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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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我愛你
說話的期間, 耿先軍已經走到餐桌旁，他站在耿音身後, 撐在座椅靠背上端，笑著掃視眾人。
黎莉這段日子光是為耿音的事情就操碎了心，覺得女兒已經知道她和耿先軍貌合神離，就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
耿先軍似乎也是這種心態，連家也不回了。
而耿音，壓根沒想在華國辦婚禮，也不想辦的太隆重，只邀請了一些親近的朋友。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忘記了耿先軍。
“小音不認我這個爸爸了？”
耿先軍嘆了聲，極其悠閑地坐到旁邊的空位。
雖然久不在家, 但耿先軍始終盯著家中的一舉一動。
從單氏威脅後卻又沒有真正出手打擊他開始, 耿先軍就知道，耿音這門親事一定會成。
不僅會成, 單野還會百般盡心。
如果能利用這場婚禮大做文章，好好渲染一番, 讓所有華國人都知道耿家和單氏的關系, 他的身價一定會水漲船高。
耿先軍賊眉鼠眼地問：“婚禮定在什麽時候啊？”
耿音不想讓他去, 低下頭吃飯。
黎莉怨恨地看著他，卻也沒有作聲。
讓外界知道他們不合, 媒體炒作，家中資產受損，連累了她的計劃, 最後吃虧的還是耿音。
過了幾十秒, 單野擡眼望過去，手臂搭在耿音的椅背上，懶洋洋地啊了聲：“耿先生, 沒有打算邀請您呢。”
耿先軍面部肌肉僵硬地跳了下。
“總要有人牽著小音入場吧？”
“我看岳母大人就很合適。”單野說。
“……”黎莉心情舒暢地哼笑一聲。
“什麽意思？”耿先軍控制不住表情，難堪地說，“你們鐵了心整我是吧？”
婚禮的消息傳出去，他沒有出席，到時不就成了圈內的笑柄！
單野摸住耿音發紅發燙的耳垂，陰惻惻地瞥他一眼，撂下一句：“要我請你出去嗎？”
低沈冷冽的聲音，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和不滿。
耿先軍不寒而栗，雙腿不由自主顫了一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像有一座沈重的喪鐘壓在身上。
單野的身高超過一米九，在日本經歷了那種事，還能毫發無傷地回到華國，和他出手的勝算近乎為零。
可是……身體的血液卻在不停叫囂。
耿先軍咬緊雙頰，面色因不得不隱忍的憤怒而暗紅。
飯桌上又響起動筷子的聲音，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空氣。
片刻後，耿先軍忿然離席，走出門前，踹了一腳門口的陶瓷種樹盆。
真是倒胃口，黎莉放下筷子。
“劉姨，等會把門鎖密碼換了。”
吃過飯，單野要回公司，耿音和小桃子、鄧與雪在咖啡店約了見面。
“我看你現在還是很悠閑啊，我朋友上個禮拜結婚忙得飛起。”鄧與雪說。
耿音輕笑了下：“都是單野在安排，美國那邊的東西我不太熟悉。”
鄧與雪連連肯定地點頭，“享福了。”
說到這裏，耿音突然想起之前和團子編輯的對話，覺得日後她的生活狀態應該也差不多，只用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就是揮霍那些花不完的錢。
正想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下。
屏幕彈出一條銀行的轉賬通知消息，鄧與雪和小桃子都看到了，五二開頭，後面不知道跟了幾個零，看的人眼花繚亂。
耿音趕緊把屏幕摁滅。
“姐夫也太上道了，剛結婚就給錢，我的媽啊！”小桃子掩面大笑。
耿音有合理理由懷疑單野就是專門挑她和姐妹約會的時間轉賬，好鞏固自己的愛妻人設。
媽媽雖然也很大方，但和單野在一起後，耿音才真正知道了那種底蘊深厚的老錢家族是什麽概念，以前的零花錢也許只是單野賬戶上……一天的利潤？
總之，耿音對錢越來越沒有概念了。
她很期待這次的美國之行，到時候就能親自拜訪單野的家人，更多了解他。
“所以你們要先去度蜜月？”
鄧與雪被刺激太多次都產生抗體了，喝了口咖啡，轉移話題。
耿音點點頭。
婚禮定在七月底，單野生日那天，不過他們這個月月底就準備飛去美國了。
一方面是籌備各項事宜需要花時間。
另一方面，黎莉女士叮囑耿音趁這段時間觀察並感受單野的家庭氛圍，要是覺得不舒服婚禮結束就立馬回國，讓單野當贅婿。
“先去玩一圈，讓我這個鄉巴佬去漲漲見識。”
耿音婉轉地說。
小桃子不屑地切了聲：“美國還沒我們華國好呢，姐姐，別被網上的漢奸洗腦了！”
幾個人哈哈大笑。
時間在歡笑聲中飛速流逝。
天空漸漸被一道絢麗的晚霞分割成兩塊，小桃子和鄧與雪順路，帶著她先走，耿音在手機上打車。
下班的高峰期網約車排到三十多號，好在耿音不是很著急，坐在咖啡店內等。
才過了半分鐘，對面又如同上次一般有人落座。
恰巧，這個人還是單野。
耿音撐著下頜，凝神屏氣。
“你跟蹤我！”她篤定道。
