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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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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櫃了!

一周後。

重新感受到病房外的自由空氣,蘇夜頗感舒適地伸了個懶腰。夏熒火走在他身邊幫他拿行李,不遠處就是屬於蘇夜家的車,今天蘇夜出院,他們專程來接他。

但夏熒火就不和蘇夜一起去蘇夜的家了,他就是也來接一下蘇夜,之後就還要回學校,他這些日子也落下了許多的課業,正是需要補的時候呢。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分別了,蘇夜特地停在一個司機不會聽到的,兩人能說悄悄話的位置,然後神秘兮兮地沖夏熒火招招手,叫他附耳聽過來。夏熒火順著他湊近,然後就聽蘇夜在他耳邊小小聲說:“這次回家,我就向家裏人坦白我們兩個的關系。”

夏熒火:“!”

一時間夏熒火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會不會太早了?”

蘇夜聞言一挑眉,接著故作生氣道:“怎麽啦?難道你說和我談戀愛就只是說說而已,等膩了我就要把我甩開啦?”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夏熒火趕緊解釋說,“就是,你家裏人會不會有意見?還有我想,你以後會不會改變主意……”

因為確實是有點太快了,他怕蘇夜是頭腦一熱就答應的他,等過一陣子他又後悔了怎麽辦?如果蘇夜後悔了,雖然很痛苦,但夏熒火也會依照他的意願離開他。但是如果他和家裏人坦白了,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蘇夜倏地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道:“我難道是那麽隨便的人嗎?我既然已經認定了你,那肯定是很認真的,怎麽還會後悔呢?”

“至於我的家裏人會不會不同意……”說起這個,蘇夜倒是有些心虛的別過眼去,雖然他跟方洛誇下海口說他哥絕對不是那種知道了這個消息就會破大防的人,但是實際上他也不能確定。

怎麽辦,如今看來他哥好像的確是那樣的人啊,父母那邊倒是還好說……雖然蘇夜依然不能確定。

意識到自己思考的時間有些太久了,蘇夜幹咳兩聲,找補道:“總之我這邊會想辦法,你就不用擔心了。”

既然蘇夜都那麽說了,夏熒火也稍稍安了心,同時卻也為自己的反應有了些許愧疚。跟蘇夜比起來,他的種種不安揣測都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但是沒辦法,無論誰來突然得到了一個天降的寶物,總會有點患得患失的。

夏熒火幫著蘇夜將行李都放入車中,接著他送蘇夜上了車,臨走之前,蘇夜降下了車窗,又沖他招了招手。夏熒火以為他又要說什麽悄悄話,就又附耳去聽。

接著一個吻就如蜻蜓點水一般的輕輕擦過了夏熒火的唇角。

“!”夏熒火嚇得慌忙起身,他下意識地看向了前排司機的位置,然後就看到司機幹咳了一聲然後掩耳盜鈴一般地別過了頭。

“別擔心,既然我這麽說了,我肯定就不會在人前隱瞞我們的關系了。”蘇夜拉起夏熒火的袖角晃了晃,想叫他安心,“就從身邊的人開始,我們也一點點適應同彼此的新的關系。”

夏熒火局促了片刻,才也點點頭。

“那我們明天,學校裏見。”最後和夏熒火到過別,蘇夜才又升起車窗,這就準備走了。隨著司機發動了引擎,車子也開始行駛。透過後視鏡,蘇夜能看到夏熒火和他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拉長。夏熒火就這麽站在原地,一步沒動地看著他離開,一直到後視鏡裏看不到夏熒火的身影了,蘇夜才收回了視線。

他突然想到好像每次同夏熒火的分別都是這樣,夏熒火總是會看著他先走,等到看不見自己了才離開。

但是這次分別,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不一樣了。想到這裏,蘇夜不由得勾唇笑了一下。

【說起來,其他的事你打算怎麽做?】此時,0315突然在他腦內說道。而此時的蘇夜正在腦子裏想一些有的沒的,0315這一出聲害得他被嚇了一跳。

“真是的,你是故意打斷我的吧?”蘇夜故作埋怨地道。

0315:【……】他又做什麽了?

不過蘇夜也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也不是當真要埋怨他。提起正事,蘇夜的眉頭也緊鎖起來。他將手伸進外套的口袋之中,裏面此刻放著一塊兒冰冷的令牌。

正是蘇夜從宋城煜的書房中找出來的那塊兒。

此前蘇夜也將這塊兒令牌拿給警方看過,結果經過鑒定,這令牌材質普通,上面刻畫的紋樣也不知所雲,看上去好像真的是一個普通的工藝品。

警方當然也去問過宋城煜這令牌的來歷,但是宋城煜既然已經認罪,又怎麽還會把多餘的麻煩往自己身上攬呢?所以他就只是說,這令牌真的就是個很普通的工藝品,地攤貨。他估計將這塊令牌藏起來混淆視聽用的,實際上這令牌壓根沒什麽價值。

刑警隊長想了想,還是把令牌的各種細節圖拍下來保存好,然後將實物重新交還給了蘇夜。他說:“目前我們還不能找到任何關於這個東西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在你的圈子裏有一天你會遇到和它有關的事情也說不定。這東西在你手裏可能會更方便。”

“當然,如果你遇到了任何事,找到了任何線索,也歡迎向我來電。”

