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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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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裏

車子飛速駛離江家地界,但是並沒有離開太遠,找了個附近的位置就又停下了。

技術員在調試他的設備,不過大家也還不著急,畢竟宴會還沒結束,江家那幾個主人應該暫時還不會上樓。

於是剩下的幾個人,就湊作一堆——也幸好今天蘇夜叫人開的是一輛加長款的車,車廂面積夠大,才足夠容納那麽多人——然後他們開始商討剛才他們分散開來收集到的情報。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江家真是哪兒哪兒都像有問題。

女兒出事了,事情都還沒過去一個月,這就已經在吃上人血饅頭了?整個追悼會都不像個追悼會,簡直是用來給那個江昭鋪路的宴會,試問天底下的父母哪裏會有這麽做的?

“怕不是他女兒就是被他害死的。”有人大膽的陰謀論道,“就是為了讓他那個兒子名正言順地站在堂前。”

“那他還讓我們嚴查這件事?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你傻啊,他肯定就是裝個樣子。否則我們要查他家的時候,他幹什麽死活不肯?”

這人的話獲得了大部分人的讚同。

他們幾個商討事情,蘇夜和夏熒火倆編外人員就不適合去參與討論了。於是他們兩個單獨坐在了一邊,蘇夜伸手去牽夏熒火的手,問他:“剛剛在外面待了那麽久,你冷不冷?”

夏熒火搖搖頭,今晚的溫度對他來說就還好,畢竟都已經入春了。

但他喜歡蘇夜關心他的感覺,也喜歡蘇夜就這麽一直牽著他的手。於是蘇夜在給他暖了一會兒,都感覺夏熒火的手比他的還要熱了,才問他:“對了,剛剛你去跟著宋菱,你看到什麽了嗎?她沒出什麽事吧。”

夏熒火想了想,覺得這實在是不像沒事的樣子,於是將先前發生的事情都同蘇夜講了一遍。

蘇夜聞言神色一凝,他皺眉思考了片刻,對夏熒火說:“他們之前具體都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把你還記得的全部告訴我。”

夏熒火見他這一臉凝重的樣子,心下也多少有了些猜測。他仔細回憶了一番,然後將他還記得的部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夜。

蘇夜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對宋家的旁支到底都有什麽印象,結果就是,毫無印象。

就連作為如今當家的宋先生,能見他的面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宋菱也是偶爾才能看見一次,其他旁支更不必說,能遠遠地瞧見他一眼就算是高攀了。

所以蘇夜從來沒有見過宋城煜這個人,反倒是夏熒火,聽到這個名字卻好像有那麽一點兒印象。他記性很好,有印象的事就會一直留存在腦袋裏。而這會兒,居然還真叫他想起來了。

“他好像是隔壁系的學生……好像也是生物院的那個系,但是應該是個什麽冷門專業,我來之前,我們專業的教授給我看過一眼花名冊,我好像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不過,來參加活動的學生那麽多呢,如果真要一個個記住的話,那夏熒火的記憶未免也太超神了吧?

所以其實,夏熒火在看到他的名字之前,就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了,不過不是什麽好印象。

他記得那是一個傍晚,那天下午的課才剛剛結束,今天晚上不用自主“加班”,他可以按時回到寢室,結果路上就正好遇到同樣這個時間下課的周毅了。

周毅這個人,特別自來熟,無論和誰待在一塊兒他都能叭叭兒個不停。即使是夏熒火這種懶得聽他說話的,他都能說八卦說半天,分享欲非常旺盛。

“誒你知道嗎,隔壁生物院,哦你也是生物院,哎呀反正就是你們不知道哪個系的,出了個驚天大緋聞啊!一男的跑去外面和其他人開銀帕,結果被當場逮捕!這事兒都傳遍了,還有一些警察破門時的小視頻流傳出來呢,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夏熒火對這些八卦完全沒興趣,也懶得接話。而周毅明顯都習慣夏熒火這個德行了,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按理說,那男的被抓又證據確鑿,肯定是要進局子裏去蹲一蹲的,但是他家裏好像有什麽關系,就給他保出來了。”

“好像是叫……是叫什麽宋城煜的。唉你說說這幾個無良資產階級,幹這種事都能當沒發生一樣,就知道欺壓我們小老百姓,你說說這什麽世道啊……”

其實夏熒火當時根本沒打算聽這個八卦,但是人就在他旁邊說,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他想聽不見都難。

不過周毅在他那裏閑的沒事八卦的事多了去了,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也就是最近這些事一連串的發生了,他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裏把這件事翻出來。

蘇夜表示很意外:“這次他也在野營隊伍中嗎?”

