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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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最好的選擇
什，什麽？
顧寒聲看穆梓楞在原地，他將手中的紅色晶體留在原地，整個人如幽靈一般出現在穆梓身後。
穆梓只看見一片紅光閃過，下一秒一只冰涼的大手就附上他毫無防備的頸部。
那股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是更深地撞進了顧寒聲的懷裏。
他的喉結滾了滾，許久之後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幾個字：“究竟是怎麽回事？”
另一只滾燙的手攬住他的腰，顧寒聲的聲音很淡很輕，卻似乎又帶著些知曉一切的釋然。
“天道似乎沒跟你說過一件事……”顧寒聲輕輕攬著穆梓，舉手投足間滿是對他的愛意。
“當年，我的祖先，也就是你的好朋友冰火鳳凰所誕下的那顆蛋——被天道用來做了封印惡之種的媒介。”
穆梓雙眼瞪大，擡頭滿臉震驚地看著顧寒聲。
“而那家夥……就是惡之種的能量在我體內具象化而誕生的。”
穆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外貌與顧寒聲有九分相似的黑紫色虛影正在控制著那枚紅色的晶體。
穆梓此時心情十分覆雜。
顧寒聲淺笑著，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所以，停下來吧，不要再繼續前進了。”
家人們，老攻反水了，這仗還能打嗎？
穆梓咬牙，一把推開了顧寒聲：“我不去，那惡之種怎麽辦？！這個世界怎麽辦？”
在天道說出惡之種的存在後，穆梓早就做好了成為救世主的覺悟，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惡之種這個可惡的家夥打出這個世界！
“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攔我……”穆梓咬牙，怒目瞪著顧寒聲，“那我們也沒必要再談了！”
雖然顧寒聲是他的愛人，但在這種立場面前，他可不會考慮情分！
“我不是在跟你談判。”顧寒聲的神情陡然冷了下來，擡手一個響指，一條紅色的鎖鏈就緊緊捆在了穆梓的身上。
“幫我看好他。”說著，穆梓的身邊就忽然出現了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曲奇，可頌！你們也要攔我！？”穆梓奮力掙紮，但不知這個鎖鏈究竟是什麽做的，以他的能力居然也掙脫不了！
可頌冷淡地看著他，曲奇則是有些心虛地避開了穆梓投來的視線。
“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顧寒聲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站在屏障前繼續清理著湧來的蟲族。
穆梓原本想傳音去小世界通風報信，誰曾想，他居然連和小世界的溝通都被攔截了！
天要亡他啊！
穆梓甚至已經開始考慮一會他要是自爆能不能一口氣帶走惡之種和顧寒聲這個叛徒了！
忽然，一陣躍遷的空間波動從他身後傳來——是聯邦的軍隊到了！
烏泱泱的一片機甲軍隊趕到了屏障前，看著面前這一幕顯然也是楞住了。
穆梓在機甲的通訊頻道裏截到了熟人的聲音，連忙傳音詢問：“柳漣，孟歌！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柳漣並沒有上前線，他負責的是後方工作，而穆梓截的就是孟歌機甲的通訊頻道。
孟歌在隊伍中間，看不清前面的情況：“穆梓？你那邊怎麽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顧寒聲叛變了！”
柳漣and孟歌：？！
柳漣倒吸一口涼氣：“天道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在昏迷之前破開了一個世界通道讓機甲軍隊趕了過來……”
