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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青野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在身穿警服的一眾人蜂擁而至之後，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他完了。
他無法思考，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沒有了，以至於他如木偶一般被警察戴上了鐐銬，然後如行屍走肉一般地被帶走。
事情是因為什麽而起的來著？他突然想到。
啊，好像是因為那天。
那一天，他和李一源又遭到了周少晨的毒打，一遭劫難過後，他和李一源滿頭是血地跌坐在天上人間旁邊的小巷裏，血汩汩流下，蜿蜒到後面的墻根以及身下的地板。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在流血了，或許是太多了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之渾身上下都痛得要命。
吳青野偷偷擡起青腫的右眼看了一眼同樣情況不妙的李一源，兩個人像兩條死狗一樣被丟棄在這裏，吳青野突然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李一源嗆咳一聲，喉嚨裏才發出聲音：“什麽？”
吳青野收回自己的視線，擡頭望向對面的樓層高處——其實他是想看看夜空的，但是這條小巷實在太狹窄了，除非將頭完全仰起，才能看到那一點點天空，但他現在連這樣的動作都沒力氣做。他都不如井底之蛙，連那一小片天空都看不到。
他說：“後悔幫了我啊，如果不是幫我，你也不會也遭遇這樣的事了。”
李一源和陰郁的吳青野不一樣，李一源的人緣很好，是那種和很多人都聊得開的類型。偶爾吳青野會碰巧遇到李一源一行人，李一源和很多人都說說笑笑。其實這才是普通人的常態，但是吳青野就做不到。
吳青野和李一源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但他們現在正處於相同的境地。
李一源聞言，卻是立刻否認：“這件事你沒有錯，錯的肯定是那個姓周的混蛋。你是我的同學，同學有困難我去幫助不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嗎？我既然認識你，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就等著吧，我們兩個一定會逃離他們的魔爪，我們一定要一起逃出去。”
然後李一源真的逃出去了，離開了他們，回到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校園生活——如果真的有那麽容易就好了。
在李一源拼死逃離他們之後，當天晚上周少晨就發洩一般地對著吳青野一通拳打腳踢，完事兒了還對吳青野說：“餵，死狗，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和那個死玩意兒不是一個學校的嗎？你給我教訓一下他，我就放過你，你哥哥欠我的那筆錢一筆勾銷。”
當時躺倒在地上的吳青野沒有任何反應，但他卻牢牢記住了這句話。
這是個機會，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讓他可以擺脫這些人。
在事情發生之後，吳青野的哥哥就連夜逃離了A市，只留下吳青野一個人留在這裏應付這些爛攤子。
他沒有其他的希望了。
吳青野沒有當即回覆周少晨，那天他回到學校之後，頂著鼻青臉腫的一張臉，趁著隔壁班上課之後，來到了他們的門口。
身上各處都纏著紗布的李一源正被許多同學圍著，那是李一源的朋友們，這陣子李一源受傷了都會被他們詢問關心。這也和吳青野不同，他頂著這一頭鼻青臉腫只會被人如看怪物一般敬而遠之。
他就像個鬼一般幽幽站在教室門口，起初誰都沒註意到他，還是有個女生無意間看見了他，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所有人都才被他吸引目光。
此時的吳青野看上去真的很嚇人，平日裏被厚重劉海遮擋住的雙眼此刻露了出來，如同森森鬼眼，更不用說配上他那長青紫的面孔，看得著實瘆人。
有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才又鎮定問道：“吳、吳青野，你有什麽事嗎？”
吳青野木著嗓音說：“我找李一源。”
於是有幾個人又看向李一源。李一源的朋友悄悄沖他搖搖頭，表示吳青野現在看著不對勁，最好別去。
李一源沈默兩秒，接著站起身，對朋友說：“一會兒幫打個卡，手機給你了。”
李一源的朋友沒想到他還真要去，但是李一源已經擡步跟著吳青野出去了。這些人雖然說是李一源的朋友，但說到底還是那兩人的事，何況無論怎麽樣，吳青野應該是打不過李一源的。況且基本沒人願意惹禍上身。
吳青野和李一源去了這一層樓最偏僻的那個男廁所。現在已經快要上課了，所以廁所裏基本沒人。到了廁所裏面，吳青野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李一源。李一源被他盯得發毛，心中竟生出某種惱羞成怒之感。於是他率先忍不住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吳青野說：“你以前說過的，要我們一起逃出去，你還記得嗎？”
李一源撓撓頭發：“你是想說為什麽我沒帶你一起跑嗎？那次機會也是意外，我只能先保全自己。我又不是不管你了，我之後不就幫你報警了嗎？”
是啊，但是有用嗎？顯然沒有啊。