單野看上去像是思忖了幾秒，“沒有。”
他只是剛好打開手機，剛好看到耿音的軌跡移動，剛好順路接她回家而已。
回到家耿音還是覺得奇怪，上次去見團子編輯是在微信上約的，單野監控她的微信知道地方就算了，這次耿音是先找了鄧與雪，玩了半圈才讓小雪約著小桃子出來的，總不至於連鄧與雪的微信他也監控了吧？
趁單野洗澡的時間，耿音躲在被子裏用他的手機和耿小裏聊天。
“爸爸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竊聽裝置，天天偷聽我？”
耿小裏惆悵地搖搖頭：“還沒有這麽牛的東西。”
又自豪地笑了下，“不過爸爸真正研發呢。”
耿音：“？”
耿音的呼吸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竟變得有些急促，被子裏隔離出的氣氛微妙，像是被投放了什麽引人興奮的物質。
單野真的打算監聽她？
他會在背後偷看她的一舉一動，因為她和陌生異性的一句話而失控到把她抓回家狠狠做/恨麽？
那也……太爽了吧。
耿音深呼了口氣，壓下上翹的嘴角。
“那是不是，已經有比這差一點的東西了？”
“當然。”耿小裏沒意識到媽媽正在套話，單純地吐露，“爸爸早就研發出了微型定位器，只要你離開他超過十公裏，定位器就會立馬發出警報。”
原來是這樣，黑暗中，耿音的眼眸異常地閃動。
耿小裏細數了一遍這款定位器有多智能，比市面上能找的定位器先進不知道多少倍，數據上傳到耿小裏的後臺，她甚至能在短時間內通過衛星系統觀測放大媽媽的位置，再精細一點，未來也許能看清她的動作。
爸爸就是很牛的。
誇耀了一番，耿小裏疑惑媽媽怎麽一點也沒有表示，剛看過去，就被媽媽邪惡的表情嚇了一跳。
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居然一口氣把這件事全說出來了！
耿小裏機械地轉了轉眼球，支支吾吾，笨拙地找補：“不過，這種定位器……爸爸還沒有投入使用……”
“我知道了。”耿音從飄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媽媽先睡覺了，小裏晚安。”
浴室裏的水流聲停了，耿音把手機放回原位，側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方才的對話。
定位器會被放在哪呢？
耿音每天都會更換衣服和包包，一個月也不帶重樣，那些外在的物品不可能是載體。
不會……在她身體裏吧？
耿音坐起來，摸了摸四肢，將能看到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人工智能可以越來越高級，但不至於往身體裏植入東西卻沒有一點痕跡吧。
就在這時，單野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看到耿音正伸長脖子瞄後背。
他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發絲，站在原地審視她不明所以的動作。
松散的浴巾圍在小腹下，露出那串做工精美，刻畫細致的音符紋身，有水滴順著脖頸一路蜿蜒而下，隱入叢林之前將音符渲染出亮銀色的光澤。
走動間，浴巾被膝蓋頂開。
虛幻的欲/望化為實質，成為有形粗健的實體。
粘稠甜腥的水液噴濺在音符上，幾乎是為它們披了層閃粉。
耿音累得眼皮都無力了。
單野把她從床上抱下來，走到鏡子前。
“你剛剛在看什麽？”
劃船的游戲中，脖子上的吊墜有規律地砸來砸去，耿音那一瞬就明白了。
她身上唯一的外來物，從來不曾取下的外來物，只有這條choker。
她看著鏡子裏璀璨的吊墜，扭頭吻住了單野。
-
五月的最後一天，耿音和單野踏上飛往紐約的班機。
落地後先前往單野在市中心的公寓，在家躺屍了幾天倒好時差，黎莉女士一再催促耿音是時候該去拜訪單野的祖父母了，做好晚輩的禮數。
出發的那天是下午三點，路上，黎莉女士頂著黑眼圈一遍遍檢查車上的禮品。
布萊克伍德家族歷史悠久，極其註重禮儀，黎莉希望耿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卻不想她太過上嫁，未來在夫家的日子不好過。
但事已至此，黎莉只能接受。
布萊克伍德家族歷代都只會一心一意對待合法妻子，從不出軌的傳統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可以了嗎？媽媽，這都第三遍了。”
本來還緊張的耿音，被這來來回回的嘮叨搞得都乏困了。
黎莉睜了睜眼皮，“到了之後一定要先問候長輩，察言觀色，不要像在家裏一樣驕縱慣了當公主。”
久未說話的單野這時淡淡說道：“還是公主。”
耿音微微一笑：“媽媽，你就放心吧，有單野在呢！”
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莊園。
耿音的小心臟又開始撲通狂跳。
美國地廣人稀得也太誇張了，華國東郊的那套莊園耿音已經覺得很大了，沒想到這裏，除了那座古堡似的建築，放眼望去，只剩一片平坦的綠茵和幾顆枝幹粗壯的百年老樹。
