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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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石出
【砰——砰——！】
屋內的人很快就聽到了大門口傳來的動靜，宋城煜一咬牙，惡狠狠道：“擱這兒給我裝病呢是吧？別管他，直接扛走！”
但宋城煜說的不對，蘇夜是真的沒裝病，他是故意讓自己病發的。
就在剛才，蘇夜奮力支起身體，然後用那黑衣人的肩頭狠狠地給自己的心窩來了一下，效果好得出奇，他這會兒的確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沒命了。
在給自己心窩來了那一下之後蘇夜就已經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了。他這會兒不僅耳鳴，而且眼前黑得要命，幾乎五感盡失。就連0315喊他，他也只能依稀辨認出那是0315的聲音。
好像也不對，那好像是0315的聲音，又好像另一個人的聲音。
好像是夏熒火。
在昏過去之前，蘇夜莫名其妙地想到：0315和夏熒火的聲音好像還挺像的呢，以前都沒發現。
眼睜睜地看著蘇夜抽動了幾下就癱倒在地上不動彈了，夏熒火登時目眥欲裂。他不顧傷處疼痛，奮力掙開壓制著他的黑衣人們，撲過去要看蘇夜的情況。但他雙手被縛，捆住他們的繩子相當結實，即使夏熒火用盡全力都無法掙開。
黑衣人們見蘇夜昏過去了也慌了神，但眼下肯定是有人闖進來了，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給蘇夜救治。於是為首的黑衣人當機立斷：“先把人送走再說！”
於是又有人將已經陷入了昏迷的蘇夜給扯了起來，這次他們不敢再用粗暴的方式運送蘇夜了，轉而將其擡起來就往外跑。他們這時候可沒空去管夏熒火，所以誰都沒註意到，正當他們要跑出去的時候，夏熒火居然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來了。
不行。夏熒火在心中喃喃。
不行，要去攔住他們。
不能讓他們把蘇夜帶走！
霎時間，夏熒火又不知道哪兒來的沖勁兒，一個猛撞撞過去，直撞得幾個人人仰馬翻。宋城煜罵了句臟話，然後沖王管家大喊：“快去把他給拽起來！”
王管家依言要去拽夏熒火，但是夏熒火死死地咬住了下面那個黑衣人的肩膀，力氣之大都把下面那人咬出了血，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但夏熒火依然死不松口，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再多爭取一點時間，蘇夜或許就能得救！
但是他一個人能牽制住這麽多人的時間到底有限，沒一會兒夏熒火就被掀下去了。於是那群人又開始帶著蘇夜就要跑路，結果才剛剛跑出主臥，幾名帶著武裝整齊的警察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
“不許動，警察！”
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交織在雨幕下，聽得人直人心惶惶。但夏熒火卻不這麽覺得，他聽到這兩道聲音，只覺得蘇夜終於能得救了。
接著他也昏了過去。
兩天後。
方洛滿臉無奈地看著坐在病床上依舊虛弱得不行的蘇夜，他很想吐槽什麽，但是看看蘇夜那慘白的臉色，就硬是將吐槽咽回了肚子裏。
方洛一直自認為是個狂放不羈的主兒，就煩聽那些嘮叨啊大道理之類的東西，所以他一般也不會講這種話，但這會兒面對蘇夜，他倒是很能理解那些苦口婆心教育人的老媽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態了。
“我好像前不久才在重癥病房裏看見過你一回。”說起這個，方洛都覺得玄幻，“你怎麽能這麽短時間內又給自己幹進去一次呢？”
“啊這個啊……”蘇夜倒是豁達，躺在病床上慘然一笑，“人生中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嘛。”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蘇夜。”方洛難得的非常嚴肅，他現在不想和蘇夜開玩笑，只表情凝重地看著他，“我不想下次見到你是在你的葬禮上。”
但蘇夜明顯不想把話題往沈重的方向引導，他還是那副笑哈哈的樣子，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麽大事。他說：“那你就經常來看看我啊，一年到頭大部分時候都在外面跑，也不知道過來看看。”
“我哪次出了遠門回來沒去看過你！”方洛憤憤道，這人怎麽在病床上還倒打一耙呢？