“什麽？！天道那家夥也快不行了？！”穆梓只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忍不住苦笑，這還有打的必要嗎？
在不知消散了多少只蟲族之後，那片黑影中終於出現了一抹耀眼的紅。
那是一雙冰冷的，帶著笑意的眼：“也到我上場的時間了吧。”
白發紅瞳的少年咧開嘴，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光芒。他將手貼上那充滿裂紋的屏障，一陣能量波動從他手中湧起，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屏障直接整個碎裂了開來！
一瞬間，其中擁擠的大量蟲族如泉湧般沖了出來。
“全員集中註意力，迎戰蟲族！”機甲那邊傳來軍人們的嘶吼，沒一會，穆梓也無法連接上那邊的通訊了。
惡之種歪著頭，看見顧寒聲手上的紅晶：“啊，它居然在你這……我的舊心臟。”
祂的語氣隨意，不像是來打架反而像是來度假的：“當年和這裏的原住神明打了一架，那可把我打的很是狼狽啊，那個長發男呢？他怎麽沒來？”
惡之種隨意撚起一片屏障的碎片，感受到上面虛弱但熟悉的氣息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啊，原來是快不行了嗎？哈哈哈哈……！”惡之種擡手，周圍炸開一片艷麗的血色百合花，“我看現在還有誰能攔我！”
穆梓咬牙切齒，瞳中精光爆射，從不遠處的小行星中扯出兩塊巨大的土塊，將身邊兩鳥猛地打飛出去。
隨即自己朝著惡之種的方向猛沖而去，那架勢活脫脫就是打算和惡之種同歸於盡！
顧寒聲眉頭一凝，擡手捏碎紅晶，將晶體的碎片徹底融入了體內。
此時，他周身的氣勢驟然暴漲，一手撚著火焰將惡之種周圍的花朵吞噬，一手攔住了想要猛沖過去的穆梓。
“我說過，你不要再往前了。”顧寒聲嘆氣，“你會死的。”
“放開我！”穆梓朝顧寒聲呲牙，“你要是再攔我就別逼我跟你動手！”
見他如此堅持，顧寒聲將手懸在他胸前，下一秒，一個冰晶囚籠瞬間形成，將穆梓死死困在其中。
“顧寒聲！你真的惹怒我了！”怒氣上湧，穆梓一時控制不住形態，背後八條的黑紫色長肢躥出，瘋狂地朝籠子攻去。
那冰籠子看著脆弱不堪，但在穆梓的全力攻擊下居然只是掉下了些冰碴。
怎麽回事？
是顧寒聲這家夥變強了還是他變弱了……亦或是，兩種都有？
忽然，穆梓捂緊心口，一股刺痛感驟然從腹部躥遍四肢百骸。
法……法力，在被抽走？！
穆梓的呼吸愈發急促，額頭上已經泛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他能察覺到那些黑紫色的絨毛已經攀上了他的臉頰和手臂。
眼前，兩道紅光正在不斷周旋碰撞，其中處於弱勢那人卻仿佛越來越強悍，一時間兩人竟是打的有來有回。
對了，力量！
穆梓咬緊牙，掌心已經被掐出了鮮血。
只要能打開小世界的鏈接通道他就能有更多法力了！
如此想著，穆梓放開識海，硬生生在自己的精神力界膜上劃出了條大口子。
那同樣也是小世界的界膜，界膜被打破，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法則之力朝外奔湧而出，空間被硬生生扯開了個巨大的裂縫。
那頭，正在交戰的惡之種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後退了一大截距離！
就在那時，一道白色身影從裂縫猛地躥出，給惡之種迎面來了個蹬腿暴擊！
小白狐氣憤開口叫罵：“你小子要上天啊！？”她搖身一變，竟是化身成了一個外貌與惡之種有八分相似的白發少女。
“白蒙！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立即投降，不然我可是要動真格了！”這名叫白梨的少女似乎與惡之種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惡之種甩了甩因格擋而發麻的手臂，眼神中露出幾分殺意：“你身上的氣息……你背叛了主？”
“才不是！”白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主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在給主制造麻煩！”