大門打開，傭人們微微鞠躬，將車上的禮物拿下來，單野牽著耿音，發現她的手心冒了層汗。
“我的祖父母不是吃人的灰熊。”
耿音瞪了他一眼。
昨晚她失眠偷偷起來，刷到視頻，講述了一頭灰熊偽裝成人類敲門，吃人的故事。
可單野那時候不已經睡了嗎！
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即使都穿著休閑裝，依然顯得莊重大方。
越來越近，耿音的笑臉都僵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快要上到臺階的那一剎，出乎所有人意料，真的有一頭灰熊竄了出來，伸出爪子嗷嗚了一聲。
耿音捂著頭尖叫。
一個厚重的男音用英文訓斥：“Leo，你就是這麽對待嫂子的？想嚇死誰？”
單野將耿音環在身前，安撫道：“是藤原佑一。”
耿音後怕地睜開眼，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衣服，戴著熊掌手套的的年輕高個男孩低著頭，拘謹地接受兩位老人的批評。
門後又走出了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
單野介紹道：“他們是我的舅舅舅媽。”
耿音一時間錯愕，單野壓根沒提過藤原佑一一家也會從日本趕來，耿音立馬調整好儀態，同各位長輩問好。
單野的祖母淡淡地微笑了一下，祖父則依然保持著那張嚴肅的臉，稍稍點頭致意。
藤原佑一對著耿音擡了下眉毛。
“嫂子，還記得我吧？”
這麽一說話，耿音就聽出來了，確實是那個聲音。
“你好。”
藤原佑一這一出，像一把火，把冰冷的氛圍融化，淒清的古堡也有了溫度，進去的這一路，藤原佑一都在耿音身旁來回變換位置喋喋不休——不管他在哪邊，單野都會把他擋開。
到了長條形胡桃木餐桌邊，單野忍無可忍地罵了句：“滾開。”
藤原佑一努了努嘴，不甘地坐到對面去。
金絲雕刻的燭臺托舉著同樣精美的蠟燭，燭火微微搖曳，漏出的光反射在餐桌上的銀器。
耿音楞了一下。
她面前的餐具居然是筷子！
太有故鄉味兒了。
傭人們單手端著圓盤整齊走到每個人的身旁，放下菜品，牛排厚實，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煎香，每切一刀下去，都會流出鮮甜的汁水。
耿音吃得很小心，生怕咀嚼的聲音過大，會吸引大家的註意力。
誰知，這時坐在對面的藤原康平開口，特意用了日語問：“燎野，你後背的傷口好些了嗎？”
耿音怔然看向單野，舅舅大概是沒料到她也能聽懂日語。
這樣欲蓋彌彰，難道是他打的？？？
藤原康平繼續道：“藥用了嗎？”
單野平靜地用中文說：“音音能聽懂。”
藤原康平表情閃過一下愕然，在日本相見時，耿音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他沒想到，這個華國女人連日語都會。
祖父切割牛排的動作也頓了一秒。
因為祖母的緣故，Eleanor和弟弟從小便會日語，而聰明伶俐的Eleanor因為看見他房間的水墨畫而心生好奇，了解到了華國的文化，自學中文，還教給了弟弟。
自那之後，他們都學會了三種語言。
藤原康平聽懂了單野的言外之意，停止了對話。
耿音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懵然。
直到吃完飯，祖父許可大家回房間後，耿音才提起餐桌上的疑問：“你背後的傷，是舅舅打的嗎？”
單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是。”
“那舅舅提到的藥是什麽？”
“沒什麽。”
單野眼睛裏流露出一種饑渴的欲望，耿音抿了抿唇，推開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耿音還有什麽猜不出來的，整個家裏只有藤原康平有作案動機和力氣，難不成是單野年邁的祖父揮的鞭子？
耿音躺在床上，心情郁悶。
就算單野做了天大的錯事，也不能這麽打他吧？
單野的母親早逝，父親缺席，藤原康平作為他最親的長輩之一，竟然區別對待單野和藤原佑一。
把單野養的那麽陰郁，藤原佑一卻那麽活潑討打。
單野從她身後靠過來，側躺著抱住耿音，軀幹臨摹出耿音身體的曲線。
“今天別弄了。”耿音聲音有些困倦。
不知到美國這邊有沒有這樣的習俗，但起得太晚被長輩叫起來吃早餐什麽的確實太沒禮貌了，今晚她想早點休息。
單野輕啄她的耳廓，大腿往裏擠，讓她更好的感受他身體不可磨滅的變化。
“真的不行。”
耿音肩膀扭開他的下巴。
“我要睡覺了。”
單野像是沒聽到一般，擡手扣住耿音的下顎，朝他的方向轉動，開始啃食、吮吸她的嘴唇。
耿音身體面向陽臺落地窗那一面，腦袋硬生生被轉了大半圈，脖頸兒線條酸脹得要命，偏偏還躲不開。
她聲音斷斷續續地，被埋在強勢而亢奮的親吻中。
嘴上動著，手也沒閑著。
耿音很快被摸得渾身燥熱難耐。
好吧，速戰速決。
耿音在心裏妥協地想。
她轉過身，摟住單野的脖子，靜靜地看著他。
落地窗前的窗簾開了一半，夏日清涼帶著青草香的微風灌進來，冷白的月影照亮房間一角。
“我愛你。”
耿音碰了下他的唇，一觸即分。
單野追上去，耿音往後躲，笑著說：“I love you.”