“但是我說真的，蘇夜。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該為你的家人想想。”方洛又想起了前兩天，他趕到重癥病房後看到的哭得失神的趙蘭霆和沈默不語摟著她的蘇戟。兩個平日裏做事雷厲風行，絲毫看不見老態的兩個人，那會兒卻像是老了十幾歲。
那是方洛第一次見那兩人這副模樣。
蘇夜沈默半晌，才說了句：“知道了。”
方洛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但既然蘇夜已經應下，他就當蘇夜已經知錯了。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去拉開窗簾，想幫蘇夜通通風，然後就看到了放在窗邊的一束劍蘭。
方洛隨口道：“穆淩來過了？”
病床的方向傳來虛弱的聲音：“嗯？你怎麽知道？”
“除了他誰還會給你一個勁兒的送花。”方洛嫌棄地撇撇嘴，隨即又想起什麽，改口說：“哦，還有你那個男朋友。”
“他哪兒有一個勁兒給我送花過？也就給我送過一次花。”蘇夜覺得好笑，但他心裏又掛念著夏熒火，這兩天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也沒見過夏熒火的人。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就問方洛：“夏熒火，他怎麽樣了？”
“他？你都沒事，他肯定更沒事了，他身子骨可比你好多了。”在來蘇夜這裏之前，方洛就猜到蘇夜或許會問夏熒火的狀況，所以提前去護士那兒問了一嘴。
“大概今天就能出院，然後回家靜養了。”方洛說。
蘇夜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這就要出院了？就不能合並到我的病房裏來一起陪我嘛。”
他這話說的，讓方洛都覺得無語：“你到底是希望他好還是希望他不好啊。”
“我當然是希望他好啊。”蘇夜理直氣壯道，“但是我也希望他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啊，如果他出院了，那我豈不是這幾天都很少能有見到他的時間？”
他對自己還要住院住好幾天這件事非常有自知之明。
見他這個反應，方洛就頗有些詭異地看向蘇夜，將蘇夜盯得直發毛，於是忍不住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也沒什麽。”方洛語氣奇怪地道，“就是在想你還真是就認定他了啊。”
“嗯，我不是上次就告訴你了嗎？”蘇夜指的是他上次住院的時候，方洛來看他那陣他就跟方洛攤牌了，“怎麽啦？怎麽事到如今又問我一次。”
“唉，也不是怎麽了。”方洛心情覆雜地撓撓頭，“就是你哥盯你盯得那麽緊，結果還是被外面的野小子拐走了啊。”
他長嘆一聲：“好白菜全被拱了啊，你哥要是知道了這不得氣死。”
蘇夜小小聲反駁：“我哥才不會呢。”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叩響，方洛登時就收了聲。蘇夜說了句：“請進。”接著一名栗色長發的姑娘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是宋菱。
宋菱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果籃和保養品的助理，助理將東西都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就退出了病房。宋菱則走到病床旁，小心翼翼地問蘇夜：“蘇少爺，您現在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我的情況不必擔心。”蘇夜雖然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在客套，畢竟他現在連直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但即使如此他還反過來問宋菱：“你呢？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我本來也沒受什麽傷。”宋菱搖搖頭，“那天王管家把我綁起來之後，就把我丟在雜物間裏沒管我了。”
說起這個，在病床上躺了兩天都沒接收到任何消息的蘇夜也很在意這件事的後續。他問宋菱：“之後怎麽樣了，宋城煜招供了嗎？”
說起這個，宋菱沈默了一會兒，接著長嘆一口氣：“都是他做的。但是，江曇會死也是因為我。”
警察逮捕宋城煜和其他幾個人之後就分開審問。本來宋城煜還死咬著不肯招，結果那幾個黑衣人可沒給他這個面子，反正他們和當時在山上動手的那一批不是同一個人，只要咬死了他們都是宋城煜雇來的人，把鍋都扣在宋城煜的頭上，他們未必會遭受多重的刑罰。
所以他們一招供，宋城煜也就抵賴不下去了。
“最開始我根本沒想對江曇下手，我的目標其實是宋菱。”才一天過去，宋城煜就好像成了一顆霜打的茄子，好像已經完全放棄了掙紮，“只要把宋菱解決掉，宋家的繼承人有很大可能就會變成我，這對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沒想到，他雇的人正準備對宋菱下手的時候，江曇先一步看到宋菱身後正朝著她們沖過來的人，於是下意識地將宋菱往旁邊一推。
