什麽會對一個陌生的、連對方是誰的電話浪費這麽多口舌。

何玉奇說這個電話不是平時使用的電話,或許何熙給他的這個電話,其實是相當有用的東西。

黎森握著手中的信紙,手指有意無意的稍微插入折紙的縫隙中,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隨意打開這個根本就沒有封口的信紙,看到何熙在裏面寫下的內容,可黎森最終還是放下了信紙。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冒險的舉動,黎森很清楚,但是:“你很想念何熙嗎?”

而這一次輪到對面沈默了。

“我手裏有何熙給你的東西,但是你需要聽我的話做一件事才能從我手裏拿到它。”黎森的語調緩慢,他並不擅長這樣做,可鬼使神差的就冒出了這麽個想法。

何熙說,他的父親是個聰明的、討厭的瘋子,會為了新奇的事情鉆牛角尖到生病住院,也可能會為了探索道具等超越他世界觀的東西付出代價。

“你需要我做什麽?”何玉奇終於開口了,打斷了黎森的思路。

“我給你一樣東西。”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廣濤的副本失敗造成的現實世界的後果,按照玩家的要求,將可以用在現場的道具,傳遞給何玉奇,一旦道具使用成功,何玉奇應該就能知道很多事了吧。

畢竟,那是很聰明的人。

“在王脊山,現在應該叫盤龍山,位置在X省IO縣王家村附近,很快在這座山上會出現山洪,淹沒在盤龍山附近一座城市,可能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我需要你現在立刻趕到盤龍山附近查找,查找……”黎森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找什麽,只能道,“看上去會破裂的山脊,或者,有可能是人為破壞山體的痕跡,之類的?”

“你是指找到可能會導致山洪的源頭嗎?”

黎森也不知道,但是大概是這麽個思路,他只是道:“時間不多,要快,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我知道了,我會去做,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我已經定位到你的手機和你的位置,如果你只是為了戲耍我……”

之後從何玉奇那面傳來的聲音很是嘈雜,在手機沒掛斷之前黎森還聽到了相當嘈雜的聲音。

‘何教授,何教授您這是做什麽?您怎麽突然要走,馬上要進行講座了……’

‘何教授,何教授,您去哪裏?’

‘開車過來,準備直升機。’

電話被掛斷了,在黎森一直安靜無比的聊天軟件內,迅速出現了一個昵稱為何玉奇的加好友信息,黎森點擊了通過,而下一刻何玉奇發來了一張車輛內部照片。

何玉奇:我已經開始準備前往盤龍山,現在需要你提供一點可信度高的信息。

可信度高的信息?是說王脊山的異樣嗎?

黎森剛剛準備把收集好的信息打包給何玉奇發送一份,可卻停下了手,最終轉而選擇了將手機的攝像頭打開,對準了桌面上那單薄的本質是筆記本紙張的信紙,拍攝下了封面上何熙寫下的關於如何聯系到父母的聯系方式。

何玉奇:我知道了。

何玉奇:等我消息。

黎森將手機放下,目光轉移到G.P聊天室中,在聊天室內不斷刷新的信息彰顯著在聊天室內的人正在進行迅速散布信息的行動。

然而黎森一楞,點開手機看了一下現在的熱搜,在他通話的這麽短短時間之內,盤龍山特大山洪的消息居然已經完全熱了起來,不斷刷新的信息,質疑著這件事的真偽。

信息雖然傳遞的很快,可實際上能留給大眾反應的時間不夠多,雖然有很多人在試圖刷新熱度,但是還處於茫然狀態中的居民顯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相信這條只在網上而並非官方發布出來的信息,明顯大家還沒想著要逃跑。

現在已經造成恐慌了,恐怕這條熱搜很快會撤下來,但是能不能引起盤龍山附近的城市村落人的註意,其實黎森並不抱太大希望,廣濤的靈魂還能燃燒多久黎森也不知道,就算現在大家瘋狂撤離,可能也會造成擁堵,應該不會有足夠所有人撤離的時間。

所以最終目的還是應該看何玉奇這邊嗎?