說完，她又親了他一口。
這回單野不動了，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果然，耿音又用日語說了一遍。
單野勾住她的下巴，溫柔地摩挲著，突然一轉身，將耿音壓在了身下。
“想知道我是怎麽愛你的嗎？”他俯身抵住她的鼻尖，嗓音因忍耐而變得沙啞，“寶寶，好好感受我。”
單野擡起耿音的臀部，一切蓄勢待發，剛準備扯下耿音的睡褲。
落地窗外傳來“咚”的一聲。
耿音一怔，神經剎那間繃緊。
她擡手打斷單野，“有人！”
單野呼吸一沈。
電光火石之間，從床上飛奔下去，直沖向了被窗簾遮住的陽臺。
耿音裹著被子坐起來，透光的窗簾外人影攢動，打鬥聲此起彼伏。
“表哥！疼疼疼！”
藤原佑一壓著嗓音喊叫。
耿音一頭霧水，扯了件外套披上，拉開窗簾走出去，被眼前的畫面驚嚇心臟差點停跳。
“嫂子救我！”
藤原佑一表情扭曲，直抽氣。
單野揪住他的衣領，藤原佑一整個上半身都被按在了護欄外，只要一松手，就會掉下去。
耿音忙上前拽住單野的胳膊。
臨門一腳被打擾確實挺招人煩的，但這要是弄出人命了她這個嫂子真的會愧疚。
“單野！你先放開他！”
單野微微歪頭，面無表情，瞳孔中散發出野獸般兇狠殘暴的光，看得耿音不禁打了個寒顫。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在陽臺上。
藤原佑一都要認命了，閉上眼睛，大不了就摔成殘廢。
大不了就不娶華國老婆了！
耿音看了看藤原佑一，又看了看不肯罷休的單野。
踮起腳，仰頭親了下單野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我想騎你了。”
這是單野最喜歡的姿勢，但耿音每次都嫌累人，做不了幾分鐘就罷工。
單野目光中的怒意收斂了一些。
他轉過頭，註視她，語氣無波無瀾地問：“多久？”
耿音一看有希望，立馬笑嘻嘻地說：“十分鐘。”
聞言，單野冷漠地撇開視線，把藤原佑一又往下按了幾厘米。
看著藤原佑一平行於地平線的上半身，耿音有種自己懸浮在半空中的錯覺，心臟不停地沖擊著胸腔。
要是藤原佑一死在了他們婚禮前，紅白事一起辦，簡直晦氣到了極點。
耿音抓住單野的衣領，用力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再長時間她真的撐不住，她輕聲問：“貓尾巴，可以麽？”
單野看著她，不置可否，卻用舌尖舔了下她的牙齒。
耿音松了口氣。
陰濕暴力狂真的好難哄。
鐵質鏤空欄桿又冷又硬，橫鉻在藤原佑一的後腰，時間久了，他感覺身體像是被攔腰截斷一樣。
表哥到底想怎樣！
要死也不給他死個痛快！
他微微睜開一只眼睛。
！！！
哥哥嫂子竟然把他當成空氣接球吻來了！
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他的視線裏，表哥一只手扣著嫂子纖細的後腰，緊緊地將她摁在身上，濕吻地難舍難分，咂巴的口水聲也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表哥的註意力似乎被分散，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驟減。
藤原佑一緩慢地向上拱。
就在這時，表哥猛地睜開眼，淩厲如刀的眼風掃了過來。
藤原佑一脖子一涼，被拎著衣領甩回陽臺，摔在了地上。
耿音因著這動作被抱住旋了半圈。
從單野的唇上分離，低頭看地上狼狽的藤原佑一。
“你怎麽到我們這來了？”
聽到嫂子的關心，藤原佑一郁悶的表情一瞬晴朗，嗖一下站起來，指了指右邊空了大概一米遠的另一個陽臺。
“我就住在隔壁。”
他看見耿音愕然到有些驚恐的神情，得意地笑了笑：“這有什麽，我和表哥小時候經常來回翻呢。”
耿音好看的眉毛擰起：“這太危險了。”
藤原佑一摸摸頭。
“那我以後不翻了。”
“……”
“對了，嫂子，要不要去樹上看星星？”
藤原佑一想起今晚行動的目的，主動提及。
耿音訥訥地道“什麽？”
單野適時出聲：“我們沒空。”
耿音倒是有點感興趣，她很喜歡的一部電影《怦然心動》中，女主角朱莉經常坐在那顆古老的懸鈴木上看晚霞，國內這樣高大的樹木大多數都為政府保護起來，沒有機會靠近。
“在哪裏？”耿音聲音輕快地問。
“那兒！”藤原佑一指著遠處一顆屹立在空曠草地上的大樹道。
那棵樹離得很遠，但樹幹粗壯得依然顯眼，巴掌大的樹葉像一把把小扇子搖過來晃過去。
“我們從哪過去？這麽晚會不會吵醒祖父祖母？”
“嫂子，你玩過攀巖嗎？”
藤原佑一笑瞇瞇地說，徑直走進他們的房間，在衣櫃最下層翻出了一套黑色的繩索，拆開展示給耿音看。
耿音：“……”
耿音洗漱完在衣櫃找衣服穿時看到了這玩意兒，她還以為單野要和她玩什麽歹徒和人質的捆綁游戲呢……
藤原佑一半蹲，把頂端牢固的鎖扣扣在欄桿與陽臺地面的交接處，用力拉扯著試了試，確認沒問題後說：“可以了。”
“這就可以了？”耿音疑惑地四處看，“沒有安全帶什麽的嗎？”
藤原佑一也一臉懵：“需要安全帶嗎？”
他戴上一雙黑色的攀巖手套，將繩索在右手上纏了兩圈，輕盈地翻過欄桿，踩在外圍一指寬的地方，對著耿音一笑：“嫂子，看我。”
說完，他就沿著下面的墻壁一腳一蹬，猶如電影裏直升機迫降一般，平穩地落到了幾米下的一樓草坪上。