棍棒就這麽砸中了江曇的頭顱，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滾下了山坡。
一看自己殺錯了人，那幾個黑衣人本來正要再對宋菱補刀，結果又聽到旁邊傳來了動靜。是一連串奔跑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不少。於是他們只能暫且放棄對宋菱出手，先跑為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一連串的腳步聲正是屬於夏熒火和蘇夜，以及在他們後面追著他們的歹徒們。
“等等。”聽到這裏，負責審問的警員眉頭皺起，凝重道，“襲擊另外兩個被害人的不是你的人？”
“當然不是，事到如今我做的我就認了，這些我沒做的我也不會認。”宋城煜搖搖頭，接著露出一個譏諷的笑，“至於到底是誰做的，你們就不該問我了，還有的查呢。”
蘇夜聽完默然片刻，他本來以為這件事完事兒就是沒事了，結果這兩件事居然是分開來的，也就是說他接下來很可能還會出事。
而他們到現在還沒有一點蛛絲馬跡，線索又斷了。
但是……蘇夜又看向旁邊已經紅了眼眶的少女，不由得嘆了口氣。
最起碼她的事已經解決了。
宋菱低垂著頭，自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就一直很憋屈。她想和誰好好哭一場，但是卻發現她找誰都不合適，真正能讓她毫無顧及地宣洩情緒的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明明是那麽拽的一個人，但也只有她每次會好好的聽宋菱說話。宋菱在說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安靜地聽，即使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宋菱都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心裏嘲笑自己。
“你說，她平常那麽不把人放在眼裏的人，平時那麽嫌棄我的人，怎麽那個時候就正好救我了呢？還把自己搭進去了，傻不傻啊她。”
最開始從眼眶中流出的只是兩滴淚，但越往後眼淚就越止不住。
“我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受不了這個人。”
“能不能回來讓我罵一罵她啊？我們之間的問題都還沒掰扯清呢，她怎麽就先跑了呢？”
“每次都這樣，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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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蘇夜奮力支起身體，然後用那黑衣人的肩頭狠狠地給自己的心窩來了一下，效果好得出奇，他這會兒的確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沒命了。
在給自己心窩來了那一下之後蘇夜就已經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了。他這會兒不僅耳鳴，而且眼前黑得要命，幾乎五感盡失。就連0315喊他，他也只能依稀辨認出那是0315的聲音。
好像也不對，那好像是0315的聲音，又好像另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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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地看著蘇夜抽動了幾下就癱倒在地上不動彈了，夏熒火登時目眥欲裂。他不顧傷處疼痛，奮力掙開壓制著他的黑衣人們，撲過去要看蘇夜的情況。但他雙手被縛，捆住他們的繩子相當結實，即使夏熒火用盡全力都無法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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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有人將已經陷入了昏迷的蘇夜給扯了起來，這次他們不敢再用粗暴的方式運送蘇夜了，轉而將其擡起來就往外跑。他們這時候可沒空去管夏熒火，所以誰都沒註意到，正當他們要跑出去的時候，夏熒火居然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來了。
不行。夏熒火在心中喃喃。