但是蘇夜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雖然蘇夜也做不到將每個見過的人的面孔全部牢牢記在腦海中,但蘇夜對人面孔的特點把握的很準,他每見到一個陌生人,第一反應就是下意識的去抓他的五官特點。

所以,雖然在看過這些之後,蘇夜都會把不必要的記憶忘掉。但是如果還有再見面的機會,他應該都會有點印象。

但是宋城煜這個人,他卻是完全沒印象。

“他在有意識的掩藏自己嗎?”蘇夜不免這麽懷疑,但他這麽做的理由又是什麽?

“從你的描述來看,他應該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有非常強烈的欲望,想把宋菱拉下水,然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江家繼承人。”蘇夜說,“那他的行為,就很反常啊。”

不怪蘇夜自戀,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在圈內是個什麽地位。即使他不管家裏的事務,但想攀上他的人依然能排一個連,沒見剛才在宴會廳裏,那一路上就有多少人想來找蘇夜搭話嘛?

可以說,如果真能攀上蘇夜,那一個人到底能少走多少直路?雖然暫時還沒有人成功過,但是誰都想試試嘛不是。

總而言之,照宋城煜那樣子,如果在野營那時就有那麽多很好的機會來接近蘇夜,那他怎麽還會可以掩藏自己,不讓別人註意到他呢?

“你們的意思是,這個宋家也有問題?”

刑警隊長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就這麽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們的討論。

剛剛蘇夜一直在專註思考,突然另一個聲音在身旁響起,他下意識的一個激靈:“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在旁邊聽啊,這兒就那麽大的地方,我想聽不見你們兩個的討論聲也很難啊。”說著,隊長雙腿一叉,就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這兩個人身旁。

“按你們的意思,我覺得我們的視野不能關的太死,另一個受害者家裏的情況,我們也得去看看。”說著,他眼神意有所指地望向蘇夜,蘇夜登時了然:“你想讓我也幫你們潛入宋家?他們也拒絕你們的調查了?”

隊長聳聳肩,算是默認:“我也不知道這些這個家那個家的到底都藏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個個都藏著掖著不讓查。”

說著,他又想起來眼前這位小少爺,也是“這個家那個家”的範疇,於是他很尷尬地收了聲,當作自己什麽都沒說。

不過他沒說可不代表蘇夜沒聽到,關於這事兒他倒是你也挺好奇的:“說起來,我們兩個也是這個事件的當事人,更是直接受害者,你們為什麽不查我們兩個?”

隊長說:“因為已經查完了,所以後續的事你不用擔心。”

當時查這兩個人簡直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一個人家裏家徒四壁,雖然有個全是案底的爹,但是和他本人沒什麽關系。而另一個人就厲害了,對方家裏直接派了個律師過來,拿了一堆資料,就等在旁邊讓他們挨個核對。

頗有一種“查,你們隨便查,但凡你們能查出來一點問題就算我輸”的魄力。

不過這些事都是在當事人還在昏迷的時候做的事,他當然不知道。

於是蘇夜表示了然地點點頭,但是幫警方潛入宋家這件事,他倒還真沒什麽把握。畢竟當時是江家正好遞了個請帖過來,他們順手就接了,但宋家沒有請外客的理由啊。

他這樣冒然去拜訪宋家,反而會令人生疑吧。

所以蘇夜沒有立刻應答下來,只是說:“讓我想想……我盡力而為吧。”

就在這時,技術員那邊突然大呼小叫道:“有動靜了!有人進入了其中一個房間!”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包括蘇夜和夏熒火,也都一起湊過去,大家屏息凝神,仔細聽著監聽設備傳過來的聲音。

收音設備裏先是傳來了一陣互相問候客氣的聲音,接著就是主人叫人落座,聽聲音這裏應該只有兩個人。蘇夜已經聽出來這分別是哪兩個人的聲音了,應該是江先生和宋先生。

這倆人本來就互相熟悉,宴會後留下來談一些事也是正常的。兩個人談話的內容都是圍繞著他們接下來的一個項目,好像因為歉意,宋家讓了好大的一個利給江家,笑的江先生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喜悅。

雖然這樣的行為令人不齒,但是他們所談論的事和他們想知道的沒什麽關系。蘇夜甚至都懶得聽他們扯這扯那的,聽他們說話都嫌倒胃口。

但等到他們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宋先生突然話鋒一轉,問出了那個剛剛在場的很多人都好奇的問題:“欸,江老弟,你跟我透露一下,你對你們家接下來的發展有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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