藤原佑一松開繩索，揮了揮手，做了個口型——嫂子，快讓表哥帶你下來。
耿音點點頭，期望地看向單野。
然而，單野勾起一側唇角，攬住耿音的肩膀，拍了下她的屁股，看都沒看藤原佑一一眼，往房間走。
“寶寶，我的小貓該登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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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期間, 耿先軍已經走到餐桌旁，他站在耿音身後, 撐在座椅靠背上端，笑著掃視眾人。
黎莉這段日子光是為耿音的事情就操碎了心，覺得女兒已經知道她和耿先軍貌合神離，就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
耿先軍似乎也是這種心態，連家也不回了。
而耿音，壓根沒想在華國辦婚禮，也不想辦的太隆重，只邀請了一些親近的朋友。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忘記了耿先軍。
“小音不認我這個爸爸了？”
耿先軍嘆了聲，極其悠閑地坐到旁邊的空位。
雖然久不在家, 但耿先軍始終盯著家中的一舉一動。
從單氏威脅後卻又沒有真正出手打擊他開始, 耿先軍就知道，耿音這門親事一定會成。
不僅會成, 單野還會百般盡心。
如果能利用這場婚禮大做文章，好好渲染一番, 讓所有華國人都知道耿家和單氏的關系, 他的身價一定會水漲船高。
耿先軍賊眉鼠眼地問：“婚禮定在什麽時候啊？”
耿音不想讓他去, 低下頭吃飯。
黎莉怨恨地看著他，卻也沒有作聲。
讓外界知道他們不合, 媒體炒作，家中資產受損，連累了她的計劃, 最後吃虧的還是耿音。
過了幾十秒, 單野擡眼望過去，手臂搭在耿音的椅背上，懶洋洋地啊了聲：“耿先生, 沒有打算邀請您呢。”
耿先軍面部肌肉僵硬地跳了下。
“總要有人牽著小音入場吧？”
“我看岳母大人就很合適。”單野說。
“……”黎莉心情舒暢地哼笑一聲。
“什麽意思？”耿先軍控制不住表情，難堪地說，“你們鐵了心整我是吧？”
婚禮的消息傳出去，他沒有出席，到時不就成了圈內的笑柄！
單野摸住耿音發紅發燙的耳垂，陰惻惻地瞥他一眼，撂下一句：“要我請你出去嗎？”
低沈冷冽的聲音，帶著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和不滿。
耿先軍不寒而栗，雙腿不由自主顫了一下，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像有一座沈重的喪鐘壓在身上。
單野的身高超過一米九，在日本經歷了那種事，還能毫發無傷地回到華國，和他出手的勝算近乎為零。
可是……身體的血液卻在不停叫囂。
耿先軍咬緊雙頰，面色因不得不隱忍的憤怒而暗紅。
飯桌上又響起動筷子的聲音，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了空氣。
片刻後，耿先軍忿然離席，走出門前，踹了一腳門口的陶瓷種樹盆。
真是倒胃口，黎莉放下筷子。
“劉姨，等會把門鎖密碼換了。”
吃過飯，單野要回公司，耿音和小桃子、鄧與雪在咖啡店約了見面。
“我看你現在還是很悠閑啊，我朋友上個禮拜結婚忙得飛起。”鄧與雪說。
耿音輕笑了下：“都是單野在安排，美國那邊的東西我不太熟悉。”
鄧與雪連連肯定地點頭，“享福了。”
說到這裏，耿音突然想起之前和團子編輯的對話，覺得日後她的生活狀態應該也差不多，只用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後就是揮霍那些花不完的錢。
正想著，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下。
屏幕彈出一條銀行的轉賬通知消息，鄧與雪和小桃子都看到了，五二開頭，後面不知道跟了幾個零，看的人眼花繚亂。
耿音趕緊把屏幕摁滅。
“姐夫也太上道了，剛結婚就給錢，我的媽啊！”小桃子掩面大笑。
耿音有合理理由懷疑單野就是專門挑她和姐妹約會的時間轉賬，好鞏固自己的愛妻人設。
媽媽雖然也很大方，但和單野在一起後，耿音才真正知道了那種底蘊深厚的老錢家族是什麽概念，以前的零花錢也許只是單野賬戶上……一天的利潤？
總之，耿音對錢越來越沒有概念了。
她很期待這次的美國之行，到時候就能親自拜訪單野的家人，更多了解他。
“所以你們要先去度蜜月？”
鄧與雪被刺激太多次都產生抗體了，喝了口咖啡，轉移話題。
耿音點點頭。
婚禮定在七月底，單野生日那天，不過他們這個月月底就準備飛去美國了。
一方面是籌備各項事宜需要花時間。
另一方面，黎莉女士叮囑耿音趁這段時間觀察並感受單野的家庭氛圍，要是覺得不舒服婚禮結束就立馬回國，讓單野當贅婿。
“先去玩一圈，讓我這個鄉巴佬去漲漲見識。”
耿音婉轉地說。
小桃子不屑地切了聲：“美國還沒我們華國好呢，姐姐，別被網上的漢奸洗腦了！”
幾個人哈哈大笑。
時間在歡笑聲中飛速流逝。
天空漸漸被一道絢麗的晚霞分割成兩塊，小桃子和鄧與雪順路，帶著她先走，耿音在手機上打車。
