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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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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營地

當夏熒火再次掀開帳篷的簾子的時候,就發現裏面別有洞天了。本來空蕩蕩的帳篷已經被蘇夜的一個個小物件填滿了,地上也已經鋪上了柔軟的便攜式床墊和被褥,就連夏熒火也有份。

蘇夜主動解釋說:“畢竟我不太喜歡睡睡袋,感覺會被束縛住好難受,反正要睡還是睡得舒服點吧。”

夏熒火又拿起一個什麽東西:“這個是?”

“啊,那個是便攜式小暖爐,這會兒還在預熱呢。”蘇夜嘆了口氣:“畢竟我還挺需要這個的。”

雖然季節已經步入了春天,但到底還是沒完全暖和起來,氣候也還帶著一點冬天的尾巴。蘇夜到現在連羊絨大衣都沒脫,晚上在野外的話也一定會很怕冷的。

除了這些我還帶了點東西。於是蘇夜又拿出了自己的背包,像一只炫耀自己藏品的小倉鼠一樣一件件把東西往外拿:“耳塞,眼罩,照相機,小暖爐的替換電池,這些我都有準備。”

夏熒火看著他的動作,突然說:“戴著耳塞的話可能會聽不清集合老師喊大家起床。”

“你即使戴著耳塞也能聽到的吧?畢竟你起床比較早,到時候你來叫我不就好了。”蘇夜理直氣壯道。

夏熒火無奈:“可是我們的集合時間也比你們早很多啊,我那麽早叫你做什麽?”

“啊也是哦。”蘇夜好像才想起這回事,於是他只好將耳塞放回自己的背包,“要是我們能一起行動就好了。”

“就算讓你去爬山也不行的吧?”夏熒火說,他們那邊運動量很大的,就算夏熒火不說,蘇夜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吃不消。不過就因為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也就是說說而已。

兩個人就這樣在帳篷裏待到了五點左右,五點多的時候,大家都聽到了外面有帶隊導師喊大家出去。夏熒火看看時間,說:“到了該做飯的時候了。”

既然是出來野營,學校自然也為大家準備了一些野營該有的體驗。比如他們自己準備一些食材,然後在野外搭臺子自己做之類的。夏熒火又看向蘇夜,問:“你怎麽辦?”

他知道蘇夜不可能跟他們吃一鍋飯的,蘇夜有很多忌口,至少葷腥他就得少沾。

蘇夜說:“家裏人幫我準備了,每到飯點都會有新鮮的給我送過來。”

雖然蘇夜家離這裏很遠,但是誰都沒規定餐食必須從蘇夜家中運過來啊。請個廚師租一下周圍農家樂的竈臺,然後給蘇夜送過去就是,路程要近多了。

夏熒火點點頭,看來是已經明白蘇夜沒必要和他一起出去了。結果正當他要起身的時候,又被蘇夜拉住了衣角。

“等等啊,我又沒說不去。”蘇夜說著也跟著站起身,“雖然我不吃,但是去給你打下手還是可以的吧?難得來一次,不體驗一下怎麽說得過去?”

他這話一處,0315卻是非常地擔憂,他說:【你以前幹過活兒嗎?能幹得了這些事嗎?】

“就是因為沒幹過所以才想試試啊。”蘇夜理直氣壯道,“況且這有什麽做不了的,我又不是沒有一雙健全的手,做個飯能有多難?”

0315持保留意見,他心中依然惴惴不安。但是既然夏熒火也在的話應該會看著點兒蘇夜的吧?

但事實證明0315的擔心是很有道理的。

露營地的周圍都給配備了料理臺,同學們都可以在那裏準備配菜。夏熒火在那邊削土豆,削完的土豆就往旁邊一放,打算之後切成片。蘇夜在旁邊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於是他問夏熒火:“我可以做些什麽?”

夏熒火想了想:“不如你去幫我把那些西紅柿洗一下?”只是洗個菜而已,應該沒什麽危險。0315看著簡直要為夏熒火叫好,對,就是這樣,只要挑著些不會出錯的事讓蘇夜做就好了。

但是幾個西紅柿而已,要洗又用得著多久呢?蘇夜很快就洗完西紅柿回來,結果看到夏熒火還在削皮,然後他又看看旁邊還有人在切菜,切菜的動作很熟練,給了蘇夜一種這是個很輕松的活兒的錯覺。

於是當蘇夜當即了斷地拿起菜刀落下第一刀的時候,0315的警告已經來不及了:“餵!你等等!”

“哢——”這一刀切歪了!

這菜刀的重量比蘇夜想象的要重一些,他一個不註意,乍一拿起來沒使好力,於是第一刀落下的角度就不對,哢噠一下切下去,土豆被劈斷,倒是發出好一陣響動。

夏熒火被這動靜嚇得魂兒都快飛了,他慌忙剩下手中的削皮刀,上前就把蘇夜手中的菜刀奪過,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去查看蘇夜的雙手:“你沒事吧?”