雖然何熙似乎對父母對他的感情不抱希望,可僅僅是幾個字,就能驅動明顯還有其他事情要忙碌的何玉奇,黎森不覺得這是沒什麽感情的父親會表現的狀態。

也正是因為如此,黎森才開始擔心。

為了很可能損失的上萬人的性命,他聯系了不該聯系的玩家的親人,那麽之後如果玩家的親人祈求、哭訴,對他報以更多的期待,他應該怎麽辦?

黎森根本無法回應這些期待著自己的家人回歸的玩家至親之人的期待,就像他畏懼著玩家對他的期待一樣。

光是想想……

就很害怕。

黎森打開了臥室的門,走了出去,在短時間內蔓延的濃郁的血腥氣幾乎直接填滿了整個不算太大的房間內,黎森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無意識吞咽了下口水,努力壓下犯上胸口的對血腥氣的惡心,黎森看向了廣濤的人體碎片。

“這個人不太擅長攻略副本。”魏蘭的聲音傳來,她單膝跪在廣濤身邊,嘆氣,“通過論壇得到了相當多關於他的信息,雖然在無限世界內活了很久,但能力很差,經常受致命傷,每次都是堪堪過副本,能撐到現在已經運氣很好了。”

黎森隱約記得第一次見到廣濤時對方包的嚴嚴實實,勉強露出的那張臉上滿是猙獰的疤痕……

“我讓人,去看了,然後呢?”大概是有了心理準備,黎森也能簡單看兩眼廣濤的半個腦袋,“我應該傳什麽話?”

魏蘭站起身,手中握著手機,沒有看手機,但是她似乎已經總結了在論壇中討論的內容。

“如果能確認是山洪,那麽除了讓居民緊急避難之外,我們能做的是提供道具。”魏蘭展開了手,在她的手上躺著兩個精致漂亮的道具。

川光預界石,呈現出一個仿佛能在山中隨便找到的石頭的模樣,可在石頭內部能看到細細密密的不斷流淌著光的絲線的極其細膩的仿佛人類血管一樣的脈絡,是可以大幅度在收集信息後預測到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各種事情的可能性,據說可以用來預測山洪暴發洪水會如何傾瀉而下,尋找到足夠多的可以阻止和分流的節點。

萬壑纏枝,是一把細碎的捆綁起來的仿佛枯樹枝,從外形上看和任何見過的普通樹枝沒有任何區別,但是可以直接紮入地面並且汲取大地營養迅速擴展成為可以阻擋巨大力道的天然屏障,選擇這個道具的理由是可以不讓其他人發現端倪,認為這是大自然的阻擋,最終利用第二個道具來達成阻擋分流山洪的目的。

“川光預界石的使用反噬是會對大腦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這種損傷是可以恢覆的,但必須要靜養且不能再度過度使用道具,而萬壑纏枝的反噬會木質化軀體一部分,不可恢覆。”

黎森聽著魏蘭的話,卻遲疑了。

這種效果強大的道具反噬卻很惡毒,在無限世界內一次道具使用過後如何帶著大腦損傷要如何繼續進行副本,木質化軀體更是會影響到副本玩家的靈敏度,而這兩個反噬都是何玉奇的身份地位不能承受的後果。

黎森已經對現實世界的人願意使用道具這件事不太抱有期待了。

魏蘭敏銳的察覺到了黎森的沈默,道:“這兩個道具全部都是一次性道具,使用之後不會留下痕跡,而且反噬後果全都是現實中的人類可以承受的,大腦損傷可以恢覆,軀體木質化也不會影響到生活品質。”

“決定道具的時間很短。”在無限世界的玩家難道做什麽決定都很爽快嗎,不需要再慎重一些嗎?

“因為這不是副本,沒有危機四伏,也沒有規則阻礙,更沒有死亡威脅,有的只是現成的線索,那需要做什麽就沒有在副本中那麽顧慮了,你放心,我們的確是選擇了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道具,就算是為了屋主,我們也不會敷衍了事的。”魏蘭微笑著。

黎森眼睛瞇了下,魏蘭似乎誤會了他在懷疑他們的決策,黎森也沒有反駁。

黎森當然也知道這些應該是玩家們經過精心挑選認真考慮後的結果了。

那麽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何玉奇手上吧。

“要怎麽給他?”快遞嗎?空運嗎?是不是還是要找溫霞來幫忙?