下班的高峰期網約車排到三十多號，好在耿音不是很著急，坐在咖啡店內等。
才過了半分鐘，對面又如同上次一般有人落座。
恰巧，這個人還是單野。
耿音撐著下頜，凝神屏氣。
“你跟蹤我！”她篤定道。
單野看上去像是思忖了幾秒，“沒有。”
他只是剛好打開手機，剛好看到耿音的軌跡移動，剛好順路接她回家而已。
回到家耿音還是覺得奇怪，上次去見團子編輯是在微信上約的，單野監控她的微信知道地方就算了，這次耿音是先找了鄧與雪，玩了半圈才讓小雪約著小桃子出來的，總不至於連鄧與雪的微信他也監控了吧？
趁單野洗澡的時間，耿音躲在被子裏用他的手機和耿小裏聊天。
“爸爸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竊聽裝置，天天偷聽我？”
耿小裏惆悵地搖搖頭：“還沒有這麽牛的東西。”
又自豪地笑了下，“不過爸爸真正研發呢。”
耿音：“？”
耿音的呼吸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竟變得有些急促，被子裏隔離出的氣氛微妙，像是被投放了什麽引人興奮的物質。
單野真的打算監聽她？
他會在背後偷看她的一舉一動，因為她和陌生異性的一句話而失控到把她抓回家狠狠做/恨麽？
那也……太爽了吧。
耿音深呼了口氣，壓下上翹的嘴角。
“那是不是，已經有比這差一點的東西了？”
“當然。”耿小裏沒意識到媽媽正在套話，單純地吐露，“爸爸早就研發出了微型定位器，只要你離開他超過十公裏，定位器就會立馬發出警報。”
原來是這樣，黑暗中，耿音的眼眸異常地閃動。
耿小裏細數了一遍這款定位器有多智能，比市面上能找的定位器先進不知道多少倍，數據上傳到耿小裏的後臺，她甚至能在短時間內通過衛星系統觀測放大媽媽的位置，再精細一點，未來也許能看清她的動作。
爸爸就是很牛的。
誇耀了一番，耿小裏疑惑媽媽怎麽一點也沒有表示，剛看過去，就被媽媽邪惡的表情嚇了一跳。
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居然一口氣把這件事全說出來了！
耿小裏機械地轉了轉眼球，支支吾吾，笨拙地找補：“不過，這種定位器……爸爸還沒有投入使用……”
“我知道了。”耿音從飄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媽媽先睡覺了，小裏晚安。”
浴室裏的水流聲停了，耿音把手機放回原位，側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方才的對話。
定位器會被放在哪呢？
耿音每天都會更換衣服和包包，一個月也不帶重樣，那些外在的物品不可能是載體。
不會……在她身體裏吧？
耿音坐起來，摸了摸四肢，將能看到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人工智能可以越來越高級，但不至於往身體裏植入東西卻沒有一點痕跡吧。
就在這時，單野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看到耿音正伸長脖子瞄後背。
他擦了擦還在滴水的發絲，站在原地審視她不明所以的動作。
松散的浴巾圍在小腹下，露出那串做工精美，刻畫細致的音符紋身，有水滴順著脖頸一路蜿蜒而下，隱入叢林之前將音符渲染出亮銀色的光澤。
走動間，浴巾被膝蓋頂開。
虛幻的欲/望化為實質，成為有形粗健的實體。
粘稠甜腥的水液噴濺在音符上，幾乎是為它們披了層閃粉。
耿音累得眼皮都無力了。
單野把她從床上抱下來，走到鏡子前。
“你剛剛在看什麽？”
劃船的游戲中，脖子上的吊墜有規律地砸來砸去，耿音那一瞬就明白了。
她身上唯一的外來物，從來不曾取下的外來物，只有這條choker。
她看著鏡子裏璀璨的吊墜，扭頭吻住了單野。
-
五月的最後一天，耿音和單野踏上飛往紐約的班機。
落地後先前往單野在市中心的公寓，在家躺屍了幾天倒好時差，黎莉女士一再催促耿音是時候該去拜訪單野的祖父母了，做好晚輩的禮數。
出發的那天是下午三點，路上，黎莉女士頂著黑眼圈一遍遍檢查車上的禮品。
布萊克伍德家族歷史悠久，極其註重禮儀，黎莉希望耿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丈夫，卻不想她太過上嫁，未來在夫家的日子不好過。
但事已至此，黎莉只能接受。
布萊克伍德家族歷代都只會一心一意對待合法妻子，從不出軌的傳統算得上是一個好消息。
“可以了嗎？媽媽，這都第三遍了。”
本來還緊張的耿音，被這來來回回的嘮叨搞得都乏困了。
黎莉睜了睜眼皮，“到了之後一定要先問候長輩，察言觀色，不要像在家裏一樣驕縱慣了當公主。”
久未說話的單野這時淡淡說道：“還是公主。”
耿音微微一笑：“媽媽，你就放心吧，有單野在呢！”
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莊園。
耿音的小心臟又開始撲通狂跳。
美國地廣人稀得也太誇張了，華國東郊的那套莊園耿音已經覺得很大了，沒想到這裏，除了那座古堡似的建築，放眼望去，只剩一片平坦的綠茵和幾顆枝幹粗壯的百年老樹。