蘇夜也是被嚇了一跳,他回過神來粗喘著氣說:“沒事,,沒事。”

他不會握菜刀,連握刀姿勢都不對,更不知道切菜的時候需要一只手來固定住那顆菜,不過這也恰好救了他,當菜刀落下的時候沒有切到他的手。

夏熒火驚魂未定地將那把菜刀又往遠處放了放,他本來想說這點小事要不還是我來吧,但是轉頭他又看到了蘇夜那張雖然被掩飾的很好,但是也透露著些許惴惴不安的臉,心下一轉,又說:“我來教你用菜刀?”

蘇夜登時眼前一亮,他點點頭,隨即夏熒火叫他到前面來,一手將菜刀往他面前遞,另一手把著蘇夜的手,以防菜刀從蘇夜的手中掉落。

蘇夜好好的握住菜刀,因為這次有夏熒火的手在他手下托著,所以這次他握得很緊,重感也減輕了一些。

切菜的時候,要一手按住菜將它固定住,你可以將手半握成拳按住它,這樣可以盡量避免切到手指。

蘇夜盡量照著他說的去做,然後夏熒火覺得差不多了,就帶著蘇夜的手切下第一刀。

薄薄的土豆片就這樣被輕易地切了下來,蘇夜眼前一亮,突然覺得這個手感好像很不錯。夏熒火就這樣帶著他一點點切完了一大半的土豆,但剩下最後那小部分的時候,夏熒火又讓蘇夜將菜刀放下了:“接下來還是我來吧,剩下的部分很容易傷到手,不太適合初學者,就讓我來吧。”

蘇夜也沒勉強,夏熒火這樣對他,對他來說已經是很驚喜的一件事了。他乖乖地讓開了位置,然後在旁邊看著夏熒火把配菜都備齊。

周圍悄悄地圍觀完了一整場不知道演的是什麽大戲的同學們:“……”

所以,大家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是嗎。

因為是大家一起做的飯,所以大家都是分工好誰負責什麽,然後再圍坐在一起吃飯的。蘇夜雖然在備菜的時候有淺淺的參與了一下,但是真到吃飯的時候他就很識趣地離開了。

按他的意思是看他有小竈不知道別人又要議論什麽,不管怎麽說都顯得格格不入,不如他自己一個人離開。

夏熒火倒是想和他一起走,卻被蘇夜按下:“你不是也參與制作了嗎?那就好好地和大家待在一起吃飯,別擔心我,我自己吃還圖清凈呢。”說罷擺擺手就離開了。實際上他家裏也開來了房車,如果蘇夜住不慣帳篷還可以住到那裏面去。現在雖然暫時用不上,但蘇夜可以去那裏用餐。

只留下夏熒火一個人在原地喃喃道:“說的也是啊。”

所以,當夏熒火一個人出現在圓形餐桌旁時,其他人見蘇夜沒跟他一起來,就有人問他:“夏熒火,那蘇少爺沒跟你一起來嗎?”

夏熒火搖搖頭,那同學就露出了一副掃興的模樣:“切,我還挺想認識他的呢。”

他朋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你要實在想認識人家,幹嘛不早點去和人家打招呼,非得等到現在?”

“這不是人家的二人世界我插不進去嘛!”那男生自暴自棄道,“我又不是那讀不懂空氣的人,人家擱那兒膩乎,我湊上去做什麽?”

夏熒火本來聽他想認識一下蘇夜,就對他有點警惕之心,結果一聽他這麽說,就又給他整不會了。

那兄弟一看夏熒火這臉色,心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他把自己的椅子凳子往夏熒火那邊靠了靠,賊兮兮問道:“誒,兄弟,那少爺是不是真是你對象啊?”

夏熒火心下一震,但他是那種心裏再怎麽有波瀾,臉上也什麽表情都不顯的那種人。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說:“沒有的事。”

“沒有都還這麽膩著?就算沒有,那也該差臨門一腳了吧。”那男生說,“你還真別說,那少爺長得真牛逼,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臉,如果我不是直男,我可能都要追他了。”

緊接著,那男生就看到夏熒火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恐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雖然那神情一閃而過,但還是讓那男生心裏一陣後怕,於是又把自己的凳子又挪回了原處。

這下他不敢再和夏熒火打趣了,只是兀自嘀咕道:“還說沒在一起呢,說句想追都要殺人了。”

他朋友又拉了他一把,損他道:“叫你口無遮攔的,這下踢到鐵板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那邊,房車裏的蘇夜,正坐在餐桌前喝他的營養粥。餐桌就在車窗旁,蘇夜透過車窗就可以看到那邊熱鬧的人群。

“好像很熱鬧啊。”蘇夜說著,不過一想也是,那邊那麽多人,跟下餃子似的,能不熱鬧才怪了。

他輕笑一聲,隨即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個身影,他也是一楞,就發現穆淩正站在房車的附近,笑著沖他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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