“我可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惡之種語氣中滿是質疑，但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經過一段時間高強度的戰鬥，顧寒聲也不免有些乏力，扶著冰籠的欄桿大口喘息著。
少女也是個急躁的性子：“總而言之，現在你趕緊給我把這個世界恢覆原樣，等我帶你回去一切自有分曉。”
忽然，那頭的少年嘲諷地冷笑一聲：“哈，那你怕是——來晚了。”
“什麽……”話還沒說完，一陣異樣的感覺從他們背後傳來。
白梨轉頭，一個令人終身難忘的畫面映入了她的眼簾——那些正在與蟲族廝殺的機甲上，綠色的血液正在詭異地蠕動著。
緊接著，一只、兩只……無數只蟲族從那些血液中再度孵化，短短幾分鐘就能再次成長為一個完整的個體！
“你搞這麽惡心的玩意出來是何居心，要用精神汙染殺了我嗎？”白梨一手死死掐住了惡之種的脖子，意外的事，祂居然沒有反抗。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引線已經被點燃，這個世界就已經只剩下毀滅這一個選項了。”惡之種笑了笑，乖乖被白梨綁了起來。
“你給我等著！”白梨看著那邊不斷分裂的蟲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麽辦。
她是經過了「法則」的洗禮才到達這個世界的，她現在的實力跟完全體的惡之種簡直沒法比！
這時，兩個世界的通道處，天道正虛弱地搜尋著穆梓的身影。
他看見那冰籠的時候，瞳孔一縮，下一瞬就瞬移到兩人面前，將冰籠瞬間捏了個粉碎。
“不要！”顧寒聲猙獰地嘶吼著，猛地將穆梓攬在了身後。
這會，穆梓也反應過來不對了。
為什麽顧寒聲一直不讓他插手這件事？
穆梓的周圍忽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亮光，那些亮光逐漸化為一股股溫暖的力量流入了穆梓的身體。
頓時一股無比溫暖舒適的感覺湧上心頭，但他看見顧寒聲那慌亂的表情的時候卻忽然頓住了。
體內的能量驟然轉變，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整個大腦就已經被恐怖的痛覺占領。
啊啊啊啊啊！好痛，身體好漲，感覺下一秒就要炸開了！
顧寒聲目眥欲裂，沖上去死死抱住穆梓，將能量不要命地吸收到自己體內。
但他這點改變對於龐大的能量來說還是太微乎其微了，根本無法阻止能量的湧入。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穆梓的皮膚被能量反覆地撕裂又重組，聽著自己捧在手心的愛人發出慘烈的嘶吼。
“天道！你還不快來救人！他可是你的孩子！”顧寒聲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那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天道。
天道默默閉上眼，嘆了口氣：“這世界的萬物生靈都是我的子民，何況，這是他早就選好的路——這是作為救世主應當付出的代價。”
白梨恍然：“你早就知道那家夥留了後手？”她轉頭看向那堆蟲族的方向，就見那些東西的視線全都從機甲上移開，反而被穆梓體內強大的能量勾住了。
緊接著，那些蟲族就像一陣風一般直直撞向了穆梓，顧寒聲竟也被這股力量推飛了出去。
顧寒聲還想再往前，但卻被天道一把按住了肩膀：“別打擾他，他正在轉變為這個世界新的核心。”
顧寒聲怒而甩開他的手：“你們憑什麽決定他的人生？！又憑什麽決定我的？！”
在他知曉了惡之種的部分記憶後，他就猜到了天道的意圖。
在整個世界陷入巨大的混亂與危機時，世界會開啟自毀重組模式，這時候，就是雙方奪取世界主導權的重要時刻。
但明明現在惡之種已經放棄了，為什麽還要讓穆梓去做什麽狗屁的救世主？！這純粹就是讓他去送死！
“這世界早已被蟲族啃噬得千瘡百孔，唯有重建才能獲得新生。”天道的目光投向那遙遠的一個個星球，卻不敢將目光移向穆梓的方向。
“狗屁的新生！這就是你算計我，算計穆梓，算計星際所有無辜之人的理由？！你知不知道這些人全都會死！”