“總而言之，我覺得我已經仁義盡致了。而且一開始我就是被迫卷進去的，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我什麽都不欠你的。”他說了一大長溜的話，既是在說給吳青野聽，也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但吳青野好似在聽著李一源的話，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啊，是了。吳青野心想，這家夥被打怕了。
過於明顯的階層差距，以及多日以來慘遭的毆打虐待，讓這個人向現實低頭了。曾經勇敢正義的青年人，終於認清了現實，終於不會再逞英雄了。
平心而論，大部分人都會這樣選擇的。李一源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甚至讓吳青野來選，他也會這麽選擇。不，如果他是李一源的話，在一開始就不會來救他。
所以吳青野沒有再問李一源其他事，就一個人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但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那麽大呢？
憑什麽你李一源就能出生在一個正常人的家庭，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憑什麽你李一源一個偽君子還能和那麽多人建立良好關系。
憑什麽早在數天前他們還是同一境地的悲慘老鼠，今天你李一源就已經脫離了掌控，回到正常的生活呢？
憑什麽呢？
於是那一天晚上，他對周少晨說：“我接受你的提議了。”
周少晨玩味地笑了，他明顯認為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於是他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吳青野，要求他照做就可以了。
其實周少晨沒想要李一源的命，畢竟以前打人歸打人，要是真鬧出人民了可就不是什麽好玩兒的事了。而且他手底下又不缺李一源一個可以隨意欺淩的對象，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然後就此別過也不是不行。說到底，他那個身份的人，也犯不著為了這麽個小角色計較。、
但是憑什麽呢？憑什麽就這樣放過他了呢？
憑什麽呢？憑什麽這群垃圾還能如此逍遙法外呢？
沒過幾天，吳青野就按照周少晨的吩咐交了差，但是周少晨並沒有履行他們的約定。照他的說法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新的玩具，既然李一源已經跑了，那麽暫時就不能放過吳青野了。起碼要等他找到新的玩具，他才能放吳青野走。
哈，如吳青野所料，周少晨果然沒有遵守約定。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已經都無所謂了。
於是周少晨就以為，李一源那邊的事在他那裏已經告一段落了。但吳青野背地裏已經在搜集校內的各種設施分布圖和路線圖，憑什麽李一源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明明他們都該是陰溝裏的老鼠。
然而當吳青野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送上警車之後，看到周圍人或八卦或詫異或嫌惡的眼神，他猛然回過神來。
好像只有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
天臺風大，夏熒火就將自己的白大褂脫下來披在蘇夜身上。蘇夜沒有推辭，他攏了攏那件白大褂，對夏熒火說：“反應真快，謝謝你，又救了我。”
夏熒火悶聲道：“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他指的是蘇夜自己出去當誘餌的這件事。
這是他們一早就布下的局，由蘇夜出錢找了一堆學生做群眾演員，在吳青野的必經之路上散播這樣那樣的謠言，這樣潛移默化地攻破吳青野的心理防線，最終逼得他對蘇夜動手。
因為只有蘇夜出面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首先蘇夜有足夠的理由和身份地位能查清這件事，其次蘇夜外表看起來就弱不經風，很容易叫人放松警惕，所以只能蘇夜親自出馬。而夏熒火早早地就埋伏在天臺的墻後面，只要吳青野敢動手，他就會沖出來救人。
“好啦，姑且算是皆大歡喜！”蘇夜說，“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啦，只是沒想到我真的是莫名被卷入進去的，那我也太倒黴了。”
事實上，他心中還有些許疑慮。
吳青野做的實在是太幹凈了。
縱使，吳青野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早之前就開始部署這一系列計劃，但是他動手的次數那麽頻繁，怎麽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來呢？說到底他只是個大學生，也不是什麽天才犯罪分子，這怎麽可能呢？
正是因為吳青野的犯罪證據實在是找不到，他做的太幹凈了，所以蘇夜才會用這種方式，冒險釣魚引他自爆。
“什麽？”警車內，吳青野傻楞楞地聽身旁的警察細數他的一系列犯罪行為，他突然暴起，非常激動地據理力爭：“不是我！你剛才說的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是我做的！我雖然做了，但是絕對沒有做的那麽多！”
恍惚間，蘇夜突然又想起那天他被翻得一團糟的畫室。
他煩惱了好一會兒，引得已經在天臺門門口站著等他一起回去的夏熒火投來疑惑的目光，才回過神。