“我來就好,只要有限定條件,我也是可以輕易使用道具的玩家,剛剛那個電話,只要再打通一次就可以了。”魏蘭像是很自豪一般,只是後來無奈的笑,“不過我沒辦法和現實世界聯系,我會承擔好反噬,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來操作了。”

黎森點點頭。

魏蘭似乎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失落,而是些許慰藉:“謝謝你。”

黎森沈默著。

魏蘭無奈的笑:“不過可以現在就開始傳送嗎?其實我的積分已經要燒幹凈了,本來以為不會需要這麽長時間呢,而且還要有機會試錯,不是說有些道具在現實世界中效果會打折扣嗎?我得多用幾個同類型道具來以防萬一,如果還沒成功那就得再來一次。”

這個人,根本就不介意使用道具。

果然對玩家們來說使用道具才是正常的日常。

“嗯。”黎森低頭,手指在手機上操作,將魏蘭給他的關於道具的信息發送給何玉奇。

魏蘭看著黎森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機屏幕上移動,輕笑道:“明明是個慢性子。”

黎森不明白魏蘭又在感慨什麽,只是在發送了消息後,收到了何玉奇的回覆。

何玉奇:你是認真的?

黎森不明白這句話是在反問他什麽,手指懸空在手機屏幕上不知道應該回答些什麽。

何玉奇:好,給我。

何玉奇:現在。

何玉奇:我在等直升機,一個人。

“我不知道這賭博一樣的選擇合作者會不會成功,如果他臨陣逃脫了,你不要賴我。”黎森喃喃道,是在和地面上的廣濤說,雖然也知道廣濤恐怕別說是屍體了,連靈魂都剩不下來。

那在黎森的眼中仿佛只是輕微顫抖的嘴唇,魏蘭卻讀出了內容:“他說沒關系,至少有希望。”

一直縈繞在鼻端的血腥氣好像有些微的改變,不是那麽讓人難受了。

“我做什麽?”黎森看向魏蘭。

“接通電話,然後,把手給我。”魏蘭朝著黎森伸出了手。

黎森看著那雙在玩家中很罕見的完好的手,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魏蘭笑了:“還好來的是我,我是空間大師,我很擅長,折疊空間。”

在黎森的電話撥通的那一瞬間,在黎森眼前的魏蘭變化了。

在黎森的眼前,魏蘭已經不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她仿佛碎裂的鏡子被分割成為無數份,細細密密的折疊了空間。

黎森意識到了什麽。

魏蘭自身,已經屬於空間了,她本身就和道具一樣。

所以,她沒有傷。

魏蘭手中握著的道具在不斷的破碎折疊中不斷變小,失蹤,而最終消失在密密麻麻的空間之中,如果不是黎森牢牢握著魏蘭的手,黎森甚至覺得魏蘭也會在空間折疊中進入另外的無法觸碰的空間。

“希望能有一個好結果。”

魏蘭的聲音,傳入黎森的耳中,即便在黎森的視野中,那破碎的空間裏看不到魏蘭嘴唇開合。

在魏蘭放開黎森的時候,在折疊的空間之內,魏蘭已經站在了佇立在房間內的衣櫃面前。

“如果以後開通聊天工具就好了,這樣我來之前能提前問問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這樣我就能知道需要付多少積分過來了,抱歉,屋主,我得先走了。”

魏蘭在進入安全屋時壓下的積分已經見底了,她已經不得不回去了。

黎森並沒有打算和魏蘭說再見,魏蘭也沒有在意黎森的冷漠,重新跨入漆黑的衣櫃內,她回去了無限世界。

空氣中彌散的血腥味經久不散,在魏蘭離開後,黎森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和廣濤同處於一個空間。

即便廣濤有意識,也能輕微的移動嘴唇,可黎森沒辦法和魏蘭一樣辨認廣濤的唇語,但是魏蘭已經和廣濤交流了這麽久,應該需要傳達的信息差不多都傳達的足夠了。

“能傳達的,我傳達了。”

魏蘭在身邊之時,還有個活人氣,可破碎的廣濤躺在這裏,只有他一人,黎森倒退了一步,人類在面對同類的肢體時的恐懼感讓黎森心臟收緊,即便知道他還活著,卻很難冷靜面對,而黎森向來很會逃避,他已經無法再支撐著自己在廣濤身邊站下去了。