天道表情淡漠：“死亡不是終點，你們會在新世界起點迎來新生。”
自私也罷，自負也罷，這已經是他作為這世界的天道能做出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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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梓只看見一片紅光閃過，下一秒一只冰涼的大手就附上他毫無防備的頸部。
那股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是更深地撞進了顧寒聲的懷裏。
他的喉結滾了滾，許久之後才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幾個字：“究竟是怎麽回事？”
另一只滾燙的手攬住他的腰，顧寒聲的聲音很淡很輕，卻似乎又帶著些知曉一切的釋然。
“天道似乎沒跟你說過一件事……”顧寒聲輕輕攬著穆梓，舉手投足間滿是對他的愛意。
“當年，我的祖先，也就是你的好朋友冰火鳳凰所誕下的那顆蛋——被天道用來做了封印惡之種的媒介。”
穆梓雙眼瞪大，擡頭滿臉震驚地看著顧寒聲。
“而那家夥……就是惡之種的能量在我體內具象化而誕生的。”
穆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外貌與顧寒聲有九分相似的黑紫色虛影正在控制著那枚紅色的晶體。
穆梓此時心情十分覆雜。
顧寒聲淺笑著，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所以，停下來吧，不要再繼續前進了。”
家人們，老攻反水了，這仗還能打嗎？
穆梓咬牙，一把推開了顧寒聲：“我不去，那惡之種怎麽辦？！這個世界怎麽辦？”
在天道說出惡之種的存在後，穆梓早就做好了成為救世主的覺悟，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惡之種這個可惡的家夥打出這個世界！
“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攔我……”穆梓咬牙，怒目瞪著顧寒聲，“那我們也沒必要再談了！”
雖然顧寒聲是他的愛人，但在這種立場面前，他可不會考慮情分！
“我不是在跟你談判。”顧寒聲的神情陡然冷了下來，擡手一個響指，一條紅色的鎖鏈就緊緊捆在了穆梓的身上。
“幫我看好他。”說著，穆梓的身邊就忽然出現了一藍一紅兩道身影。
“曲奇，可頌！你們也要攔我！？”穆梓奮力掙紮，但不知這個鎖鏈究竟是什麽做的，以他的能力居然也掙脫不了！
可頌冷淡地看著他，曲奇則是有些心虛地避開了穆梓投來的視線。
“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顧寒聲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站在屏障前繼續清理著湧來的蟲族。
穆梓原本想傳音去小世界通風報信，誰曾想，他居然連和小世界的溝通都被攔截了！
天要亡他啊！
穆梓甚至已經開始考慮一會他要是自爆能不能一口氣帶走惡之種和顧寒聲這個叛徒了！
忽然，一陣躍遷的空間波動從他身後傳來——是聯邦的軍隊到了！
烏泱泱的一片機甲軍隊趕到了屏障前，看著面前這一幕顯然也是楞住了。
穆梓在機甲的通訊頻道裏截到了熟人的聲音，連忙傳音詢問：“柳漣，孟歌！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柳漣並沒有上前線，他負責的是後方工作，而穆梓截的就是孟歌機甲的通訊頻道。
孟歌在隊伍中間，看不清前面的情況：“穆梓？你那邊怎麽回事？”
“來不及解釋了，顧寒聲叛變了！”
柳漣and孟歌：？！
柳漣倒吸一口涼氣：“天道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在昏迷之前破開了一個世界通道讓機甲軍隊趕了過來……”
“什麽？！天道那家夥也快不行了？！”穆梓只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忍不住苦笑，這還有打的必要嗎？