算了，再說吧！蘇夜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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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青野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在身穿警服的一眾人蜂擁而至之後，他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他完了。
他無法思考，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沒有了，以至於他如木偶一般被警察戴上了鐐銬，然後如行屍走肉一般地被帶走。
事情是因為什麽而起的來著？他突然想到。
啊，好像是因為那天。
那一天，他和李一源又遭到了周少晨的毒打，一遭劫難過後，他和李一源滿頭是血地跌坐在天上人間旁邊的小巷裏，血汩汩流下，蜿蜒到後面的墻根以及身下的地板。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在流血了，或許是太多了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之渾身上下都痛得要命。
吳青野偷偷擡起青腫的右眼看了一眼同樣情況不妙的李一源，兩個人像兩條死狗一樣被丟棄在這裏，吳青野突然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李一源嗆咳一聲，喉嚨裏才發出聲音：“什麽？”
吳青野收回自己的視線，擡頭望向對面的樓層高處——其實他是想看看夜空的，但是這條小巷實在太狹窄了，除非將頭完全仰起，才能看到那一點點天空，但他現在連這樣的動作都沒力氣做。他都不如井底之蛙，連那一小片天空都看不到。
他說：“後悔幫了我啊，如果不是幫我，你也不會也遭遇這樣的事了。”
李一源和陰郁的吳青野不一樣，李一源的人緣很好，是那種和很多人都聊得開的類型。偶爾吳青野會碰巧遇到李一源一行人，李一源和很多人都說說笑笑。其實這才是普通人的常態，但是吳青野就做不到。
吳青野和李一源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但他們現在正處於相同的境地。
李一源聞言，卻是立刻否認：“這件事你沒有錯，錯的肯定是那個姓周的混蛋。你是我的同學，同學有困難我去幫助不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嗎？我既然認識你，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就等著吧，我們兩個一定會逃離他們的魔爪，我們一定要一起逃出去。”
然後李一源真的逃出去了，離開了他們，回到了自己原本該有的校園生活——如果真的有那麽容易就好了。
在李一源拼死逃離他們之後，當天晚上周少晨就發洩一般地對著吳青野一通拳打腳踢，完事兒了還對吳青野說：“餵，死狗，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和那個死玩意兒不是一個學校的嗎？你給我教訓一下他，我就放過你，你哥哥欠我的那筆錢一筆勾銷。”
當時躺倒在地上的吳青野沒有任何反應，但他卻牢牢記住了這句話。
這是個機會，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讓他可以擺脫這些人。
在事情發生之後，吳青野的哥哥就連夜逃離了A市，只留下吳青野一個人留在這裏應付這些爛攤子。
他沒有其他的希望了。
吳青野沒有當即回覆周少晨，那天他回到學校之後，頂著鼻青臉腫的一張臉，趁著隔壁班上課之後，來到了他們的門口。
身上各處都纏著紗布的李一源正被許多同學圍著，那是李一源的朋友們，這陣子李一源受傷了都會被他們詢問關心。這也和吳青野不同，他頂著這一頭鼻青臉腫只會被人如看怪物一般敬而遠之。
他就像個鬼一般幽幽站在教室門口，起初誰都沒註意到他，還是有個女生無意間看見了他，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所有人都才被他吸引目光。
此時的吳青野看上去真的很嚇人，平日裏被厚重劉海遮擋住的雙眼此刻露了出來，如同森森鬼眼，更不用說配上他那長青紫的面孔，看得著實瘆人。
有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才又鎮定問道：“吳、吳青野，你有什麽事嗎？”
吳青野木著嗓音說：“我找李一源。”
於是有幾個人又看向李一源。李一源的朋友悄悄沖他搖搖頭，表示吳青野現在看著不對勁，最好別去。
李一源沈默兩秒，接著站起身，對朋友說：“一會兒幫打個卡，手機給你了。”
李一源的朋友沒想到他還真要去，但是李一源已經擡步跟著吳青野出去了。這些人雖然說是李一源的朋友，但說到底還是那兩人的事，何況無論怎麽樣，吳青野應該是打不過李一源的。況且基本沒人願意惹禍上身。
吳青野和李一源去了這一層樓最偏僻的那個男廁所。現在已經快要上課了，所以廁所裏基本沒人。到了廁所裏面，吳青野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李一源。李一源被他盯得發毛，心中竟生出某種惱羞成怒之感。於是他率先忍不住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吳青野說：“你以前說過的，要我們一起逃出去，你還記得嗎？”
李一源撓撓頭發：“你是想說為什麽我沒帶你一起跑嗎？那次機會也是意外，我只能先保全自己。我又不是不管你了，我之後不就幫你報警了嗎？”
是啊，但是有用嗎？顯然沒有啊。