可在徹底離開能看到廣濤的視野時,黎森卻再次開口道:“你努力多撐一會兒吧。”

最終黎森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新的小房間。

小房間的關門聲響起,只留下躺在地面上等待著永遠消亡的廣濤。

這已經幾乎沒有任何生機的身體,廣濤的唇瓣沒有任何言語,有的只是面對死亡和消亡時恐懼的顫抖,可在無法控制的顫抖到最後,卻是緩緩溢出幾分嘆息……

-

何玉奇坐在直升機上,手中是兩個憑空出現在他眼前的物品。

這應該就是這不知名來電背後的人士做的。

在短短時間之內,他已經知道了在這個電話號碼後面註冊的人,是一個叫做黎森的成年男性,只是基本查不出來這個人太多信息,原本以為是太過神秘,結果在搜索之後卻發現只是因為不出家門所以活動痕跡很少。

那麽到底這個號碼是通話者本人的消息還是只是借用了黎森這個基本零活動的宅男身份,目前不得而知。

不管怎麽樣,這都已經不是魔術能做到的範疇了。

再強大的魔術,也不可能割裂空間,讓明顯有質量的東西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世界,有異常的地方。

世界人口基數太龐大了,龐大到每天失蹤幾個人都不會有人註意。

即便民眾或許沒有察覺,可掌控著整個國家的高層怎麽可能註意不到這龐大的、毫無蹤跡的、沒有半點頭緒的失蹤群體,甚至不僅僅是現代,甚至在他們可能沒有記錄和不曾統計過的過往時代裏這種現象都很常見。

這個世界不可能有組織在如此龐大的監控下還能多次出現將人類憑空帶走的能力。

何熙是怎麽消失?

在他的面前。

在他的身邊。

僅僅一個晚上,在有著無數監控毫無死角甚至是相當多安保人員巡邏的情況下,憑空消失的。

無論用是什麽樣的方法都找不到哪怕一點點何熙的蹤跡,如果這是一場高明的蓄謀已久的綁架,何玉奇不覺得以何熙的智商不會想辦法留下一點信息,可顯然什麽都沒有。

何玉奇在何熙消失之後才接觸到這在世界上發生的奇異現象,這龐大的失蹤人群到底都去往哪裏,無人知曉,他們知道的僅僅只有這些人從來不曾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可現在這奇特的,他們無論怎麽篩查探索努力的世界卻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是轉機要來了嗎?

何玉奇的手握著兩個奇怪的飾品。

這是敲門磚。

這是要開啟前往未知領域的邀請函。

一旦確定盤龍山的確如同那人預言一樣會出現山洪並且讓大規模人類死亡,那他會毫不猶豫的按照那人的要求使用這些道具。

他會親身感受這些道具的作用。

會親自踏入那個世界的領域。

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自己的妻子,為了自己。

想到那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何熙的字體的信封,何玉奇握緊了道具。

“何教授,請問要查什麽?目前為止什麽也看不到。”

直升機已經在盤龍山轉了一圈了,可他們卻並沒有找到什麽有意義的信息。

何玉奇也很清楚,這種囫圇吞棗的觀察不能觀測出什麽,他只是在自己熟悉這片其實並不難記住的地勢,在直升機飛來的道路上何玉奇已經查看了相當多的內容了。

會發生山洪,這毋庸置疑。

但是為什麽對方會這麽確定一定是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的山洪?

手中捏著那內部滿是金色絲線的飾品,據說使用後會造成大腦損傷,他應該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所以他帶來了助手。

“如果一會兒我出了什麽事,你就要按照我說的,拆了這個東西上的繩子。”何玉奇並沒有立刻將那捆在一起的小樹枝讓助手查看,“記住一定要記住所有拆掉繩子以後所有的所見所聞。”

“教授,你在說什麽?你會發生什麽事?你這麽沒頭沒尾的說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啊?還有這是什麽?我為什麽要拆繩子?”助手註意著何玉奇手中的東西,很是困惑不解,只是無論如何詢問,都沒見到何玉奇回答。

何玉奇緊閉著雙眼,瞬間發白的嘴邊,有一絲紅色的血液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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