在不知消散了多少只蟲族之後，那片黑影中終於出現了一抹耀眼的紅。
那是一雙冰冷的，帶著笑意的眼：“也到我上場的時間了吧。”
白發紅瞳的少年咧開嘴，眼中爆發出瘋狂的光芒。他將手貼上那充滿裂紋的屏障，一陣能量波動從他手中湧起，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屏障直接整個碎裂了開來！
一瞬間，其中擁擠的大量蟲族如泉湧般沖了出來。
“全員集中註意力，迎戰蟲族！”機甲那邊傳來軍人們的嘶吼，沒一會，穆梓也無法連接上那邊的通訊了。
惡之種歪著頭，看見顧寒聲手上的紅晶：“啊，它居然在你這……我的舊心臟。”
祂的語氣隨意，不像是來打架反而像是來度假的：“當年和這裏的原住神明打了一架，那可把我打的很是狼狽啊，那個長發男呢？他怎麽沒來？”
惡之種隨意撚起一片屏障的碎片，感受到上面虛弱但熟悉的氣息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啊，原來是快不行了嗎？哈哈哈哈……！”惡之種擡手，周圍炸開一片艷麗的血色百合花，“我看現在還有誰能攔我！”
穆梓咬牙切齒，瞳中精光爆射，從不遠處的小行星中扯出兩塊巨大的土塊，將身邊兩鳥猛地打飛出去。
隨即自己朝著惡之種的方向猛沖而去，那架勢活脫脫就是打算和惡之種同歸於盡！
顧寒聲眉頭一凝，擡手捏碎紅晶，將晶體的碎片徹底融入了體內。
此時，他周身的氣勢驟然暴漲，一手撚著火焰將惡之種周圍的花朵吞噬，一手攔住了想要猛沖過去的穆梓。
“我說過，你不要再往前了。”顧寒聲嘆氣，“你會死的。”
“放開我！”穆梓朝顧寒聲呲牙，“你要是再攔我就別逼我跟你動手！”
見他如此堅持，顧寒聲將手懸在他胸前，下一秒，一個冰晶囚籠瞬間形成，將穆梓死死困在其中。
“顧寒聲！你真的惹怒我了！”怒氣上湧，穆梓一時控制不住形態，背後八條的黑紫色長肢躥出，瘋狂地朝籠子攻去。
那冰籠子看著脆弱不堪，但在穆梓的全力攻擊下居然只是掉下了些冰碴。
怎麽回事？
是顧寒聲這家夥變強了還是他變弱了……亦或是，兩種都有？
忽然，穆梓捂緊心口，一股刺痛感驟然從腹部躥遍四肢百骸。
法……法力，在被抽走？！
穆梓的呼吸愈發急促，額頭上已經泛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他能察覺到那些黑紫色的絨毛已經攀上了他的臉頰和手臂。
眼前，兩道紅光正在不斷周旋碰撞，其中處於弱勢那人卻仿佛越來越強悍，一時間兩人竟是打的有來有回。
對了，力量！
穆梓咬緊牙，掌心已經被掐出了鮮血。
只要能打開小世界的鏈接通道他就能有更多法力了！
如此想著，穆梓放開識海，硬生生在自己的精神力界膜上劃出了條大口子。
那同樣也是小世界的界膜，界膜被打破，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法則之力朝外奔湧而出，空間被硬生生扯開了個巨大的裂縫。
那頭，正在交戰的惡之種仿佛察覺到了什麽，猛地後退了一大截距離！
就在那時，一道白色身影從裂縫猛地躥出，給惡之種迎面來了個蹬腿暴擊！
小白狐氣憤開口叫罵：“你小子要上天啊！？”她搖身一變，竟是化身成了一個外貌與惡之種有八分相似的白發少女。
“白蒙！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立即投降，不然我可是要動真格了！”這名叫白梨的少女似乎與惡之種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惡之種甩了甩因格擋而發麻的手臂，眼神中露出幾分殺意：“你身上的氣息……你背叛了主？”
“才不是！”白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主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在給主制造麻煩！”
“我可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惡之種語氣中滿是質疑，但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經過一段時間高強度的戰鬥，顧寒聲也不免有些乏力，扶著冰籠的欄桿大口喘息著。