大門打開，傭人們微微鞠躬，將車上的禮物拿下來，單野牽著耿音，發現她的手心冒了層汗。
“我的祖父母不是吃人的灰熊。”
耿音瞪了他一眼。
昨晚她失眠偷偷起來，刷到視頻，講述了一頭灰熊偽裝成人類敲門，吃人的故事。
可單野那時候不已經睡了嗎！
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即使都穿著休閑裝，依然顯得莊重大方。
越來越近，耿音的笑臉都僵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快要上到臺階的那一剎，出乎所有人意料，真的有一頭灰熊竄了出來，伸出爪子嗷嗚了一聲。
耿音捂著頭尖叫。
一個厚重的男音用英文訓斥：“Leo，你就是這麽對待嫂子的？想嚇死誰？”
單野將耿音環在身前，安撫道：“是藤原佑一。”
耿音後怕地睜開眼，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衣服，戴著熊掌手套的的年輕高個男孩低著頭，拘謹地接受兩位老人的批評。
門後又走出了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
單野介紹道：“他們是我的舅舅舅媽。”
耿音一時間錯愕，單野壓根沒提過藤原佑一一家也會從日本趕來，耿音立馬調整好儀態，同各位長輩問好。
單野的祖母淡淡地微笑了一下，祖父則依然保持著那張嚴肅的臉，稍稍點頭致意。
藤原佑一對著耿音擡了下眉毛。
“嫂子，還記得我吧？”
這麽一說話，耿音就聽出來了，確實是那個聲音。
“你好。”
藤原佑一這一出，像一把火，把冰冷的氛圍融化，淒清的古堡也有了溫度，進去的這一路，藤原佑一都在耿音身旁來回變換位置喋喋不休——不管他在哪邊，單野都會把他擋開。
到了長條形胡桃木餐桌邊，單野忍無可忍地罵了句：“滾開。”
藤原佑一努了努嘴，不甘地坐到對面去。
金絲雕刻的燭臺托舉著同樣精美的蠟燭，燭火微微搖曳，漏出的光反射在餐桌上的銀器。
耿音楞了一下。
她面前的餐具居然是筷子！
太有故鄉味兒了。
傭人們單手端著圓盤整齊走到每個人的身旁，放下菜品，牛排厚實，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煎香，每切一刀下去，都會流出鮮甜的汁水。
耿音吃得很小心，生怕咀嚼的聲音過大，會吸引大家的註意力。
誰知，這時坐在對面的藤原康平開口，特意用了日語問：“燎野，你後背的傷口好些了嗎？”
耿音怔然看向單野，舅舅大概是沒料到她也能聽懂日語。
這樣欲蓋彌彰，難道是他打的？？？
藤原康平繼續道：“藥用了嗎？”
單野平靜地用中文說：“音音能聽懂。”
藤原康平表情閃過一下愕然，在日本相見時，耿音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他沒想到，這個華國女人連日語都會。
祖父切割牛排的動作也頓了一秒。
因為祖母的緣故，Eleanor和弟弟從小便會日語，而聰明伶俐的Eleanor因為看見他房間的水墨畫而心生好奇，了解到了華國的文化，自學中文，還教給了弟弟。
自那之後，他們都學會了三種語言。
藤原康平聽懂了單野的言外之意，停止了對話。
耿音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懵然。
直到吃完飯，祖父許可大家回房間後，耿音才提起餐桌上的疑問：“你背後的傷，是舅舅打的嗎？”
單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是。”
“那舅舅提到的藥是什麽？”
“沒什麽。”
單野眼睛裏流露出一種饑渴的欲望，耿音抿了抿唇，推開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耿音還有什麽猜不出來的，整個家裏只有藤原康平有作案動機和力氣，難不成是單野年邁的祖父揮的鞭子？
耿音躺在床上，心情郁悶。
就算單野做了天大的錯事，也不能這麽打他吧？
單野的母親早逝，父親缺席，藤原康平作為他最親的長輩之一，竟然區別對待單野和藤原佑一。
把單野養的那麽陰郁，藤原佑一卻那麽活潑討打。
單野從她身後靠過來，側躺著抱住耿音，軀幹臨摹出耿音身體的曲線。
“今天別弄了。”耿音聲音有些困倦。
不知到美國這邊有沒有這樣的習俗，但起得太晚被長輩叫起來吃早餐什麽的確實太沒禮貌了，今晚她想早點休息。
單野輕啄她的耳廓，大腿往裏擠，讓她更好的感受他身體不可磨滅的變化。
“真的不行。”
耿音肩膀扭開他的下巴。
“我要睡覺了。”
單野像是沒聽到一般，擡手扣住耿音的下顎，朝他的方向轉動，開始啃食、吮吸她的嘴唇。
耿音身體面向陽臺落地窗那一面，腦袋硬生生被轉了大半圈，脖頸兒線條酸脹得要命，偏偏還躲不開。
她聲音斷斷續續地，被埋在強勢而亢奮的親吻中。
嘴上動著，手也沒閑著。
耿音很快被摸得渾身燥熱難耐。
好吧，速戰速決。
耿音在心裏妥協地想。
她轉過身，摟住單野的脖子，靜靜地看著他。
落地窗前的窗簾開了一半，夏日清涼帶著青草香的微風灌進來，冷白的月影照亮房間一角。
“我愛你。”
耿音碰了下他的唇，一觸即分。
單野追上去，耿音往後躲，笑著說：“I love you.”