不行，要去攔住他們。
不能讓他們把蘇夜帶走！
霎時間，夏熒火又不知道哪兒來的沖勁兒，一個猛撞撞過去，直撞得幾個人人仰馬翻。宋城煜罵了句臟話，然後沖王管家大喊：“快去把他給拽起來！”
王管家依言要去拽夏熒火，但是夏熒火死死地咬住了下面那個黑衣人的肩膀，力氣之大都把下面那人咬出了血，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但夏熒火依然死不松口，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再多爭取一點時間，蘇夜或許就能得救！
但是他一個人能牽制住這麽多人的時間到底有限，沒一會兒夏熒火就被掀下去了。於是那群人又開始帶著蘇夜就要跑路，結果才剛剛跑出主臥，幾名帶著武裝整齊的警察已經出現在了樓梯口。
“不許動，警察！”
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交織在雨幕下，聽得人直人心惶惶。但夏熒火卻不這麽覺得，他聽到這兩道聲音，只覺得蘇夜終於能得救了。
接著他也昏了過去。
兩天後。
方洛滿臉無奈地看著坐在病床上依舊虛弱得不行的蘇夜，他很想吐槽什麽，但是看看蘇夜那慘白的臉色，就硬是將吐槽咽回了肚子裏。
方洛一直自認為是個狂放不羈的主兒，就煩聽那些嘮叨啊大道理之類的東西，所以他一般也不會講這種話，但這會兒面對蘇夜，他倒是很能理解那些苦口婆心教育人的老媽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態了。
“我好像前不久才在重癥病房裏看見過你一回。”說起這個，方洛都覺得玄幻，“你怎麽能這麽短時間內又給自己幹進去一次呢？”
“啊這個啊……”蘇夜倒是豁達，躺在病床上慘然一笑，“人生中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嘛。”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蘇夜。”方洛難得的非常嚴肅，他現在不想和蘇夜開玩笑，只表情凝重地看著他，“我不想下次見到你是在你的葬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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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次出了遠門回來沒去看過你！”方洛憤憤道，這人怎麽在病床上還倒打一耙呢？
“但是我說真的，蘇夜。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你也該為你的家人想想。”方洛又想起了前兩天，他趕到重癥病房後看到的哭得失神的趙蘭霆和沈默不語摟著她的蘇戟。兩個平日裏做事雷厲風行，絲毫看不見老態的兩個人，那會兒卻像是老了十幾歲。
那是方洛第一次見那兩人這副模樣。
蘇夜沈默半晌，才說了句：“知道了。”
方洛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但既然蘇夜已經應下，他就當蘇夜已經知錯了。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去拉開窗簾，想幫蘇夜通通風，然後就看到了放在窗邊的一束劍蘭。
方洛隨口道：“穆淩來過了？”
病床的方向傳來虛弱的聲音：“嗯？你怎麽知道？”
“除了他誰還會給你一個勁兒的送花。”方洛嫌棄地撇撇嘴，隨即又想起什麽，改口說：“哦，還有你那個男朋友。”
“他哪兒有一個勁兒給我送花過？也就給我送過一次花。”蘇夜覺得好笑，但他心裏又掛念著夏熒火，這兩天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也沒見過夏熒火的人。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就問方洛：“夏熒火，他怎麽樣了？”
“他？你都沒事，他肯定更沒事了，他身子骨可比你好多了。”在來蘇夜這裏之前，方洛就猜到蘇夜或許會問夏熒火的狀況，所以提前去護士那兒問了一嘴。
“大概今天就能出院，然後回家靜養了。”方洛說。
蘇夜一聽就不樂意了：“怎麽這就要出院了？就不能合並到我的病房裏來一起陪我嘛。”
他這話說的，讓方洛都覺得無語：“你到底是希望他好還是希望他不好啊。”
“我當然是希望他好啊。”蘇夜理直氣壯道，“但是我也希望他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啊，如果他出院了，那我豈不是這幾天都很少能有見到他的時間？”
他對自己還要住院住好幾天這件事非常有自知之明。
見他這個反應，方洛就頗有些詭異地看向蘇夜，將蘇夜盯得直發毛，於是忍不住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也沒什麽。”方洛語氣奇怪地道，“就是在想你還真是就認定他了啊。”