少女也是個急躁的性子：“總而言之，現在你趕緊給我把這個世界恢覆原樣，等我帶你回去一切自有分曉。”
忽然，那頭的少年嘲諷地冷笑一聲：“哈，那你怕是——來晚了。”
“什麽……”話還沒說完，一陣異樣的感覺從他們背後傳來。
白梨轉頭，一個令人終身難忘的畫面映入了她的眼簾——那些正在與蟲族廝殺的機甲上，綠色的血液正在詭異地蠕動著。
緊接著，一只、兩只……無數只蟲族從那些血液中再度孵化，短短幾分鐘就能再次成長為一個完整的個體！
“你搞這麽惡心的玩意出來是何居心，要用精神汙染殺了我嗎？”白梨一手死死掐住了惡之種的脖子，意外的事，祂居然沒有反抗。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引線已經被點燃，這個世界就已經只剩下毀滅這一個選項了。”惡之種笑了笑，乖乖被白梨綁了起來。
“你給我等著！”白梨看著那邊不斷分裂的蟲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麽辦。
她是經過了「法則」的洗禮才到達這個世界的，她現在的實力跟完全體的惡之種簡直沒法比！
這時，兩個世界的通道處，天道正虛弱地搜尋著穆梓的身影。
他看見那冰籠的時候，瞳孔一縮，下一瞬就瞬移到兩人面前，將冰籠瞬間捏了個粉碎。
“不要！”顧寒聲猙獰地嘶吼著，猛地將穆梓攬在了身後。
這會，穆梓也反應過來不對了。
為什麽顧寒聲一直不讓他插手這件事？
穆梓的周圍忽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亮光，那些亮光逐漸化為一股股溫暖的力量流入了穆梓的身體。
頓時一股無比溫暖舒適的感覺湧上心頭，但他看見顧寒聲那慌亂的表情的時候卻忽然頓住了。
體內的能量驟然轉變，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整個大腦就已經被恐怖的痛覺占領。
啊啊啊啊啊！好痛，身體好漲，感覺下一秒就要炸開了！
顧寒聲目眥欲裂，沖上去死死抱住穆梓，將能量不要命地吸收到自己體內。
但他這點改變對於龐大的能量來說還是太微乎其微了，根本無法阻止能量的湧入。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穆梓的皮膚被能量反覆地撕裂又重組，聽著自己捧在手心的愛人發出慘烈的嘶吼。
“天道！你還不快來救人！他可是你的孩子！”顧寒聲雙目赤紅，死死瞪著那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天道。
天道默默閉上眼，嘆了口氣：“這世界的萬物生靈都是我的子民，何況，這是他早就選好的路——這是作為救世主應當付出的代價。”
白梨恍然：“你早就知道那家夥留了後手？”她轉頭看向那堆蟲族的方向，就見那些東西的視線全都從機甲上移開，反而被穆梓體內強大的能量勾住了。
緊接著，那些蟲族就像一陣風一般直直撞向了穆梓，顧寒聲竟也被這股力量推飛了出去。
顧寒聲還想再往前，但卻被天道一把按住了肩膀：“別打擾他，他正在轉變為這個世界新的核心。”
顧寒聲怒而甩開他的手：“你們憑什麽決定他的人生？！又憑什麽決定我的？！”
在他知曉了惡之種的部分記憶後，他就猜到了天道的意圖。
在整個世界陷入巨大的混亂與危機時，世界會開啟自毀重組模式，這時候，就是雙方奪取世界主導權的重要時刻。
但明明現在惡之種已經放棄了，為什麽還要讓穆梓去做什麽狗屁的救世主？！這純粹就是讓他去送死！
“這世界早已被蟲族啃噬得千瘡百孔，唯有重建才能獲得新生。”天道的目光投向那遙遠的一個個星球，卻不敢將目光移向穆梓的方向。
“狗屁的新生！這就是你算計我，算計穆梓，算計星際所有無辜之人的理由？！你知不知道這些人全都會死！”
天道表情淡漠：“死亡不是終點，你們會在新世界起點迎來新生。”
自私也罷，自負也罷，這已經是他作為這世界的天道能做出最好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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