說完，她又親了他一口。
這回單野不動了，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果然，耿音又用日語說了一遍。
單野勾住她的下巴，溫柔地摩挲著，突然一轉身，將耿音壓在了身下。
“想知道我是怎麽愛你的嗎？”他俯身抵住她的鼻尖，嗓音因忍耐而變得沙啞，“寶寶，好好感受我。”
單野擡起耿音的臀部，一切蓄勢待發，剛準備扯下耿音的睡褲。
落地窗外傳來“咚”的一聲。
耿音一怔，神經剎那間繃緊。
她擡手打斷單野，“有人！”
單野呼吸一沈。
電光火石之間，從床上飛奔下去，直沖向了被窗簾遮住的陽臺。
耿音裹著被子坐起來，透光的窗簾外人影攢動，打鬥聲此起彼伏。
“表哥！疼疼疼！”
藤原佑一壓著嗓音喊叫。
耿音一頭霧水，扯了件外套披上，拉開窗簾走出去，被眼前的畫面驚嚇心臟差點停跳。
“嫂子救我！”
藤原佑一表情扭曲，直抽氣。
單野揪住他的衣領，藤原佑一整個上半身都被按在了護欄外，只要一松手，就會掉下去。
耿音忙上前拽住單野的胳膊。
臨門一腳被打擾確實挺招人煩的，但這要是弄出人命了她這個嫂子真的會愧疚。
“單野！你先放開他！”
單野微微歪頭，面無表情，瞳孔中散發出野獸般兇狠殘暴的光，看得耿音不禁打了個寒顫。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在陽臺上。
藤原佑一都要認命了，閉上眼睛，大不了就摔成殘廢。
大不了就不娶華國老婆了！
耿音看了看藤原佑一，又看了看不肯罷休的單野。
踮起腳，仰頭親了下單野的耳朵，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我想騎你了。”
這是單野最喜歡的姿勢，但耿音每次都嫌累人，做不了幾分鐘就罷工。
單野目光中的怒意收斂了一些。
他轉過頭，註視她，語氣無波無瀾地問：“多久？”
耿音一看有希望，立馬笑嘻嘻地說：“十分鐘。”
聞言，單野冷漠地撇開視線，把藤原佑一又往下按了幾厘米。
看著藤原佑一平行於地平線的上半身，耿音有種自己懸浮在半空中的錯覺，心臟不停地沖擊著胸腔。
要是藤原佑一死在了他們婚禮前，紅白事一起辦，簡直晦氣到了極點。
耿音抓住單野的衣領，用力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再長時間她真的撐不住，她輕聲問：“貓尾巴，可以麽？”
單野看著她，不置可否，卻用舌尖舔了下她的牙齒。
耿音松了口氣。
陰濕暴力狂真的好難哄。
鐵質鏤空欄桿又冷又硬，橫鉻在藤原佑一的後腰，時間久了，他感覺身體像是被攔腰截斷一樣。
表哥到底想怎樣！
要死也不給他死個痛快！
他微微睜開一只眼睛。
！！！
哥哥嫂子竟然把他當成空氣接球吻來了！
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他的視線裏，表哥一只手扣著嫂子纖細的後腰，緊緊地將她摁在身上，濕吻地難舍難分，咂巴的口水聲也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表哥的註意力似乎被分散，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驟減。
藤原佑一緩慢地向上拱。
就在這時，表哥猛地睜開眼，淩厲如刀的眼風掃了過來。
藤原佑一脖子一涼，被拎著衣領甩回陽臺，摔在了地上。
耿音因著這動作被抱住旋了半圈。
從單野的唇上分離，低頭看地上狼狽的藤原佑一。
“你怎麽到我們這來了？”
聽到嫂子的關心，藤原佑一郁悶的表情一瞬晴朗，嗖一下站起來，指了指右邊空了大概一米遠的另一個陽臺。
“我就住在隔壁。”
他看見耿音愕然到有些驚恐的神情，得意地笑了笑：“這有什麽，我和表哥小時候經常來回翻呢。”
耿音好看的眉毛擰起：“這太危險了。”
藤原佑一摸摸頭。
“那我以後不翻了。”
“……”
“對了，嫂子，要不要去樹上看星星？”
藤原佑一想起今晚行動的目的，主動提及。
耿音訥訥地道“什麽？”
單野適時出聲：“我們沒空。”
耿音倒是有點感興趣，她很喜歡的一部電影《怦然心動》中，女主角朱莉經常坐在那顆古老的懸鈴木上看晚霞，國內這樣高大的樹木大多數都為政府保護起來，沒有機會靠近。
“在哪裏？”耿音聲音輕快地問。
“那兒！”藤原佑一指著遠處一顆屹立在空曠草地上的大樹道。
那棵樹離得很遠，但樹幹粗壯得依然顯眼，巴掌大的樹葉像一把把小扇子搖過來晃過去。
“我們從哪過去？這麽晚會不會吵醒祖父祖母？”
“嫂子，你玩過攀巖嗎？”
藤原佑一笑瞇瞇地說，徑直走進他們的房間，在衣櫃最下層翻出了一套黑色的繩索，拆開展示給耿音看。
耿音：“……”
耿音洗漱完在衣櫃找衣服穿時看到了這玩意兒，她還以為單野要和她玩什麽歹徒和人質的捆綁游戲呢……
藤原佑一半蹲，把頂端牢固的鎖扣扣在欄桿與陽臺地面的交接處，用力拉扯著試了試，確認沒問題後說：“可以了。”
“這就可以了？”耿音疑惑地四處看，“沒有安全帶什麽的嗎？”
藤原佑一也一臉懵：“需要安全帶嗎？”
他戴上一雙黑色的攀巖手套，將繩索在右手上纏了兩圈，輕盈地翻過欄桿，踩在外圍一指寬的地方，對著耿音一笑：“嫂子，看我。”
說完，他就沿著下面的墻壁一腳一蹬，猶如電影裏直升機迫降一般，平穩地落到了幾米下的一樓草坪上。
藤原佑一松開繩索，揮了揮手，做了個口型——嫂子，快讓表哥帶你下來。
耿音點點頭，期望地看向單野。
然而，單野勾起一側唇角，攬住耿音的肩膀，拍了下她的屁股，看都沒看藤原佑一一眼，往房間走。
“寶寶，我的小貓該登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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