蘇夜在口袋中撥弄著令牌,心中若有所思。在山上襲擊他們的和襲擊宋菱的那撥人不是同一撥人嗎?但是他們的一桌打扮倒是挺像的。啊,不過這麽一身全黑的好像長得像也正常。

但是蘇夜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之間應該是有一些關聯的。

【而且當時和宋城煜一起密謀的人最後查出來是江昭,這線索毫無價值。】0315也補充道。

在宋城煜後來的供詞裏,和他有合作關系的人就是江昭。這個人好像秉承著一種我不好過就誰都別想好過的心理,於是一股腦的把這件事相關的所有人都供出來了,其中最主要的那個就是江昭。後來技術員通過比對錄音裏的聲紋確認了的確就是他,這才確認了江昭作為嫌疑人的身份。

這件事好像是江昭想跟宋城煜合作,將宋城煜送上宋家繼承人的位置,然後讓宋城煜助力他成為江家的繼承人,兩個人達到雙贏的關系。

在宋城煜的供詞裏,那些人手的關系都是江昭給他搭的橋,江昭則是極力反駁,說宋城煜是條亂咬人的瘋狗,恬不知恥想拉他下水。一時之間狗咬狗好不精彩,但是這件事也就這麽僵持下來了,畢竟現在誰都沒有證據,這事兒還有的查。

然後,就是夏熒火找到的那個口述路線。

據宋城煜所說,那也只是個隨便編出來的路線,用來混淆視聽的。但是蘇夜和警方都覺得不太對,於是試著去解讀了一下,結果解讀出來的是個誰都沒見過的地名。技術員查了一下,居然查到的是國外的一個很偏遠的地方。

難不成江昭牽起來的這條線是境外勢力不成?但是如果是真的的話,事情都難辦了,畢竟跨國案件無論何時都是很難搞的東西。

這些糟心的事擾得蘇夜頭疼,他最終長嘆一口氣,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要到家了。蘇夜伸了個懶腰,打算先解決眼前的事物。比如說該怎麽跟爸媽解釋,以及該怎麽合適地挑明自己和夏熒火的關系。

有傭人來幫蘇夜整理行李,這些事就不需要他來操心了。蘇夜在陳管家的攙扶下下了車,然而他才剛走到門口,蘇夜正要進門,卻見陳管家先一步攔下了他:“小少爺,請等一下。”

“?”蘇夜疑惑地看著陳管家叫來一個人,那個人手裏端著一個盆,盆裏面裝了小半盆米白色的東西,還不等蘇夜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就看陳管家抓了一把盆裏的東西向他撒了過來。

被劈頭蓋臉砸了一臉的蘇夜:“……?”

等那一把東西砸完,蘇夜才看向那個盆中,是糯米。

“去去晦氣,小少爺。”陳管家面不改色道。

蘇夜:“……行。”

撒完糯米,也總該能進家門了吧。結果剛一進家門,他又看見趙蘭霆和蘇懷正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口,像兩個門神。兩個人手裏都備好了柚子葉,蘇夜剛一開門,就被他們抓過來拿著柚子葉瘋狂的搓。

緊接著姍姍來遲的是拿著桃木劍的蘇戟,他優哉游哉地握著桃木劍,走著蘇夜看不懂的步式,還有模有樣地用桃木劍比劃了幾個劍招,似乎是在做法。

蘇夜:“……”

這是覺得他最近進醫院進的太頻繁了,已經沒招到求助玄學的地步了嗎,那行吧。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但是如果做這些能讓家裏人心安,那就隨他們去吧。

等他們這麽一套做完下來,蘇夜能感覺到他們好像安心了一點,於是這才簇擁著蘇夜將他往屋裏帶。

“你可別嫌爸爸媽媽反應過度。”趙蘭霆說,“你最近的這些事的確是嚇到我們了,我們都怕你是撞了什麽邪,這麽來上一套我們也安心。”

蘇夜自知理虧,他也知道最近的這些事不僅讓自己受罪,還有些愧對家人。於是他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地道:“我以後盡量避免……”

但是有些事不是他想避免就能規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對方就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一想到這裏,蘇夜的表情又變得凝重。

最終趙蘭霆只是嘆了口氣,說:“我們也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只要你能好,我們也就放心了。你也長大了,我也不多說你什麽,有什麽事你自己衡量。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好嗎?”

一般這種向蘇夜說教的活兒都是交給蘇懷來做的,不過那都是在趙蘭霆和蘇戟都不在的情況下。這次趙蘭霆把話都說了,蘇懷看上去好像也想說幾句,但是想了想還是閉了嘴。

算了,弟弟就是這樣的,無論如何,該保護還是要保護,他做好自己的事,能保護好弟弟就行了。

期間蘇戟倒是沒發表什麽意見,這個人在家裏一直充當的是和事佬的角色。趙蘭霆負責唱紅臉,他就負責唱白臉,這會兒見蘇夜悻悻點頭,趙蘭霆也滿意了,蘇戟就招呼這大家上餐桌:“來,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先來用晚餐。”

晚餐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一直在鍋裏溫著,等到蘇夜回來就可以直接上菜了。然而在用餐之前,蘇夜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思來想去,他最終還是決定在餐前說出來。

“爸,媽,哥,在用餐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們。”

難得見蘇夜這麽認真,蘇戟、趙蘭霆和蘇懷紛紛對視一眼,接著也跟著正色起來,他們都看著蘇夜,等著他說接下來的話。

蘇夜深呼出一口氣,然後語速很快的把話都說了出來:“我談戀愛了,我談了個男朋友,他叫夏熒火,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很認真,我覺得這輩子大概就是他了,所以我要提前跟你們說一聲,希望你們能接納他!”

餐桌上一下子就安靜了,氣氛突然變得很詭異。

“哢噠。”某樣東西碎裂的聲音響起,蘇懷還沒有從剛才的信息中回過神來,就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只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蘇戟拿在手中的茶杯,這會兒已經被他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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