“總而言之，我覺得我已經仁義盡致了。而且一開始我就是被迫卷進去的，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我什麽都不欠你的。”他說了一大長溜的話，既是在說給吳青野聽，也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但吳青野好似在聽著李一源的話，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啊，是了。吳青野心想，這家夥被打怕了。
過於明顯的階層差距，以及多日以來慘遭的毆打虐待，讓這個人向現實低頭了。曾經勇敢正義的青年人，終於認清了現實，終於不會再逞英雄了。
平心而論，大部分人都會這樣選擇的。李一源說的話一點錯都沒有，甚至讓吳青野來選，他也會這麽選擇。不，如果他是李一源的話，在一開始就不會來救他。
所以吳青野沒有再問李一源其他事，就一個人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但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那麽大呢？
憑什麽你李一源就能出生在一個正常人的家庭，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憑什麽你李一源一個偽君子還能和那麽多人建立良好關系。
憑什麽早在數天前他們還是同一境地的悲慘老鼠，今天你李一源就已經脫離了掌控，回到正常的生活呢？
憑什麽呢？
於是那一天晚上，他對周少晨說：“我接受你的提議了。”
周少晨玩味地笑了，他明顯認為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於是他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吳青野，要求他照做就可以了。
其實周少晨沒想要李一源的命，畢竟以前打人歸打人，要是真鬧出人民了可就不是什麽好玩兒的事了。而且他手底下又不缺李一源一個可以隨意欺淩的對象，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然後就此別過也不是不行。說到底，他那個身份的人，也犯不著為了這麽個小角色計較。、
但是憑什麽呢？憑什麽就這樣放過他了呢？
憑什麽呢？憑什麽這群垃圾還能如此逍遙法外呢？
沒過幾天，吳青野就按照周少晨的吩咐交了差，但是周少晨並沒有履行他們的約定。照他的說法是，他現在還沒有找到新的玩具，既然李一源已經跑了，那麽暫時就不能放過吳青野了。起碼要等他找到新的玩具，他才能放吳青野走。
哈，如吳青野所料，周少晨果然沒有遵守約定。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已經都無所謂了。
於是周少晨就以為，李一源那邊的事在他那裏已經告一段落了。但吳青野背地裏已經在搜集校內的各種設施分布圖和路線圖，憑什麽李一源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明明他們都該是陰溝裏的老鼠。
然而當吳青野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送上警車之後，看到周圍人或八卦或詫異或嫌惡的眼神，他猛然回過神來。
好像只有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
天臺風大，夏熒火就將自己的白大褂脫下來披在蘇夜身上。蘇夜沒有推辭，他攏了攏那件白大褂，對夏熒火說：“反應真快，謝謝你，又救了我。”
夏熒火悶聲道：“以後這樣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他指的是蘇夜自己出去當誘餌的這件事。
這是他們一早就布下的局，由蘇夜出錢找了一堆學生做群眾演員，在吳青野的必經之路上散播這樣那樣的謠言，這樣潛移默化地攻破吳青野的心理防線，最終逼得他對蘇夜動手。
因為只有蘇夜出面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首先蘇夜有足夠的理由和身份地位能查清這件事，其次蘇夜外表看起來就弱不經風，很容易叫人放松警惕，所以只能蘇夜親自出馬。而夏熒火早早地就埋伏在天臺的墻後面，只要吳青野敢動手，他就會沖出來救人。
“好啦，姑且算是皆大歡喜！”蘇夜說，“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啦，只是沒想到我真的是莫名被卷入進去的，那我也太倒黴了。”
事實上，他心中還有些許疑慮。
吳青野做的實在是太幹凈了。
縱使，吳青野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早之前就開始部署這一系列計劃，但是他動手的次數那麽頻繁，怎麽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來呢？說到底他只是個大學生，也不是什麽天才犯罪分子，這怎麽可能呢？
正是因為吳青野的犯罪證據實在是找不到，他做的太幹凈了，所以蘇夜才會用這種方式，冒險釣魚引他自爆。
“什麽？”警車內，吳青野傻楞楞地聽身旁的警察細數他的一系列犯罪行為，他突然暴起，非常激動地據理力爭：“不是我！你剛才說的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是我做的！我雖然做了，但是絕對沒有做的那麽多！”
恍惚間，蘇夜突然又想起那天他被翻得一團糟的畫室。
他煩惱了好一會兒，引得已經在天臺門門口站著等他一起回去的夏熒火投來疑惑的目光，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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