“嗯，我不是上次就告訴你了嗎？”蘇夜指的是他上次住院的時候，方洛來看他那陣他就跟方洛攤牌了，“怎麽啦？怎麽事到如今又問我一次。”
“唉，也不是怎麽了。”方洛心情覆雜地撓撓頭，“就是你哥盯你盯得那麽緊，結果還是被外面的野小子拐走了啊。”
他長嘆一聲：“好白菜全被拱了啊，你哥要是知道了這不得氣死。”
蘇夜小小聲反駁：“我哥才不會呢。”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叩響，方洛登時就收了聲。蘇夜說了句：“請進。”接著一名栗色長發的姑娘就打開門走了進來。
是宋菱。
宋菱身後還跟著兩個提著果籃和保養品的助理，助理將東西都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就退出了病房。宋菱則走到病床旁，小心翼翼地問蘇夜：“蘇少爺，您現在好點兒了嗎？”
“好多了，我的情況不必擔心。”蘇夜雖然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在客套，畢竟他現在連直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但即使如此他還反過來問宋菱：“你呢？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我本來也沒受什麽傷。”宋菱搖搖頭，“那天王管家把我綁起來之後，就把我丟在雜物間裏沒管我了。”
說起這個，在病床上躺了兩天都沒接收到任何消息的蘇夜也很在意這件事的後續。他問宋菱：“之後怎麽樣了，宋城煜招供了嗎？”
說起這個，宋菱沈默了一會兒，接著長嘆一口氣：“都是他做的。但是，江曇會死也是因為我。”
警察逮捕宋城煜和其他幾個人之後就分開審問。本來宋城煜還死咬著不肯招，結果那幾個黑衣人可沒給他這個面子，反正他們和當時在山上動手的那一批不是同一個人，只要咬死了他們都是宋城煜雇來的人，把鍋都扣在宋城煜的頭上，他們未必會遭受多重的刑罰。
所以他們一招供，宋城煜也就抵賴不下去了。
“最開始我根本沒想對江曇下手，我的目標其實是宋菱。”才一天過去，宋城煜就好像成了一顆霜打的茄子，好像已經完全放棄了掙紮，“只要把宋菱解決掉，宋家的繼承人有很大可能就會變成我，這對我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沒想到，他雇的人正準備對宋菱下手的時候，江曇先一步看到宋菱身後正朝著她們沖過來的人，於是下意識地將宋菱往旁邊一推。
棍棒就這麽砸中了江曇的頭顱，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滾下了山坡。
一看自己殺錯了人，那幾個黑衣人本來正要再對宋菱補刀，結果又聽到旁邊傳來了動靜。是一連串奔跑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不少。於是他們只能暫且放棄對宋菱出手，先跑為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一連串的腳步聲正是屬於夏熒火和蘇夜，以及在他們後面追著他們的歹徒們。
“等等。”聽到這裏，負責審問的警員眉頭皺起，凝重道，“襲擊另外兩個被害人的不是你的人？”
“當然不是，事到如今我做的我就認了，這些我沒做的我也不會認。”宋城煜搖搖頭，接著露出一個譏諷的笑，“至於到底是誰做的，你們就不該問我了，還有的查呢。”
蘇夜聽完默然片刻，他本來以為這件事完事兒就是沒事了，結果這兩件事居然是分開來的，也就是說他接下來很可能還會出事。
而他們到現在還沒有一點蛛絲馬跡，線索又斷了。
但是……蘇夜又看向旁邊已經紅了眼眶的少女，不由得嘆了口氣。
最起碼她的事已經解決了。
宋菱低垂著頭，自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就一直很憋屈。她想和誰好好哭一場，但是卻發現她找誰都不合適，真正能讓她毫無顧及地宣洩情緒的那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了。
明明是那麽拽的一個人，但也只有她每次會好好的聽宋菱說話。宋菱在說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安靜地聽，即使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宋菱都不知道她有沒有在心裏嘲笑自己。
“你說，她平常那麽不把人放在眼裏的人，平時那麽嫌棄我的人，怎麽那個時候就正好救我了呢？還把自己搭進去了，傻不傻啊她。”
最開始從眼眶中流出的只是兩滴淚，但越往後眼淚就越止不住。
“我真是，無論什麽時候都受不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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